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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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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意欲何为?细心思量,不由得我不惊心动魄!”

张团练拍着大腿道:“这个不消说,自然是西门庆那厮,收了我大宋境外敌对势力的金银财宝,因此才在我大宋内部,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圣人也曰过的,叫做甚么祸起萧墙,这都是血的教训啊!”

一边叫嚣,一边回转头,问身后的蒋门神道:“兄弟,你意如何?”

蒋门神两眼放光,斩钉截铁地说道:“这西门庆必是西夏国派进我大宋的奸细,我大宋子民,人人得而诛之!”

张都监一拍手:“正是!这西门庆妖言惑众,假冒天星,私收民誉,对抗官府,其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居心叵测的大奸大恶!我明日便向知府大人题明了,然后先将那西门庆羁押起来,三曹对案,问个清楚。毕竟我大宋是有王法的地方,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却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对望一眼,张都监和张团练都是哈哈大笑,蒋门神在旁边凑着趣儿陪笑了几声。

正笑着,张团练突然想起一事,急忙问道:“哥哥,若拿下那西门庆不打紧,那武松却又该如何对付?”

张都监叹了一口气,惋惜道:“这武松虽然得用,但可惜却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暗中吩咐,以各类事件试探于他。谁知他却是个迂腐之人,只会恪守着甚么正道,却全不知权宜变通之法,真朽木不可雕也!本官我虽然怜才,但事到如今,却也说不得了!明日那武松要去施恩的安平寨里去过中秋节,那时西门庆也在,正好一网打尽。收网时,将武松和西门庆作一对儿拿了便是,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张团练喝彩道:“哥哥当机立断,果然是大将之才!”

蒋门神在旁边嗫嚅道:“小人这里有一言,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团练便挥手道:“但说无妨!都是自家人,就算说错了,难道还有人笑话你不成?”

见张都监也点头鼓励,蒋门神便说道:“二位大人,那武松力举五百斤石狮,却也不用说了,就是那个西门庆,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我和此人交过手,知道他心机深,武艺强,绝非等闲之辈。这两个大虫凑在了一起,再加上那金眼彪施恩,岂不是彪虎生翼?若他们反抗起来,那该如何是好?纵然能捉得住,只怕死伤也不会小……”

张都监突然哈哈大笑,声振屋瓦,张团练和蒋门神猝不及防之下,都是吃了一惊。张团练便问道:“哥哥,蒋兄弟之言,是老成谋国的打算,你却笑什么?”

停下了笑声,张都监伸屈着手指,仿佛世间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傲然道:“我要的就是他们反抗,若他们不反抗,反而要叫我多费手脚!”

“哥哥这话怎么说?”张团练敏而好学不耻上问。

张都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悠然,自我陶醉了半天后,这才洒然道:“明日我将此消息透露给知府大人,他这个人你们也知道的,必然要急着跟我争功。既然如此,咱们就成全他,不争不抢,等他带着知府衙门里的军役闯进安平寨,咱们就到安平寨出寨口那里的山嘴处埋伏。”

张团练张大了嘴,“哦哦”有声,脸上的喜意儿一层叠一层的露了出来。

张都监冷笑道:“若那武松、西门庆、施恩年轻气盛,竟然反抗起来,不管他们是把知府大人杀了还是打了,定然要紧赶着逃跑。那时听我的号令,一声梆子响,务要箭如雨下,将这些反叛当场射死,到那时,西门庆自然是板上钉钉的西夏间谍,武松和施恩都是内应,就是那老管营也脱不了干系!那时的快活林已是无主之物,还不是任凭咱们兄弟手到拿来?”

“扑通”一声,却是蒋门神已经跪倒在地,一头磕在楼板上,竟然震得整座鸳鸯楼都摇撼起来。却听那蒋门神用无比真挚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心声:“大人神机妙算,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团练目瞪口呆之后,也是赞不绝口:“哥哥好计!哥哥好计!如此一来,只是一划拉便弄软了好几只鸟,便是勾栏院里手段最高强的美貌粉头,也及不上哥哥的本事!”

