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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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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义推辞道:“这个却不消三奇公子费心,卢某家中,自有骑惯了的马儿。”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西门庆心道:“我却是小觑卢家了。虽然卢俊义在大名府安不得身,流落到寿张县来,但到底家大业大,养几匹好马,又算得了什么?当年卢俊义为梁中书从辽国那边走私马匹,他又是好武之人,替自家截流几匹骏马,真不费吹灰之力。”
他在这里乱想,卢俊义已经辞入后宅,先吩咐李固备马,然后飞速收拾了出门的包裹,又向贾氏娘子说了往青州救燕青的缘由,吩咐她在自己不在时守好门户。诉不得几句离情,马已备好,卢俊义招呼了西门庆,二人紧相跟着出门。
西门庆居心叵测地问道:“怎的今天不见马先生?”
卢俊义心不在焉地道:“今日马兄出门会文去了。县中一众学生,都要他一一评定甲乙,只怕天黑才得回来,否则卢某岂有不向他辞行之理?”
西门庆听了,暗暗欢喜:“还好今天洪运当头,马先生不在,否则被他拦腰截骨来两句之乎者也,老子我闹不好非肾虚不可!”
焦挺正在门外等得没盐没醋没滋味,突然见卢俊义做远行打扮,跟着西门庆出来了,心下大喜!这正是:
欲求麒麟会神将,全赖俊杰出奇谋。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34章 焦挺下书
请出了卢俊义,西门庆一行人快马踏清秋,又回到青州来。听说玉麒麟卢俊义真被西门庆请来了,众人都出营迎接,乍看之下不免大失所望,因为谁也意想不到,传说中打断过神将史文恭脚胫的卢俊义,居然只是这么一个富富态态的员外爷。
鲁智深心下存疑,便上前借着拉手行礼的机会,暗中试探卢俊义真实本事。鲁智深两膀一晃有千斤之力,当他紧抓着一个人的手作热情的拖曳时,能稳住自家身形的人实在不多,但是——卢俊义借力卸力,两手于方寸之地随意摇摆之间,就化解了鲁智深的雄浑力道,正是于轻描淡写间见功力。
这一下,众人才真正刮目相敬起来,怪不得西门庆对此人如此的看重,果然有其中的道理所在。
大家入营坐定后,西门庆问道:“这两日我不在营中之时,形势如何?”
林冲回道:“前线无战事。”
西门庆道:“得卢员外相助,克制史文恭,破官军,救燕青兄弟,就都有了指望。今日要战,已嫌迟了,且往梁中书营里下一封战书,顺路探视燕青兄弟一番,明日再与官军大战!”
众人点头,西门庆笔走龙蛇,写了一封约梁中书明日决战的战书,然后问道:“哪个兄弟愿往梁中书营中下书?”
没面目焦挺担心燕青近况,于是挺身而出:“小弟愿往!”
西门庆点头,焦挺怀揣了战书,匹马往官军营前来。
离得近时,早有敌楼上观敌瞭哨的兵丁喊叫起来:“来人止步!再敢靠前,就要放箭了!”
焦挺勒马喝道:“对面休得无礼!某家是奉了我家西门头领之令,往你家统帅案前下书的!”
梁中书营前守备的兵将听了此言,不敢怠慢,飞报入梁中书中军帐来,梁中书便命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引来使入见。韩天麟来到军前,令人打开营门,放焦挺入来,对面观瞧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那凑趣地问道:“都监大人所笑何事?”
韩天麟指了焦挺道:“我笑梁山没人了,居然派了这么一个丑鬼为使,岂不好笑?”一群捧哏的帮闲听着,顿时轰然大笑。
焦挺听了分明,心下大怒。若换成是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焦挺,管你在哪里,早就翻了面皮,上去对韩天麟饱以老拳了;但现在的焦挺久随西门庆,在西门庆的潜移默化下,认了许多字,读了不少书。因他貎丑,所以尤爱看记载春秋时齐国貎丑贤相晏婴的《晏子春秋》,晏子的聪明机辩,也略学了几分。
此时受了韩天麟之辱,焦挺虽怒却不妄动,待对面笑声一息,他自己也仰天大笑起来。
韩天麟好生奇怪,喝问道:“兀那丑鬼,你笑甚么?”
