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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不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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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把冬至吓的魂飞魄散。孟大人千叮咛万嘱咐此事要严密,谁想会节外生枝?若是真的闹嚷出来,孟家颜面何存?
秦纵意便安抚的道:“好,只是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冬至,也劳烦你回去把秦某的话带到,不管是家事还是公事,今天已经晚了,明天再说吧。”
看都不看冬至一眼,扬鞭驱马,直接进城。
冬至回府向孟老爷禀报不提,却说秦纵意一直将苏岑带回秦府。
府中下人报给秦夫人,说是大爷带着一位女子回来了。
秦夫人大为诧异,亲自带人迎到二门,果然见秦纵意在前,身侧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妇。
衣着倒还整洁,只是长发披垂,一脸的血渍。虽然狼狈,那形容,那气质,倒自成一种从容和雍容的气势,不容人轻视。
秦夫人跟着秦将军多年,什么事都见过,倒也不至于大惊小怪。只是仍然诧异的看向秦纵意。
秦纵意也不行礼,似乎和母亲很习惯这种相处的方式,一指苏岑道:“娘,这位是苏岑,你帮着她打理一下,有什么话你稍后再问,我先去躺躺。”
竟然果然掉头就走了。
苏岑甚为尴尬。毕竟是头一次见面,怎么就这么简短的介绍就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长辈面前?
她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秦夫人一把扶住了,道:“别拘礼,让我先看看你的伤。”
苏岑事后才明白为什么秦纵意做的这么失礼。秦夫人实在是个女中豪杰,没有一般贵妇人的扭捏,粗中有细,又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替苏岑收拾,换了衣服,又亲自替她上了药,便微笑道:“苏姑娘,恕我直言,虽然这会应该让你休息了,可是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苏岑不安的道:“秦夫人太客气了,是苏岑不该打扰了夫人的休息。”
秦夫人示意她稍安勿躁,道:“我听说过你,苏氏制衣店和苏氏珠宝店都是你的。你是孟家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左右也是丢人,就算是闹的与苏家决绝,苏岑也不打算再隐忍了,当下简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道:“只在此借宿一夜,明日苏岑就离开。”
094、巧遇
094、巧遇*
'正文 095、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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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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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没有惊讶,也没有轻视,更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是问:“你打算怎么做?”
苏岑倒是怔了下。这个世道还没有对人宽容到这个地步吧。秦夫人就没有一点世俗中人所应有的态度?
不及细想,便道:“不管是休书还是和离,我已经决定离孟家。”
做孟家妇,从来就不是她的心愿。既然无缘,既然她和孟君文最终落得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她也就不再忍下去。
如果苏家不同意,她便一走了之。天下之大,总有一地可以容身。如果此处不可以,她便离开这个国家,去另我的国土上去。
秦夫人沉思着道:“如果可以,还是和离。下堂妇的滋味,可不是你能想像得出来的。千夫所指就不是常人能受,更何况若是苏家不留你,你连再嫁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番好意,以过来人的身份,也算得上是语重心长了。
苏岑苦笑,道:“众口铄金,我也没办法,若是怕,也就不会走今天这步,不如安安分分的听从他们的安排好了。”
真要走到那一步,她就按最坏的打算来打算。
这世间,最坏最坏,不过一死。她不想死,不想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人死。如果仅仅害怕流言蜚语,她便委曲求全,那不是她的性格。
秦夫人温婉一笑,道:“没关系,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如果你实在没处可去,不妨做我儿妇,如何?”
啊?苏岑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秦夫人是否在开玩笑。
就算是开玩笑吧,这玩笑也开的太大太惊世骇俗了。除了孟君文及孟家人,谁会知道她此时尚是完璧,只怕大家避之不及,哪有人会主动为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下堂妇?
可是秦夫人说的很认真,脸上的笑也很善意,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
苏岑随即而来的感受便是羞涩,腾的红了脸,道:“秦夫人真会说笑……苏岑如此境遇,能活已是奢想,什么嫁娶……简直是……”
秦夫人却道:“你以为我是玩笑么?我是当真的。初嫁从亲,再嫁从身,你也不是那种拘泥的人吧。”
苏岑大窘。这和拘泥与否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才从孟家那边出来,还没正式脱离关系呢,就谋求着嫁入秦家?