张都监佯怒道:“好胆!你竟然敢把做哥哥的当成粉头来看待吗?”

张团练腆着脸道:“兄弟也只不过是心直口快,说说实话而已嘛!”

二张对望一眼,再一次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

正笑得酣畅,却猛听蒋门神一声暴喝:“什么人?!”

原来蒋门神跪在地上,张都监和张团练不吩咐,他也就不起来,硬要显示出一派忠心耿耿的风骨。但跪着的人,眼光视角,与站着时大大不同,就在他撅着脑袋向张都监和张团练献上媚笑的时候,愕然发现窗户外面的飞檐下,竟然吊着一个人!

蒋门神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要知道这鸳鸯楼虽然不甚高,但要想瞒过他蒋门神的耳朵,悄无声息地吊在那飞檐之下搞窃听,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显然,外面那人是一个高手,至少也是一个轻功高手!

到此时,蒋门神也顾不得听候张都监或张团练的吩咐了,早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双臂,象一扇铁屏风一样往两位大人身前一遮,巨吼如雷:“小贼,有蒋忠在此,你休想伤害我家两位大人一根鸟毛!”

不管外面那人是不是刺客,先把这救命之恩揽在身上再说。此时的蒋门神,虎躯一震,放出一股王霸之气,如磐石般矫立于张都监和张团练身前,便是当年长坂桥头的张飞张翼德,也没有此刻的他那般神勇。

窗外飞檐下的偷听者,自然就是陈小飞了。他觑破蒋门神的行踪后,夜夜都去团练府中打探奸谋,张团练府中虽有防备,但哪里挡得住轻功了得的陈小飞?

这一个月来,陆陆续续倒也让他听出了不少端倪,但只是知道这些奸贼要对付三奇公子西门庆,却不知道他们具体都有些什么手段。

这天八月十四,月明如昼,本来不是夜行人出没的好时节,但陈小飞见张团练带着蒋门神突然溜进了都监府,知道三贼必有重大题目要做,因此顾不得许多,一咬牙也跟了进来。果然在这鸳鸯楼上,听了个心满意足。

可惜的是,这无情明月却是个势利的,竟然偏帮奸邪,也来坏英雄好汉的事。那蒋门神往楼板上一跪,一道月光彻照之下,正好把飞檐下的陈小飞给照了出来。

被蒋门神一声大吼,陈小飞吓了一跳,差点儿从飞檐上面掉下去,忍不住冷声嘲讽道:“纸糊的驴——好大的嗓门儿!”然后一个“鹞子翻身”,行云流水一般直卷上屋顶。

张都监和张团练笑得正欢畅时,却突然吃了这么一吓,两人都差点儿憋出内伤来。好不容易醒过魂来,张都监大喝一声:“是谁?竟敢来本官府中扰攘?”

蒋门神急忙温柔呵护道:“大人且回座中,保重金玉之体,待小人前去捉拿这刺客!”说着一伸手,已经将窗上虾须帘扯下,再飞起一脚,将窗户踢得彻底洞开,然后长身扑出,也一把抱住了那角飞檐。

只听“喀啦”一声响,鸳鸯楼的那小巧飞檐吃不住蒋门神的重量,被他抱得和鸳鸯楼彻底分了家。但蒋门神趁着这机会一借力,人已经稳稳地翻上了楼顶。莫看这蒋门神在西门庆脚下似乎不堪一击,又在赃官面前丑态百出,其实他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也是一身的好本事。

站稳脚跟后,蒋门神定睛一看,只见一道白衣人影,游走于月光之中,真如天外飞仙一般,早去得远了。夜行人而穿白衣,显然对自家的轻功颇为自负,蒋门神一看就知道自己追不上此人,但是——这讨好两位张大人的机会,难道就这样轻轻放过不成?

