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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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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卫国又不像你们齐国,如今我们只剩下了一城之地,原本地少人少,如今国内青壮又多随国君南下作战,我们田里耕作的只剩下妇女与老人了,大旱之年,我们的粮食自己都不够吃……但叔向那头却坚持说:规矩不能坏,去年确定的粮食数目,一颗谷粒都不能减少。我们国君为了足额纳税,把自家的乐器都拿出去卖了,才能补得上缺额……晏卿,今年我们算是应付过去了,但明年呢?我们国君已经把自家的乐器卖了,每年我们上哪里找钱,以弥补那份缺额呢?”
晏婴想了想,诧异的问:“我经过鲁国的时候,见到鲁国的武士都在兴高采烈的清点自己南下的战利品。怎么,卫国南下作战,没有获得相应的战利品吗?”
北宫陀很尴尬:“这份战利品我们倒是获得了。凭心而论,赵武子做事非常公正,该我们享受的战利品,他一颗谷粒都没有苛扣。但我们卫国的情况不同啊!我们只剩下一城之地,要那么多俘虏做什么?另外,南下的道路漫长,我们卫国国即使要一块南下的领地,以我们的国力该怎么来看守?怎么去经营?”
北宫陀说到这,晏婴吃了一惊:“怎么?南下占领的土地,各国也有份瓜分?”
北宫陀点点头:“我刚才说了,赵武子确实做事公正,他命令宋、郑两国将自己的领地南移,在北方原先的宋国土地上,空置出几片领土,用于封赏参战各国,如今各个小国都在南方分了一块土地。但这块土地大家要它都没用,因为宋国与郑国将土地置换出来的时候,不约而同的迁光了土地上居住的人口,所以那片领地只是一片空空荡荡的田地。
虽然那些农田开发很完善,但即使开发再完善的土地,也需要人口来耕作,而且,耕作的收获则要万里迢迢的运回国内……我们卫国国小,哪有力量兼顾那么遥远的土地,所以我们国君正在发愁,卿大夫们也想不出好主意。”
晏婴偷偷一乐,出主意说:“其实你们可以把那片土地卖了。你们国君不是连自家的乐器都卖了吗?那片土地也可以卖,卖了之后折算成粮食,或者部分钱财,用以犒赏参战武士,顺便养活国内百姓。”
北宫陀笑的很难看:“领地终究是领地,国君不肯放弃!”说完,北宫陀赶紧又补充:“我卫国丧失了很多土地,那块新获得的领地终究是让我卫再扩张了领土,所以卿大夫们也议论纷纷,不肯轻易放弃。”
晏婴微微一笑:“已经拿到手的不肯舍弃,没有付出怎么能有收获?……算了,你刚才反复说赵武子是个讲道理的人,今年粮价涨成这样了,明年的征税一定不会以去年的价格进行折算。你们卫国的征税额度,如果以今年的粮价折算,明年你们应该交纳的粮食,也许连一百辆马车都装不满。”
北宫陀思索了一下,承认说:“没错,如果晋国肯这样做,明年我们卫国的负担确实就轻松了。我听说南方的土地很肥沃,雨水充分,稻谷两年三熟,如果那片土地耕作好了,足以养活帝丘附近所有的百姓。”
晏婴微笑的反问:“那你还愁什么?”
