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秋小领主-第1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武命令:“挑选部分士兵,把那件武器分发下去,让士兵先熟悉一下操作,免得事到临头而慌乱。”“我来安排,主上放心去睡吧!策来替主上守卫这一兽夜”

这一夜,野兽群的奔跑声从日落到天明,即使驱赶兽群的代人已经出现在营地旁,但那些被兽群惊动、又落单的野兽,依旧星星落落地奔跑着,它们一边毫无头绪的乱跑,一边发出呼唤同伴的嘶叫。赵武就在这种鬼哭狼嚎中安枕高卧到天明,塞墙上,忐忑不安的士兵听到赵武的鼾声,却不知不觉的平静下来,彼此相互提醒:“嘘,小声点,别打搅主(上)安眠。”

天亮时分,齐策来叫醒赵武时,赵武伸了个懒腰,这动作让齐策观察了半天,他反复探究,想知道赵武是真睡还是做样子,可惜,他最终无法确定,只能看着后者悠悠闲闲的披挂起铠甲,拎起佩剑走上塞墙视察。

一夜的工夫,猛兽的尸体已经填平了壕沟外的陷马坑。举目望过去,四处空地上全是东倒西歪的野兽,有半数的野兽被陷马坑跌断了腿,还没有彻底的死去,它们躺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的哀鸣。

而此时,代人们的咆哮与鬼叫,并没有停止。天亮了,营塞外,准备围攻晋人的代人形象历历入目。赵武初一打量,感觉似乎见到了一群维京海盗,他们像海盗一样,头发凌乱的披散在两肩,毛发之间结着厚厚的油脂,看起来他们的头发仿佛毡子一样顶在头顶。赵武第一眼望过去,就觉得头皮发痒,直怀疑自己最近洗澡次数不够。

这群人形野兽脸上也不干净,许多人的脸黑乎乎的,仿佛去年吃的饭,油还蹭在脸上。他们(它们)压根没有洗脸的意识,脸上已经看不清原来的皮肤,只见到油汪汪一层污迹,估计这些人一旦放声大笑,脸上的油泥会扑簇簇落下。经过一夜吼叫,确实,很多代人现在脸上干净了很多,原本这些人脸上还画满各种兽纹,但其实,经过这一夜的咆哮,这些人根本不用画脸谱,脸本身就成了一副诡异的脸谱。肌肉的沟壑内,油泥已经完全脱落;而那些不运动的肌肉,依旧显得污迹一片。于是,沟壑内露出的嫩红肤色,将他们脸上的皱纹勾画的更请晰,也更诡异。

赵武望着墙外代人的身影,深深吸了口气。现在全明白了,明白了赵获是怎么战败的。

寨墙外,代人铺天盖地,他们的身影晃动在稀疏的丛林中,仿佛丛林中所有的树木都成了他们的化身,那些黑压压晃动的身影一眼望不到头,无边无际。一名处身于丛林边缘的代国士兵趾高气昂的冲着这里喊叫着,他喊的话赵武听不懂,但赵武认识对方身上披的铠甲那是一身板式青铜甲。当今天下间,只有赵武有生产板式青铜甲的技术,这种青铜甲不对外出售,但前不久,赵获曾从赵武那里获得了一批,装备自己的军队。

赵武招来斥候带回的溃兵,指着外面晃动的板式铠甲询问。城墙外、丛林中,晃动的不止是一副板式铠甲,晨曦当中,无数代人士兵胸前都闪烁着青铜光芒。赵武叹了口气,手指着墙外询问:“怎么会这样?你瞧瞧,那些精美的铠甲如今穿在谁身上?我武装到牙齿的晋国第四军,竟然被一群手持木棍的暴徒所打败了。他们是怎么败的?这身铠甲是怎么到了代人的身上?”