“嘿嘿”一声冷笑,蒋门神把怀中的半角飞檐抡了起来,大叫一声:“中!”这正是:

天地不仁流明月,鬼神无眼走飞檐。却不知陈小飞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45章 冷夜无情人偷换

陈小飞身法如风,向都监府外直抢了出去。

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将三个狗贼的阴谋密谈,听了个明明白白,这其中关系到三条好汉的安危,更有快活林无数人的身家性命,因此陈小飞施展开全力,要离了这里,连夜到安平寨,向西门庆报讯。

眼看前方都监府的高墙在望,陈小飞正心中欢喜间,突然听到脑后恶风不善,他心思动得也是极快,立即身前飞扑而出,但终究还是没能躲利索,被一物直砸在后背上,顿时心口发热,嗓子眼儿发咸,晕晕沉沉只想睡倒。

但脑中灵光一闪,暗惊叫:“陈小飞啊陈小飞!现在你的身上,背负着三条英雄好汉的性命,若在此倒下了,谁来为三奇公子报信?你可不能倒!倒不得!”

想着,牙齿用力将舌头一咬,剧痛之下,神智重振,耳中只听得“抓贼”的声音喊得山摇地动,灯球火把,亮子油松,直向自己这边星驰电滚而来。陈小飞深吸一口清气,定一定踉跄的身子,飞身形纵上墙头,直扑进墙外无边无际的自由里去。

此时的都监府里,已经纷乱成了一片。张都监站在鸳鸯楼上,张团练和蒋门神藏在楼中不出,三人都是面沉似水。他们三个都看到那个夜行人吃了蒋门神一记脱手飞檐,只说必然能将那小贼打个生活不能自理,谁想那个夜行人竟然无比的有尿,居然硬撑着逃走了!

逃走了一个小贼不打紧,打紧的是,这小贼听了自己三人的一番计较,若落入了西门庆和施恩的耳朵里,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这时武松朦胧梦中听到有贼,早已翻身而起,赶来张都监这边伺候。张都监见武松来了,就把脸板得象铁块一样,戒饬管家道:“你这管家是怎么当的?过个中秋节,竟然连贼都跑进我府中团圆来了!”

管家跪倒在地,连连顿首:“是小人该死!因为明日就是正节日,因此放了大家的假,疏于防范,让小贼有了可乘之机!”

张都监见他面上有些酒气,便问道:“你吃了多少酒?几个人吃的?”

管家不敢隐瞒,只得哭丧着脸道:“小人等三四人聚在一起上夜,掷骰斗牌中间,略吃了几杯,只不过是为了熬困而已。请老爷恕罪!”

张都监大怒:“罢了!罢了!我在这鸳鸯楼上,站得高看得远,怪道那贼来去自如,竟是熟门熟路一般,原来竟然是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你等既然夜间吃酒耍钱,就免不得门户任意开锁,买东买西,寻张觅李,这夜静人稀的,不知不觉间藏贼引盗,却把生意当成买卖做了!老爷我岂能容饶于你?”

管家连连叩头,只道:“老爷慈悲!老爷慈悲!”

张都监拂袖道:“我见那贼进了后园,只怕现在便藏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此时也不是发落你的时候,你先给我起来,约束家下人等不得乱走,好生保护宅眷,待我拿住了贼人,却再来好好跟你算账!”

管家连声道:“谢老爷恩典!谢老爷恩典!”急急地爬起来,指挥着家下人等,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武松得这个空儿,便上前参见,自告奋勇道:“恩相宅上有贼,正是武松报效的时候。便请恩相钧旨,谁小人进后园搜索,若真有贼,小人也能收拾几个!”

张都监便笑对众人道:“你们看看武义士!是何等肝胆,又是何等见识!岂不胜过你们这些压马的肉墩,装饭的饭袋百倍?不过且不必忙,我自调些营军来仔细巡查,武义士是督阵的大将,可回你耳房中养精蓄锐准备着,若听到哪里有些响亮,你便奋勇上前助阵,却不是胜过你漫无目的的东寻西找?”