就算是离婚吧,也得过一段时间。
不过,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况且是她?不说孟秦两家是世交,就是孟君文和秦纵意也是一块长大的兄弟。离了他,跟另外一个,总觉得别扭。
再再者,秦夫人自说自话,秦纵意到底怎么想的还不清楚……怎么想的也不成,他和她才见过几面,有什么了解?凭什么他愿意娶她就愿意嫁。
苏岑窘迫的摇摇头,道:“秦夫人的古道热肠,侠肝义胆,真是让苏岑感激不尽,不过,苏岑实在没什么兴致谈论此事,冥冥中自有定数,可遇而不可求,苏岑不做奢想。”
只把秦夫人的话当成是对她的怜惜和一片珍重的好意吧。
秦夫人一笑道:“我等着你想通了再谈此事。你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好生歇息,明日我亲自送你回府。”
苏岑只得收拾疲惫的身心,给秦夫人行了礼,自跟着侍女去了客房休息。
苏府一大早就得到了消息。
苏老爷震怒非常,既恨孟家做事不留余地,又恨自己的女儿不争气。结亲结成了仇,非他初衷,让他深恨不已。
苏夫人掩面哭泣,道:“老爷,现在只听一面之词,就定了岑儿的罪,对岑儿不公。不管怎么样,也要先见到岑儿再说。”
苏老爷道:“一面之词又怎么样?见到岑儿又如何?孟家既然决定把岑儿送出去,就没打算接回来,他可以有无数个理由污蔑岑儿。”
“老爷,那现在怎么办?你也说他们是想要污蔑岑儿……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岑儿被欺负。孟家也太目中无人了些,那孟大人面上和善,却居然如此用心歹毒,何尝把老爷放在心上一点半点?”
不用苏夫人提醒挑拨,苏老爷已经是满腔的愤恨了。他想的倒不是孟大人待他如何,而是用这样的手段对待一个弱女子,着实过分了些。
哪家后院没有一些血腥的脏污事?有理说理,有罪论罪,哪有不知会他苏家一声,就单方面把苏岑悄悄处理掉的?
是不是日后再编些谎言出来,说是苏岑身体不适,患了什么什么疾病?等到哪天死在云上堂,也不许苏家人再看她一眼,就草草葬了?
苏老爷镇静下来,对苏夫人道:“稍安勿躁,等岑儿回来再说。”
门外丫头报:“老爷,夫人,秦夫人来访。”
苏夫人不免烦恼,道:“这个时辰,她怎么来了?我这心里乱成了一锅沸水……”
苏老爷沉得住气,道:“你去迎出去看看,不是说岑儿是被秦纵意那孩子救下的么。”
苏夫人恍然大悟:“我这就去,一定是把岑儿送回来了。”
劳苏夫人大驾,也算是全了苏岑的颜面。若是再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苏岑与秦纵意如何如何,不只孟家容不得苏岑,就是苏家一些族老们听说,也断断容不得苏岑。
苏夫人将秦夫人迎着往里让,秦夫人笑道:“不必了,我只是把令爱安全无虞的送回来,有什么话,你们母女之间好商好量,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只管说,不必客气,就不再打扰了。”
秦夫人告辞,苏夫人千恩万谢,一直送到二门,看着秦夫人上车离开,这才回身看向苏岑。见苏岑虽然换过了衣服,脸色也好多了,可是额头上的青肿还洇着血丝,苏夫人一阵心疼。
携了苏岑的手道:“你这孩子……进去吧,你爹等着问你话呢。”
苏岑握住了苏夫人的手,万般委屈齐齐涌上来,边走边道:“娘,女儿没有。”
苏夫人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娘知道,娘都知道……”
一家人聚在一处,待苏岑行了礼,苏老爷叫她起来,问清事情经过,便皱了眉头。
苏岑道:“爹,女儿的确没有做过这种事。退一万步说,就算女儿真的心生嫉妒,想要争宠夺爱,也不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这话倒把苏夫人给说笑了,道:“你这孩子,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什么退一万步说……”这不是授人以柄嘛。
苏岑便闭了嘴,等着苏老爷训斥。在她以为,苏老爷为人严苛,古板,对自家儿女子弟也从来没有容情的时候,这回她是铁定逃不脱一场训诫了。
这还是好的,只怕苏老爷和孟家一样,认定她就是罪魁祸首,她便是有理也说不清。或者苏老爷为了自己的官威、面子,认定她丢了苏家的脸面,也不会替她出头。
苏老爷半晌,道:“岑儿,你有什么打算?”
