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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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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利无可替代。
当蒋敬拨着算盘慨叹赚少了时,西门庆却笑道:“钱虽然少赚了,但口碑却大赚了。以这些许盐利就收拢了山东私盐道上的人心,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呀!将来当人们水路走得熟了时,运来梁山的就不止是私盐,还会有胶、革、漆、皮、铁锭、粮食、药材、战马……这一切,都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咱们梁山运进来!”
身边众兄弟听着,都是矍然而惊,最终恍然大悟。蒋敬满脸惭色:“小弟只算得一时,哪里及得上四泉哥哥,算的却是一世!”
大笑声中,众人直上梁山。
船过金沙滩,晁盖率众来接。进了聚义厅,圆桌落座,说起这次私盐大会,西门庆如何修文,花荣如何耀武,众头领听了,无不大喜。
晁盖便笑道:“我只说咱们梁山这次食言而肥,这一去赴会,必然是要丢人的了。因此小兄我和宋三郎、吴军师都厮推着,不好意思献丑去。没想到四泉兄弟一肩挑起了这个担子,不但没有丢人现眼,反而为咱们梁山挣了好大的彩头回来——果然是天星转世,不同凡响!”
阮氏三雄便哄叫起来:“四泉哥哥立了这般大功,天王哥哥须当拿出些梯己来,买美酒大肉,大家作庆!”
晁盖大笑道:“这个值甚么?但得能酬四泉兄弟的大功劳,便洒尽千金,晁某人也是乐意的!”说到做到,当下便吩咐摆酒设宴,为西门庆庆功。
酒宴之上,施恩和铃涵起身道:“我二人来到贵寨,一来下书,二来探亲,今日这桩风波已被我哥哥安然解决,我夫妻二人也该回二龙山通禀一声,也免得鲁、杨、武三位头领心中结计。”
西门庆听了,虽然依依不舍,但想到鲁智深千里修书,一番高义,总不能就此把妹子妹夫留在梁山不放回去。因此也不做挽留,酒席上大笔一挥,写了一封备细书信,言语中极尽深相结纳之意,让施恩带回给鲁智深。又写了一封切切的家书,向武松道达了自己和武大郎家中的情况,说是只待梁山货栈发局事情有了眉目,自己便去二龙山探望二哥。
书信写就,施恩贴身藏了,铃涵也向嫂子告辞出来,夫妻二人并肩而拜,向众头领告辞。西门庆、晁盖众人,一直送过了金沙滩,眼望背影不见方回。
再入聚义厅,因这段离情,引发了晁盖心头的一事,晁天王不由得长叹一声。
刘唐见状奇道:“哥哥素来是爽快汉子,今日却这般长吁短叹的,却是何故?”
晁盖摇了摇头,黯然道:“今日的酒席上,少了一个好兄弟——我想到一清先生,不由得便感慨起来。唉!想来,也许是我晁盖老了!人一老,就这般挂念起老朋友来!”
西门庆笑道:“天王哥哥正当盛年,何可言老?说起一清先生来,小弟也时常想念。何不便请神行太保戴宗哥哥,前往辽国蓟州地面走一遭儿?若寻着了一清先生,便请他回来,也免得咱们兄弟悬望。”
李逵便借着酒兴叫了起来:“公孙胜这鸟道士,只说探望老娘,一两个月便回,如今一两个月了,却连影子都没见着半个,真真是岂有此理!若再见他,俺铁牛老大的斧头砍他个臭道士!”
话音未落,裴宣喝道:“铁牛兄弟!再若妄言,休怪哥哥律法无情!”
李逵脖子一缩,叫道:“哎哟我的娘哎!裴宣哥哥是铁面孔目,正该治俺铁牛,从此铁牛再不敢妄言还不成吗?”
众兄弟都笑。这正是:
江湖道上浪潮涌,一波平处一波生。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56章 吴用的算计
一场欢宴之后,众人都散,宋江带了花荣回到自己寨中,细细地问起了赴会之事。
听花荣说西门庆如何维护自己名声之时,宋江冷笑道:“好一个西门庆!他口中虽然不说我一句短长,但字字句句间,分明是将我宋江置身于炉火之上!哼!其心不堪!”