武松拱手道:“恩相说得有理!那武松这便回去准备起来!”

张都监点头道:“今夜却要偏劳你了!”

武松连称“不敢”,拿了条哨棒自去了。张都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露出一丝冷笑来。

回进鸳鸯楼,张团练和蒋门神便从黑影地里钻了出来,问道:“哥哥,现在决撒了,却怎生是好?”

张都监斩钉截铁地道:“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临头,自有解决之道!爽利的,先把武松拿下!”

张团练便踌躇道:“那武松有举狮之勇,打虎之威,只怕仓促之间,拿不下他,若被他逃走,反而不美!”

张都监冷冷一笑:“兄弟放心,那武松再有手段,今夜也教他插翅难飞,束手就擒!”

张团练和蒋门神大喜,俱问道:“哥哥(大人)计将安出?”

张都监便低声道:“却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三贼在鸳鸯楼上定计的时候,武松也已经回到了自己房中,浑身上下收拾得紧抻利落,只待府中搜检出贼人来,那便是自己出马之时。

等了一会儿,无聊起来,便提了哨棒来到庭心,月明下使了几回棒,打了几个轮头,这时已是三更天气,本来应该是夜深人静好安眠的良时,却因为一个贼人,闹得都监府里人声鼎沸,四下里不得安宁。

张都监早已传出将令,孟州城四门巡守,闲杂人等一个不准出城,又早有几十名心腹精锐军汉,进都监府侍候。

猛然间,却听后花园里一迭连声叫起有贼来,武松听得分明,提了哨棒直抢过去。路上碰到的家人,纷纷指路,都道:“有个黑影吃搜检不过,往那边跑去了!”

武松听了,抖擞精神,一路直撞进花木扶疏影里去了。

因为这里四下里都是花木,所以火把不敢乱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武松只听得四下里有人声吆喝着,都口口声声“准备”、“准备”,“再放他进来”、“且布置好绳索”,不由得暗暗摇头,心道:“贼岂是这样捉的?”

心里正不以为然,却不防脚下一绊,直踩到一条索子上,将武松绊了个趔趄,直栽到一片绳网中去了。耳中却听一声大叫:“抓到贼了!”早闪出七八条军汉来。这正是:

是非抹杀皆由我,黑白颠倒不从天。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46章 陷入网罗有金樽

武松身入网罗,大叫道:“抓错了!抓错了!我是武松,却不是贼!”

那些军汉不由分说,异口同声道:“抓的就是你!”说着挠钩齐至,套索飞来,将武松牢牢的钩挂住,然后浸了水的牛皮索子密密层层地捆缚了上来,直把武松绑成了狮球象蛋一般,还不住手。

武松又争讲两句,这些军汉却哪里听他折辩?被他聒噪得啰唣起来,反而抬手,打了武松好几记狠的。

武松运气硬挨,虽然夷然无损,心上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得在肚中暗叫:“罢了!罢了!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何况我连秀才都不是?且让这些家伙将我押到都督大人面前,是非自然明白!也免得跟这些素不相识的蠢材多费口舌,反吃些无谓的折辱!”

心下计较已定,索性一言不发,任凭这些军汉将自己横拖竖拽,一步一棍地直打往都监府大厅前去。一路之上,看到武松被拿的张府下人无不愕然,便有胆大者上前来道:“这位是老爷面前得用人武松武义士,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把他捉了起来!待会儿相公一变脸,你们求荣反辱!”

那些军汉听了,互相睥睨,突然哈哈大笑。却是有恃无恐,一路吆喝着直到了张都监府厅前面。

只见堂里灯烛荧煌,张都监坐在厅里,一个为首的军汉进去禀道:“相公,贼人拿住了!”里面便一迭连声地传喝出来:“拿将来!”几个军汉在武松背上一推:“走!”直把武松推进了厅堂里去。

武松一抬脸,正和张都监打了个照面儿,张都监便“啪嗒”一下变了脸,指着厅下骂道:“我把你们这些办事不力的狗才!让你们拿贼,你们却把我自己的体己人拿了来,是何道理?今天拿了武义士,明天是不是就该拿老爷我了?老爷麾下怎的都是你们这般有眼无珠的蠢材?真是气杀我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却还不与武义士松绑?”

