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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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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二太监的眼珠子不知不觉就红了,用垃圾换金子是爱财之人的终极梦想,没想到今天这个梦想居然有了实现的可能!道太监就试探道,我们兄弟能不能往你们梁山的船上搭点丝绸的私货呢?

蒋敬很矜持地点头,那种施舍型的高傲深深地刺痛了宫、道二太监的自尊心,他们看出蒋敬蔑视他们的原因了——堂堂内宫的总管太监,居然只有贩丝绸的气概,其格局之可怜可笑,只怕是古今无双,天下独步了。

这两天处下来,宫、道二太监知道蒋敬是老实人,但今天竟然被这老实人给鄙视了,婶可忍叔不可忍啊!

为了自己的尊严,也是为了朝廷的尊严,更是为了官家的尊严,宫、道二太监一定要把蒋敬那种上位审判般的优越感打压下去,就象前世后世打压思潮一样。

宫、道二太监怀着一种很神圣甚至悲壮的感觉,把自家这一路行来刮刷的身家都捧了出来,将蒋敬给猛震了一回。看着老实人惊呆了的脸,宫、道二太监终于将心理扭曲的平衡拨乱反正了,宫太监用很轻描淡写很举重若轻的口气说:“这些只是随身携带以备零用的阿堵物罢了,比起吾等京师中的贮积来,真九牛一毛耳——但即使如此,造几艘海船也够用了吧?”

蒋敬猛点头——这些天上掉下来的钱,做贼的不拿白不拿!

把蒋敬打发走之后,宫、道二太监的理智终于从亢奋的余波中挣扎着冒头了,他们这才惊觉,自家和梁山的勾搭大大的不妥,海外贸易虽然暴利,但这钱烫手哇!一不小心,连整个人都得炮烙进去。

按说此时收手还来得及,只要把蒋敬卷走的那些真珠宝贝丢到脑后,就当打了水漂了,和梁山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那自身就恢复了泰山之安。可是——

壮士断腕对贪婪之徒来说是神话。

宫、道二太监一边自打耳光骂自家头脑被狗吃了,一边帮着梁山算计鄷美、毕胜,蒋敬从他们这里卷走了一注横财,总得捞回些什么来。就算要出卖自家人,反正鄷美毕胜不属于杨公公、童公公、蔡太师、高太尉一党,卖了就卖了吧!

在此之前,宫、道二太监早已约定好了主意——西门庆为了擒拿鄷美毕胜,硬砸过来一千万贯,咱们当然要兜着!钱到手后两下里平分,所有的损失就补回来了。那时两人远走高飞,回到东京做自家的安乐公去,再不来京东道梁山脚下这邪门地方晃荡了!

当然,在脱身之前,一定要把后患清理干净!只要是壮士断别人的腕,宫、道二太监还是很果决很有魄力的,所以一力促成,进言西门庆把两万势不可降的禁军全体屠灭——世界上真正的雄风,其实都是人脑袋垒出来的!

宫、道二太监觉得西门庆是干大事的人,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屠两万人,实在算不得甚么。

所以,现在宫、道二太监都用期待的目光盯着西门庆。只要知情者或降梁山,或死无葬身之地,他们两个就可以安安全全地回到东京,在徽宗面前哭诉鄷美、毕胜如何刚愎自用、不听监军劝计,轻兵冒进之下全军覆没。他们两个监军本该赴身贼难,但舍不得皇恩浩荡,宁愿忍耻偷生,来匍匐于官家足下,求以显戮,以为臣下办事不力之戒。那时一来官家恩宽,二来有杨公公他们维持,顶多罚自家几个月银米,过后照样是执掌权柄,威行内宫!

因此点明禁军是食而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后,宫、道二太监都盯紧了西门庆的嘴,心里一迭连声地鼓劲儿:“杀!杀!杀!……”

西门庆冷眼睨着鄷美、毕胜一众禁军将领,一声“来人”,喝断多少人魂,喜翻宫、道二太监心眼。

有个禁军将领想起了被自己吊于马棚的请战小卒,此时却是悔之晚矣!

正当众人想要在绝望中最后一搏之时,却听西门庆大笑道:“来人!替鄷将军、毕将军他们打点马匹行装,送他们带两万禁军回东京与亲人团聚!”

乍听之下,众人都惊得呆了。宫、道二太监最先反应过来,扑上来道:“西门头领,使不得啊!若放这两万人回去,必然是纵虎归山,将来卷土重回时,却又要耗头领无穷的力气应付!怎如今日杀了干净?”

