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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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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杂色人等,分路进江州城去。哥哥怀中,须带铜锣一面,看午时三刻开刀问斩,便敲第一道锣声,众家弟兄四下里发作,先抢出公明哥哥与戴宗哥哥;聚拢众弟兄后再敲第二道锣声,刘唐、穆弘两位哥哥以锣声为号,便抢占了南城门,做弟兄们走路。”

晁盖上前接了令箭,大声道:“奉令!”

当西门庆点到阮氏三雄等人名字时,诸人早已出列,站于晁盖身后,此时亦随晁盖齐声道:“奉令!”声震屋宇。

晁盖引众人退到一边后,西门庆大声道:“穆春、薛永何在?”

穆春和薛永并肩而上。穆春道:“小弟在!”薛永道:“末将在!”

西门庆拿起一枝筷子道:“临阵交锋,刀枪无眼,难保众兄弟不受损伤。穆春兄弟和薛永哥哥这几日可在庄中延请医者,准备伤药,暗中整理弓弩兵器,以为诸路人马后勤接应。”

穆春很想不依起来,说要跟着众位哥哥们进城,大杀大砍的劫法场救人,但一对上西门庆凛然生光的眸子,心中就不由得一怯,又为大厅中此时的庄严气氛所慑,不敢把出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手段来,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薛永躬身道:“末将接令!”

薛永上前接过令箭后,带着穆春退到了一旁。

这时,没被分派到的好汉已是寥寥无几,却听西门庆喝道:“蒋敬、吕方、郭盛何在?”

三人齐齐出列,吕方道:“末将在!”

西门庆点头道:“七月十八,便请三位兄弟随我一行。晁盖哥哥去闯法场的龙潭,咱们四人领一批孩儿们,便去蔡九知府的家中走一遭儿,踹一踹他的虎穴!”

众人一听,都是吃了一惊,晁盖便道:“四泉兄弟,我们此来,只以救宋三郎为上,你却寻趁那蔡九知府怎的?”

西门庆笑道:“哥哥有所不知。我听这些天踩盘子的弟兄们说了,这蔡九知府根本就是个贪腐无用之辈,整日只会在妻妾群中饮酒厮混。七月十八,江州必有一场大闹,若乱起来时,那蔡九知府省得甚么是个身先士卒、临阵指挥?他必然躲回自己的狗窝,搂着小妾们发抖!”

大厅中众好汉听着,都哄笑起来。

西门庆便道:“小弟因此拿定了主意,偏要在这狗官家中等他,届时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这狗官害得公明哥哥好苦,又累咱们这些个兄弟寝食不安,岂能轻放了他?还有一层,这狗官虽极度的没用,但他身边新晋的那个黄文炳却甚有才干,若他给蔡九知府出谋划策,清路封城什么的,倒厉害!因此天王哥哥带众兄弟去劫法场,小弟自己去把蔡九知府劫了,若事情有变,他就是现成的护身符儿,带在身边时,天下大可去得!”

晁盖皱眉道:“既是害民狗官,家中必然戒备森严。四泉兄弟虽然了得,但只你们四人前去,只怕……”

西门庆笑道:“天王哥哥且放一百二十个心!小弟这一去,只会智取,不会力敌,到时自会教那害民的狗官,尝一尝咱们梁山泊的手段!”

晁盖已经深服西门庆的韬略,听他说得如此胸有成竹,便点头道:“好!既如此,哥哥便等着看四泉兄弟你谈笑破敌,为咱们梁山再添一段佳话!”

这时,大厅中没有被点将的只剩下了没面目焦挺。焦挺听到西门庆要以身犯险,心下不由得忐忑难安,便出列请缨道:“三哥,若要擒那狗官,请让小弟随行助力。”

西门庆上下打量了一番焦挺,却摇头笑道:“兄弟,你这样子,却去不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你来干!”

焦挺正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时,却听大厅外一声“报”,然后穆大走了进来。

西门庆在江州城中,安排了穆家庄上的精干庄客,以及讲武堂里的伶俐学兵,专一打探消息,每隔六个时辰,有事无事,必然通报一次。若有急讯,更是星飞疾走,为了军情的通畅,浔阳江边各处,明明暗暗湾了十几条快船。

穆大进厅后,西门庆问道:“何事?”

