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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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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注目庄外时,却见那里摆布得一伙梁山人马,与前日宋江手下喽兵大大不同。这队人马只有五百余人,但行列整齐,人不语,马不嘶,除了风吹旗掣之外,竟无丝毫喧哗与兵刃碰撞声,一股凛冽之威,凭空卷起扑面而来,砭人心胆。这正是:

朝廷腐朽轻志士,草莽兴盛练强兵。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70章 扈三娘会西门庆

这支新到的梁山人马未知精锐如何,先见纪律出众,祝龙看得分明,脸上神色不动,心底却是暗喝一声彩:“真雄壮之师也!”

却听祝家庄上鼓声擂动,随之吊桥放下,庄门大开,一彪人马飞驰而出,在庄前列队。待得两阵对圆,一丈青扈三娘当先出马,大小三军眼前尽是一亮,突然在这杀斗场上见到这样一个天然美貌海棠花一般的风姿娇女,众三军目眩神迷之余,胸中杀气均为之一淡。

却见扈三娘纵马上前,向梁山军阵这边一拱手,高声叫阵道:“三奇公子西门庆何在?一丈青扈三娘请见!”美人笑靥如花,肤光胜雪,如今俏立于风影之中娇声软语,也不知倾倒了两军阵前多少英雄豪杰。

唯有小郎君祝彪,没有倾倒,只有酸倒,那“请见”二字,就好似几千斤重的一个橄榄核儿,沉甸甸地压在祝三公子心上,让他胸中起火,眼内生烟。

一时间,世界仿佛清净了下来,甚么两阵交兵,生死锋镝,一切都仿佛不存在了,祝彪的眼中,只剩下庄外西门庆和扈三娘那一对奸夫淫妇。这两个贼男女,一个是桃腮带赤,俏脸生晕,眼横秋水,目送澄波,说不净的风流标格,这般风情态度,哪见她在自家身上使过万一?另一个则是敦敦君子,温文如石,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只是这般画皮却瞒不得明察秋毫的祝三公子!祝彪硬生生的在西门庆的道貌岸然之下,看出他那居心叵测的觊觎嘴脸来!

这两个狗男女在两军阵前按辔低语,说甚么这里离得远又是逆风,听不明白,但看着却真如干柴烈火一般。祝虎只觉得一股股逆气直冲脑门儿,只恨不能拽起弓箭,一箭一个,将这两个恋奸情热的狗男女射个对穿!

就在祝彪按捺不住,即将把心动变成行动之前,却见对阵上西门庆向扈三娘举手一揖,洒然拨马自回本阵。扈三娘则在马背上回了个只有杂技艺人才能完成的大礼,看那眼波几欲牵衣的样子,这可恶的小贱人恨不能跟过去呢!

但扈三娘毕竟没有追随西门庆而去,却是拨转战马,唿哨一声,招呼麾下庄丁,回往祝家庄里来。对面西门庆亦是一声令下,那队梁山人马拔阵都起,往回退走。祝龙仔细观察,却见梁山人马调动间,先行者不躁,殿后者不乱,行止俱有法度,只听一人扬声长叹道:“真百战之师也!”

祝龙祝虎听着,都是吃了一惊,急忙上前参见:“弟子见过师父!”

那感叹之人正是铁棒栾廷玉。前些日子,他苦劝祝朝奉和祝氏三杰不听,因此一气之下,推病不出,任凭祝氏三杰自己去胡闹。今日听得梁山三奇公子西门庆带兵来了,心中放心不下,这才来庄前一探虚实,一见之下,心中不由得感叹:“西门庆整军有法,真大才也!前日里宋江那黑厮扰攘得虽凶,比起这位三奇公子来,亦只不过土鸡瓦狗耳!”

心里感慨万千,便有了那一句百战之赞。祝龙祝虎虽然没有采纳栾廷玉的良言,但心中还是敬重师傅的,这时见他不再推病,终于现身于人前,都是心头大喜,急忙上前行礼参见。

若是平时,祝彪也必然随同两个哥哥一起去参见师傅了,但今日心火大盛之下,却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甚么师傅,便是亲爹在此,他也顾不得了。

小郎君祝彪不去参见栾廷玉,只是眼中出火,恶狠狠地剜着扈三娘领人过了吊桥,回进庄上来。就见那臭娘们甩镫下马,一只玉纤手拈着披风,直如一只欢快的燕子般,直飞上庄门堞楼来。

若是平时,看着佳人这般娇俏之姿,亦是难得的妙景。但今日却明白这般美姿不是因自己而来的,这叫祝彪心里怎能忍受得住?再加上扈三娘喜滋滋的来到众人面前,劈头便是一句:“今日总算了结了平生之愿,见得三奇公子西门庆的真人了!嘻嘻!”