北宫陀恳切的望着晏婴:“如果晋国不肯以今年的粮价折算明年的征税,晏卿一定要帮我们卫国好好说说。”
晏婴目光一闪,好心的提醒:“其实你们卫国有个人跟赵武子很熟,而且我听说此人现在是晋国执政府的第二把手,专门负责管理晋国的市场经营。他好歹曾经是卫国人,你们卫国如果肯放下身段,我想他无论如何会帮卫国一把的。”晏婴说的是过去的卫国执政孙林父。现在晋国执政府“商务大夫”戚林父。
北宫陀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这个人,再也不要提!我们国君杀了他最宠爱的小儿子,逼迫他逃亡晋国,他现在待在晋国,从不见任何卫国人,我们求到他门下,事情只会更 糟。”
这事儿,要怪只能怪卫国国君,卫献公做事太不地道了,除了戚林父之外,卫国还有一位著名的贤人,那就是替卫献公的承诺做担保人的子鲜。如今子鲜流亡在赵氏领地,却无论坐卧,绝不面朝卫国方向,而且终生不食卫粟,以表示与卫国的决裂。卫国如果为了本国的事情,求到这两个人面前,子鲜也许还好一点,他最多无视卫国的请求,但不会去害卫国。而戚林父这个人,只要能让卫献公不快乐,他就很快乐。
稍后,晏婴与北宫陀一起动身,两人渡过黄河来到了许国。
这片地方说是许国,其实严格的算起来,它只能被称的“许县”了。自从前一任许国国君病逝后,虽然许国的百姓又推举了一位新国君,但这位新国君一直没有获得晋国(赵武)的承认……当然,晋国也没有刻意的虐待他,只是坚决不肯让这位新国君搬入原先国君居住的宫城。除此之外,这位国君倒是在自己家中,完全享受了国君的待遇,家臣的恭维一样不缺,出行时小国君的仪仗也样样不少。
只是经过这么多年渗透,这位许国国君已经没有什么政务需要处理了,许国的所有政务都由赵城学宫出来的官吏一手把持。这些新官吏做事的时候,没有向新国君请示汇报的觉悟。如今,他们对许君的礼貌,只剩下道路上相逢这位新国君时,还保持对待一位国君的应有礼仪,比如避到道路两旁,让这位新君的车驾先行。但仅此而已。
这位新国君是百姓自发拥立的,拥立这位国君的百姓们自觉自愿的向新君纳税,但这些百姓不是许国的全部。许国还有几位公子被分封在中山国境内,不过,这些许国公子已经失去了回国继位的兴趣,他们在自己的独立领地里,过着俨然如国君的日子,除了在日常规格待遇上不是国君,其他的,在自己领地享受的权力,已如一位国君相同。
近十年过去了,这些公子已经习惯了中山国的生活,习惯了附属于赵氏的日子。此时,再让他们回国去继任国君的位置,虽然依旧是附属于赵氏之下,但身为一个国君,规矩多了,兼顾的事情多了,却未必有在自己的领地为所欲为自在。于是,这群许国公子都失去了回国继任的兴趣……”
当然,他们也不愿意在自己头上又多一位国君,那样,他们不免要再交纳一份征税。于是,大多数许国公子无视了新君的存在,他们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只是少了一份需要向本国国君交纳的征税,这种日子比以前要轻松。
因为新任许国国君这种不尴不尬的身份,晏婴与北宫陀等人也没有在白天拜见这位新君。等到夜晚,太阳落下去了,新任许国国君悄悄的来了。晏婴与北宫陀倒是以觐见国君的礼节拜见了这位新君,双方落座之后,晏婴抬头端详着新君,很好奇的问:“君上,我听说你没有住进宫城,但在我记忆里,许国的先君服饰似乎还没有你华丽?”
许国新君态度恭敬:“先君去世后,赵武子倒是将先君遗留下的东西移交给我了,也因此我具备了继位的资格,但执政却不明确表态,以至于我迟迟不能入住宫城。两位上卿这是去新田“听成”吧!恳请两位上卿在霸主面前说说,早晚给我一个答复,免得我这样不尴不尬。”
北宫陀回答的很快。卫国现在已经老实多了,他们实在不敢惹事,当然,只剩下一个城市的卫国也惹不起事来:“这件事我们卫国恐怕帮不上忙。我听说赵武子没有限制你的出入,如果你有时间,怎么不亲自去新田向赵武子请求?”