溃兵满脸羞惭,他们的首领低声回答:“主,他们人太多。我曾今见过一副场景,十几名代兵按住了被俘士卒的手脚,然后用石刀实行割喉……”

赵武真正想问的是:我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他们怎么就战败了?你瞧瞧如今穿在代人身上的铠甲,上面连一个破洞都没有,我们的士兵是怎么战斗的?溃兵首领的回答是:他们人太多,纯粹是靠人多势众按住了我们士兵的手脚,而后实行割喉,这才完整的扒下了士兵的盔甲……

营塞外,代人的咆哮依旧没有停止,这些怪叫声如今已经沙哑,使得那些呐喊更像是噪音,吵得人心情很烦。忍不住的英触一挺手中的宝剑,建议说:“主,代军吼了一夜,正是最疲惫的时候,我带一个旅过去突击一下……”

赵武冷冷一笑,细声细气的回答:“咬人的狗不叫!唯有羊羔与麋鹿,才会在被屠宰之前声嘶力竭的喊。你派几个人过去问问,代人口渴不渴?”赵武这么一说,旁边的士卒哄然大笑,这一刹那,大家紧张烦躁的心情都不见了。他们好奇的看着使者出营,亲眼目睹着使者在丛林边缘向代人鞠躬,交谈着什么。然后这名使者被引领到一名酋长模样的人跟前……

稍停,使者回来了,代人的回答非常憨厚:“确实口渴,如果有一点肉汤润嗓,那是极好的,汤中最好加一点你们赵氏那种特别的香料。”

赵武被代人的憨厚逗乐了,他轻声回答:“可惜我这里没有肉汤,只有血水,你问他要不要?”使者也知道赵武的话不好听,他嘿嘿一笑,脚下却没有动。

此时,阳党目不转睛的观察着代人的军队,而后得出结论:“代人身上披的是没有去毛的整张羊皮,这种羊皮干枯之后非常坚硬,不怕弓箭射击……难怪赵获会战败的那么快。”

齐策也顺势响应:“没错,这老羊皮衣服,一边是光板的皮子,另一边却是羊毛,这件羊皮他们穿了很久,我猜测有些羊皮甚至是他们的父亲、祖父流传下来的。”

英触点头:“没错,这种羊皮袄是弓箭手与剑手最头疼的,因为它们朝外一边坚硬,而坚硬的皮子里头,却是原来的羊毛,柔软,能减轻钝器的冲击力……”

赵武立刻用一大堆新名词解释潘党的话:“你是说,他们身上披的羊皮简直是一副复合甲,外面是光洁的羊皮,羊皮里面是柔软的羊毛,如此一来,柔中有刚,刚中有柔,披着这样羊皮衣的代国人,我们简直没有办法对付?”

家臣们齐齐点头,赵武轻轻一笑:“任何不可能的事情,在它不被人了解的时候,它是不可能的,而一旦我们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切皆有可能。”不等家臣们反应过来,赵武摆手:“命令士兵们将刀尖磨利,我要求“甜区”之上的刀尖全部磨出锋刃来。”所谓。甜区是一句棒球俗语,它指的是棒球棍从头部开始算起,约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部位,当棍棒在这块区域击打到棒球时,可以将挥棍产生的能量,大部分传递到球身上。

在场的赵氏士兵都能明白这句话,英触抽出佩剑,打量了一下,犹豫的问:“主上,上阵用的刀剑跟平常家中用的切菜刀不一样,因为上阵用的武器是用来格斗的,武器之间经常发生剧烈的磕碰,所以不能磨的太锋利,否则就会崩坏锋刃……”

齐策反应过来,直接插话:“所以才让你们把“甜区”磨的很锋利,而其它的部位则完全照旧。代军穿的羊皮袄,弓箭不能伤害,兵器钝了也不容易切割,我们把“甜区”部位的刀刃磨得锋利,正好可以割开老羊皮。告诉士兵“甜区”的刀刃部分,磨得越锋利越好,如果与敌军格斗起来,他们可以用刀刃的其它部分进行挡格,防御。”

英触也是个用剑高手,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佩剑,感觉了一下剑上“甜区”的部位,欣然回答:“没错,只把刀尖部分磨利,用刀尖挥舞过去割开老羊皮。很好。”

此时,寨墙外,代人的队伍还在傻傻的等待赵武送去润喉的肉汤,以滋润他们冒烟的嗓子,但赵武交代完防守事务,随即转身走下了塞墙。

丛林中的代人见到赵武的仪仗、麾旗从墙头消失,齐声发出懊恼的感慨,他们的喊声惊天动地。齐策眉头皱了皱,卫敏小心的问:“代人会不会恼羞成怒,立刻发动攻击?”阳党翻了个自眼:“代人原来就在攻击,昨夜它们彻夜骚扰不定,如果现在,疲惫的代人因为愤怒而立即发动攻击,我军求之不得。”卫敏是今天轮值的执勤将领,他恍然大悟:“主上只管安心休息,我一定想法激怒代人,让他们立即攻击。”