西门庆道:“我早有言在先,但降者,免死!人而无信,不知其可——我如何肯失信于人?”

众将听着,皆暗松一口气,这才想起江湖上都传三奇公子一诺千金,是大大的英雄好汉。此时此刻,自然大家都选择相信,衷心祝愿千万要名实相符。

道太监却急了,一时轻车熟路地把出在官家面前的手段,跪地连连顿首道:“若放这两万人证回去,众口一词指证下,小人们再无立锥之地!金砖何厚,玉瓦何薄?还望西门头领念小人有些须微劳,垂怜俺们!”

西门庆轻飘飘地道:“你们的下场,我这里早安排好了。二位公公也不必回去啦!你们看梁山山清水秀,正是极好的埋骨之地,何不在此筑永夜之室?生为徭役,死为休息,亦是人生之轮转,命理之循环。”

道太监丈二的公公摸不着头脑,问宫太监道:“宫兄,他说甚么?”

宫太监此时脸青唇白:“他……他要杀咱们!”

“啊?!”道太监直跳了起来,“西门头领!你说过但降者免死的,如何说了不算?”

西门庆很耐心地解释道:“这些武将是降的,但两位公公却是里应外合的,不在降人之列,既如此,理所不在免死之中——今日这一场宴便是断头宴,两位公公吃好喝好一路走好。”

宫太监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小人乞命!若得手下超生,回到京中,愿尽献家财以资军食!”

西门庆叹道:“金钱万能,但买不得性命,终是一大遗憾!来人,拉下去!和他那批阉子阉孙都送进讲武堂新兵训练场里面!”

道太监手刨脚蹬,涕泪横流,挣扎着不肯被揪走:“西门庆!枉你称义薄云天,贪了我们的金宝,却来黑我们的性命——我等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西门庆冷笑道:“那些金宝,是你们祖传的?还是你们赚来的?你们从万民手中抢来,我再从你们手中抢走,将来施善政还于万民,正是天公地道!你莫忘了,这里是梁山!是报应之地!我西门庆与腐谋皮多日,今天终于到开剥的时候了!往炼狱里挣扎去吧!”

一声喝下,小喽啰将软瘫如泥的宫太监和哭吼叫骂的道太监尽皆拖了出去。嘈杂渐远,屋中却是鸦雀无声。

转回头,西门庆对众人笑道:“在下不是圣贤,翻起脸、赖起帐时也是不认人的。”

一句话,说得众人的心又提回了嗓子眼上。毕胜暴喝一声:“西门庆!你几个意思?”

西门庆悠然道:“我的意思是——禁军可以回家了。不是上西天回老家,而是回东京开封府,和家人完聚!我们梁山既然擒得你们一次,便擒得第二次,不信邪的,下回尽管来试!”

禁军众将听着,半喜半疑,却听西门庆又问道:“禁军已放,其余杂军却又如何?尔等愿走还是愿降?”

除两万禁军外,还有关胜原来统率着的一万五千名河北、山东人马。那些领兵将领不象禁军那样多家人牵挂,又怕了西门庆手段,唯恐一个应对不好,脑袋就此搬家,那便万事休矣,因此众人齐齐下拜:“我等愿降!”

西门庆道:“愿降者交出随身印签,协助梁山整顿旧人马。强壮留下,老弱沙汰,梁山自有妥善安置。既上梁山,规矩不同以往,诸人须当仔细!”

一片唯唯诺诺中,西门庆转入后堂,自有小喽啰各引禁军与降军将领去安置。

西门庆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里,禁军分批发了川资路费,放他们回乡。轮到鄷美、毕胜时,西门庆亲自将一对木盒子交到他们手上,言道:“宫、道二佞贼头颅在此,望两位将军回到开封府,寄语东京群奸——终有那么一日,万民攘臂,奸贼无处藏身,只好做鬼无头矣!”

离梁山远后,鄷美、毕胜打开匣子,正看到宫、道二太监的人头完完整整地搁在石灰冰麝里面,眼珠直暴凸出来,眼眶里死后特有的那层翳膜翻起来都遮盖不住,面目之间更是凝结了数不尽的惨毒之色,也不知临死前经历了怎样的凄风苦雨,倒也难为了两位公公的一派娇身贵肉。

阖上木匣,鄷美、毕胜二人对视一眼,再回望梁山,都不由得感慨万千,说不尽是甚么滋味儿。叹息良久,二将引兵迤逦南去了。

最后一个被放走的禁军,是梁山围营时,被吊入马棚的那个敢战小卒。西门庆命人将他带来,问道:“你深陷重围,不降也就算了,为何还口出对梁山的不逊之言?”