新君恭顺的回答:“此地管理的主官是师偃长子伯州平,他是赵氏家臣的心腹。我曾求见伯州平,把该请求的事情跟他说了,但伯州平回答:君位继承需要许国正卿的拥戴,以及许国列位公子的认可……可现如今,我的几位兄弟远在中山国,我屡次送信前去,他们都置之不理。所以我想请求伯国出面,要求兄弟们作出答复。”
晏婴再度答非所问:“君上,我看你的生活不错嘛!许国的先君穿的也没有你华丽。”
新君低头回答:“许国其实很富。此地沟通黄河南岸,而且自从侯晋在沿海之滨开发盐田,捕获巨鲸之后,许国这块地方成了各类物资的中转地。如今我们许国,码头上既有通往黄河南岸、络绎不绝行驶的货船,还有前往大河入海口转运物资的商贩,这些商贩都喜欢在许国这个开发完善的港口进行休整。他们交纳的税收以及本地商铺经营所得,使得我许国官府收益非常充足……”
第二百五十五章 惊人的秘密
许国新君顿了顿,加强语气强调说:“是非常的富足,甚至比昔日富足十倍以上。现如今,我许国甚至很少征收农税,光是各个商铺交纳的交易税金,已经足够支付各种行政费用了。而我许国处身于赵氏的庇护之下,周围又没有敌人,连国内都无需维持军队,偶而召集武士,也是追随元帅出战。众所周知,跟元帅打仗,战争收获远远大于支出。所以,经过两代积累,许国城内连普通百姓,都能穿的起丝绸衣服。
嘿嘿,细算起来,我这身衣服并不奢华,只是许人的平常程度而已。两位上卿随后将由我许国向赵氏内陆行去,沿河坐船走的话,那你们会亲眼目睹:越往新田方向走,船舶越多,沿途的港口越是繁华……如果两位上卿打算从陆路走,两位还会发现,沿着那条通渠大路两边,路边所有的街镇都富裕的难以想象。农夫蹑丝履穿丝绸,仅仅是平常现象,不算奢华。”
稍停,新君竭力解释:“两位上卿还不知道吧!这几年甲氏越来越扩大了棉花耕作面积,昔日齐国临淄织成的布,可以让列国人人都披上齐国的衣服。如今甲氏产的棉花,让天下所有人人人一件棉衣,还有富余……
除了棉衣之外,还有羽绒衣。自从赵氏发展鸡陂、鸭城之后。如今禽蛋作为食物,已经廉价的不成样子。赵氏新设立的乡校里,每日要给童子发一个鸡蛋作为食物。不要钱,白给啊!这还是朝食(早餐),正午时分还要发一个鸡腿充饥。如今天下大旱,这一措施仍未停顿。两位上卿,以前你们可曾听说过类似事件?赵氏之富,超出常人想象啊!
至于赵氏用鸡鸭细羽毛制成的羽绒衣,因为轻软,现在已经替代了大部分裘皮。而天下的禽类畜牧养殖,由于赵氏种植的香料作物,也发生了大变化。过去每年冬天,因为草料缺乏,人们不得不宰杀大量牲畜,以保证畜种度过冬天。现在由于羊毛纺织业的发展,到了冬天,人们已经很少为了裘皮而宰杀牲畜。如今,大家都留着羊只以便剪毛纺织羊绒、留着牛马以便剪毛制作毛毯。偶尔有些体弱的牲畜被宰杀,又可以用大量的香料熏制起来,制成各种美味的食物,比如火腿、腊肉、熏肉,这些肉食可以长久存放,使得赵氏不仅不为食物发愁,还可以用花样百出的食品,换来巨额的收益。
香料、毛纺织、棉花纺织、羽绒制作、禽蛋肉类贩售,其中一样就能使一个家族致富,赵氏样样杰出,虽领地庞大,人口众多,在这大旱之年,岂有冻馑之忧?