花荣听了谏道:“公明哥哥,西门庆哥哥未必是这等小人!若他心中真与哥哥为敌,当日何必驰援千里,往江州去救哥哥性命?”
宋江听花荣替西门庆辩解,心中好生不悦,但还是按捺着性子说道:“花荣贤弟,西门庆那厮心中险恶,你哪里晓得?当日他救我,皆因他是梁山寨主,我是江州囚徒,我与他之间无甚利害关系,因此才故作姿态,显示出一派江湖义气来邀取名誉;今日我上了梁山,位列于他之上,他背地里便如鲠在喉,千方百计的排挤于我,就象排挤吴军师、公孙胜道长那样。公孙胜道长定是看破了他的野心,羞与其人为伍,这才悄然隐退——哼哼!人为了一个‘权’字,甚么心生不出来?甚么事做不出来?”
花荣听着,瞠目结舌,半晌才道:“哥哥何出此言?未免太多心了吧?……”
宋江负气道:“兄弟你因何不信?他若对我心存善意,那日也不会劈面一砖,将我几乎打死了!”
花荣听了叹气道:“哥哥,你好糊涂!那日你被千年狐妖上身,迷了本性,众兄弟有目共睹,西门庆哥哥是为了解救于你,这才施展破邪法力,并非故意拿砖打你……”
宋江气得七窍生烟,大喝道:“甚么狐妖上身?那日分明是……”一时情急之下,好悬将自家装神弄鬼之事暴露出来。但转念一想,花荣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若真现出自己本性原形,只怕他理解自家深意之前,反倒要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看得小了——世上之人,并非每个都象吴用吴学究那般睿智啊!
一时间意兴索然,宋江挥了挥手,黯然道:“兄弟,你下去吧!哥哥今日和你说的,都是金玉良言,你若不听,日后终究有在西门庆那厮手上吃亏的时候!”
花荣见宋江脸色不善,心中嘀咕,也不敢再打扰他,只好退了出来,暗自闷闷不乐,思量道:“公明哥哥自从上了梁山坐了第二把金交椅之后,似乎就有些变了!公明哥哥号称郓城及时雨,是了不起的英雄;四泉哥哥号称清河西门庆,也是一位不世出的英雄。天地之大,何以容不下两个英雄?唉!也罢!是是非非,我睁大眼睛看着便是!”
正郁闷着往自己家中走,却迎头碰上了神行太保戴宗。戴宗便问道:“花荣贤弟,你脸色这般难看,却撞上了甚么事情?”
花荣见了戴宗,精神一振,急忙一把揪住,说道:“戴宗哥哥,请你这回上蓟州,无论如何,也要将入云龙公孙胜道长给请回来!”
戴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诧异道:“兄弟这是怎的说?”
花荣便蹙起眉头叹气道:“方才公明哥哥跟我说话时,说到当日九天玄女庙中之事,神态间似乎又有些不对……这个,小弟恐怕是公明哥哥身上邪气未尽。想那公孙胜道长遣得好邪,因此请回他来,再与公明哥哥一副符水吃,必然是包好的!”
戴宗听着,耸然动容,便连声答应道:“花荣贤弟尽管放心,此事全包在我身上!公明哥哥唤我有事,我且进去,看看他脸上的气色如何!”
于是戴宗与花荣作别,进了宋江房中,听宋江训示道:“戴宗兄弟,你此去辽国蓟州,却要处处留心,若有道上英雄好汉,机缘巧合时便可加意笼络,赚上梁山来,正好与哥哥我做个臂膀。”
戴宗唯唯,两只眼睛只是在宋江面上来回逡巡,看来看去把宋江看毛了,问道:“兄弟,我脸上却有何物?”
戴宗急忙摆手道:“没有!没甚么!”