听了此言,武松心中熨帖,便开口道:“恩相息怒,这些士兵都是第一次进府,黑暗里认人不真,也是有的,恩相念他们也是拿贼心切,就饶了他们吧!”

厅中人等均是一呆,谁也想不到,武松居然出声替这些军汉求情。张都监便道:“你们看你们看!这是何等的胸襟气度?这样的好汉,焉能做贼?快快松绑!”

正有几个张府家人往上一闯,要替武松解绑绳的时候,却听厅外一声大喝:“住手!这索子解不得!”话音未落,早一头撞进一个人来,当厅跪下,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刚才被张都监发落了一顿的管家。

张都监便沉了脸,喝问道:“你不去悔过自新,想着如何将功赎罪,却又来这里做甚么?”

张府管家磕头道:“老爷,小的正是在将功赎罪,这武松身上的绳索,万万解不得!”

张都监“嗯”了一声,问道:“你此言何意?”

张府管家指了武松道:“老爷,贼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个贼配军!”

武松大怒,喝道:“你血口喷人!”

张府管家却变了脸,喝道:“大胆!我家老爷让你开口说话了吗?你竟然擅自咆哮厅堂,该当何罪?”转过头又向张都监回禀道:“老爷,我听老爷说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因此心上灵机一闪,便留意起这武松的一举一动来,果然不出老爷的神机妙算,今晚的贼便是这配军勾引来的!”

武松又惊又气,强自按捺住没有喝骂出来,只是心中恨道:“罢了!罢了!上次这厮舅舅的三姨娘的外甥女婿当街仗势打伤了人,因此这厮托我在都监相公面前行方便,被我干了回去,此人心下怀恨,今日便来给我小鞋穿!都监大人却不昏庸,你挟私报复,他自有公断!”

果然,座上的张都监听了管家的启禀后怫然不悦:“常言说的好——提奸拿双,捉贼拿赃,你说武义士是贼,却有什么证据了?我那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的话,是任凭你随意解释的吗?”

武松听了,心头暗喜。谁知那张府管家并不惊怕,只是叩头道:“老爷,若没有物证,倒见得小人是信口雌黄了!小人跟了老爷这么多年,甚么时候做过这等没把握的事?甚么时候说过这等没把握的话?证据就在厅外,只等老爷传唤一声,自然水落石出。”

张都监听了,便向武松一点头,说道:“若有证据,便拿上厅来,当面对质!”须臾,外面又进来两人,手里共同提着个柳藤箱子,放在厅心后,也不说话,只是在管家身边一跪。

武松一看,却是吃了一惊,这个柳藤箱子,正是今天自己在街上买来的,箱中装的,都是自己明天要送给西门庆、施恩等人的礼物。

张都监问道:“这箱子是谁的?中有何物?”

武松便答道:“回恩相,这箱子却是小人今天新买的,里面装了些过节送亲的人事。想必是管家见我这口箱子来得蹊跷,所以才起了疑心,冤枉了小人。请相公将箱子打开,箱中东西最上面,便是恩相今天交给我的那个放钱的空褡裢,恩相一见便知。”

张都监便挥手道:“把箱子打开。”于是上来一个人,将箱子一掀,果然,几段袍料襒料的最上面,放着个空褡裢。张都监一见便笑了:“这个却不是本官送给武义士的钱褡裢?若这就是贼赃,本官便是最大的窝主,天下焉有是理?来呀!将武义士身上的绳索解了!”

张府管家急道:“老爷解不得!请老爷再往下翻!”

张都监“哼”了一声,不悦道:“也罢!今日我便让你们心服口服。武松,这些衣料的下面,还有甚么东西?”