焦挺从容道:“我梁山英雄特达之士,少说也有八九拾人,若出使仁义之师、豪杰之阵,他们自然当仁不让;但今天出使的是贵军,由我这个丑鬼出面,已经是高抬了你们,何必劳动他们的大驾?”
韩天麟回过味儿来,勃然大怒,按剑道:“好丑鬼!竟敢在我韩将军面前无礼,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焦挺把眼睛往天上一翻,冷笑道:“我们梁山眼中,只有神将史文恭、曾家五虎、圣水将军、神火将军几人,甚么时候芝麻田里撒黑豆——蹦出韩将军你这么个杂种来了?”
韩天麟气得胡子眉毛都飞了,大踏步上前,就来揪焦挺。被焦挺反手抄住腕上“内关穴”,轻轻一掐,韩天麟全身发麻,焦挺再一个旋身,倒背口袋——“去你娘甚么几把韩将军吧!”——韩天麟腾云驾雾一般直飞了起来,大呼小叫声中砸倒了一片想要溜须拍马接包袱的帮闲篾片。
哀鸿遍野中,韩天麟已经被摔得找不着北了,营前群龙无首,顿时大乱。有偏禆将校拔刀亮剑,围拢上来呼喝道:“这厮作死!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欺吾等刀剑不利吗?”
焦挺双臂环抱,脚下不丁不八,冷笑相待。那些人诈唬半天,你推我让,却一个敢上来的都没有。
正扰攘间,却听一个声音喝道:“梁山使者何在?”周围的官军闻声四下里一让,都叫道:“李都监来了!李都监来了!”围在焦挺身边的人也都赶紧散开。
来人却是天王李成。韩天麟去接引梁山使者,梁中书左等不来,右等不到,听得前营喧嚣起来,梁中书把脸一沉,命李成前来催令。
梁中书往卓然而立的焦挺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揪起兀自在地上捧着脑袋对焦距的韩天麟,喝道:“韩天麟!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晾着恩相在中军帐专等,你好大的胆子!”
韩天麟耳朵还在嗡嗡响,却是听而不闻。李成仔细一看,韩天麟盔歪甲斜倒是小事,都已经被摔成斗鸡眼了。当下一声冷哼,正反两个耳光上去,只打得韩天麟耳目经脉齐活。
“哎呀”一声,韩天麟这才算警醒过来,看看焦挺,再看看李成,突然拉了李成战袍的袖子,放声大哭:“李都监,李都监,你可要在大人面前替我做主啊!梁山这帮草寇,他们欺人太甚啊!呜呜呜呜呜……”
李成袖袍一挥之下,韩天麟稻草人一样又想倒了,四下里溜须拍马接包袱的帮闲篾片们终于发扬了不怕挫折、连续作战的光荣传统,七手八脚的把韩大人给扶稳了。现在韩天麟的造型,看着就跟塑坏了的千手观音一样。
冷哼一声,李成向焦挺拱手道:“使者请随我来。”说着昂然当前而行。
焦挺向韩天麟冷笑一声,不疾不徐地跟在了李成的后面,心道:“都是兵马都监,还是这位双刀李成颇有几分好汉气概!”
韩天麟灰溜溜缀在最后面,心中大是忐忑,暗暗懊悔自己不该挑事,弄得耽误了梁中书的宝贵时间,梁大人到时翻书一样把脸一翻,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存了这么个只患失不患得的念头,韩天麟每走一步都担足了无数的心事。
到了中军帐前,李成入内禀报,然后梁中书传焦挺入见。早有虞侯飞马向梁中书报禀了前营嚷闹的真相,因此梁中书一见之下,先抬手言道:“营门前下将无礼,轻慢了使者,却是本官御下无方,这里谢过了!”
焦挺心道:“怪不得三哥很看得起这个梁中书,原来这个官儿似乎还懂得讲道理。”当下躬身施礼道:“在下亦有失礼之处,也向大人谢过了!”