宋江于是挥手道:“既然没甚么了,兄弟便下去吧!明日早行,路上却要仔细。”
见戴宗退下,宋江便急忙捧过镜子来,翻来覆去,把自家的脸端详几遍,最后自言自语道:“奇怪!我脸上确实没甚么东西哇!戴宗兄弟却在看些甚么?不过,看来看去,我宋江都是有型兼靓仔……”
正陶醉间,却听敲门声细碎,宋江急忙闪电般将镜子归位,面上的尊严之色厚得刀刮不去,沉声道:“是哪个?”
却听吴用的声音悠悠响起:“公明哥哥,是小弟吴加亮前来拜访!”
宋江松了一口气,急忙道:“原来是军师来了!快快有请!”说着亲自上前应门,将吴用接了进来。
吴用察言观色之下,便笑言道:“哥哥何故少乐?”
宋江倒长叹一声,击案道:“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而已!”
吴用便端正了面色,问道:“哥哥为何心忧?”
宋江摇头叹息:“我只忧,再过得数年,这梁山却成何人之天下!”
吴用便缓缓点头道:“原来——哥哥是在担忧那西门之人!”
宋江恨恨地一点头,说道:“正是!说句公道话,此人才情实有,却全无忠君报效之心!你看他说的话,做的事,所谋甚大,却全是往邪路上去!长此以往,梁山休矣!”
吴用便附和道:“正是!此人自上山以来,便四下屯田收拢流民,又开通商路,聚积粮草辎重,偏他又颇有义名,借此收道上豪杰之心——如此言行,实非臣子之道!哪儿象你我兄弟,虽然身入梁山,却是心怀朝廷,只盼有朝一日,能金鸡放赦,受了招安,那时为国出力,也得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若让西门庆那厮再这般胡作下去,必然坏了你我兄弟的大事!”
宋江颓然道:“军师是我知音,见得甚是!只可恨宋江才疏学浅,空坐着山寨第二把金交椅,却阻不得其人行事!唉!可叹我如今,上不得尽忠朝廷,下却又受制于小人——老天待我宋公明何其薄也!”
吴用急忙劝道:“公明哥哥何必如此颓唐?小弟不才,今有一番计较在此。哥哥且附耳来!”说着,在宋江耳边,嘀嘀叨、嘀嘀叨,叽咕了半天。
宋江听了,沉吟半天,踌躇道:“军师这番布置……恕宋江愚钝,却看不出精妙之处来。”
吴用听了傲然一笑,悠然道:“连哥哥身在局中,尚不明小弟之意,可见小弟此计中隐晦之意。哥哥请看——”
说着,吴用顺手抄起桌上毛笔,写了三个字出来。宋江看了,思忖半天,突然恍然大悟,不由得拍案叫绝起来。
吴用笑道:“小弟此计变动处,却是九虚一实,且看那西门庆如何应对!他若计较起来,却正好在众兄弟面前暴露了其人争权夺利的真面目;他若不计较,岂不令他手下那人心寒?其人阵营中若阵脚自乱,你我兄弟正好招降纳顺,从中取利!”
宋江喜道:“军师果然是智多星!有你相助,咱们兄弟大事必成!”
吴用谦道:“公明哥哥忒也抬举我了。此计你我再详细推敲几日,等时机一到,便可实行。”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这正是:
上下同欲多致胜,兄弟阋墙少成功。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57章 计出
第二日,神行太保戴宗别了梁山众头领,打扮做承局模样,施展起神行法,往蓟州去了。
约莫过了十数日,戴宗回到梁山,身边却孤零零的,并无入云龙公孙胜的影子,晁盖见了,心底好生失望,当下聚义厅中排开筵席,为戴宗接风,听他讲述蓟州见闻。
戴宗道:“小弟进了辽国,才知我大宋口中的蓟州,在辽国却叫做尚武军,自五代石敬瑭将此地割让于契丹后,便如此称呼了。小弟留心听着,来往人中凡暗中称呼‘蓟州’者,皆是心怀我炎黄故国的遗民,而那些口口声声‘尚武军’的,都已经被契丹人同化了!”