武松见他处处对自己回护,心中感激,恭声道:“回禀恩相,箱子底下,是几部书,一包茶叶,除此之外,便再没甚么了!”

张都监便吩咐道:“上来人,将箱子里的东西清出来。却小心莫要弄乱了,这毕竟是人家的节礼,代表着武义士的一番心意。”武松听着更是感激。

又上来两个人,从箱中捧出衣料褡裢,书籍茶叶,然后二人面色齐变,不约而同的大叫一声:“啊也!”这正是:

自古神拳输笑面,从来君子毁小人。却不知箱子里有甚么古怪,且听下回分解。

第047章 沧海横流英雄现

张都监在堂上见那两个搜检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便问道:“箱子里还有何物?”

那二人听张都监问话,如梦初醒,急忙道:“大人请看!”说着,快手快脚的将箱子里的物事都捧了出来,却是一堆堆一块块踏匾了的金银酒器,少说也值一二百贯钱。

张都监一见,颜面变色,“啪”的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武松一见,更是肝胆俱裂,大喝一声,当厅好似打了个霹雳,红烛被震熄好几枝,灯火黯淡。众人“嗡嗡”作响的耳轮里更听得“咯嘣”有声,那些浸了水的坚韧牛皮索,都已被武松叫丹田一粒混元气,硬生生给崩断了。

厅上厅下,人前人后,尽皆吓得呆了。只见武松眼眉倒竖,虎目圆翻,上前将那张府管家一把提起,面对面大喝一声:“鼠辈胆敢栽赃于我?!”

张都监只惊得全身发麻,急忙把嗓子眼里准备痛骂武松忘恩负义、恩将贼报的言语尽数咽下,别换了另一样肚肠。万幸他久混官场,这一番天地颠倒对别人来说登天之难,对他来说就是反掌之易。

就见张都监焦黄了面皮,把桌子捶得“咚咚”响,大骂道:“我把你们这些狗奴才!武义士何等人也,岂是贪图这些小财物的?老爷我知道,你们都曾求过武义士,帮你们办些不公不法之事,尽被武义士严词拒绝,因此你们才怀恨在心,趁着今日生出的误会,要陷害武义士!这等狡计,岂能逃得脱老爷我的洞鉴?你们给我说!这些金银酒器,是哪一个胆大包天的,偷放进武义士箱子里的?”

武松一时间气往上撞,血贯瞳仁之际,这才不假思索,崩开了绑绳,揪住了管家,此际听到张都监这一番掏心掏肺的暖话,心中一股热流涌上,丢开了那已经吓得体若筛糠的管家,往厅心一跪,说道:“只求恩相替武松作主!”

张都监心中暗自颤栗:“此刻我若不替你作主,你发起蛮来,还有我的活命吗?”当下温言道:“武义士不必担忧,且放宽心,本官必然替你讨个公道!”

当下张都监便用力拍着桌子,也不顾把自己的手拍成了红酥手,只是叫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是谁生了这个丧心短命的主意,却来陷害武义士?若不从实招来,上有王法,下有家法,绝不容情!”

管家一见武松挣脱了绳子,虽然吓得几乎身子瘫了,但脑子可没瘫,身残志坚之下,倒也急中生智,见张都监声色俱厉,他便委委屈屈地大哭起来:“老爷,我冤枉啊!”

张都监便扯顺风旗:“你这狗才,冤枉了武义士,还有脸说自己冤枉?我倒要听一听,你有什么苏秦张仪的口舌,也敢在武义士面前颠倒黑白!你给我说!若有一字不实,打不下你的下半截儿来!”

管家便道:“老爷容禀,小人刚才被老爷发落了,亲自安顿好了家下人等后,便回了自己房间,想要静心思过,却一转眼,见桌子上压着个纸帖儿。”

张都监冷笑道:“是甚么纸帖儿?”