赵氏最擅长的是物尽其用,每涉足一项行业,必定要把所有可利用的都利用上。比如说牲畜与禽类的养殖,两位上卿若知道究竟,也不能不叹服赵氏罗掘殆尽的心思。有了禽类做肉食补充,赵氏的大型牲畜都被圈养起来,开始研究专门的放牧技术,从而使得马匹牛只数目充足。马匹牛群多了,赵氏又开始发展车运,进而使得赵境内货物流通速度加快,耕作速度加快。于是,人们消耗在农田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于是,富足的赵氏领民开始琢磨各种花样,更加的“物尽其用”。
禽类羽毛什么玩艺?原先都被废弃,烧荒,赵氏居然想到将那些羽毛全部利用不浪费:大型尾羽制作箭羽,卖钱;中型羽毛剪碎了做低档的“碎羽”绒服或者制作成各类玩具,卖钱;而上品的细绒毛……由于养殖的鸡鸭量大,每年出产的产量十分惊人,仅仅几年,细羽绒做成的羽绒服已经算不上奢侈品。
如今,最新的奢侈品是鲸鱼皮制作的皮衣,既不是丝绸,也不是羽绒。我听说,这种鲸鱼皮非常防水,制作成衣服时,里头衬一件细羽绒的内衬,比一件裘皮大衣要轻软御寒。且鲸鱼皮上好蜡之后,衣服光亮的像镜子一样,令人赏心悦目。这种衣服还可以做的十分笔挺,平常穿在身上,可以当做皮甲。沿海地区,沿河地区,最大的皮衣加工地,恰恰就是我许国。”
许国新君意犹未尽的止住了话题。北宫陀与晏婴面面相觑,许久,晏婴笑着说:“许国可真是一块肥肉啊!难怪只是城中几名商户推举,以及少少百姓拥戴,就使你过的比许国先君还豪奢……哦,你当然要豪奢了,过去许国先君的收入,要养活自己的官吏,要维护道路,要管理百姓,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干,这笔钱只用来享受。这种日子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为什么非要更上一步?”
许国新君扭捏的回答:“其实,我现在不单单靠城民的供养。许国经商气氛浓厚,先君在位的时候,国中正卿都利用职务便利,在城中开一些店铺,我也不例外,嗯,开了几间店铺,几间工坊,还拥有十几艘船,所以我才生活富足。这种富足与百姓无关,寡人从不曾搜刮百姓。
唉,先君去世后,国中那些正卿,因为自己的店铺收入高,政务上又没啥要操心的,便把全部心思放在经营自家店铺上……嘿嘿,如今国家大事,已经没有敝国卿大夫插嘴的份了,他们倒是乐得轻松,并对这种生活再无所求。可是国不可无主,他们至今不愿明确表态,支持寡人上位,两位上卿此去新田,能不能……”
北宫陀打断许国新君的话:“齐国上卿晏婴刚才已经暗示你了,你怎么听不懂呢?你如今的生活全因为赵氏的默许,如果触怒了赵氏,恐怕你连现在的生活都享受不到了。你们许国那些正卿,就是因为想通了这点,所以才不愿谈这件事。我听说许国过去曾经闹过一场叛乱,引来赵武子的清洗。我想现在剩下的许国公子,以及卿大夫,都是被那场清洗吓怕了。你自己都不敢跟赵武当面请求,他们怎么敢向赵武子搭话呢?
我看还是维持现状吧!你继续待在许国这里,享受你城民的供奉,享受国君的尊荣。赵氏不干涉你,你也不用去干涉赵氏,但也不要奢望赵氏正式的认可,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嘛!大家彼此都快快乐乐,何必另生事端?”
许国新君想了一下,诚恳的回答:“也是,赵武子虽然没有明确承认,但本地的官员却允许我打出国君的仪仗。也许两位正卿说得对,我便继续这么拖着,时间久了,赵氏的默认就会顺理成章。”
晏婴随口宽慰了许国新君几句,等这位新君告辞而去,晏婴背着手,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嘲讽的笑了:“这位新君还妄想赵武子的承认,我看赵武子永远不会承认。”
北宫陀点点头:“这位新君毕竟没有政坛经验,他不知道,如今这种局面才是赵武子最希望的。在如今这种状况下,许国百姓没有因此加重负担。而打破现在的局面,让这位新君得到许国百姓的承认,赵武子不会因此多收一个铜板。哈,只要赵武子不明确表态,许国上下就得唯赵武子马首是瞻。等这位新君去世之后,也许许国的城民就懒得重新拥立一位新人,那么,许国就正式成为赵氏的属地了。”
晏婴背起手来,笑眯眯的说:“赵武子在南方的时候,总是说楚国灭国四十二。刚才见到这位许国新君,我有心盘算了一下赵武子灭了多少个国……呵呵,也不老少!”