接近正午的时候,耐不住性子的代人发动攻击了。他们跟赵兵不一样,代人一天只吃两顿饭,他们在营墙外坚守到中午,原本,这些人似乎等待指挥者就位,但嗅到晋军营地里飘出饭菜的香味,丛林中的代国酋长终于醒悟了:晋国人煮的肉汤,绝不是给他们吃的。恼羞成怒的代人开始在丛林边缘准备。城墙上,晋国士兵很好奇的看着代人的动作。

一向散漫、不听从约束的代国军队,居然有板有眼的像晋国人一样,在丛林边缘列出攻击方阵。看样子,他们这些举动做的非常正规,肯定不是出于临时的教导。代人酋长咆哮着,在丛林边缘整队,他们的阵型锋线上稍稍豪华点,许多人手上拿的是晋人的青铜武器、铁制武器,身上多穿着晋人的铠甲。他们这些物品,定是缴获自赵获。稍停,代国人居然敲起了军鼓,在军鼓统一的号声下,丛林边缘的代军开始相互移动,更多数的代人手上的武器仅仅是木棒与石斧。

看到代人士兵动作,三米高的木栅栏顶端,晋人军官们立刻喊出号令,赵氏士兵们随着号令,将身后的披风移到胸前,斗篷之下,大多数士兵一手举着圆盾,一手拿着一柄上了弦的弩弓。

此时,城墙之上,赵武麾旗重新出现,形象最显眼。他披着一件大红披风,头上的盔缨高耸着,活像一根避雷针一样。而陪伴他左右的军官以及高级武士们,大都穿着一身青色的青铜甲,唯独赵武的铠甲全是黑色。微风吹来,赵武红色的斗蓬轻轻抖动着,而他露在斗篷外的两只胳膊,是呈现浓重黑色的铁甲。偶尔一阵风大,撩起斗蓬的一角,又露出下面的黑甲。红与黑,对比那么鲜明。其中,红色仿佛流淌出来的鲜血,黑色仿佛地狱张开的大嘴。他这副形象站在高高的寨墙上,寨墙外行进的代人抬头仰望,仿佛仰望着一尊魔神。

代人果然散漫,他们刚刚走出丛林不久,便已经失去了跟随鼓点行进的耐心,也许是赵武给他们的压迫太大,先是队列中某人怪叫一声,紧接着,代人此起彼伏的发出一声声怪叫,他们不顾一切的奔跑起来,越过壕沟,越过营塞外的尖桩,那些代人疯狂的撞向木塞墙,还有些人受不了沉重的心理压力,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武器投掷出去。于是,天空中仿佛下了一场石头雨。

第一拨扔出来的,都是后排代人里手里石质武器,石斧、石枪,前排打头的代人,似乎更珍惜自己手里的金属武器。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代人们,则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奋力将手中的武器抛掷出去。

寨墙上无数赵氏士兵来不及反应,只好低下头,打算仗着铠甲坚固硬抗这阵石头暴雨,许多人没有料想到石质武器的冲击力,被石头武器砸中之后,在塞墙上立脚不住,翻身滚下塞墙;也有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在空中手舞足蹈一番,坠下了三米高的塞墙。

一柄石斧翻滚着掠过赵武耳边,他没有动;一柄磨石为刃的梭镖直冲赵武头部扑来,赵武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这柄石头梭镖擦肩而过。又一柄石斧扔得比较准,冲着他胸膛扑来,赵武看躲无可躲,他伸出手来,轻轻一探,将这柄石斧拎在手中。赵武穿的太华丽,也太显眼,于是,他在塞墙上仿佛一块吸铁石,凡是在他的正面冲击的代军士兵,大多数都将武器冲他扔了过来。

刚才那柄石斧飞过后,赵武接在手中还没来得及查看武器的材质,更多的武器络绎不绝的冲他扑来。事情紧急,赵武来不及再在墙头摆那酷酷的造型,他狼狈的左挡右接,神奇地将连续飞来的武器接下,令旁边的士兵齐声赞叹:“主,你若去棒球队,一定是天下第一的接球手。”