只这一句,差点儿摧破了祝彪的肺管子,正当他在天旋地转后跳起来想大骂时,却听扈三娘又喜道:“啊!原来栾师傅病好了也出来了!三娘这厢有礼!”

祝彪用仅剩的理智,按捺住自己的冲动,心道:“方才我没参拜师傅,虽然不该,但熟不讲礼,也算不得甚么。可若是当着扈家那丫头拜见师傅的时候去骂她,师傅面子上却不好看,这个须做不得!且忍一时,等师傅打发了这丫头,我再奈何这臭小娘!”

这时栾廷玉已经扶住了扈三娘,温言勉励几句。扈三娘往下一退时,祝龙却没给祝彪留下灌夫骂座的进场机会,早已抢先问道:“贤妹,在阵上那西门庆都跟你说了些甚么?他怎的不战而退了?”

祝彪一听,先把怒火暂时又按捺了一下,心道:“我且听这两个狗男女都勾搭了些甚么,再去跟她啰嗦,也显得更有理有节一些!”

却见扈三娘未言先笑,那一瞬间的风情却煽起了祝彪囟门顶上焰腾腾一把无明业火,争些儿将三叉紫金冠上的雉鸡毛给燎了个干净。

就听扈三娘喜孜孜道:“小妹初见三奇公子,先是忍不住扯了些陈年闲话,说起他的三奇旧事来。谁知那三奇公子真是谦抑之人,全无自吹自擂之语,反倒劝小妹不必听信江湖风言。如此重情守义之人,真俊杰也!却叫小妹如何拉得下脸来跟他过招?”

祝彪听得此言,当真是火上浇油一般。却听扈三娘又继道:“后来便说到今日这一场乱战,那三奇公子言道,昔日私盐大会上,众英雄本是约法三章,大家发财,何以祝家庄违约在先,竟然在山东道上弄起刀兵来?小妹听了也一时没言语回答。后来那三奇公子便叫我给祝龙哥带话,说若听他良言相劝,双方且罢兵休战,重订山东私盐道路上的盟约,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否则必叫咱们庄上月缺难圆!”

祝龙听了,冷哼了一声,才说道:“所以,西门庆那厮便收兵撤队了?”

扈三娘点头道:“正是!那三奇公子说,他梁山人马撤围三天,三日之后,再来听咱们庄上回话。”

祝龙“哦”了一声,突然展眉向栾廷玉笑道:“师傅,依徒儿之见,亦是到了休兵罢战的时候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连本是妒火中烧的祝彪都是呆愣当场,一时忘了向扈三娘寻衅。栾廷玉“咦”了一声,问祝龙道:“祝龙,莫非你今日见了梁山西门庆军势,怕了梁山的军威不成?”

祝虎在旁边听着心急,大叫道:“大哥,咱们庄上正是杀得手顺之时,贼人一个接一个的擒捉,岂能被今日西门庆那厮一虚张声势,便吓得讲和?传言到江湖上,也吃千万好汉笑话!小弟不才,愿向哥哥讨枝令箭,前往与那西门庆交兵见仗,倒要看看,那厮有甚么大言不惭的本事!”

围拢在祝氏三杰身边的一干骁兵悍卒听了祝虎的话,也都跟着鼓噪起来。

祝龙抬起手四下里一压,压住众人的口声,这才笑道:“众兄弟们休要小觑了我祝龙,那西门庆军势虽严,但咱们祝家庄却又哪里弱了他去?他那五百人马,我祝龙看得有如草芥!我说停战,自然有我的道理,大家且听我一言。”

众人一寂,祝龙便娓娓道来:“凡开仗之时,若没有想过甚么时候停战,那就是庸才了!这打仗也跟咱们贩私盐做买卖一样,有个本钱利钱的计较,如今咱们祝家庄借着今冬这一战,抢了好几条趁钱的私盐道路,一条条都是日进斗金,如今却因为梁山围庄,白闲在那里,众兄弟仔细思量,到头来却是谁的损失?”