北宫陀点点头:“顿国、许国、沈国……还有三县之地,再加上蔡。做为一名将领,平生灭上一个国家,已经足够成为名将了,赵武子灭了这么多国,恐怕历史上会重重记上一笔。”
晏婴往许国的下游轻轻一指:“你忘了还有小邾国。许国的现在,就是小邾国的未来。我听说,小邾国的现任国君身体也不好了。”
北宫陀仰天感慨:“你说的这话,让小邾国百姓听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喜是忧,没准小邾国的百姓正巴望过上许国百姓的生活,富足!日日惊恐不安的许国人现在富足了,小邾国的百姓,未必不期待这种富足。”北宫陀这话实际上是在试探。小邾国曾经是齐国的属国,他们搬迁后的新领地也紧挨着齐国的国境。小邾国将来的安宁,要依赖齐国的乖顺,但齐国会乖顺吗?
北宫陀正思索间,一名当地的馆吏鬼鬼祟祟的闪进大厅,他冲两个正卿打量了一番,试探的问:“两位可是齐国正卿晏婴、卫国正卿、右相北宫陀?”
北宫陀笑了:“我们当然是你所说的那两个人,难道这世界还有第二个北宫陀,第二个晏婴吗?”
那名官吏坚决的回答:“我知道你们两人是卫国、齐国的正卿,但事关重大,请两位先拿出相关证明来。”
北宫陀还想讥讽几句,但晏婴已经站了起来,他迈着五短小腿走到大厅中央,平静的说:“我们两个一路打着使节的麾节进入许国,我听说许国属于赵武子所管辖,而赵武子领地内的法律一向严苛,不能通融。有谁敢在这地界妄自打出使节的旗号,冒充各国使节呢?但同样,赵武子管辖下的官吏也不敢平白无故的要求我们证明身份,所以我就证明给你看。来人,取我的使节麾节来……另外,这里是我的印玺,请验看。我这份印玺上面刻着齐国司寇的名称,但现在,我想你也知道齐国发生了变故,我不知道这份印玺是否还管用……但我想来,我的职位只能往上升,不会往下降,所以你只管放心。”
小吏仔细的验看完了晏婴的印玺,又把目光转向了北宫陀。对晏婴的智慧,北宫陀一向佩服,要不然他也不会与晏婴结伴而行。见到晏婴如此神色郑重,他也赶紧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印玺,恭敬的递了上去。
小吏验看完两人的印玺,轻轻的把印玺放在桌上,而后鞠躬告退:“请稍候。”
不一会儿,两个蒙着大氅的人影稍稍闪进驿馆,这两人戴着大大的棉兜帽,整个脸庞都遮在阴影里。他们进入大厅,并没有脱去帽子,一直等到晏婴警觉的叫从人退下,那两人才脱去了帽子。晏婴见到这两人的相貌,他心中一跳。而北宫陀更是大惊失色:“季武子,怎么你到了这里,不是说“叔出季处”吗?怎么你离开了国内?”