发出这声赞叹的武士还想再说几句夸奖的话,但他这一扭头说话,忘了自身防御,随即,一枚飞来的石斧撞到他的头盔上,那人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仿佛为自己的失误感到不可思议,他踉跄地退了几步,一不小心,他已经退到墙边,一脚踏空的他,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终究没能恢复平衡,于是,一脸诡笑的他翻身坠下了寨墙。

第二百九十章 羊皮袄叔不给力啊

这时,赵武已来不及跟人闲扯了,他也不再“接球”了,只来得及挥舞着手中一柄石枪,拼命击打着纷纷飞来的石块……

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石块雨稍稍停顿下来,就在这一刹那,脸上画的兽纹、身披厚重的羊皮袄的代人已经一路怪叫着,冲到木栅栏之下,他们举起手中的青铜武器,凶猛地砍向木制栅栏。

寨墙上,赵武撩起挡箭的披风,露出了手中的弩弓,他仔细瞄准了一下,冲着代人的脸部扣动了弩机。弩箭离弦而去,飞快的扎在对面那名代人的眼窝中,受伤的代人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手里抓着眼窝中的弩箭,疼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随着赵武的动作,周围响起一片嘣嘣的弩弦声……但,这阵急促的弩弓射击并没有打退代人的攻击,此时,攻击的代军仿佛一阵阵浪潮,营塞底下已经看不清地面泥土的颜色,全是密密麻麻的、涌动的人头。代人那常年不洗、仿佛油毡一样的头发不断起伏着,头发之下,他们仿佛野兽一样怪叫着,前仆后继的冲着寨墙扑来。

稍后,扔了武器的代人也冲到了,如瓢泼大雨的弩箭并没给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赤手空拳的代人即使手中一无所有,但他们依然顽强奔跑着,等冲击到木栅栏之下,他们愤怒的团身猛撞寨墙,让塞墙发出连续不断的“咚咚”声。

寨墙开始剧烈摇晃,塞墙顶端的箭塔之上,赵军士兵虽然站不稳身子,但他们依旧在奋力射击着,许多士兵一手紧紧抓住木墙,另一手配合脚,竭力替弩弓上弦,然后奋力的将手中的弩箭射击出去。有些士兵用力过猛,绷断了弩弦,他们急得将手中的弩弓从塞墙上扔了下去,然后抓起身边所有能投掷的武器,毫无头绪的从寨墙上抛掷下去。

撞击声接连不断,赵武附身冲下望了望,低声自语:“应该够了。”

齐策听到信号,立刻冲寨墙后挥手。寨墙后,无数辎重兵正架着大锅烧着什么东西,齐策挥手的动作引来一声号角,辎重兵们听到号角声,立刻将大锅架上旁边的滑轮架,随着一声声吆喝,大锅缓缓吊起。随后,木墙上的赵兵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滚烫的大锅,将锅沿挪到了墙边。

“还等什么?”赵武不耐烦地催促。

此时,代人的冲击愈发凶猛,见到城头上的射击无效,他们长声嘶叫着,猛烈地用身子撞击木墙,用手中的武器砍伐木墙的底部。墙边的士兵站不住脚,幸好木栅栏都是用最粗大的木材基部修筑,代人的砍伐动作,仿佛给它们挠痒。赵氏士兵勉强在摇晃的木墙上站稳,小心地掀翻锅底,锅内的汤汁倾倒下去了。

大锅里煮的不是沸水,是青铜液。添加了很多锡料的青铜被大大降低了熔点,以至于用铁锅都能融化它。这种富含锡料的青铜汁过软,不能被铸造成金属器皿,甚至柔软的几乎不能被称为金属,但其中蕴含的热能,却正是羊皮袄的克星。

一锅青铜汁倒下去了,一名代人正举着拳头槌击寨墙,青铜汁顺着对方的拳头流淌而下,将其手上的肌肉像融化蜡一样融化,眨眼之间,残剩的骨头燃烧起来,那名代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大火燃着了羊皮袄,顿时,他成为一支火炬。这名代人是幸运的,因为他还来不及有疼痛反应,就已经毙命。更多不幸的代人被两三滴青铜汁溅上,深度灼伤的他们疼的长声惨叫、满地打滚。而正在进攻的代人根本刹不住脚,无数大脚踩上去,令满地乱滚的代人有冤无处申……