所有人都问她怎么打算,难道他们就都笃定这件事可以让她毫发无损的解决么?可是不管怎么样,苏老爷很像个爹的样子,很有担当。
苏岑跪下道:“女儿不孝,有失爹的教诲,丢了苏家的脸。只是,女儿自知孟家非我福地,我情愿和离,与孟家脱离关系。”
苏夫人惊呼一声:“傻孩子,这怎么使得?不过是误会,解释清楚了也就罢了,何至于闹到这个份上?谁家还没有争端呢?若各个都像你这么任性,这世道还有太平的时候么?”
苏岑只是苦笑一声,看向苏夫人,情真意切的喊了一声“娘”,道:“我知道,你们为我以后担忧……女儿不是那等任性的人,这个结果,是女儿经过深思熟虑得出来的结论。假若我没有遇到夜半归来的秦将军,只怕这时我已经进了云上堂。那会想要辩白,势如登天,想要见爹娘倾诉委屈,更是难上加难。到时候女儿求助无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爹娘又何从得知女儿的一切?”
苏夫人动容,道:“孟家也着实狠了些,可怜的岑儿,你受委屈了。”
苏老爷看向苏岑道:“这件事,从长计议。”
苏岑也就不再多说。
苏夫人陪她下去休息,苏茉和苏毓来看她。
苏茉道:“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回来了?还有你头上,呀,都肿了。你怎么每次回来都头上带伤?别说是你自己磕的,你平素虽然笨手笨脚,倒还不至于次次都这么巧,你总是挨了欺负也不吭声,这次又是受了谁的欺负?说出来妹妹替你出气。”
茉岑不愿意多谈,只道:“没什么,就是想家了,也想看看你们。”苏茉尚未成亲,这么早就让她领略到后宅院的阴暗,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她的言辞虽然尖刻,但终究是对自己的一番关心。
再者,这件事,苏岑实在是不愿意四处倾诉。纵然她是委屈的一方,可是到底沾满了血腥,想来她都觉得恶心。
苏毓一猜就是孟家亏待了她,虽然孟君文不在家,可他还是把这笔帐都算到了他头上。见苏岑懒懒的没什么精神,便一拉苏茉:“走了,先让大姐姐好好休息,我们稍后再来看大姐。”
095、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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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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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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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茉不情不愿的退出来,打掉苏毓的手,抱怨道:“亏你这么惦念着大姐,你瞧她那软弱可欺的性子,问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说,没的让人气闷。”
苏毓从前也这么想,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人在慢慢长大,长大了,就总有许多不能说不想说的心思。
这个二姐,说话越来越直接了。直接倒也不为过,可是又那么刻薄。这个受了委屈的不是别人,是他们的亲姐姐。就算她性子再柔弱,也没有道理这个时候雪上加霜。
不必太多的话来安慰,哪怕是默默的陪着大姐一会也成。
可是二姐就是有本事让谁都待不下去。
大姐就是那样温柔的性子,叫她撵人,怕是她这辈子都做不出来。只好他作恶人,把二姐扯出来。
苏毓便不太高兴,闷闷的道:“你气闷什么?难道你还能替天行道不成?”
“怎么不能?”苏茉一扬头:“肯定是和孟家又闹龌龊了。我说她也真是没用,姐夫在吧,她不好好的想着过日子,左弄一个通房,右弄一个小妾,到底要干吗?贤良大度是应该的,可像她这样主动着自己找憋闷,那不是活该是什么?都嫁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姐夫才走,她立刻就被孟家驱逐出府,也太懦弱了些……要是我……”
苏毓提高了声调问:“是你会怎么样?”
“哼,我……”苏茉眼睛一转,忽的一笑道:“我又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苏毓嘲弄的道:“那你就跟爹说,你嫁过去算了。”
苏茉脸腾的一红,气愤的斥责道:“呸,我说你这张嘴,可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看我不告诉娘去,仔细爹打你板子,到时候可别哭爹叫娘的喊疼。”
苏毓也知玩笑开大了,可是苏茉说什么不好,偏说他年少时的糗事,当下把脸沉了又沉道:“许你说得,就不许我说得?”
苏茉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
苏毓懒懒的道:“嫁过去也没什么好,你未必就有大姐的处境好。”当下也懒的再跟苏茉慢腾腾的走,大步离开了。
苏茉气的一跺脚:“你还敢胡说,看我撕了你的嘴……”
苏毓只挥挥手,头都不回,意思是随她的便。
苏茉左右无事,便又悄悄回了苏夫人的房里,坐到母亲身边,道:“娘,姐姐的事,爹打算怎么办?”