许州兵马都监李明喝道:“好大胆!你这贼寇算甚么东西?竟敢坦然跟我家大人分庭抗礼?枉折了你的草料!还不速速跪下回话?乖觉时,免你一死!”
焦挺向着李明侧目而视,冷笑道:“你家大人官儿做得再大,也只管得了你们这些欺下媚上、拍马舔菊的无耻之辈,却与我们梁山无辖!两军交战,我这使者只管下书,不管下跪!”
李明听了,面红耳赤,身后段鹏举、马万里等人一齐鼓噪起来:“大人,这厮无礼,与他废话作甚?不如推出辕门,将他开刀问斩!”
梁中书却笑道:“两下交兵,不斩来使,尔等休得多言,空惹人笑!”
段鹏举、李明等人忿忿收声。梁中书和颜悦色地向焦挺问道:“却不知梁山之上,如君者却有几人?”
焦挺拱手道:“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超逸绝伦却被逼上梁山之士,足有八九拾人;似我这般无用之辈,车载斗量,不可胜计,只堪下书而已。”
梁中书叹道:“以君之才,使之四方,亦能不辱使命——奈何从贼?”
焦挺笑道:“如今之世,大贼居于庙堂,中贼布于州郡,我们这般小贼散于草野,米粒之光,实不敢与日月争辉。”
梁中书听了,一时哑口无言,半晌后方叹息道:“使者好钢口!”
焦挺谦道:“小子本蠢人,能有尺寸之明,亦只是平日里耳濡目染,此刻拾人牙慧而已。”
梁中书听了扬眉道:“却不知阁下步趋者为谁?”
焦挺向上拱手,庄容道:“山东道上第一条好汉——三奇公子西门庆!”
梁中书点头,低声苦笑道:“也只能是他了!”
李成在梁中书案旁,见焦挺势压全场,余人皆夺气,急忙打岔道:“恩相,梁山使者既是来下书的,却不知书信何在?”
梁中书听了,如梦初醒,这才向焦挺道:“却请使者示书一观。”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焦挺从怀中取出书信,以双手奉上,李成从半路中截过,转呈梁中书。
梁中书接过来看时,却是西门庆约他明日辰时,两军阵前继续斗将,最后又提了个小要求,想让使者见被俘的燕青一面。
见西门庆没甚么得寸进尺的野望,梁中书松了一口气。批回书道“明日继战”,焦挺收好,正要随梁中书安排的人去见燕青,早有一人扑进帐来,大叫道:“启禀大人,大事不好!”这正是:
只恨腐世生贪鬼,方逼拙口逞利言。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35章 燕青失踪
梁中书见报信的是自己打发去通知燕青的人,心中暗觉不妙,喝问道:“何事惊慌?”
那报信人气急败坏地道:“回大人,那个被擒的敌将燕青,他……他……他……”
梁中书也不由得急了起来,但还是保持了镇定和威严,徐徐问道:“他怎么样了?”
报信人终于理顺了自己打结的舌头,继道:“……他不见了!”
“什么?”帐中人包括焦挺,异口同声之下都是大吃一惊,难以置信。
“你待怎讲?”梁中书追问起来。
报信人再定醒了一下,说出几句有条理的话来:“大人呐,小人跑去给燕青送信,让他早做准备,会见梁山的这位使者,谁知——周围虽有自家弟兄把守得铁桶相似,但小的掀帘子进去后,帐中却是空无一人!弟兄们把帐篷里外翻了个底儿朝天,就差掘地三尺了,也没寻出半根人毛来!”
话音未落,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就跳出来道:“大人,不必问了,此必然是那曾头市史文恭念着他们同门的情义,暗中把那燕青撮弄走了,否则在咱们千军万马围裹之中,除了神道鬼怪,还有谁能鸦雀无声的就把大活人救了去?大人,请立时传令,拿下曾头市众领头的,必能拷问出燕青的下落!”
“胡说八道!”梁中书拂袖而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们都随本官去看来!”
于是一群人乱哄哄地跟着梁中书往关押燕青的营帐处来。焦挺走在其中,又惊又喜,惊的自然是燕青的突然失踪,喜的却是猜测莫非小乙兄弟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否则怎能在重重监守下逸了个无影无踪?