所谓“叔出季处”指的是鲁国三恒之间的权力划分,其中:叔孙氏负责出使搞外交,季孙氏负责守国执政,而孟孙氏则负责防御齐国。一般来说,终年在外处理外交关系的是叔孙豹。这年头所谓的搞外交,就是追随霸主国四处征战。除此之外,季孙氏终年待在国内,处理鲁国具体的政务,而孟孙氏主管建立鲁国东线的防御体系,并担当边境地区守卫司令。
这么多年来,季孙氏从不离开鲁国,而季武子的父亲就是那位“三思而后行的”的季文子。这条成语出自季文子,它说的是:季文子终身谨慎,老奸巨猾的,从不肯明确表态。由于季孙氏终年待在幕后,所以一直以来,列国外交舞台上活跃的是叔孙豹,以及叔孙豹所属的叔孙氏家族。
在《左传》、《春秋》等历史当中,季孙氏几乎找不见身影,但正是老奸巨猾、“三思而后行的”的季孙氏耐心在国内经营势力,到季武子这一代,三桓当中,季孙氏的势力已经超过其余两家之和。至叔孙豹去世后,鲁国三桓中其余两位,已经到了要仰季孙氏鼻息而生活的地步,连鲁国国君被季孙氏欺负,也只能委屈的躲在角落里哭泣,不敢公开表示自己的不满。
季孙氏轻易不会动,如今他突然出现在许国,别说北宫陀了,连晏婴脑海中都拉响了警铃。
只见季武子向他身后一引,站在季武子身后的那个人悄悄走上前去。他脚步轻的像一只猫,面色苍白的,比著名的“弱不胜衣”的赵武还要惨白,简直就是坟墓爬出来的僵尸。与赵武交往密切的晏婴还细心的发觉,此位僵尸还在竭力模仿赵武,包括赵武说话的细声细气。
季武子向两位正卿介绍:“这是晋国的大夫胥梁带。”有了季武子做背书,此人也无需拿出印玺来让两位正卿验看了,只见他靠着一根柱子,模仿着赵武那种缓慢的语调,细声细气的说:“两位国内还有多少军队?”
晏婴目光一闪,马上回答:“我齐国的情况无需问了,我们的军队主要负责替元帅押运战利品,如今大部分军队已经回国,唯有少量精锐尚未回过,依旧驻扎在楚国境内的几个兵站里,帮助辎重大队保护沿线的“羁(驿站、歇宿点)”但那些留下的士兵人数不多,对我齐国的军力几乎没有伤害。”
晏婴说得很快,北宫陀本来担心晋国突然盘点附庸国的军力状况,是因为赵武子在南线吃了败仗,需要盟国进行增援,但现在听到晏婴回答的如此积极,他也不好隐瞒,赶紧回答:“寡君带了三百乘战车南下,如今已有两百乘战车陆续回国……我们卫国虽然残破,但凑出一百五十乘战车没有问题。”
胥梁带轻描淡写的回答:“要不了那么多,齐国就出两百乘战车吧!卫国出一百乘就行了。”季武子马上补充:“我们鲁国愿意拿出三百乘战车。”胥梁带摇头,轻轻的说:“三百乘,太多了,两百乘已经足够。”季武子看了一眼晏婴,坚决的要求:“我们鲁国还是出三百乘吧!”
三百乘战车,在春秋早期是一个强国的象征,在春秋中期则是一个强盛家族的象征,但到孔夫子生活的年代,鲁君用剩下的三百乘战车与齐国国家进行会盟。孔夫子用这个战车数目,说明鲁国国君的地位可怜。这个时代不早不晚,三百乘战车恰好足以显示鲁国中等国家的地位。
晏婴听了这话,本想针锋相对的添加齐国的战车数量,但想到齐国刚刚发生了一场动乱,这时候,各家族都不会将手中的力量放出来,他们还要留下保护自身的安全……所以晏婴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了下来。
北宫陀是这些人当中最懵然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追问:“伯国需要军队在什么时间集结起来?要准备多少粮草?大约需要多长的服役期?”
胥梁带深深吸了一口气,模仿赵武那种不以为然的态度,轻轻的摇着头……对于他这种作态,季武子早已经看不下去了,恰好列国此时已经分配好出兵的兵力,季武子便悄声解释:“胥梁带是来解决乌馀的!”