穆大先看了看穆弘,这才向西门庆躬身道:“禀过西门头领,城中的弟兄传来消息,说蔡九知府衙门中,当案的黄孔目已经连犯由牌都写好了,只等七月十八日行刑。”

西门庆问道:“可有封城封路的传闻吗?”

穆大摇着头道:“这个却是没有。那蔡九知府要绝东京传来的童谣,因此行刑那日,拟放百姓来看,若封城封路,那还能逞出甚么威风出来?”

西门庆点头笑道:“既如此,省了众兄弟多费手脚。”

又问道:“城中还是没有黑旋风李逵的消息吗?”

穆大依然摇着头,苦笑道:“这位李大哥,却是个没头神,满江州人都怕。他又没个家室,只在牢里安身,这几日更连牢中都寻不着他。庄上的弟兄们四下里都寻遍了,却哪里有他的踪迹?”

西门庆“哦”了一声,沉吟道:“我听张顺哥哥说了,这位李逵大哥人虽鲁莽,却是个最有义气的好男子。公明哥哥和戴宗哥哥与他最是情长,他焉肯看着他们被斩首,却坐视不救?以他那烈火般的性子,这几日却躲得踪影不见,事态反常必为妖,只怕七月十八,这黑旋风李逵便是最大的变数!”这正是:

厅上方看妙计起,城中且待黑风来。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16章 且把杀机暗寄

晁盖听了西门庆对黑旋风李逵的一番评述,便不由得担心起来,说道:“若在七月十八咱们弟兄动手之前,那黑旋风李逵便莽撞起来,劈牢破狱的,岂不误了咱们的大事?”

西门庆摇头道:“这个却不然。依那黑旋风李逵的火爆性子,他若想劫牢反狱,只怕早已动手多时了。他既深藏不出,踪影难见,必然是在养精蓄锐,准备在七月十八这一个正日子大闹一场。”

张顺向上拱手道:“启禀天王哥哥、西门庆哥哥。李大哥的性子是最急躁的,他一口气憋了这么些天,只怕火气连这浔阳江水都能烧干了。若七月十八日发作起来,却需得有人来劝阻他,否则他性子起来,该走时不走,该退时不退,却不是刚救出公明哥哥他们,又把李大哥搭进去了?”

西门庆点头笑道:“张顺哥哥说得极是!要劝阻这黑旋风李逵,非焦挺兄弟不可。”

“他?!”江州众豪杰侧目斜睨着焦挺,面上都有不信之色。别人不知道李逵,他们可是深知的。黑旋风李逵,江州又称李凶徒,其人力大如牛,又是一身好武艺,抡起两柄板斧时,足以撞破千军万马。这焦挺名不见经传,怎么看也不像个能奈何得了李逵的英雄。

别人不知道焦挺,梁山众好汉却是深知的。若论起正经拳棒、马上功夫来,焦挺确实算不得一流,但说到近身相扑厮打,焦挺却是祖传的本事,拽拳飞脚如刀毒,劣性发时如山倒,梁山之上,专治不服。

一听西门庆说,以焦挺来克制李逵,梁山众好汉便先在心中点头。量那李逵再勇再猛,也不过是一莽之夫,让灵巧机变的焦挺去约束他,正是对症下药。

西门庆便叮嘱焦挺道:“四弟,七月十八日,法场上百姓必多,我梁山替天行道,杀的是贪官污吏,救的是百姓黎民,若是不分青红皂白一味的滥杀起来,我们和那些披着人皮,却残食百姓的狗官又有何异?那黑旋风李逵却是个不分好歹的莽人,若杀红了眼时,哪分官兵百姓?抡圆了板斧就是一个‘砍’字!那时,兄弟你却要施展你的相扑手段,将他收拾了,不许他杀戮无辜的平民百姓,也免得连累了咱们梁山的名头——天王哥哥,你意下如何?”