寨墙底下,靠近塞墙的地方已经成了火海,灼热的青铜汁滴上羊皮袄,富含油脂的羊皮袄反而成了赵兵的帮凶,将一名名代人化为火炬。此时,第一拨冲击的代人已伤亡惨重,第二拨冲击的代人已经扑到了寨墙边,他们看到先期攻击的代人如此遭遇,大多数人边跑边脱衣服,开始赤膊上阵了。代人很凶猛,寨墙底下的大火并未使他们畏缩,脱去衣物的代人勇敢地冲进了火海……

塞墙上,赵武见到代人的攻击依旧此起彼伏,他嘟囔一声:“还不够吗?”

齐策再度挥手:“投石车,阻断射击!”随着齐策的喊声,营寨内响起霹雳一般的响声,发威的是赵氏著名的投石车。由扭力弹簧作为动能输出的投石车无需精准度,只需要将足够大的石块、瓦罐、陶球,投出去就成。这些被抛到天空的石块瓦罐,顿时形成了一片石头雨。

投石车体积庞大,赵武不可能在旅游中也携带这样的大型武器。但对于扭力投石车来说,他只要携带一副弹簧就足够了。这玩意压根不追求精准度,找几根木头临时凑活一下,就是一副投石车了。而且这种车,有多少扭力弹簧就能建造多少。至于扭力弹簧从哪里找:赵武战车上的避震弹簧就是。

石块雨倾盆而下,代人或者被打倒,或者在躲避巨石袭击,一时间进攻的代人变得稀少了,因为后面的攻不上来,前面的被赵氏暴雨般的箭雨击倒,或者在一片火海中,四处寻找下脚地。不过,攻来的代人手中武器越来越好,这些人当中,已逐渐有了金属甲与金属武器。他们冒着箭雨,用手中的武器不断敲打寨墙,在他们的敲击下,寨墙底部木屑横飞。

此时,赵武脚边扔了一堆石器,那些石质武器埋到了他的小腿,全是他刚才接下来的东西,赵武艰难的从石堆里拔出脚来,回身看了看被石块击落到墙下的赵氏士兵,叹了口气:“羊皮袄大叔,皮袄不给力啊!……哦,咱的弩箭也不给力。嘿嘿,这些代人一定不会打棒球,投来的武器比棒球速度慢,随便哪个赵人,能接得住棒球,怎会接不住这些大型的石斧、石枪。”

赵武感慨的话音才落,寨墙上,齐策大声下令:“倒沸水”。几名士兵端起城头上的大锅,将滚烫的沸水冲着寨墙下泼洒而去,沸水浇熄了寨墙木头上燃烧的火苗,每倒下一锅沸水,都引发出一片剧烈的惨叫,寨墙下正在砍击的代军士兵立刻丢下了武器,在地上翻滚起来……

这锅水如果用来对付中原人,效果可能非常理想,但如果用来对付早先的代人,可能毫无用处。当时,代人身上多披着厚重的羊皮袄,头上的头发结成一顶锅盔一样的油毡,他们已经不能用人类来衡量了,沸水如果不是直接倒进他们脖子里,几乎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可惜,这一波冲锋的代人,基本上在火海前脱下了羊皮袄,结果,赤身裸体的他们遭遇滚烫的沸水,造成的效果……

但紧接着,代人发现了对付沸水的诀窍,寨墙上刚一露出锅沿,底下的代兵见到,立刻捡起身边那些代人遗留下的、尚未烧毁的老羊皮,把它蒙在头上,形成一顶顶羊皮雨伞。于是,一锅锅沸水倒下去,水汽蒸腾,下面的惨叫声反而越来越少。

赵武身边,仿佛像弹棉花一样的连续不断的弓弦声响起,这是潘党发威了,他连续张弓射倒了数名代军指挥官,等代军的攻势稍稍缓和,他叹了口气:“太多了,代人铺天盖地,目不暇接。”

赵武点点头:“我们准备的还不充分,我现在知道赵获为什么战败了。”

寨墙又剧烈的对撞击着,营寨下端,代人再次挥武起手中的武器。剧烈的摇晃让潘党也站不住,他左手搭上了寨墙顶端,转身问赵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征服代人?”