来到监押着燕青的帐篷处时,却见那群监守的卫兵早已把帐篷拆成了平地,有人还真拿了锹在地下乱掘,却哪里掘得出来?见梁中书到了,这小二百号人都扔了手里的家伙什儿,黑压压跪成了一片。
李成上前骂道:“我把你们这些毬攮的酒囊饭袋!二百人四百只眼睛,连一个手无寸铁的俘虏都看不住,恩相养你们这些废物何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群人叩头如捣蒜,负责总领的一个卒长战战兢兢地回禀道:“大人啊!小的们确实没有偷懒摸鱼啊!我们这些人分两班,哪一班不是眼睛瞪得像包子一样,盯死了这里?可是见了鬼啦!明明刚才送茶的时候人还在,怎么一会儿工夫就不见啦?这可是大白天啊!”
梁中书问道:“可有闲杂人等来过?”
那卒长努力回想道:“除了大人安排的送饮食的,就只有曾头市的史义士带着曾家五虎来过,后来史义士又来过两次,与燕青相谈甚欢,临行前燕青送他出帐,执礼极恭——除此之外,小的敢用脑袋担保,再无旁人靠近过这里半步!”
段鹏举又奋然踊跃而出,豪声道:“大人!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吗?若不是曾头市史文恭那批人弄鬼,燕青他能跑到哪里去?大人只消擒下曾头市那些人,定见水落石出!”
那看守的卒长是李成麾下的人,却不卖段鹏举的帐,闻言摇头道:“大人听禀,小的虽敬重史义士为人武艺,放他入帐跟燕青说话,但环绕帐里帐外,少说也布置着十几二十个人。史义士和燕青说的都是些他们的师门旧事,却没一句话一个手势一个眼色,能牵扯到救人逃生上去。还是那句话——小人敢用脑袋担保!”
段鹏举冷笑道:“不用问,这些人肯定是被曾头市重金收买了,大人只消严刑拷问,何求不得?”
李成不乐意了:“段都监,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安有二百人集体豁出了性命,去受贿瞒赃之理?”
段鹏举却道:“李都监,当今天下,拼了自己前程性命,凭贪腐为家人老小后代赚个数世温饱的官儿,已经是普遍现象了罢?朝廷恩宽,法不责众之下,效仿者日多,这二百人未必便能免俗。只要钱使得到了,这些人甚么事做不出来?甚么谎话说不出来?”
李成一时语塞,那些看守的士兵却都喊起冤枉来。
乱哄哄中,梁中书道:“传曾头市义士史文恭来此见我。”
不多时,史文恭匆匆来到。他虽然武艺过人,却只是个没品秩的白身,因此平时不能与段鹏举等人同列,只在自己营寨中听候将令。梁中书一传,则闻风而至。
见到这里天翻地覆般的景象,史文恭顿时一愣,关切之下,禁不住开口询道:“请问大人,燕青何在?”
梁中书道:“梁山西门庆派人来下战书,与吾约好明日斗将,顺便要见燕青一面。本官派人来这里准备时,却发现燕青已经不翼而飞了!”
史文恭听了,只觉得匪夷所思,愕然道:“岂有此理!此处把守得何等严密?燕青岂能波澜不惊、说走就走?还请大人详察!”
段鹏举阴阳怪气地道:“史文恭!你既请大人详察,若第一先从你曾头市营寨处察起,你没意见吧?”
史文恭眉峰一立,昂然道:“这位都监大人莫非是疑我私放燕青?既如此,便请大人搜检曾头市营寨,以赎我等清白!”
段鹏举见史文恭言语神色间有恃无恐,便冷笑道:“若真有内应,其人早已将燕青不知转移到哪里去了,翻遍营盘,只怕也是空耗力气,未必便能搜出来啊!”
史文恭是个义烈汉子,哪里受得了这等夹枪带棒?当下瞋目扬眉,直视段鹏举道:“当着梁大人的面,有话明说便是,何必言语中暗箭伤人?”