小卒昂然道:“你们背反朝廷,是当世的反贼,我是天子的兵,当然要恨你们!骂你们!剿你们!”

西门庆变脸道:“你当我面还敢如此猖獗,莫非不怕死吗?”

小卒啐道:“死又怎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等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还来剿你的梁山!”

西门庆不怒反笑:“好!有尿!是条汉子!死都不怕的人,还怕说实话吗?我问你,你父亲是当官做宰的吗?”

小卒摇头道:“不是!我爹就是一种地的!”

西门庆又问道:“那你爷爷定是朝中做大官的了?”

小卒再摇头:“我爷爷若有福做官时,我爹也不种地了!我跟你说吧——我家祖上十好几代,都是庄稼把式出身!”

西门庆奇道:“既然你一家种地的命,你怎么当上禁军的?”

小卒傲然道:“是某年我家乡发水,俺们全家逃荒,天子开天恩,招青壮吃粮当军,将我列在头等,选进了禁军里,我一家人也跟着有了嚼裹。受人点水之恩,当思涌泉相报,天子的恩德,咱是报不尽的,你这厮敢令天子烦恼,就是我的大仇人,纵做了鬼也要来剿你!”

西门庆击拳道:“壮哉!男子汉大丈夫,自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方不负活人一世!但是——若认错了恩人,报错了仇人,又当如何?”

小卒便铁青了脸道:“你这厮,胡说些甚么?!”

西门庆止住了左右喽啰蠢蠢欲动的惩罚行为,从容言道:“我来问你,你说你家乡发水,你可知为何发水?”

小卒愕然半晌,才喃喃地道:“天老爷想要发水,哪个神仙还犟得过他?”

西门庆摇头道:“天灾之说,只好骗骗蠢人罢了,那是人祸!老百姓交了税金,本来有一部分应该用来整理堤防、疏浚河道,但当官的贪赃枉法,把那些钱都吃进他们肚子里去了,要不然,他们哪里来的一身油脂油膏?堤不修、河不浚,夏汛秋汛时自然发来了大水,苦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当然也包括你一家的老少!”

小卒想了半天,终于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打小我太爷爷爷爷就给我讲那些收租税的如何刮骨,小时我眼里也见过几回——只是,我们交的租税居然应该拿去修河?世上还有这样的道理?”

西门庆道:“这道理正是最基本的人情,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小卒低了头,喃喃道:“这些浅近的道理,怎的鄷将军毕将军他们不跟我们说?”

西门庆便道:“他们当然不会跟你们说了。难道他们说,上到皇帝,下到官吏,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你们老百姓泥腿子的血汗钱?取之于民,须当用之于民,自古有道的朝廷,都是如此;若取之于民,而用之于一人、一派、一撮奸党,那就是无道的民贼独夫,是万众的仇人!可叹,你被贪官昏君逼得逃荒,还有无数人也被他们逼上梁山,今天你却拿刀弄杖,来这里剿我们!如此自相残杀,正是亲者痛而仇者快啊!”

小卒的脸又青了,大声道:“胡说!胡说!纵然贪官是我的仇人,但天子却对我家有天高地厚之恩,哪容你这厮在这里血口喷人?”

西门庆叹道:“贪官是谁惯出来的?当皇帝的甘于享受贪官献上来的供奉,明知这些供奉里调和了不知多少血泪,但因为美味,所以眼开眼闭,姑息养奸,从此天下贪官上行下效,腐败日多,庶众被敲骨吸髓,民生日苦,终于有一天逼上梁山——这些,都是天子纵容的罪过啊!”

小卒大叫道:“我不听!我不听反贼的说道!”

西门庆再不答话,安排人把他送出了水泊,塞给他盘缠钢刀,然后道:“你若无胆,便径回东京去,寻机再来剿我;你若有胆量有担当,就四面八方走一走,瞧瞧世上的老百姓是怎样一个活法!十年之后,咱们有缘再会!”