齐策的喊叫声又传来了,一队手持奇怪弩匣的赵氏士兵开始奔上塞墙,另有一对人抬着小型扭力抛石机奔上。其中,弩兵在摇晃的塞墙上,按彼此间相等距离散开,而辎重兵则开始于寨墙上架设小型投石车。稍等,寨墙上一切布置完毕,辎重兵们将一叠金属圆锯安装在投石器上,开始旋动扭臂;弩兵则在军官的命令下,将身子一半探出寨墙,用手中的武器对准塞墙下的代兵。

一声号令,弩兵扣动扳机开始射击,从此,“世界第一连发武器”:连弩,首次大规模的应用在战场上了。赵武自从缴获了楚国刺客的连弩后,一直在命令家臣仿制,这种武器射程并不远,使用局限性很大,但应用在此处战场,不大不小正合适。

可惜的是,连弩初一上阵,它的风光都被它身边的武器夺走了。随着军官的号令,操纵投石器的士兵松开了扭臂,扭臂上的金属锯盘颤颤悠悠飞离了塞墙,这些金属据盘虽然高速旋转着,但飞的速度并不快,活像一个现代玩具:飞盘。飞盘飘出了寨墙,向代兵后续队伍飞去。

此时寨墙周围的大火逐渐平息,赵兵为了防止木栅栏焚烧,浇淋了大量的沸水,现在地面上流淌成了水洼,后续的代兵已经可以直接对寨墙进行远程攻击了。

代人没见过飞盘这种武器,他们的注意力全被慢悠悠的飞盘吸引了。一枚飞盘飞近代人身边,一名代人好奇地伸出枪杆一档,只听嗡的一声,飞盘旋转着,切进枪杆中,将那名代人吓了一跳。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另一名代人用手中的青铜剑一挡飞盘,叮的一声,飞盘与青铜剑溅出火星,迅速变向,旁边的一名代兵来不及躲闪,笑嘻嘻地伸出手去,想抓住这件缓速飞舞的金属器,但他随即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飞盘毫不费力的切断他的手指,扎进他的怀抱,像切纸一样切开了他的羊皮袄,切开了他的肋骨……

越来越多的飞盘飞离了寨墙,这些飞盘飞行速度并不快,方向性也不好,但底下的代人已经把飞盘看作是魔鬼。飞舞的飞盘所经之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密密麻麻的代人扩大了飞盘的危害,几乎每个飞盘落地前,都带给代人浓重的伤害。飞盘飞舞中,弩兵的射击并没有停止,蹦蹦蹦的弩弦释放声,配合嗡嗡嗡的飞盘旋转声,构成了一曲地狱交响乐,为这个交响乐做和应的是代人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叫、呻吟、挣扎……

这年头,金属制品都是高科技产物,圆形锯更是高科技里的高科技,唯有赵氏肯用上万只圆锯,一次性当武器打出去。

寨墙高不过三米,而代人因为携带的攻城器械很少,无法跳跃到寨墙顶部跟赵兵打肉搏战斗。这三米的距离,刚好是射程七米的连弩,发挥最大威力的时候。晃动的寨墙让普通的弩弓无法上弦,对于连弩来说几乎没有影响。连弩兵将身子一半探出寨墙外,快速扣动了扳机,他们在一呼吸间将弩匣里二十支弩箭射出,紧接着,他们一转身,从身上取下另一支装配好的箭匣,重新安装在射空的弩架之上,再度扣动扳机……

如果说代人刚才投掷的石块雨是一只暴雨的话,那么现在赵氏连弩兵的射击就是一阵阵细雨。暴雨来得急,去得快;细雨绵软,但胜在连绵不绝。

弩箭上涂抹着这时特有的植物毒素:乌头毒。这种毒素见效稍有点缓,但一旦发作,全身的肌肉就处于痉挛状态,这种痉挛甚至包括肺部肌肉的痉挛。所以中毒之后,代军士兵就仿佛河滩上渴死的鱼,他们竭力张大嘴,想呼入足够的空气,但痉挛的肺部肌肉,却无法完成这一工作,结果,倒卧的代军士兵个个都张大嘴,眼珠因严重缺氧而鼓出眼眶,身体僵直,只能看到细小的抽搐。