被史文恭凛冽的目光一逼,段鹏举遍体生寒,急忙往其他人身后一缩,干笑道:“我又没指名道姓,只是那么一说而已——但架不住内心有鬼的人那么想啊!”
史文恭听了更怒,他平日里相交的都是豪爽汉子,彼此间直抒胸臆,论起城府来,连曾长者这个外族人都比他深些。此时义愤填膺之下,只想计较曲直,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大抢上两步,便要从人丛中揪段鹏举出来。
段鹏举见他来得凶,拼命后退,同时尖着嗓子直叫出太监宣旨的味道来:“史文恭!你意欲殴打朝廷命官,莫非想要造反吗?”
李成挺身一遮,喝道:“恩相驾前,不得无礼!”
史文恭听了,这才心头一凛,暗想道:“我可不能只顾逞一时意气,却替曾头市招祸!”这才恨恨停步。
梁中书这时把脸一沉,喝道:“都与我住了!”此言一出,众人皆凛然无声。
焦挺抱了膀子,在一旁侧目斜睨。
只见梁中书背了手,冷着脸木无表情地绕着一片狼藉的场子转了几圈儿,蓦然间放声大笑起来。
这一笑,倒把众人笑糊涂了。李成上前拱手道:“恩相却笑怎的?”
梁中书笑道:“我笑那浪子无谋,燕青少智,他的逃生之法虽巧,但还是留下了多少破绽,哪里瞒得过本官的锐眼?”
众人听了,又惊又喜又惭愧又好奇。惊的是段鹏举那一干人,他们听梁中书那口气,原来燕青并无内奸接应,确实是凭他个人的本事逃走的;喜的是史文恭,梁大人锐眼察真相,证明了自家的清白,而且不管怎么说,燕青跑了就好;惭愧的是原来看守燕青的那小二百士卒,他们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但梁大人只是一目,便捉出多少破绽来;好奇的是焦挺,燕青是怎么逃脱的?他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这梁中书是从哪里觑破的?
一时间,焦挺心中倒不由得佩服起这个朝廷狗官来,怪不得其人能得西门庆器重,果然有他的真才实学在啊!
当下焦挺诚心诚意地揖礼道:“梁大人,我那小乙兄弟究竟是如何离开的?他却留下了些甚么破绽?还请大人明言,给咱们个痛快。”
这一言却是道尽了众人的心声,从段鹏举到史文恭,都眼巴巴地瞧着梁中书,其心也殷切,其意也急然。
梁中书胸有成竹地捋了捋须髯,心中却道:“燕青怎么跑的,我怎么知道?可要不这么说,你们这群人互相扯起蛋来,还怎么对付梁山?”
心中虽这么想,脸上却是怡然自得,曼声道:“这位使者,你我两家互为敌国,我方既然看出了你方的破绽,又如何能够明言于你,让尔等白长一斗的见识?使者之问,未免忒莽撞啦!呵呵呵呵……”
段鹏举等人听了,也配合着梁中书,幸灾乐祸地瞄着焦挺笑了起来。
焦挺听了,也不生气,只是暗想道:“待我日后重见小乙兄弟,逃生之法,一问自知。而那些破绽,以我家三哥的智慧,加上小乙兄弟的聪明,还怕弥补不过来吗?”
当下拱手道:“既如此,咱家的使命已完,这就向大人告辞了!”
梁中书向李成吩咐道:“你送使者出营。”心中却兀自不解:“燕青究竟是怎么跑的?”这正是:
鹤立鸡群原矫矫,鸿飞天际又冥冥。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36章 麒麟会神将
李成送焦挺出营,梁中书对剩下的几个兵马都监道:“你们也各自回营整顿,明日与贼交锋,务要军势整齐,切不可自乱阵脚。”段鹏举等人领命施礼退下。
梁中书这才向史文恭叹道:“燕青的主人卢俊义与本官有旧,我念着从前的情分,只想略关他几天,折一折他少年人的骄狂之气,然后再由史义士你出面,卖个师门的交情暗放了他,岂不两便?谁知他自己跑得倒快!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史文恭听了,心下暗暗感激,向梁中书一揖到地,大声道:“大人厚情,在下无以为报,只好留待明日阵上,奋勇争先一回,请大人拭目以待就是!”