晁盖听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众家兄弟听我说,咱们明日去救宋三郎和戴院长,一点慈心,却不是为杀人的。众家兄弟出手时,却要加意小心,免得误伤了百姓,坏了咱们江湖上好汉替天行道的名声。”

众人听了,都是凛然躬身道:“就依天王哥哥!”西门庆听着,暗暗点头欢喜。

见一切安排妥当,西门庆便点头道:“这几日,众家兄弟便好生将息,养歇力气。弓弦要绞紧,刀斧要磨明,舟楫更是要随时待命,现在多一分准备,届时便多一分胜算。还有,虽然说了是七月十八问斩,但官府说话,向来有如放屁,咱们也得做好官府出尔反尔时随机应变的预备,若有个缓急,说出动便能出动——这却要全靠兄弟们辛苦帮衬了!”

厅中众好汉轰然应喏,各自下去准备了。大家都是枕戈待旦,恨不得举目挑出东边日,嘘气吹散满天星。西门庆则指挥着庄丁学兵们,先往江州城中,安排下行使计谋时的诸般道具。

转眼已到了七月十八,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穆家庄上举火如星,众好汉齐集,西门庆和晁盖并肩而立,朗声道:“救公明哥哥,破蔡九知府,便在今日!众家弟兄,可依计而行,好好大闹一场,也让全天下的贪官污吏,闻风丧胆!如此方不负了咱们好男儿的满腔热血,大好头颅!”

众人轰雷般应喏一声,惊得穆家庄四下树林中,宿鸟夜飞,那一声声凄惶的嘶叫中,这些偃然高卧的东西面对觉醒的众人,仿佛已经预知到了它们的末日即将来临。

一条条由灯球火把、亮子油松汇成的光龙,向浔阳江边迤逦飞卷而去,一道道风帆拉起,大船劈波斩浪一往无前,远方的江州城就静静地蹲伏在黑暗里,象一只准备择人而噬的怪兽,但这一回当它面前来了比怪兽更加凶猛的兽王时,它却当如何?

当第一道黎明的曙光照射在江州城门上的时候,“吱吱呀呀”,那破落腐朽的城门终于慢慢地被推开了。把门的官吏惺忪着睡眼,口中数落喝骂着急于出城进城讨生活的贫苦百姓们,在作威作福中寻找着他们生命中的有限乐趣。

江州城新的一天,开始了!

西门庆、蒋敬、吕方、郭盛,都穿着崭新的官衣,戴着新样时妆的花帽,作虞侯打扮,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扬地从北门进了江州城。那些作践老百姓的把门官吏见这一干人气宇轩昂,一个个连问都不敢问,只是躬腰曲背的请安。一个把守城门的小吏要赶着在这些老爷们面前上好儿,便抢着吆喝厮嚷,足踢手打,将城门口的老百姓们赶开,让西门庆一行人先进城。

谁知殷勤还未献毕,天外已经飞来一鞭,正抽在他的脑袋上,“啪”的一声响,将吏目专戴的帽子打落尘埃。那小吏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头直跳了起来,估计已经打破了北宋男子跳高记录。周围众人,无不吓得呆了。

西门庆抖着手中香藤手柄皮挽梢儿的马鞭子,斜着冷眼睥睨着眼前这些欺善怕恶大气也不敢出的人形爬虫们,冷笑着道:“在老爷们面前,也有尔等大呼小叫的余地?真真是反失了上下!今日只赏你一鞭,以后再犯,拖下去便打死!你当我们东京蔡府里的爷们儿,是由得你们这些腌臜厮儿指桑骂槐着吆喝的吗?”

一听“东京蔡府”四字,把门的小兵小吏们无不胆寒,原来这四位爷是东京蔡京蔡太师府上来的干办们,怪不得如此飞扬跋扈。

看着噤若寒蝉的这些走兽们,西门庆冷哼一声,当先驱马入城。这正是:

出涧猛虎惊百兽,跃浪飞龙慑千鳞。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17章 心入府衙西楼

西门庆等人进了北城门,早有等候望风的讲武堂学兵迎了上来,躬身道:“四位爷,你们可来啦!”