那小兵呆了半晌,接过钢刀缠袋,不往南回东京,径向北去了。这正是:

且于水浒息波浪,又向青州觅风云。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14章 卷土重来

梁山风波静后,阮铭川聚义厅前请辞,愿回石碣村为民,晁盖宋江百般挽留不得,只得厚赠金帛。阮铭川皆不受,只笑道:“一舟一网一钓钩足矣,何须多求?”言罢飘然自去。

阮氏三雄拉了黄文炳来见西门庆。阮小七埋怨道:“四泉哥哥忒也情薄,铭川兄弟要走,你也不挽留一声儿,没的冷了众兄弟的心!”

黄文炳也道:“在下连日与阮君深言,知其人学问磨砺于世事,实为大治之材。公子欲成前所未有之盛事,何以见贤不纳?吾窃为公子不取!”

西门庆笑道:“众兄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阮君心高气傲,他因官军细作之计上山,却见疑于人,心中常怀耿耿。今日退隐,乃自屈以证清白也!欲得其人出山,当托以雄城大郡,令展其才,空口相请,又有何益?”

阮小五瞠目道:“雄城大郡?这个……”

西门庆与黄文炳相视而笑,眼望长空,直指天南,悠然道:“难道我们梁山只能困于此水泊中,竟终生无出山之日吗?”

阮氏三雄终于反应过来,三人俱是精神大振,齐齐向西门庆拜倒,宏声道:“愿效死力!”

黄文炳叹道:“山藏一鸣惊人鸟,潭养千年蜕骨龙。此公子之潜龙之用也!”

五人叙话时,西门庆目送天空白雁飞过。

这种白雁在现代已经属于灭绝动物,其形似雁而小,色白,秋深则来,来则霜降,河北人谓之“霜信”。

河北大名府,梁中书在城头看着南来的白雁,暗中自语道:“杜工部诗云:故国霜前白雁来,正今日之谓也。”

自与西门庆别后,梁中书没了蔡氏刁婆的掣肘,在大名府大展拳脚,吏治为之一新。有受了打击的蔡氏门生故吏去求主子庇护,皆被冒牌的李瓶儿呵斥出来,梁伟锁在一旁遮护着,将一座梁府打理得铁桶一般——乱人只说蔡氏转了性,谁能想像得到,现在的梁府已经换了女主人?

经梁中书大力整顿,大名府气象一新,万民百业略有生意。后方既然安定,梁中书的眼光又转到了青州——他是朝廷钦点的平叛总指挥使,呼家将一日不除,他一日不得清闲。

于是,梁中书决定二进青州,与西门庆正大光明地交一交手。他就不信了,在岳丈的眷顾下,朝廷八路精兵齐聚,由自己居中提调指挥,用心之余,还拿不倒一伙失道寡助的山泽草寇和反贼吗?

大名府中安排好了诸事,梁中书与李瓶儿依依惜别,留大刀闻达守护城池,自己带领天王李成,引精兵一万,重入青州。

临淄水时,梁中书峨衣高冠,亲自设祭,祭奠从前阵亡在这里的士卒,读祭文曰:“维大宋政和四年秋九月廿六日,领河北四镇留守使、为国讨逆平叛总管梁世杰,谨陈设祭,享于故殁王事河北将校亡者英魂曰:我大宋官家,慈怀五帝,明继三皇。何有呼延作叛,怎容梁山猖狂?我奉钦命,问罪遐荒,起七萃云屯之士,列六郡鱼丽之裳。兵锋锐兮,惊鬼神之肝胆;杀气烈兮,销日月之辉光。貔貅壮兮,震奸邪之眼目;民众顺兮,献升斗之食浆。何期蛇虿流毒,鬼蜮无方,致令英雄命殒,烈士身亡。将因箭矢所中,难执玉印,校由刀斧所击,失却明珰。魂掩泉台,魄归永夜,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然输赢战阵之用,胜败兵家之常。挂我延陵之剑,痛我崤山之殇。卷土重来,五军皆怀哀愤;挟仇再至,八阵俱列激昂。淄水英灵不远,九泉受我献觞:随我旌旗,享袍泽之敬奉;伴我部曲,受骨肉之蒸尝。壮我金鼓,破逆贼而克捷;悦我笙笛,奏凯歌而还乡。献俘虏于太庙,登天子之明堂,荫妻儿以封诰,受廪禄之米粮。镌事金石,千秋不朽;书史竹帛,万古流芳。聊表丹诚,敬献祭祀,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读罢祭文,梁中书放声大哭,极其痛切,情动三军,无有不下泪者。

祭奠过后,大名府军士气猛振。梁中书临淄水扎营,传下将令,命八部都监领本部人马速来淄水取齐,共进青州,剿除呼延叛军。

八路兵马都监接到将令,知道他是蔡太师女婿,不敢怠慢,自凌州驻地拔营而来,少者五六千人,多者七八千人,都来辐辏于梁中书麾下。

梁中书命李成点校八路兵,见能战者少,混饭者多,心中愀然不乐,暗中思忖道:“想不到我大宋之兵,竟然积弱到如此地步!日后万一边上有警,却当如何?”