西门庆慨叹道:“汉儿尽作胡儿语,反向城头骂汉人!这等事情,自古有之,究其根本,皆因统治者无能,只知安享自身的荣华富贵,却忘了还有泪尽胡尘里的遗民,南望王师一年又一年……”
众人听得一阵唏嘘。宋江却道:“四泉兄弟这话却差了。我朝历代圣天子,皆至聪至明,取那燕云之地,非不能也,实不为也。须知刀兵一动,生灵涂炭,因此圣天子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方才不动干戈,保得北境清平无事,此等爱惜百姓的大功德,岂容我等做子民的亵渎?”
西门庆听了,大笑道:“公明哥哥反说了。自本朝真宗之后,历代赵官家皆如守户之犬,龟缩自守,安享繁华,再无寸进之心。想当年汉文帝、汉景帝为破匈奴,勤俭节约,养足国力军力,至汉武帝时奋起一击,匈奴破胆!然今日大宋百倍富庶于汉代,而兵力却百倍疲弊于前朝,泱泱大国,竟积弱于斯——此皆因赵官家穷奢极欲,为保一家一姓之富贵,不惜自削枝干,抑武扬文,将武将当贼来防着,处处压制,方才害天下成了这般模样!此昏聩王朝,有何圣明?”
秦明、黄信、欧鹏等人都是做过武官的,受尽了文官的气,听西门庆之言,皆喝起彩来:“四泉哥哥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同样感同身受的花荣不方便明着赞同西门庆,但也是在心里暗暗点头。
见西门庆之言一出,四下里呼应,宋江只气得紫棠面皮上泛起羞怒的黑红来,瞋目道:“西门庆,尔是何人?胆敢出这等无父无君之言?”
晁盖急忙拉架道:“两位贤弟,赵官家是贤是愚,关我等何事?我辈皆是法外之人,天不能拘,地不能管,只啸傲这梁山风月便是——两位贤弟都坐了,听戴宗兄弟说说蓟州之行,也帮着参详参详,何处能寻到一清先生。”
戴宗亦急忙讲起蓟州的风土人情,把宋江和西门庆两下里岔开了。最后戴宗叹气道:“小弟在蓟州城里城外,到处打听,却无论如何寻不出公孙胜道长的蛛丝马迹,不得已,这才回山来交令。”
吴用见宋江犹自气哼哼的,便向他暗中使了个眼色,这才向戴宗道:“戴院长不必垂头丧气,虽然你未曾找到一清先生,但这些天来,山寨里却日日都有英雄好汉来投,却也是可喜可贺!”
戴宗听了道:“若如此,十分好了!过些日子公孙胜道长回来,见了山寨这般兴旺,心中必然是欢喜的!”
晁盖便豪笑道:“全亏了四泉兄弟,一场私盐之会,不但化危机为转机,更成就了咱们梁山泊的义名;更有花荣兄弟,神箭惊人,扬了咱们梁山泊的威风!这些日子以来,林林总总,山上少说也添了千余人马!咱们梁山泊之兴旺,指日可待!”
吴用附和道:“天王哥哥所言极是!近来山寨十分兴旺,感化得四方豪众望风而来,皆是晁、宋二兄之德,亦众兄弟之福也。如今山寨事业大了,非同旧日,因此小弟这些天来费尽思量,制订了一路章程出来。”
宋江一听,意味深长地瞄了西门庆那边一眼。
晁盖精神一振,说道:“军师之计,必然是好的,快请说来,众兄弟们参详。”
吴用便道:“我梁山如今威震山东,豪杰景从,官府必然忌惮。因此可再设三处酒馆,专一探听吉凶事情,兼接引往来豪杰人等上山。如若官府调遣官兵捕盗,可以报知如何进兵,山寨也好早做准备——东山酒店,依旧由朱贵掌管;西山地面广阔,可令童威、童猛兄弟带领十数个火家那里开店;令李立带十数个火家上山南边那里开店;令石勇也带十来个伴当去北山那里开店。各处都要设立水亭弓箭,接应船只,但有缓急军情,飞速报来,不得有误——天王哥哥看,可使得吗?”
晁盖点头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军师此计甚佳!”
宋江也道:“军师四面分拨人手,正是未雨绸缪,非深具大智慧者,不能虑于此!山寨有军师作智多星烛照,真众兄弟之幸也!”