尽管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但西门庆还是做戏做全套,拿捏起恶少的腔调,问道:“你们……都来了吗?”

他背后的吕方郭盛听到西门庆如此作做,对视一眼,虽然勉强忍住了笑声,但还是忍不住满脸的笑意。吕方便偷偷翘起了兰花指,在西门庆身后摆了个烟视媚行的美姿,逗引得蒋敬咥的一声也笑了。

听到笑声,西门庆回头一转眼,吕方、郭盛、蒋敬急忙面色转换,由轻薄无行改组成了道貌岸然,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中完成,由此看出这三人很有当贪官的潜质。

西门庆看着他们三个的棺材脸摇了摇头,说道:“何必如此?每临大事有静气,举重若轻,才是正理啊!”

这时,那讲武堂学兵回禀道:“回爷的话!小的们可不都来了吗?就等着几位爷来了,咱们好办事。”

西门庆便拿腔作调地道:“难得出京一趟嘛!这个一路上的风光又好,美女又多,走得慢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嘛!啊!哈哈哈……来来来来!老爷们已经赶路困倦了,你在头前带路,且去客栈安身。”

“是是是!四位爷且请随小的来!”那伶俐学兵躬腰曲背的牵了马,带路往城中走。吕方便“嘿嘿”笑道:“大哥,你自家招认一路之上美女很多,我、郭兄弟、蒋先生可是都听见了!好不好,这都是兄弟们一生的把柄,若以后有甚么不如意处,休怪小弟在嫂子面前把出来搬嘴。”

西门庆便回头斜睨着吕方,摇头道:“让你举重若轻,你倒举轻若重起来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啊!”

大家说笑着,路过十字街口时,正见有官府差下的杂役们在那里打扫场地。各人彼此对视,心中都是冷笑。

引路的学兵把马牵进了一家大客栈,早有一堆人,在客栈门前列队迎接,前呼后拥的将西门庆等人簇拥了进去,客栈掌柜的和几个小二哥也想跟在后面凑趣儿,却被几个学兵扮起豪奴本色来打发掉了。

入房坐下,西门庆便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为首的学兵笑嘻嘻地道:“回爷的话,车仗箱笼,这几天陆陆续续的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管情误不了爷的大事!”

西门庆点头道:“如此甚好!弟兄们这些天都辛苦了,等过了今儿这个正日子,大功告成后,我再请出力的弟兄们好生喝一顿!”

学兵们笑着都向西门庆抱拳躬身:“那敢情好!爷您既然赏酒,那就是兄弟们的造化!若能赏个假,那就更加是好了……”

郭盛便瞪起眼来,喝道:“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家伙!都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坯子!都给我收敛着些!若满了泼出来,回家之后禀过了林爷,咱们大帐小帐算总帐!”

学兵们见一向严厉的郭教官发话了,都把脖子一缩,不敢嬉皮笑脸了。

西门庆便唱红脸道:“哎呀!郭兄弟,何必跟小的们一般见识呢?他们难得出来一回,也该让他们松松笼头嘛!这人呐!脑袋里的一根弦不能长绷着,否则‘嘣’的一声若是断了,那还了得?”

学兵们正暗暗感激西门头领替他们仗义执言的时候,却听西门庆话风一转,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三十六计说,引蛇出洞。咱们现在呀!不管他们,由着他们可劲儿的造,咱们只是暗记在心里,回了家秋后算帐,却不是好?那时他们已经是蛇大窟窿粗,想瞒哄都没那么容易!三曹对案了,正好拿来作筏子,以儆效尤,让后来人也惧怕惧怕!”

众学兵听着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后来人惧怕,他们自己先就惧怕起来。原先还说西门头领是好人,谁知这西门山长更加的一肚子坏水啊!众学兵面面相觑,这些一条绳子上的蚱蜢都露出了认贼作父、遇人不淑后的绝望神色来。

吕方郭盛听了,都是忍俊不禁,翘起大拇指道:“哥哥果然好算计!”

蒋敬叹了口气道:“四泉哥哥,小弟现在才算是真正服了你!眼前如此大事,你还有心思说笑话,弄诙谐,小弟们只能是甘拜下风了!”