猛然想起一事,问八都监道:“怎的不见前回义勇营人马?”

一听此言,八个兵马都监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道:“大人何不请宫、道二位监军前来询问详细?”

梁中书一听这马万里说的果然离题万里,现在哪个不知道宫、道二太监去监关胜之军,结果连带着后来的两万禁军,一起全军覆没,宫、道二太监就此绝了音信,有人说他们被梁山杀了,有人说他们腿子长,早跑回东京开封府去了——相较之下,梁中书倒是深信那两个阉货临阵开溜逃回东京城是正理。

于是梁中书把脸一沉,喝道:“如今两位监军下落不明,如何能召来咨事?军情紧急,尔等若敢有瞒,休怪本官不顾脸面,军法无情!”

这两天里,八都监眼见梁中书营里号令严明,非自己一众稀松人马可比,心下已经暗怯,现在看到他不怒自威的样子,更加心惊,都暗里思量道:“他是蔡太师女婿,又是我们头上该管的主官,阳奉阴违惹急了他,没的白吃亏,还是灵透些好。”

当下嵩州兵马都监周信便身先士卒,出列禀奏了一番曾头市之变。梁中书听了跌足道:“唉!未斩贼兵,先折臂膀,做的这是何事?他们两个公公一时糊涂,你们怎的也不劝着些儿?”

八都监你眼看我眼,还是邓州兵马都监王义道:“两位监军起了兴,谁敢阻拦?大宋只有监军管武将的,哪里有武将敢管监军?”

梁中书听了,一时也哑口无言,思忖半天后,挥毫写了一封恳切的书信,令亲随备了礼币花红,给曾头市那里送了过去。

信使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呼家将探马来窥营。有小校见得分明,急忙报入中军帐——“禀大人,咱们营外来了呼延军的百胜将军韩滔,带了二十余骑人马,绕着咱们营盘四下里乱看。”

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听了,自告奋勇出列道:“启禀大人,韩滔那厮,曾是小将治下,我为兵马都监,他做团练使,因此深知其人武艺虚实。今日难得他来营前送死,小将愿走马出阵,或阵斩或生俘,必取韩滔以献大人。”

梁中书听了大喜,便令吴秉彝出阵。吴秉彝披挂上马,提方天戟径出营门,大叫道:“韩滔慢来,可还认得某家吗?”

韩滔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吴都监!一别三月,物是人非,大人可安好吗?”

吴秉彝喝道:“韩滔!你背反朝廷,怙恶不悛,还敢在我面前花马调嘴!若听我良言相劝,就此下马束手就缚,还见得从前的情分;如若不然,惹得老子恼起来,叫你在方天戟下做鬼!”

韩滔大笑道:“姓吴的!咱本是好意,才尊称你一声吴大人,你倒真拿着客气当成运气使了?既如此,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吴大人恼起来后,要如何叫我在方天戟下做鬼!”

吴秉彝听了,气得七窍生烟,欺韩滔武艺不及自己,大叫道:“姓韩的,我若引多兵欺你,也不算好汉!我且单人独马,前来与你一战,是汉子的,休走!”

韩滔大笑道:“如你所愿!”纵马来迎。

当下征尘影中,两马盘旋,丈八枣木槊和画杆方天戟并举,战三十余合,吴秉彝暗暗胆寒——“韩滔这厮,怎的武艺竟然大涨了?”

韩滔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长笑道:“姓吴的,在陈州时,你妒贤嫉能,人皆下之,我装作武艺低微,正是保身之道——今日战阵之上,你却来试试?”