苏夫人叹口气道:“就是怕你姐姐受了委屈,所以才与孟家结亲,谁想会闹成现在这样……你爹自是要为你姐姐的将来考虑……”
但那并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
苏老爷已经去了孟家,要看他和孟大人商量的如何。怕只怕孟家索性撕破了脸,那么苏岑就再没有转寰的余地了。
苏夫人心急如焚,既怕孟家软和了接苏岑回去,少不得还是受欺负。又怕孟家硬撑到底,索性一纸休书将苏岑休掉。
真个是满腹愁思,全无一点头绪。
苏茉道:“姐姐的性子也太弱了,不怪她在孟家吃亏。”
“你又听说了什么?”苏夫人随口敷衍。这苏茉可不比苏岑,从小就极有主意,人又伶俐聪明,小小年纪就拔尖的很,这府里上上下下倒有多一半都对她存着敬畏之心。
苏茉道:“也没什么,就是京中总传,说姐姐不孝、无出、善妒、逆德……”她扳着自己修长白晰的手指:“倒是把七出都要占全了。还有的说的更难听,说她常常出入孟府,与别的男子也时有接触……”
苏茉的话音就迟疑下去。这实在不像是姐姐的作风,从前别说是出府,就是让她出她的院子、闺房半步,她都推三阻四,扭扭捏捏,比杀了她都难。怎么一嫁过去,就做出这么多件惊天动地的事来?
苏夫人不知道苏茉在想什么,只是深深的叹口气,道:“人言可畏,不知怎么,这流言就把你姐姐传的面目全非了。莫不是有人蓄意而为?”
越想越是,否则孟府里的深闺奶奶,外人怎么就知道的这么清楚,还传的活灵活现?
苏夫人不禁皱了眉。
还有这次的事,越想越可疑。究竟是谁要置苏岑于死地?孟家长孙本就是个敏感话题,阖府上下都盼着长孙的出生,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
她确信苏岑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确信有什么用?女孩儿家一嫁进夫家,凭白无故先低了一头。因为夫家再怎么苛刻,那是不能对抗,不能反抗的绝对强势。
女人的一辈子都交付给了夫家,女人的一生都要在夫家度过,除了谨小慎微,忍了再忍,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真要被夫家休弃,简直不为世人所容。没人去追究到底是谁的错,被夫家逐出,那就是媳妇的十恶不赦。
苏茉接话道:“还能有谁?若真的是有人蓄意,定然是那后院里一帮不安份的女人。不是说有两个通房丫头?姐姐没给抬成姨娘,还想方设法的撵了一个……另一个唇亡齿寒,对姐姐能不防心过重吗?再者,孟家的老夫人、夫人,还有那个新来的姨娘,个个都逃脱不了嫌疑,也就只有姐姐心地单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就连孟君文都逃脱不了嫌疑。自家妻子怎么样,也只有他有资格往外说。外界传言满天飞,他若真的对大姐有情有意,也会出面澄清,做点事情出来。可他只有沉默。
这便是纵容。
谁又知道背底里他是不是也推波助澜了呢?
苏夫人抚额,不知道第几次的叹息,问苏茉:“你从哪来?你大姐情绪怎么样?”
“她还好,才没说两句,小弟就拉我出来,说让大姐休息。”
苏夫人点点头:“昨夜折腾,她定是没睡好。对了茉儿,娘前几日跟你说的,你可想过了?”
苏茉脸微微一红,道:“女儿还小呢,我不嫁。”
“傻话,只说先订亲,又没说叫你即刻就嫁。有了你姐姐的前车之鉴,我倒是越来越觉得再说亲就说亲戚里的,知根知底不说,将来万一有了什么争纷,娘也说得上话。”
苏茉不言语,半晌才道:“娘,女儿觉得大表哥样样都好,可是……”
苏夫人见苏茉只顾着缠绕自己的带子,便知道女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见她一直不肯说,便耐心的道:“你既知他样样都好,嫁过去便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他是你的嫡亲表哥,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才学、人品、交际样样都不错,将来少不了你的一份诰命。夫荣妻贵,你还有什么不足的?”