西门庆敲了敲桌子,笑道:“笑话说过,诙谐弄完,咱们再来说正事——知府蔡大人家里可安好吗?”

学兵们面色都是一肃:“回爷的话,小的们都探听明白了,管教误不了爷交代的大事!”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个纸折子,双手奉上,“小的们这些天里,总结了这么个禀贴儿出来,给几位爷做个参考。”

西门庆接过来一浏览,上面记的却是蔡九知府宅中的人口,州衙的地势,以至衙内人的清浊贤愚,无不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张地形简图,画得虽然简略却切中要害。

一边看,西门庆一边微微点头。看来梁山讲武堂的心血没有白费,这些家伙们还都学出了两把刷子,这不就刷出成绩来了吗?

带着些许的炫耀,西门庆把纸折子往吕方手里一递,笑道:“吕贤弟郭贤弟教导有方啊!哈哈哈……”

其实,他想直接塞进蒋敬手里的,可是又不好意思做得太过,因此便以迂为直了。

纸折子在吕方郭盛手里一转,最后自然落到了蒋敬的手中眼底。蒋敬看了之后,心悦诚服,捧着那纸折子叹道:“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西门庆笑道:“这个自然,这家林教头、吕贤弟、郭贤弟带出来的人,会差得到哪里去?”

吕方便画龙点睛道:“蒋敬哥哥却有所不知,咱们家中的这座‘讲武堂’,却是由大哥一手倡导创立起来的。”

蒋敬感慨万千,忍不住便扑翻身拜倒在地:“小弟蒋敬不才,愿投入哥哥麾下,替哥哥牵马坠镫!”

西门庆急忙将蒋敬搀起,笑道:“都是自家兄弟,甚么不能摆明了讲,还要跪下说?咱们府中,眼下正有要借重哥哥的地方呢!今日能得哥哥倾心相助,真是万千之喜!”

蒋敬连连点头:“有事便请哥哥吩咐,小弟焉敢不尽死力?”

西门庆笑道:“哪里需要那么多死力?此时客中不便,待回了府中,咱们弟兄好好细说!”

说着,接过蒋敬递回来的纸折子,掏出个手帕儿来小心包好放入怀中,对众学兵笑道:“这算是正正经经,你们初出茅庐第一功。回府后讲武堂中且新添个功勋室,以后专门陈列弟兄们的功迹,以激励后进,也是一桩美事。这个纸折子,就算是功勋室第一件展品了!”

众学兵面面相觑,然后齐齐向西门庆拜倒,压抑着声音道:“多谢山长!”

西门庆便摔脸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们!一个个膝盖骨软得象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般!都给老子滚起来,再敢折老子的寿,我打断你们的腿!现在全体都有,向后转,起步走,都出动给老子办正经事去!那蔡知府何时升堂何时离衙门,都给我仔细探听了回报!若有疏失,老子把指甲磨一磨,先揭了你们的皮,再把你们的牛黄狗宝都掏出来!咄!还不离了我这里?”

学兵们挨着骂,一个个眉花眼笑的出去了。

到了巳牌时分,西门庆、蒋敬、吕方、郭盛对坐着较量些枪棒,正说得入港之时,突有学兵来报:“回禀几位爷!方才知府大人已经升堂,原来今天江州城出人,狱官上堂回禀了知府大人,当案的孔目把犯由牌呈上,当厅判了两个斩字,用两片芦席贴了起来。如今知府大人已经亲自到十字路口,做监斩官去了!”

吕方问道:“随行有多少人?”

学兵回道:“经弟兄们目测了,士兵和行刑刽子、衙门差役,大概有七百余人。”

吕方、郭盛、蒋敬都站了起来,把眼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也长身而起,淡淡地道:“知府大人既然忙着公事分身乏术,咱们便去府衙后署,见知府夫人回话,也是一样!传我的话,牵马,套车!”

学兵应一声:“是!”转身疾步出去了。

西门庆便向吕方、郭盛、蒋敬笑道:“好了!咱们弟兄且往知府大人府里走一遭儿,讨些赏钱,也打几角江州名产的玉壶春美酒尝一尝,想必滋味儿大大不同!”