细雨扫过去,刚开始效果并不理想,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的代人,继续砍伐着木制的塞墙,但突然之间,代军士兵倒下一片,紧接着,毒性发作的代军士兵接二连三倒下,他们躺在地上,身体强硬的僵直着,一挺一挺的,张大嘴竭力想呼吸,但嘴中既没有呼出的气体,也没有吸入的气体。这种诡异的现象让代军士兵愣了,仅这一愣,世界已经颠倒了。

缓过劲来的晋军士兵恢复了他们那种练有素的刻板,军官们站在不再摇晃的寨墙上,开始有条不紊的发令,增援的士卒不断涌上塞墙,填补阵亡士兵留下的空缺,伤者则被鱼贯的送下寨墙,送入后方治疗。一旦队列恢复整齐,晋人就是天下无敌。

寨墙上,原先守卫的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上弦,瞄准,射击。这些人手中的弩弓威力较大,恰好可以替连弩兵拾遗补缺,而他们针对的目标多数是队列中的代军小酋长,将这些酋长一一射伤后,代军有组织的抵抗结束了,细雨飞飞的连弩,会将酋长的部下一个不落地留在现场。

不知过了多会儿,代军的攻击结束了。丛林边缘,慌张失措的代军士兵大声叫喊着,他们往往会向丛林祈求,仿佛向鬼神祈求。赵氏奇怪的连发武器、缓慢飞行却威力无比的飞盘,以及中箭后代兵毫无预兆的大规模倒毙,让处于原始社会的代人惊慌失措,他们以为赵军得到了鬼神保佑,虽然军官一再大声催促,部落酋长们却再也不肯派一兵一卒上前攻击。

寨墙上,赵武下令:“开城墙,出去追杀。”齐策摇摇头,苦笑的说:“塞墙打不开了,墙外尸体堆积的很高,堵住了塞门,士兵们正在紧急清理,但恐怕来不及了……”

赵武转身下了寨墙,当他随齐策与潘党来到塞门边时,士兵们正在奋力的拆卸着塞门上的横木。刚才事情紧急,后勤兵们替塞墙增添了许多人字影的支撑木桩,为了防止敌军从塞门突破,他们干脆将塞门用横木钉死。

此时,寨门已经严重变形,门中央部位向内鼓出,裂开的木缝里可以望见门外堆积的尸首。大门上的木材多有断裂,白生生的木材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顺着那些断裂的木材,鲜血还在不断的流淌着,让整个木门仿佛淋浴过后的浴室墙壁一样湿润。而滴下的血液,在门口汇成一片小洼,因为时间长了,血泊正处于凝固状态,因而呈现出一片让人心惊肉跳的黑红色。

随着轰隆一声响,寨门打开了,寨门边堆积的尸首仿佛滚落的土豆一样,一个个滚落下来,尸墙崩塌,尸体一个个滚落到血泊里。那些尸体毫无生气,纯粹以自由落体状态在地面上滚动着,稍遇阻力,他们便颤动着停顿下来,这番场景让赵武皱了皱眉头,他微微背过身子,心中有一种呕吐的感觉。

冷酷的晋国士兵对此视而不见,他们只想着执行赵武的命令,赶紧上前将门口堆积的尸体拨拉到一边,等清理完大门之后,一队队步卒顺着晋国的营门涌出去,准备发动反击……

赵武背朝着营门,看着举着宝剑,跃跃欲试的卫敏与英触,吩咐说:“不要追击进入森林,到森林边缘就立刻停止吧!赵获因分兵而被人袭击,我们不要重蹈覆辙。”

第二百九十一章  灭代,还得由我来

正在这时,侯晋提着刀跑过来,望了望营塞外,建议:“主,昨夜外面死了很多野兽,我带的食盐足够,不如让士兵们顺便搜集野兽的尸体,腌制之后作为食物,我们不知道要坚守多久。”

听了这话,赵武直想打人。外面的代人还在围困,你说侯晋你一个封臣,怎么只想到吃上面?

此时,齐策拎着剑走过来,示意侯晋让开,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