浅粉的衣带在苏茉的指间滑下,缠绕,再滑下,再缠绕,看的苏夫人直眼晕。等了半晌,才见苏茉放弃了衣带,起身道:“我就是觉得,大表哥人太温吞了,我不喜欢。”
林之春人如其名,纵然温柔体贴,可是,这样的男人,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她喜欢的,是秦纵意那样的杀场将军。铁血柔情,方不负她的如花美貌。
苏夫人倒是怔了一怔,随即道:“你这孩子……你大表哥斯斯文文,怎么叫温吞了,难不成你喜欢那种无赖土匪一样跳脱的性子?之春这个人,为人稳重,细心大方……”
不等苏夫人说完,苏茉便打断道:“总之我不嫁,你再替大表哥另选一个配得上他的吧。”
苏夫人还要再劝,忽见门外的丫头进来回:“夫人,老爷回来了,说请您过去说话。”
苏夫人的一颗心腾的就着了,就像是在沸锅上煎炸,滋滋的冒着油气,竟让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苏茉一摆手,示意丫头先退出去,上前扶住苏夫人:“娘,爹等你呢,你可是不舒服?”
苏夫人摆手,苦笑道:“不妨事,我只是一时有些头晕。”吩咐苏茉自行回去,起身跟着丫头去了苏老爷的书房。
多年的夫妻,虽说没有灵犀,但也有默契。只一看苏老爷那凝重的神色,苏夫人便知道不好。
温文的行了礼,在苏老爷的对面坐了,小心翼翼的看向苏老爷,一时不敢先问。
苏老爷看她一眼,摇摇头道:“孟家,说不通。”
苏夫人很想质问:“凭什么?为什么?就凭几个人单方面的一面之词就定了岑儿的罪?他孟庆年也太只手遮天了吧?不少字”
可是她只捂住胸口,没说话。抱怨无用,老爷自然也是为了女儿好,但凡能低头、忍所、服软能解决的,他必定都做了。既然他都没能说通,怕是孟家铁了心要撕破脸了。
苏夫人问:“那么谋害子嗣的罪名,就这么成立了?”
苏老爷闷闷的道:“孟家要休妻。”
孟家笃定苏家不会因为这件事闹上公堂。毕竟苏岑一介女流,不方便抛头露面,可是三审六问,少不得把她通传,又因为嫌疑最大,还要收监。
苏老爷深知女监里是什么个状况,就算最后苏岑无罪,这段非人的折磨,也能让她生不如死,名誉扫地。
所以孟家死咬着要休。
苏夫人气的咬牙切齿,道:“无耻,欺人太甚,他说休就休?”
096、欺人
096、欺人*
'正文 097、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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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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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岑睡了长长的一觉。
除了略微的有点不安和担忧,她没什么辗转反侧的沉重。睁开眼,像是有谁在刻意提醒,怕她出错一样,从脑海里映出一个念头来:这里是苏府,不是孟家。她回来了。
没开口,自己沉默的坐起来,环顾空荡荡的屋子,没有玫瑰,没有冬忍,也没有丁香。这一刻,苏岑心跳的剧烈,充斥了所有的愤怒和忧伤。
她猛的趿鞋下地。
屋外的丫头听到了动静,立时走进来:“姑娘你醒了?夫人说如果您醒了就请过去说话。”
苏岑认得,这是苏夫人房里的绿茶,便看了看天色,问:“什么时辰了?”
“未时一刻,姑娘睡的香,奴婢就没敢打扰,夫人说把饭菜端过去,边说话边吃饭。”
苏岑也就不顾得别的,跟着绿茶边走边问:“我爹呢?可回来了?玫瑰等人呢?”
绿茶道:“老爷已经回来了,玫瑰等人却没见。”
苏岑也就不再多问。显见得是没谈拢。不过既然苏老爷都亲自去过孟家了,想必孟家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玫瑰三人是要发还苏家的。
苏夫人看苏岑进来,不由的仔细打量她的神情,见没有椎心之痛的伤恸,一时倒放下心来,可想着要把残忍的事实宣诸于口,又觉得千难万难。
这不啻于在苏岑的心头扎上一把尖刀。
做爹娘的没能给女儿找个好人家,又不能护住她,歉疚、愧对、心疼、懊悔等等心绪一时都涌了上来。
苏夫人红了眼圈。
又不敢当着苏岑的面拭泪。见小丫头利落的把食盒里的饭菜都端上来,怕给苏岑添堵,这饭就噎住了下不去,只当没事人一样的笑道:“你快尝尝,我叫人做了你最爱吃的……”
苏岑辩颜辩色,也就知道苏夫人叫她来不会有什么好消息,当下索性沉下心吃饭。一边吃一边道:“还是家里好,能够坐下来一心一意的吃,还都是自己爱吃的。”
这一句话又勾起了苏夫人的伤心,再忍不住,那泪就跟珍珠似的滚落下来,忙背过身用帕子小心的拭净了眼角,笑道:“你这孩子,倒像是在别人家那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明知道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会也不能顺着她说,只怕越说她越伤心。
苏岑道:“我知道,不管多大年纪,也就只有在爹娘面前可以撒娇任性了。多大的苦我都受得住,将来还要给爹娘撑腰提气呢。”
她是无心,可是苏夫人更忍不住泪了。女儿贴心懂事,相比就更心疼她。
苏岑放下碗筷,索性坐过来执起苏夫人的手劝慰:“娘,都是女儿不孝,让您和爹操心不说,还要跟着女儿一起受委屈。”
苏夫人眼泪不住的滚落,却回握住苏岑的手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一向都是好孩子,我和你爹只恨疼你不够,受什么委屈?”