吕方、郭盛、蒋敬都大笑起来,三人随了西门庆大步出门,却见客栈掌柜的引着一群小二哥正在院中伺候。

西门庆便向掌柜的招招手,掌柜的提心吊胆的过来了。

却听面前这位干办大人笑眯眯地问道:“老板,却不知我手下这些兄弟在你这里叨扰了几天,所费几何?”

老板心里苦笑,暗道:“你们蔡家,一手遮天,无法无天。江州城中的买卖,你蔡家给过哪一家的钱?谁敢向你们要钱,那不是寿星佬儿上吊——嫌命长了吗?”这正是:

只因奸佞座台辅,却使黎庶尸沟渠。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18章 名挂百姓牙钩

看着西门庆、吕方、郭盛、蒋敬威风凛凛,意气昂昂的样子,掌柜的心上滴血,脸上赔笑,卖哄道:“几位相府的大爷赏脸光顾咱这小店,令小店蓬荜生辉,小的们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敢讨甚么房店钱?只恨小店本小利薄,没那多余的给大爷们做好看钱,还望大爷们恕罪才是!”

西门庆听了便笑道:“原来,这里不收钱?”

掌柜的心说:“哪里是不收钱?是不敢收钱啊!”口中却道:“大爷们肯来这里住,小店都沾上了富贵气,日后自然是财运哗哗的来,哪里还能收大爷们的钱呢?”

西门庆大笑着拍着掌柜的肩膀,夸赞道:“好!好!会说话!不敢收钱的酒店住着就是爽啊!不过,掌柜的,下不为例啊!”

掌柜的连连打躬作揖,一叠连声地道:“是是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西门庆点头道:“这店钱虽然不用付,这赏钱却是要打发的,否则岂不失了我们东京蔡府的身份?掌柜的,这些你拿去,给你们店里的伙计们置办两身新衣裳,看着也精神体面些!”

说着,带着吕方、郭盛、蒋敬昂然而出,四人扳鞍上马,前头有学兵领路,直往州衙方向去了。后面车声辚辚,学兵们驾起早已准备好的六七辆大车,前呼后拥的跟在西门庆四人马后,若非这是青石板路,车轮必然在街上辗压出深深的辙痕。

客栈的小二哥们点头哈腰地将这些蔡府的瘟神爷送得远了,直到影子都看不见了,这才恨恨地冲着州衙的方向唾了一口唾沫,骂道:“害民贼!那些大车里,也不知又刮刷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将来让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进了阎罗殿,那些造孽钱化成铜水,都从你们咽喉里灌下去!”

大家痛骂着回到客栈,却见自家掌柜的垂头丧气地戳在那里,象被摄了魂一样。

小二们互相使个眼色,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道:“东家,莫要伤心,咱们今天就当发了好心,做了善事,舍饭喂了一群丧家之犬!”“是啊!是啊!东家,咱们是人,犯不上跟狗儿置气!”……

众小二个个牙尖嘴利,把西门庆一行人骂得狗血淋头。半晌后,掌柜的才反应过来,怔怔地对一个小二说道:“宝山,你掐掐我!掐掐我!”

大家面面相觑中,那宝山却是个浑人,当真伸手狠掐了掌柜的一把。掌柜的大叫一声:“好疼啊!宝山你个实心眼儿的兔崽子!哎哟喂!——原来,这事却是个真的了?!”

小二们都问:“东家,是甚么真事?”

掌柜的把紧握成拳的右手举了起来,还是难以置信地嘀咕道:“今天,那蔡家给钱了!”

众小二们盯着掌柜的那只手,个个眼珠子瞪得贼大,把拳头捅进去都不带碰到上下眼皮儿的。

宝山便啐道:“掌柜的就这精穷的一只拳头,能握得住几个小钱?那姓蔡的一家,给个三瓜两枣就把咱们这些天的辛苦打发了?果然是贪官,石头里榨油,油榨满了找不到新的油葫芦,所以今天漏出一滴来了!”