周遭的人听了祝龙言语,一个个如梦初醒,纷纷鸡啄米一样点起头来。当初祝家庄出兵抢地盘,为的不就是钱吗?如今实利已经到手,再打下去,确实对自家买卖没半分好处。倒是这几天大家杀红了眼,脑袋瓜子一热,只知鲜血和仇恨,便把利益忘在一边了。

祝龙又转头向栾廷玉道:“师傅,前日里弟子不听您良方相劝,定要出兵,是为了不被那梁山牵着鼻子走。若依那西门庆之言,咱们虽然发财,但却显得是借着梁山的光,声名上到底被梁山压了一头;如今咱们放手抢了几条盐路,又活捉了梁山时迁、杨雄、黄信、秦明、王矮虎五个贼头,这时跟他们讲和,却是咱们得胜之师,大人有大量,把这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赏给了他们。既邀了江湖上的声名,又得了盐路上的实利,却不是弟子胡作的!”

栾廷玉听了,先摇摇头,又点点头,长叹道:“若真能停战,那自然最好!”

扈三娘在旁边突道:“那三奇公子还有几句交代小妹的话。”这正是:

只因美女会俊逸,方谋玉帛息干戈。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71章 醋海扬波

祝龙问道:“那西门庆还有甚么话说?”

扈三娘想了一想,婉言道:“那三奇公子说了,祝家庄这一回在江湖上搅起了好大风波,却得好生给道上朋友一个交代。”

祝龙听着冷笑道:“交代甚么?梁山传下吞并山东盐路的绿林箭时,是其他人将咱们祝家捧上盟主之位的,可不是咱们强雄霸道硬抢回来的!是咱们祝家庄一力维持,才煞了梁山的野心凶焰,事后取几条盐路为酬,又值个甚么?也罢了,这些话,三天后留着和那西门庆当面开销吧!想要叫咱们把进嘴的肥肉再吐出来,哪儿有那么容易?”

祝虎也笑道:“便算咱们想发善心做好事,把落手的红利再还回去,可也得有人承接才行。前面跟咱们作对的那几家,都被咱们杀得星流云散了,便还了给他们,他们也守不住,还不如咱们自己留着受用!”

扈三娘听了,蹙起眉头道:“祝二哥,在那三奇公子面前,你可别这么说,那人可是个义气君子……”

祝彪在旁听着,早已忍耐不住,这时便拦着扈三娘的下音发作起来,叫道:“哦!他是义气君子,那我们祝家庄就是邪僻小人了?你个小贱人!你能有多大鬼儿?也敢在我们祝家庄三兄弟面前施展?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迎奸卖俏,三公子眼里第一个就放不过你去……”

话犹未尽,祝龙已经怒喝道:“三弟闭嘴!”然后赶紧向飞天虎扈成和扈三娘这边拱手道:“我这三弟,必是黄汤噇得多了,这才满嘴里胡吣,贤兄妹切不可往心里去!”

扈三娘突然被祝彪当众这么一通大骂,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一时间俏脸涨得通红,也不理会祝龙的赔情,已是竖起葱指,一指遥戳到祝彪的鼻子上去,颤声道:“祝彪!你这般难听却骂谁?这几日我扈家人为你祝家庄出生入死,斩将搴旗,有甚么对不过你祝家的?你猪油蒙了心,竟然敢如此辱我?!”

祝彪被大哥锐目一瞪,厉言一喝,本来已经讪讪地闭了嘴,但此时被扈三娘这么戟指着一叱,那忿气又从脚底涌泉直扑上头顶百会,血贯瞳仁之时,哪里还将大哥的教训放在心上?当下也是一指头戳了回去,大叫道:“小贱人!你说我说得难听,你方才在两军阵前的一举一动,就不怕别人说是难看了?你口口声声娇娇嗲嗲,左一个三奇公子,右一个三奇公子,你既然这么爱他,你何不就跟了他去?却又回我祝家庄上来做甚么?滚啊!现在就滚出去!仔细站脏了我庄上的地皮,三公子叫人擦洗,还得多废一番工夫!”