吴用听了,先是笑得合不拢嘴,但咳嗽一声,还是摆出一副宠辱不惊的姿态来,正色道:“依小弟之见,山前还要设置三座大关,专令杜迁总行守把。但有一应委差,不许调遣,早晚不得擅离。再令陶宗旺把总监工,掘港汊,修水路,开河道,整理宛子城垣,修筑山前大路。”
晁盖点头道:“杜迁兄弟是梁山老人,他办事,咱们都是放心的;陶宗旺兄弟原是庄户出身,修理久惯,这等农田水利事情,他做起来正是驾轻就熟。”
吴用又道:“再令蒋敬掌管新设的货栈发局,以宋清、黄文炳为辅,凡山寨库藏仓廒,支出纳入,积千累万,书算帐目,都交在他三人身上。”
晁盖笑道:“蒋、黄、宋三位兄弟皆有经济之才,此事非他们协力不可竟其功!”
吴用继道:“再令萧让设置寨中寨外,山上山下,三关把隘,许多行移关防文约,大小头领号数;烦令金大坚刊造雕刻,一应兵符、印信、牌面等项。令侯健管造衣袍铠甲五方旗号等件;令李云监造梁山泊一应房舍、厅堂;令孟康监管修造大小战船;令宋万、白胜上金沙滩下寨;令王矮虎、郑天寿去鸭嘴滩下寨;令穆春、朱富管收山寨钱粮;吕方、郭盛守护后寨家眷;令武大郎专管筵宴——这一切计较,天王哥哥却看如何?”
晁盖听吴用说得井井有条,一时间只是连连点头,称赏不绝。
西门庆在旁边听着,却是心头雪亮。这正是:
履霜便知坚冰至,闻梅更悟岁寒来。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58章 削其羽翼
吴用这一番针对梁山格局的整体规划中,隐藏了不知多少心机。
首先,梁山周边的四座酒店,除了朱贵和西门庆走得比较近之外,其它三座——童威童猛是宋江结拜兄弟混江龙李俊的心腹;催命判官李立是李俊的生死之交;石将军石勇更是走宋江面子上上山的人——三座酒店兼接引往来豪杰,只要有心,接引之时,那些前来投奔的豪杰身上就要先被打上宋江派的标签了。
再接下来的人事安排中,由杜迁总行把守三关,这样一来,梁山拓荒时代的老人还不对吴军师的这般重用感激涕零吗?而陶宗旺被派去疏浚梁山泊四下里的港汊,这是在对黄门山四头领暗送秋波了。
黄门山四头领和西门庆走得近,但宋江吴用还是不偏不倚,委以重任,那么将宋江的兄弟铁扇子宋清安排进西门庆一手成立的货栈发局中来,和蒋敬、黄文炳鼎足而三,就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了。
对其他人的安排,也算是条理有序。而最后最妙的是,宋江吴用终于想起了梁山之上还有武大郎这么一号人物,请他出来专管筵席——这分明是受到了施恩和铃涵前来下书的启发,因此动了笼络武大郎,结交二龙山为外援的想头。西门庆和宋江都是二龙山上座头领武松的结拜兄弟,但武松的亲哥哥是被宋江提拔起来的,没西门庆什么事,这一来,岂不在武二郎心里分了亲疏?
但这一番安排,最关键的着力点却是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西门庆正心底冷笑,脑中思忖之时,却听林冲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吴军师,小弟有一事不明,还请军师解惑。”
吴用知道林冲是东京大地方出身,眼中世面见得多,因此不敢怠慢,回身施礼道:“林教头不必客气,有话尽管说来。”
林冲道:“我想请问军师,军师这一番重新布局之中,却把陈小飞兄弟置于何地?”
西门庆听了,心中暗暗点头,想道:“果然,明眼人不止我一个啊!”