管家哭丧着脸道:“就是一个无名的纸帖儿,上面就是七个字‘武松箱中有贼赃’,小人这才生了心,趁着武义士出去拿贼的空儿,带了这两个伴当进了他的屋子,一提他的箱子,却觉得有些不同于寻常的沉重。小的们不敢自专,这才大着胆子,前来求老爷裁断!”

张都监大怒:“我把你们这些狗奴才!让你们拿贼,你们倒先做起贼来了!私人的箱子,也是你们乱动的?便是你们起了疑,也该先来知会我一声,领了朝廷的令,依着法度去搜检,方是正理,谁教你们自作主张的?”

管家在下叩头如捣蒜:“都是小人该死!”

张都监恨恨的又一拍桌子,骂道:“象你这等愚钝蠢笨之材,也不像做本官管家的材料!这件事了结之后,若不裁撤了你,也难消武义士心头的一口恶气!来人呐!”

早有身后的心腹人上前听候:“小的在!”

张都监指着管家道:“你去这厮的房子里仔细搜检,把他说的那张字帖儿给我拿来。我倒要认认笔迹,看看这件事是谁弄出来的!竟然敢在我眼前排陷义士,天理不容!”

那心腹人笑了一笑,点头道:“老爷宽心,小人这便去办事,定然手到拿来。”说着飞一样去了。

等了半晌,那心腹人才拿了个字帖儿回来了,张都监看时,上面果然新写了七个字——武松箱中有贼赃。张都监向着心腹人略一点头,彼此心中都有犀牛乱撞。

张都监便拍桌子打凳子,把全府里会写字儿的人都叫了来,当堂对笔迹,一番纷乱之下,“武松箱中有贼赃”的纸条儿,在桌案上堆了半尺高,但那笔迹嘛,当然是说死也对不出来的。

这一番做作,武松尽皆瞧在眼里,感激在心底。后来张都监更把那一堆的纸条儿,都把来堆到武松面前,只问:“义士可识得这是谁人的笔迹?”武松自然认不出来,反倒看得头晕眼花,便是苦练三个时辰的功夫,也没这般疲惫。

张都监看看天色,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便在厅中踱了几个来回,沉吟道:“武松,你可信得过我吗?”

武松用力点头道:“信得过!信得过!”

张都监点头道:“嗯,此事中,你是冤枉的,这是决然无疑的了!但你却是我的亲随人,若我开脱了你,只怕便有不知情的人要犯口舌,四下里乱传,说我徇私枉法不打紧,却把你的义士名头搞坏了!这样罢——天甫黎明后,我便将你转入孟州知府案下,由知府大人出面,审问个明白,有我居中调度,你也吃不了亏——只是要委屈你坐几天监牢,你却是意下如何?”

武松慨然道:“恩相,武松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身正心正,不做这般没出豁的事,便是皇前御审,也是不怕!何况只是坐几日囚牢?”

张都监大喜,点头道:“正是正是!堂堂英雄好汉,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既如此,我也就不监禁你了,你回房中自睡便是!倒是你们这三个狗奴才,我却有些放心不下!”

说着张都监指着管家和提箱子进来的那两个家人,沉下脸吩咐道:“将他们三个给我看好了!一步不许多说多走,只待天明,都上知府大人堂上说话!”

武松便拱手道:“恩相如此看觑武松,武松便以义报!此案不明,便是斩颈沥血,武松也是不走!”说着,自己回房略做安歇,只待天明。

张都监见武松昂然出了门,这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按住了胸口时,兀自心有余悸,又喝了几杯热酒,这才缓了过来,起身便去了鸳鸯楼。

张团练和蒋门神都在楼上睡梦里歪着,听到张都监的脚步声,皆跳了起来,上前道:“哥哥(大人),事体如何了?”

张都监便把脑袋摇一摇:“若不是我处处小心,言语中掩饰得好,今日哪里还有性命重登这鸳鸯楼?”

叹息着,便把方才的诸般情况说了一遍,说到武松一叫劲就挣断了满身的水浸牛皮绳时,张团练和蒋门神都是惊得把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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