祝龙气得面皮通红,大喝道:“住了!来人啊!将这个满口胡柴的孽障给我叉下去!”

祝彪正骂到兴头上,仗着平日里老子溺爱,哥哥纵容,越性儿豁出去将腰一扠,大叫道:“今日三公子我偏要骂这小贱人骂个痛快,你们哪个敢来碰我?”

众庄丁见三公子眼眉立起,却是真恼了,一个个你眼望我眼,都不敢上来触这霉头。

祝虎见大哥气得面皮已经焦黄,祝彪还在人前放肆,便卷了袖子,恨恨地骂道:“你个憨犊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货!有这性气,两军阵上使去,耗子扛枪窝里横,你算甚么英雄好汉?!”说着上前,便揪了祝彪衣领,要把他拖下去。

反正撕破了脸皮,祝彪索性撒开了大闹一场,一边和二哥撕扯在一起,一边口中污言秽语,继续不三不四地乱道。

铁棒栾廷玉看着场面哄乱得实在不成话,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扈三娘呆站在那里,被祝彪一桶桶脏水泼过来,做女儿家的,当真是恨愧无地,争些儿便要在众人面前拔刀自尽,也免吃这场羞辱。耳听祝彪越骂越凶,扈三娘猛然间一声大叫,往庄下便跑。

飞天虎扈成被祝龙拉住了,不住地赔话,虽然也是满肚子的怒火,也只得暂时忍了。这时突然见妹妹抹头就跑,心下一急,扬声道:“妹子,你往哪里去?”

却见扈三娘飞身上马,一迭连声喝叫着祝家庄上人放吊桥、开庄门,众庄丁见三姑娘红了眼睛,抡着磨牙霍霍的双刀急待要砍人的样子,哪个敢不依?一时间吊桥放下,庄门大开,扈三娘飞马而出,一骑绝尘去了。

扈成叹了口气,摇头道:“也罢!待我妹子回了家,听我娘安慰劝导几句,也就没事了!”

祝龙却变色道:“不对!贤妹却不是回扈家庄,而是往梁山大营那边去了!”

扈成听了大惊,仔细一看妹子马后的烟尘,可不是往梁山那边冲过去了?一时间心头急如火燎,大叫道:“牵我马来!”飞身上马后,吆喝起扈家庄上助阵庄丁,尽数追赶扈三娘去了。

祝龙转过身,铁青着脸指着兀自和祝虎撑持的祝彪骂道:“你这个混帐行子!败家玩意儿!好端端一路援兵,又叫你给搅散了!若扈家妹子在梁山军阵前有个甚么三长两短,你叫爹拿甚么脸去见扈家的老太公?!”

祝彪挣开二哥,摸着自己被勒疼的脖子,嘟嘟囔囔地嘴硬道:“她哪里会有甚么三长两短?这小贱人吃我一骂,一时面羞,索性便真做出来,去梁山西门庆那里投怀送抱了,否则她往那边去做甚么?”

祝龙举手便要抽他耳光,骂道:“事到如今,还敢嘴硬?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祝彪便昂起了头,闭上了眼,只道:“你打!你打!”祝龙鼻子里哼出了一股长气,举起来的手摇三摇晃三晃,终究还是恨恨地收了回来。

周围众庄丁看着,面上严肃,肚里好笑,类似的事,都发生过已经不止一次了。却听祝龙喝道:“击鼓!点人!都跟我往梁山阵前走一遭,接应扈家人回来!”

众人答应一声,尽去准备,只有祝彪“哼”的一声,自顾自的往自家屋子里一钻,闩上了门,看那架势,是攻城车也撞不开的了。

祝虎便向祝龙道:“我跳窗进去,揪三弟出来!”

祝龙摇头道:“等你揪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再说,扈家妹子从小娇生惯养,心高气傲,若见了三弟那嘴脸,如何肯回来?还是你我两个前去为上!”

祝虎点头,兄弟两人披挂带队,领人追赶在扈成后面,往梁山营盘这边电掣而来。

梁山营盘中,吕方、郭盛、杨林、邓飞、欧鹏、马麟诸人正在额手称庆,皆道:“托四泉哥哥的福,今天这一场败仗是不必打的了!”