吴用与宋江商议中的这一番人事变动中,坦白说还是比较公允的,前前后后只忽略了一个人,就是从孟州追随西门庆上山的陈小飞。
陈小飞是飞贼出身,在绿林道上,盗贼的身份也是有讲究的。最尊贵的当然就是象西门庆这样,砍着人头背着命案上山的好汉,杀的人越多,江湖上的汉子最敬重。当然,为了江湖好汉的面子,你杀的不能是好人。
第二等的,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拦路劫掠的车匪路霸。当然,官府那些专门拦路设卡的衙门人员不在其列。
第三类的,是吴用这种摇扇子的军师型人物。说实在的绿林道上对这类学究秀才并不待见,总觉得他们心里太多弯弯绕,不是好汉的勾当。但贼这一行若想要做大做强,偏还少他们不得。因此那些江湖道上的鲁莽汉子们既利用着秀才们,却又防着他们。
道上最看不起的,是那些采花盗柳、窃玉偷香的下三滥淫徒,这一类小贼最令人不耻,名声仅比那些官府里披着人皮,理直气壮名正言顺“宠幸”民女的贪官污吏稍强些。
而象陈小飞这一类飞贼出身的,江湖地位仅仅比采花贼略高那么一截,而且高得也实在有限。在宋江吴用这等人的脑袋里,飞贼和采花贼其实也没甚么区别——飞来飞去偷东西的时候,突然看到某家闺女有姿色,一时心动,就连人都偷了——将心比心,飞贼干起这事儿来不是顺当得很吗?
因此宋江和吴用这一番人事调整里,别的人都各按其才,各安其位,只有在陈小飞这里,宋江和吴用把陈小飞肩负的职责一撸到底——谅除了西门庆之外,也没人愿意为了陈小飞这个小飞贼来多费唇舌。而如果西门庆跳出来为陈小飞抱不平,正好给了宋江和吴用把柄——瞧瞧!西门庆任用私人,抬举宵小,有图谋梁山之深意……
要是西门庆不跳出来替陈小飞争权夺利,宋江和吴用就更有说头了——瞧瞧!跟着西门庆混,小弟有事,他也把王八脖子一缩,死活听天由命……
反正说一千道一万,这回宋江吴用铁了心,就是要把陈小飞卡下来,给西门庆下个左右为难的套儿!
但没想到西门庆还未开口,林冲却先挺身而出,替陈小飞打抱不平起来,这实在出乎吴用和宋江的预料之外。
原来,陈小飞自接掌梁山的谍报以来,得西门庆悉心传授下,掌握了不少现代间谍技巧——当然这些都是影视里学来的业余皮毛——但这些皮毛放在宋代,就已经是出奇制胜的专家级技巧了。
因此陈小飞的谍报工作着实做得风生水起,而他的工作讲究保密性,因此除了直接负责的西门庆、晁盖还有林冲之外,连吴用也被蒙在鼓里。
晁盖是个直爽性子,没事当然不会说这类暗昧事情;西门庆对吴用这厮素来不喜,更不会跟他说;林冲有军人之风范,保密已经不是他的职责,而成了他的天赋。
陈小飞的功绩,宋江不知,吴用不知,但林冲却是深知的。
就拿这一次私盐事件来说,自祝家庄暗中串联以来,一举一动,皆在陈小飞指挥着的谍网监控之下。当西门庆带着梁山群雄与祝家庄联盟会晤之时,陈小飞又在暗地里监视着铁棒栾廷玉的埋伏人马,若对方有异动,便会第一时间放出警报,西门庆、林冲根据陈小飞提供的情报,没下山之前就在讲武堂里进行了诸般应变推演,若祝家庄那边真有图穷匕见之心,必然讨不了好去。
因此林冲见宋江、吴用这一次人事安排中,竟然将陈小飞视若无物,更加安排了西、南、北三处酒店,瓜分尽了陈小飞手上的谍报之权,不由得便置疑起来。
吴用见林冲居然替陈小飞叫起屈来,一时间忍不住心中诧异。晁盖得了林冲的提醒,也猛然间想起陈小飞那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功绩来,也出言道:“军师这番变动中疏忽了陈小飞兄弟,却是不妥。”
西门庆还未出头,晁盖和林冲倒先替陈小飞说起话来!宋江和吴用正瞠目结舌之时,西门庆终于出头,笑道:“天王哥哥和林冲哥哥休要惊奇,无用军师欲解去陈小飞兄弟梁山谍报之职,小弟却是赞成的!”