掌柜的伸出左手,公报私仇的在宝山脑袋上扑了一掌,呵斥道:“你个实心眼儿的兔崽子!竟然敢说东家我的拳头精穷,就该掌嘴!我真穷了,你们上哪里吃饭去?哪里能找得到我这般善长仁翁的东家?”

众小二便假公济私的往宝山身上捅太平拳,纷纷狐假虎威地骂道:“东家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宝山这兔崽子确实欠揍,不打他几下都显得咱们手懒!”

象征性地打完了后,又一个小二说道:“东家,那姓蔡的一家没一个好东西,临走给你一文两文铜钱,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咱们人穷,但也不受他这口软气!要不,咱们这便上茅厕去,把那腌臜钱扔进粪坑里,你看如何?”

在众小二的哄然呼应声中,掌柜的把紧握的右拳一张,说道:“谁要扔?这便拿去!”

“咝——”众小二无不倒抽一口凉气——东家的手掌心里,赫然是两个金光闪闪的金锞子……

一时间,众小二的眼睛再次撑大,刚才还只是塞个拳头,现在塞个人头都是游刃有余。

“这这这……我不会是还没睡醒,在发梦吧?”宝山喃喃自语道。

掌柜的老实不客气,伸手在宝山胳膊上狠掐一把,直掐得宝山一蹦多高,大眼睛中顿时洪波涌起,呲牙咧嘴地道:“东家,你好狠的心啊!”

“我狠心?!”掌柜的把手一转,把金锞子塞回怀里,“既然说我狠心,那我就不给你们添工钱,置新衣了!”

众小二一听,无不踊跃,便把宝山按住,乱纷纷道:“敬爱的东家!您别听宝山这兔崽子满口放屁。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们不打他,都显得我们手懒加脚懒!我们这便教训他,给东家您消气!”

再一次象征性的把宝山给打了一顿后,众小二围拢在掌柜的身边:“掌柜的,我们的工钱……?”

掌柜斩钉截铁地道:“这个月就添!只是……”

众小二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只是什么?”

掌柜的皱着眉头道:“只是我想不明白,蔡府的人为什么突然间转了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死性呢?”

一个小二道:“东家!这不明摆着的吗?蔡九家出来的都不是东西,这些东京太师府出来的,看来还是个东西!”

另一个小二道:“我呸!蔡家为人,通国皆知,哪里有甚么好东西?这金锞子啊,还不是咱们百姓的血汗?被他们蔡家刮了去,赏了那些为虎作伥的奴才后,又来咱们身上摆阔了!咱们该当吃孙喝孙不谢孙才对!”

宝山摸着脑袋道:“我却有个道理!都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蔡家的人,是不是就要死了?”

话音未落,无数只手伸过来,已经捂上了他的嘴。掌柜的卷起袖子,骂道:“看来,我不打你,都显得我手懒脚懒人更懒!这等心愿,你在神佛前心里许一许也还罢了;当众许出来,这不是给大家作祸吗?扁他!”

众人的七手八脚中,西门庆一行人,已经来到州衙蔡府门前。这正是:

堂前君子身作假,世上众人口镌碑。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19章 跋扈今来何处?

西门庆一行人大马高车的来到蔡九知府门前,只见府门紧闭,几个豪奴坐在黑漆的大方板凳上,看了西门庆这行人一眼,互相厮推着,半天后一个年纪最小的人被义不容辞的一脚踹了出来。

此时西门庆、吕方、郭盛、蒋敬都已下马,那年轻豪杰不情不愿地晃了过来,腆着胸脯,把脸几乎昂到了天上去,向着西门庆面上一指,喝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吕方郭盛见走狗竟然敢对大哥无礼,心中都是大怒,但二人眼眉一立时,却被蒋敬左右扯住了。

西门庆神色不变,拱手道:“我们弟兄远道前来,是向江州知府大人处寄顿箱笼的。”

那年轻豪奴到底没经过多少大事,一听是寄顿箱笼而不是送礼行贿,这颗心先就凉了一半儿,心底暗自思忖道:“我只说这么多车,这些人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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