西门庆笑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两军阵上交锋,当随机应变才是。借谈判之名撤围三日,比起勉强的败仗来,要显得更自然些。”

派传令兵往宋江寨里知会了一声,大家正准备着拔寨都起,却听营盘外喧嚣声大起,有小喽啰进帐来报:“启禀西门头领——营外有女将扈三娘前来骂阵!”

众人听了,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四泉哥哥不是约定是和是战,三日后再来的吗?怎的只是前后脚的工夫,这扈三娘就欺上门来了?

于是西门庆领众人一起上马,营前对阵。离营门还远,就听扈三娘在高声叫骂:“西门庆,你出来!今日我和你拼个死活!若再做缩头乌龟时,姑奶奶我便要踹营了!”

摩云金翅欧鹏听得扈三娘出言不逊,心头大怒,当下抢先飞马而出,喝道:“兀那婆娘,你口中不干不净的,胡说些甚么?”

扈三娘见了冷笑:“老虎不露面,倒先遣狐子出来了!休走!吃我一刀!”

西门庆等人来到阵前时,扈三娘已经和欧鹏战在一处,二人马走盘旋,欧鹏的浑铁枪幻起一扇乌光,扈三娘的日月刀舞动满天白气,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负,众人看着喝彩不迭。

见场中斗得正紧,西门庆唯恐两人中伤了哪一个,急忙扬声道:“欧鹏哥哥少歇!扈三娘,我来了!大家且休动手,有话好说!”

欧鹏听得西门庆呼唤,虚晃一招,拨马回归本阵。西门庆上前拱手道:“扈姑娘,我托你带言,三日后再定和战,何以这么快便欺上门来?”

扈三娘和欧鹏对了一场快刀,正斗得性起,听西门庆问起,更不解释,只是蛾眉倒竖,杏眼圆睁,叱道:“三日之约,岂不等老了人?西门庆!今日你我不决个生死,姑奶奶誓不回庄!废话少说,亮兵刃吧!”一言说毕,扈三娘双腿控马,旋风般直向西门庆卷来。

西门庆心道:“这却是奇哉怪也!初见时还是满面春风,现在怎的就变成了势不两立?”见扈三娘来得凶,当下双掌向背后一探,日月双刀已经在手。这才是:

才闻妒夫嗟怨女,又看公子斗红妆。却不知他两个胜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72章 生擒

扈三娘拍马舞刀,便来抢西门庆。西门庆不敢怠慢,掣出两口日月刀,接架相还,二人战在一处。

这两个,一个是英武公子,一个是娇俏红妆;一个骑乌骓,重寻霸王之勇,一个跨白龙,再展木兰之威;一个雪刃铺开玉玲珑,困锁巾帼英雄,一个霜锋纵起风飒爽,席卷磊落好汉;一个纵马盘旋,依稀雪岭烟生,腾多少玄云墨雾,一个舞刀挥洒,恍惚银海潮起,卷无数玉浪琼波。斗得数十合,二人精神倍加,看的人尽皆呆了。

此时扈成、祝龙、祝虎等人渐次都到,扈三娘不觉焦躁起来,心道:“若不尽快拿下这三奇公子,怎能在众人面前表明我的心迹?”一念至此,双刀连递狠招,招数虽然更紧,但刀意却反不如方才的绵密。

她这一急功躁进,西门庆招数中立生感应,当下卖个破绽,放扈三娘两口刀直砍进来,西门庆掌中双刀不丢不顶,只是斜斜一引,扈三娘重心立失,一个栽歪,几乎闪下马来。西门庆乘她空门大开之际,双刀交于左手,伸右掌拽稳了扈三娘腰间的狮蛮带,双足一点镫,借着马力轻轻巧巧将她摘过马来,心下道:“今日我也学一学林教头。”

梁山众兄弟见西门庆走马擒了扈三娘,齐齐喝一声彩,祝家庄那边,却是如雷轰顶,飞天虎扈成先大叫一声:“留下人来!”纵马急出,直扑西门庆,早有杨林斜刺里横枪拦住,喝道:“敌将休得无礼!认得梁山锦豹子吗?”