卫国最喜欢这个消息,卫国穷的只剩一座城市了,而能干的乌馀侵占了卫国的土地之后,马上建立起一座新的城市,而后快手快脚的修通了通向赵氏的通衢大道,竭力发展与赵氏的商业往来,结果,这几年乌馀将原属卫国的领地经营的很繁华。那块土地比当初在卫献公手下,要富足的多。
北宫陀惊喜交加的追问:“伯国准备动手了吗?怎么动手?我卫国全听伯国的安排。”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吃我的都给我吐出来
想到齐国也被要求出兵,晏婴小心的追问了一句:“我们齐国也有份吗?这个解决方案是否得到了赵武子的同意?”赵武子对齐国的防范心理很强,晏婴生恐晋国大臣私下里的解决方案让赵武不满意,那么赵武回来之后,又想寻找齐国的茬子,如此一来,齐国又要再受一遍罪……那样的话,晏婴宁肯退出这场争夺战。
胥梁带轻轻的回答:“这个解决方案是元帅亲自交代的。乌馀原先侵占各国的领土,将由各国认领。齐国也包括在内……哈,乌馀这几年将领地经营的非常繁荣,他的商队往来晋国国都,在大路上络绎不绝。所以,我出来的事如果不加以保密,万一被乌馀的家臣发觉,让乌馀提前有了准备,那么,这又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了。所以,元帅的意思是悄悄解决乌馀,毕竟乌馀这件事对于晋国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们晋国嫌丢人,不愿在北方重新掀起战争。所以我出了国都,特意在此地秘密迎接两位正卿。”
北宫陀还在茫然,晏婴微笑着补充:“没错,乌馀最先投靠的是范氏,如果在新田城筹划这件事,范氏不免要泄露给乌馀,那样的话,一场战争就不可避免。”
胥梁带目光一闪,微微一笑,躲开了这个话题:“此地并不安全,这里也是通商大道,乌馀的商队经常来往于此,所以我特意在夜晚来驿馆求见两位正卿。另外,除了你们三国之外,宋国也将派遣两百辆兵车北上。元帅要求参与的各国暗地里准备兵马,准备接手乌馀的领地。等各位将兵马准备好了,请通知我一声,我们晋国将出手对付乌馀。”
晏婴目光再闪,追问一句:“我接受寡君的使命,要前往新田城……”
胥梁带话接的很快:“原本召集列国正卿去新田城,就为了解决乌馀这件事,所以,诸位已经没有去新田的必要了。为了不惊动乌馀,明日一早,请两位正卿继续派遣部下,打着使节的旗号向新田城并进,而你们自己则悄悄遣回国内集结军马,等待我晋国的号令。”
胥梁带这么一说,北宫陀贪念上来了,这样一来卫国又增加了一座城市,但仅仅把卫国原有的城市拿回来,未免太便宜了齐国。论起来,乌馀原有的领地廪丘,本属于齐国。另外,乌馀还大大的向南侵占了不少齐国土地,而乌馀这么做,甚至受到了赵武的默许。如果这场瓜分盛宴也包括齐国,如果把乌馀占领齐国的领土,以及廪丘也归还给齐国,那么齐国将是这一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
北宫陀琢磨着,乌馀侵占的齐国领土归还给齐国还则罢了,但廪丘是乌馀自己的领地,他已经献给了晋国,依赵武的脾气,拿到手里的东西他是从不肯放手的,至少他不会还给原来的主人,如此一来,廪丘的归属就成了悬念。
卫国可怜啊!只剩下一座城市,即使晋国归还了被乌馀侵占的领土,卫国也只有两座城市。如今卫献公挺老实的,虽然不受赵武的待见,但他依然亲自带领兵马,兢兢业业的追随赵武在南方战斗,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赵武不想把廪丘归还给齐国,又不好意思将廪丘装入自己的口袋,那么卫国是否能分上一杯羹呢?
北宫陀立刻装出一副可怜相,就差摇着尾巴说:“如此一来,恐怕上国是不会允许乌馀存在下去了,那么廪丘的归属就成了问题,伯国准备拿出廪丘来,补偿我们几个国家吗?”
晏婴还没有插话,季武子立刻抢先插嘴:“宋国的执政子罕已经说了,廪丘离他们太远,而宋国要全力经营南方,所以不打算参与廪丘的瓜分,再说,晋国人已经在南方补偿了宋国。如此一来,廪丘应该归我们鲁国与卫国分享啊!”
北宫陀立刻想起了他与晏婴的谈论,马上接茬说:“元帅曾在南方给我们寡君分了一块土地,那块土的离我们卫国太远,不好治理,所以我们卫国情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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