“啊?!”宋江和吴用一听,皆是大吃一惊!这正是:
莫愁行路多坎坷,只看顺风有计谋。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59章 燕云
听西门庆附和吴用,欲将陈小飞解职,不但宋江吴用吃惊,连晁盖和林冲都愣怔住了,反倒是当事人陈小飞在一旁神色自若,对他这种做惯了飞贼的人来说,哥哥有事吩咐下来自当舍身破命,无事一身轻更是求之不得,倒省出了他多少喝酒休闲的工夫。
却听林冲道:“四泉兄弟,陈小飞兄弟谍报本事了得,如若解职,山寨便如人失耳目,只怕于军不利。”
晁盖也沉吟道:“陈小飞兄弟去职之事,且须缓议。这样吧!不如便将梁山四处酒店都归入陈小飞兄弟麾下,如此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宋江吴用听了,面面相觑,正做没摆布处,却听西门庆急道:“天王哥哥,万万不可!”
吴用宋江一时生出了错觉,似乎西门庆吃错了药,帮着他们算计起他自己本人来了。
却听晁盖问道:“有何不可?我梁山用人,正是能者多劳,人尽其才,陈小飞兄弟既然精于情报,自当委以重任才是啊!”
西门庆笑道:“天王哥哥说得是!我正是想要委陈小飞兄弟新的重任,所以假亮先生这一番人事变动中没有提到陈小飞兄弟,却是正合我意。”
宋江和吴用再次面面相觑,两个此时的心中,纵然不能形容为如丧考妣,但要说是茫然若失,应该就严谨得没甚么语病了。本来是算计西门庆的妙计,到头来反而给人家瞌睡时送上了枕头,这落差大得真叫人想吐血。
林冲问道:“不知四泉兄弟又有何谋,要调用陈小飞兄弟干事?”
西门庆向北方一指道:“这些日子以来,天王哥哥言不离蓟州一清先生,因此让小弟想起一件事来。那辽国东北,有一族名唤女真,新出了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名叫完颜阿骨打。如今辽国皇帝无道,这完颜阿骨打野心勃勃,正欲乘时而动,只怕过了今年,辽国将有大变。小弟虑于此,便想安排耳目间谍往辽国女真用事,算来算去,此大任非陈小飞兄弟不可!”
说到此时,聚义厅中人人目瞪口呆,西门庆洒然一笑,向吴用点头道:“没想到,无用军师是我知音,抢在头里将陈小飞兄弟解职,倒省了我一番解释的工夫。假亮先生果然是智多星,洞烛人情如掌上观纹一般,佩服啊佩服!”
吴用听得脸色发青,但还是得强撑着谦抑道:“哪里!哪里!”
西门庆笑道:“哪里?哪里?军师浑身上下,哪里都痣多,这应该是毫无疑问的!”
这时宋江才转过了一口气来,插口道:“四泉兄弟,休怪哥哥说一句,你这可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辽国远在北方之地,与我梁山何事?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女真女假的,又同我梁山有何相关?”
西门庆看着宋江,摇头道:“公明哥哥,人生在世,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你怎知将来辽国女真,就与我梁山无有相关?”
虽然西门庆说这番话时语气甚轻,但聚义厅中众人听着,却似耳边陡然响起了一个霹雳!林冲第一个恍然大悟,忍不住叫道:“我知道了!四泉兄弟莫非想趁辽国发生内乱之时,趁机取回我燕云故地?”
话音未落,宋江先叫起来:“燕云故地?说这话的,当真是昏天黑地!林教头你却要晓得,我梁山和那辽国,中间可还隔着河北东、西两路呢!就这么想要取回燕云故地?岂不是痴人说梦?”
林冲缓缓摇头,慢慢转过脸去,轻声说道:“四泉兄弟说得没错——人生在世,正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啊!”
晁盖皱眉道:“四泉兄弟,莫非……你真的将主意打到了我汉人曾经的燕云故地方面?”
西门庆缓缓道:“天王哥哥容禀——当今之世,科举日兴,一登黄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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