扈成急欲抢回妹子,哪里顾得上敷衍杨林?只是暴喝一声:“挡我者死!”一马五刀,卷起片片飞雪,要把杨林斩倒逼退。杨林眼疾手快,浑铁笔管枪抖起朵朵缨花,一枪枪崩在扈成刀盘上,不但封住了扈成的刀势,更硬生生把扈成的去路给阻住了。

那边厢,吕方便挡住了祝龙,郭盛则截住了祝虎。甫一交马,祝龙便知道对手武艺高强,真要分出胜负,非几百回合不得见其功,但那时还说甚么救人?当下将枪一招,大叫道:“孩儿们齐来!”祝家庄众庄丁,闻言一拥而上。梁山这边也不示弱,摩云金翅欧鹏、火眼狻猊邓飞、铁笛仙马麟指挥着小喽啰迎了过来。这厢两家兵对兵,将对将,斗得正紧,那里西门庆早着人将扈三娘绑回本阵去了。

却听旁边号角声动,又有兵来,却是另一地驻扎的宋江听到这边杀声大起,派小李广花荣引一彪军马过来哨探。祝家庄人都知道花荣深好弓箭,祝龙一声令下,锣声响起,祝家庄人马都纷纷后撤了去,西门庆这边也不追赶。

手挽藤牌,祝龙扬声道:“西门庆,你虽然捉了我扈家妹子,但你别忘了,我庄里还有你梁山的五个兄弟。若你敢动我家妹子一根头发,莫怪我祝家庄心狠手辣!”

西门庆出列向祝龙扬手道:“彼此彼此!祝龙,我梁山说话算话,就此撤围三天,三日后是走马换将,还是再动刀兵,都在尔等一念之间!”

双方救死扶伤,各自收兵。花荣这才进到西门庆营中相见,问道:“四泉哥哥,怎的你这边不退兵,倒混战起来了?”

西门庆道:“本来已经准备收兵撤队,谁知有扈家庄的女将偏来节外生枝,只好打了一场,好在擒住了扈三娘,未曾折了锐气。花荣兄弟且回,咱们依计行事。”

花荣听了喜道:“交兵数日,好几位兄弟被擒,今日幸得四泉哥哥捉了扈三娘,才算是扳回一城——小弟这便向公明哥哥报喜去!”说着,小李广兴冲冲引人去了。

西门庆便一声令下,人马拔寨都起,向后退兵,扈三娘被背剪了手,亦骑马随军而行。一路上西门庆问她何故启衅,扈三娘只是扭头不答。

正做没理会处,突然神行太保戴宗跑来,西门庆便问道:“公明哥哥已经撤兵安营了吗?”

戴宗道:“哥哥已经在十里外重新下寨了——听花荣兄弟说,四泉兄弟这边擒了那一丈青扈三娘?”

西门庆便把手向旁边一指,言道:“正是!”

戴宗便笑道:“四泉兄弟果然好身手!公明哥哥说了,这婆娘捉了矮脚虎王英,倒叫哥哥心上好生结计,因此想向兄弟讨了这婆娘去,细细审问一番,看被擒的兄弟们可曾吃苦——不知四泉兄弟肯通融否?”

扈三娘在旁边听着,脸色更变。西门庆向她这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心道:“若将这美貌少女送往宋江手里,那当真是拿着珍珠往化粪池里撒了!”于是把戴宗一拉,远远地走了开去,到了顺风耳也听不到的地方,这才笑道:“请戴宗哥哥回去上复公明哥哥,就说这扈三娘我要留着用计,却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戴宗听了,呆了半晌,这才勉强点头道:“难为四泉兄弟如何想来?既如此,我便先告退了。”

送走戴宗,回到队列中,西门庆看着扈三娘又是微微一笑,这一笑只笑得少女一颗芳心扑簌而颤,却非因娇羞,而是惊惧。

这一回,扈三娘主动开口问道:“你和方才那人说了些甚么?”

西门庆慢条斯理地说道:“方才那人,是我梁山往来传报的头领,号称神行太保的戴宗哥哥,扈姑娘提到他时,却须得有礼才对。”

扈三娘见西门庆这般模样,心下更急,叫道:“你将我卖了给宋江那黑厮,是不是?”

西门庆板起脸道:“公明哥哥是我梁山坐第二把金交椅的人物,扈姑娘提到他时,更不当失了礼数才是!”