梁中书喜道:“既是史义士有心,明日之战,我军必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那时本官再与义士贺喜庆功!”
史文恭受了鼓舞,也回到自己营盘,与曾家五虎摩拳擦掌,枕戈待旦,只盼明日厮杀。
回头再说焦挺,离了官军营盘后,终于舒了道长气,狠狠地啐了一口:“卧槽泥马勒戈壁!捏着嗓子装小生一样说了一大堆斯文酸话儿,现在才是真正的我了!”
快马加鞭进了青州,见了西门庆纳了回书,然后同众好汉说起燕青在万军连营中神奇逃脱的事情,众人听了尽皆喝彩:“燕青兄弟好手段!”
卢俊义则是呆若木鸡,心道:“我来此青州,实非本心,原只为小乙被擒,才不得不来相救。如今小乙已经脱了罗网,我明日若是出阵,就是铁了心与朝廷为敌,成了梁山的同党,那时怎得脱身?何况,若是出阵,必然要碰上师弟史文恭,先前他徒弟擒了小乙,我鼓勇而来,还可面对,如今小乙脱身走了,没了这个由头,我又拿什么脸去同史师弟相见?”
一时间,心头已经是搅成了乱麻一般。
却听西门庆又道:“徒弟已是如此了得,何况师傅?明日临阵,众兄弟且看玉麒麟风采,却又如何?”
众人又是齐声喝彩,彩声中卢俊义更是苦笑起来:“虽然是强我所难,但三奇公子厚恩,又不能不报!唉!小乙若在,还可做个挡箭牌;如今只剩我一个,却是没个推托的借口了……”
见卢俊义兴致不高,西门庆便道:“卢员外远来,身子困倦了,今日且早早安歇,明天辰时,抖擞起精神,也叫那边梁中书吃上一惊方好!”
卢俊义胡乱点头应承着,回自己的帐篷里休息去了。但这一夜辗转反侧,却哪里睡得安稳?
第二日天甫黎明,两军排开阵势,卢俊义隐在门旗下向对面看时,却见人如猛虎,马似欢龙,一骑当先飞出,座上将精神抖擞,喝声如雷:“既要斗将,却不知梁山哪一位头领来做我的对手?”
看得清楚,听得分明,卢俊义认出那员大将正是自己的师弟史文恭。只是一别十数年,二人容颜都有所改变,回想起当初的少年往事来,真恍如隔世一般。
回过神来,发现梁山众头领自西门庆以下,都含笑看着自己。卢俊义暗暗叹息一声,心道:“罢了!便是再抱愧十分,如今形格势禁,也只好鼓勇向前!”提马横枪,缓缓出阵。
史文恭见梁山阵上旗幡卷动,一将缓马步而来。修眉凤目,眼中无杀伐之气,低头敛额,面上有讨愧之容。说他是商铺掌柜,有余有余,算其做沙场悍将,不足不足。
“这人是哪里跑来凑数的?”史文恭目光一掠之余,就不由得暗暗好笑,“梁山怎的派这么一个人出来?莫非已是黔驴技穷了吗?”
当下丈二朱缨枪翻起,枪头遥向来人一点,喝问道:“对面来人为谁?速速报上名来。史某人枪明枪快,枪下却不挑无名之辈!”
卢俊义心中感慨万千:“少时我轻狂,他谦恭;今日却反了过来,他多少精神,我却几许畏缩……”一边想着,一边抬起头来,涩声道:“师弟,你真认不得我了吗?”
史文恭一听之下,心头剧震,张大了眼睛打量时,面前人眉眼间依稀透出少年卢俊义的端倪来,只是这气质变化实在太大,实叫人不敢贸然相认!
“竟是……卢师兄吗?”史文恭颤声道。
卢俊义抱拳道:“正是小兄。”
史文恭一时无言,只是心中苦笑:“我马上功夫有成后,念念不忘寻他一雪前耻;没想到今日其人真来到我的马前时,我居然差点儿就认不出他了……嘿嘿!世事无常,造化弄人,竟是如此滑稽!”