“那就别哭了,不然女儿看着心里更难受。”
苏夫人重重的拭了泪,道:“你坐,娘不哭了。”做娘的都这么踏着骨头,还怎么让女儿也坚强起来?苏夫人便正色道:“岑儿,娘有话对你说……”
苏岑沉默的听完,并没有流泪,也没有一点感伤,只是有一点点淡淡的,说不清是惆怅还是解脱的的情绪,道:“娘,这样其实挺好。既不可能我们执紧了一端,非要回到孟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再回去也没意思——也不可能由着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总得各退一步。不论这事的起因是什么,罪魁祸首是谁,既然他们想糊涂了帐,那就各打五十大板好了……我同意,和离。”
其实不管是休书还是和离,都得等孟君文回来才能办,因此孟家肯定会拿乔作势的拖上一段时间,不过是想谣言惑众,借此毁了苏岑的名声。
说实话,名声固然重要,可是跟自己的一辈子相较,苏岑认为,这名声不要也罢。
苏夫人长出口气,道:“你能这么想便好,我和你爹也是这个意思。左右孟家大爷也不在京城,等到事情彻底了断还需要些时日,你去你六叔家住上一段时间。”
六叔苏青在京城南边三百里外的晋城做太守。
晋城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那里人心和善,不会生事,等苏岑住上一段时间,京城里的流言蜚语消停了再回来也不迟。
到那时再议嫁娶……
苏岑摇摇头:“这会儿离京,倒显得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有理也变的没理了,我不去。娘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很好。”
她不想逃避。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她没做亏心事,也不觉得和孟家脱离关系就是什么羞耻的事。堂堂正正做人,本本分分做事,她怕谁来?
理是这个理,说可以说,做起来却难。苏夫人为难又心疼的看着苏岑,道:“岑儿,你受委屈了。”
苏岑抱住苏夫人的腰身,把头埋进去,道:“我不苦,也不委屈,娘你别为我发愁。”
这事放到谁身上,都是大事,不痛苦不难过不伤心是假的。苏岑在孟家委曲求全,不是为了这一刻撕破脸皮,孟苏两家决裂,求得自由身。
尽管当初嫁过去时对孟君文一点都不了解,她也认命的想过,就算他是瞎子是聋子,只要他肯好好待她,她也就认了。
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浑蛋。是混蛋她也认了,既无留恋,便总想着寻求出路。她知道这个世道,已嫁为人妇的她想寻出路不是那么容易……
苏岑在心底叹了口气。
苏夫人摸摸苏岑的发顶,道:“你好好在这住下去吧……我拨绿茶和红芍给你。”
苏岑直起身子道:“我想把玫瑰她们几个接回来。”
她也只能是想想罢了,孟家扣着人不还,她还能亲自打上门去?苏夫人息事宁人的道:“这倒不急,她们几个不会有事的。”
苏岑知道苏夫人在顾虑什么,也就只是一笑,不提此事。
可她却没想过就安安生生的等着别人拿捏。既已出了孟家,她做什么,孟家就管不着了。
苏夫人体谅苏岑处境和心情都糟糕,听她说要出去闲逛,一时有些犹豫。苏毓上前道:“娘,在家里越是闷着越是容易胡思乱想,不若放大姐出去逛逛,您若不放心,我陪着大姐去。”
苏夫人嗔怪的看他一眼:“小孩子家家,总掺和大人的事,做好你自己的事再说嘴。你仔细晚上你爹要拷问你的功课。”
苏毓道:“书我早就读过了,不怕爹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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