“狗屁礼数!”扈三娘急得声音变更,几乎便要哭了出来,厉声道,“你若将我交到宋江那黑矮子手里,我宁愿咬舌自尽!”

西门庆吓了一跳,急忙道:“这可使不得!姑娘放心,在下决不将你交予公明哥哥!”

扈三娘听了,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西门庆不禁摇头道:“公明哥哥号称郓城及时雨,为人仁义无双,姑娘何必畏之如虎?”

扈三娘冷笑道:“仁义无双?我呸!前日里他在阵上见了我,便……便那般模样!他和那个王矮虎一路货色,一个无礼在脸上,一个无礼在心里,都不是好人!我宁死,也不要落到他手里!”

西门庆心道:“好精乖的女孩子!”四下里放眼看去,却见旁边的梁山众兄弟都在面面相觑,便嘴不应心地道:“岂有此理!我家公明哥哥却不是这等人!”

扈三娘“嘁”了一声,将头偏了过去,嗤笑道:“都说三奇公子天星转世,有识人之明,今日一见,原来也只是浪得虚名而已!抱了臭椿当灵芝,哼!”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面面相觑。西门庆便点手唤过欧鹏马麟杨林邓飞四人,站到扈三娘耳力所及之外,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扈三娘看着,心上大动疑惑,待西门庆再次来到近前,便问道:“三奇公子,你们鬼鬼祟祟的,究竟想怎样摆布我这个弱女子?”

西门庆抱起膀子看着眼前这女子,突然哑然失笑:“你这弱女子既然看到我们鬼鬼祟祟,怎的不害怕?你这般胆大包天,却是仗着谁的势了?”

扈三娘傲然道:“我就是仗着你的势了!”

这时,杨林邓飞喜气洋洋,欧鹏马麟闷闷不乐地也蹭了过来,听了扈三娘之言,四人都奇道:“这话怎么说?”

扈三娘却道:“三奇公子名动江湖,有口皆碑,岂会来刻意为难我这个弱女子?世上沽名钓誉之徒虽多,但眼前的三奇公子无疑是个例外,你们说呢?”

杨林等人听了,无不竖起了大拇指有口皆碑:“姑娘好眼力!”

被美女这么先贬后夸的,西门庆虽然稳重,但也居然有了绝云气、负青天的飘飘然之意,心中暗道:“这女孩子不但精乖,而且更是一等一的厨艺。光这道迷汤,就煲得足见特级厨师的手段!”

当下咳嗽一声,正色道:“既然如此,便实话告诉你吧!公明哥哥毕竟是山寨坐第二把金交椅的大头领,若他硬要来讨你,我们做小弟的情面上却拒不过。因此我和我这几个弟兄商量了,先派两个人将你送上梁山,交予我夫人收管三日,待三日后,再到祝家庄前,用你来换回我们梁山那五个被擒的兄弟——这安排你看如何?”

扈三娘听了,自无异议——话又说回来,就算她有甚么异议,却又能如何?当下西门庆道:“事不宜迟,欧鹏马麟两位兄弟,就由你们护送扈姑娘上梁山吧!于路却要小心在意,不可怠慢了她!”

欧鹏马麟垂头丧气地答应了一声。西门庆看了扈三娘一眼,又向欧鹏马麟笑道:“这三日双方休战,留在这里也没仗打,有什么可恋恋不舍的?两位哥哥且去,莫要心懒。”这正是:

心飞天宫无建木,思渡陈仓有红妆。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73章 路演

说话间,打前站的吕方郭盛并骑而回,将人马引到一处选好的地点,正和远处宋江的营盘呈犄角之势,西门庆一声令下,人马驻扎下来。

欧鹏和马麟便引了十来个小喽啰,将扈三娘往梁山送了上去。一路怨声载道——“他们都在前敌立功,偏将这等押送人犯的无聊勾当,尽推在咱们兄弟头上!这他娘的到哪里说理去?”

二人正埋怨时,突然间对面过来了一簇人马,约有一百余人,穿戴打扮是郓州厢军模样,当先的旗帜上却绣着“登州兵马提辖孙立”的字号。

这条大路无遮无挡的,狭路相逢,连个回避的地方都没有。欧鹏便低喝一声,一众小喽啰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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