过了半晌,史文恭才道:“一别经年,师兄可安好么?”
卢俊义叹口气,向官军阵后望台上扫了一眼——正如自己觉得没脸见史师弟一样,梁中书可有脸来见自己?再摇头喟叹一声,卢俊义茫然道:“还算命大吧!没被敲骨吸髓的官夫人谋了命去——师弟你呢?”
想起风雨飘摇的曾头市,史文恭也是一声叹息,苦笑道:“天下男儿的苦难总是一般,师弟比之师兄,却也强不到哪里!”
二人齐齐叹息了一声,各自摇头无语。
又过了半晌,史文恭突然开口道:“师兄,既然相对无言,不如亮兵刃吧!”
卢俊义一怔,但随即苦笑:“说得也是啊!想不到早十余年离别前一场大斗,十余年后再会时又要大斗一场!造化弄人啊!”
史文恭双手秉枪,整个人如铜浇铁铸般巍然不动,但枪尖却“嗡嗡”地震颤起来。手上内力潜转,口中却依然是轻描淡写:“本来嘛,十余年前我技不如师兄,折足而走,心中不能无恨。但这两日和燕青贤侄谈谈说说,才知师兄早已悔不当初——人之真心一悔,所造罪孽天地尚能原宥,何况是小弟?但小弟复仇之心虽减,好胜之心却是更增——燕青贤侄说师兄百尺竿头更有精进,小弟不才,这便当面领教!”
话音刚落,“扑楞楞”枪头挂风,丈二朱缨枪灿起满天的枪花,直向卢俊义身前笼了过去。
这一枪来势平平无奇,但正是于平淡中见功力。满天枪影飞临卢俊义马头一尺时,突然枪势一凝,漫天枪花顿时不见,只剩一个枪头纹风不动地定在空中,偏又凌厉生姿于眼前,青光闪烁间,虽是无生无觉,也显神威凛凛。
卢俊义耸然动容,大喝一声:“好!”史文恭虽然只是随手一枪,但其收发由心间,功劲、功力、功架都是控制得恰到好处,形韵相生,已经卓然成家,再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
史文恭道:“还请师兄指点。”
卢俊义并不答话,只是深吸一口气,双手掣枪。就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那个富态员外蓦地里退散无踪,换成了一个英气勃勃、威风八面的雄壮汉子。
史文恭眼中精芒一闪——从前那个意气飞扬、睥睨天下的大师兄,挣脱了如今身上重重束缚的名缰利锁后,再次回来了!
卢俊义慢慢举枪,一柄没多少分量的点钢枪,在他掌中好象变成了千钧的重物,而且看其势,竟似越举越重,似无止境。史文恭看得也是暗暗喝彩,如师兄这般举轻若重,便知其人本门内力已然大成。
眼看卢俊义仿佛举重举得辛苦,但却是似慢实快,转瞬间点钢枪枪头已经与丈二朱缨枪的枪头崩在了一起。只听暗哑的一声巨响,悠长不绝若龙吟,史文恭的长枪宛如被迎头斩了一刀的朱蟒,电一般震颤着向巢穴里屈缩了回去。
史文恭如果以力对力,与卢俊义硬拼一记,未必便落了下风。但两股大力相较之下,手中的丈二朱缨枪只怕先要承受不住。前些日子临阵之时,伤了朱龙马,断了方天戟,倒让史文恭神伤了好几天,这柄丈二朱缨枪虽然不是甚么宝器,但也跟了他许多年,有了感情,是万万舍不得再损毁了,因此面对卢俊义的强力,史文恭不欲硬拼,只是轻轻巧巧一个借力,丈二朱缨枪切着卢俊义攻来力道的边缘划了个圈子,翩然而退。
师兄弟两个只是枪锋略沾,便已知对方这十余年来都是实力大进,而枪上招数之精妙,更是别具一功。当下齐齐勒马后退数步,两声断喝,两柄枪齐崭崭划两扇光圈,劲力洋溢处,将战场上的征尘都四下里逼开了。
猛听两军阵上山呼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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