听了这话,吴秉彝心里发慌,手上更加遮拦不住,急回马要走时,却被韩滔暴喝一声,丈八枣木槊锋芒尽吐,破甲摧心,一槊将吴秉彝由后到前捅了个对穿,两膀叫力一抖,吴秉彝死尸摔入尘埃。

韩滔从容下马,割了吴秉彝首级,勒侦骑缓缓而退,随吴秉彝出战人马,俱都惊得呆了。好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跟头把势地回报梁中书道:“吴都监临阵中了奸计,反被韩滔斩了头去!”七都监面面相觑,兔死狐悲之余,皆有胆落之色。

梁中书看在眼里,愁在心上:“如此懦兵,如何破得梁山草寇与呼延叛贼?只盼曾头市义兵早来,解我心上倒悬之苦!”

过了两天,亲随回报,说曾头市那里接待得甚好,听到是从前的梁大人回来了,都额手称幸,并向大人问安献礼。但说到引兵助战,现下却是马驹繁殖的关键时节,一个人恨不能分成两半个来用,即使这样,还是捉襟见肘,唯恐误了朝廷贡马的额数,因此实在抽不出人来助阵,还请大人见谅。

梁中书听了不乐:“义兵不来,如之奈何?”

略一思忖,眉头又舒展开来,当下传令:“调凌州两个团练使单廷珪、魏定国来见!”

谁知调令发到凌州,却被凌州知府那里驳了回来。回文中诉苦说凌州现下匪患遍地,两位团练忙着护城清剿,分身乏术,请梁大人缓调云云。

原来单廷珪、魏定国命部下假扮了呼延兵,在凌州大开杀戒,将八都监落单的害民兵马砍了个痛快。事情虽然做得隐秘,但单、魏二人到底心中有鬼,接到梁中书的调令后,唯恐是调虎离山、平地擒拿之计,因此去寻凌州知府,将四下里的贼情夸大其词了一番。知府是个懦善人,一听之下唬得魂不附体,哪里肯放他二人离开?于是一力包办,将梁中书的调令推得一干二净。

梁中书见单廷珪、魏定国二人也不来,仔细一想后笑道:“必是他二人和曾头市扳厚,两个监军大大得罪了曾头市,连带着两个团练使也恼他们。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我这个总兵的人却替那两个阉货受了委屈。”

不过这点儿小事还难不倒梁中书,他一封五百里加急的公文送到东京开封府枢密院,枢密院的衙官们知道他是蔡京女婿,哪里敢怠慢?火急回文,以一封公函调令,调单廷珪、魏定国二人往梁中书帐下正式听用。

这一回,单廷珪、魏定国二人推无可推,只好做了决死的准备,来淄水边参见梁中书。见面之后,才知道梁中书并无为难二人之意,反而有意托二人为使,去请曾头市义民再来助阵。

见梁中书其意甚诚,魏定国道:“若前后任主事官儿都象梁大人这般,也不会闹得义民离心了。大人既厚情,小将哪里敢辞劳苦?这便往曾头市做说客去!”

梁中书听了甚喜,又写了一封信,备了厚礼,让单、魏二人带去。

单廷珪却惊道:“大人,这可使不得!”

见他大惊小怪,梁中书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怎的了?”

单廷珪道:“世上只有民给官送礼,哪儿有官给民送礼的道理?大人若送礼往曾头市,没的坏了规矩,反惊了他们!若曾家人心里头存了疑时,好事也办成坏事了!”

梁中书听了这道理似是非是,似非非非,一时也顾不上计较明白,只好先任凭单廷珪、魏定国二将空着四只手去了。这正是:

通家逆伦缺孝子,举国腐败少良臣。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15章 会猎青州

隔了一天,单廷珪、魏定国从曾头市归来,满脸愧色地回报:“大人虽然盛意,但曾头市说他们已经怕了,寒了的心再兜揽不动朝廷的事情。不过,大人这回用兵,他们要钱给钱,要马给马,只是不能派人来。”

梁中书听了怃然不悦:“我岂是那等挟兵获利的人?要他们钱马何用?只求数百壮勇,就胜过千军万马了!”

魏定国见梁中书确实意诚,就上前道:“小将这里有一句心腹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让人说话就是要倒台的前奏,梁中书于是鼓励道:“有话尽管说来!”

魏定国便推心置腹道:“回大人——曾家虽是异族,但这些人识荣辱,爱脸面,最是好义气。大人连着请了两回,他们心中早已暖了。若大人肯舍下身段,亲自往曾头市走一遭时,小将敢打包票,曾家必为大人效死力!”

梁中书眼前一亮,拍案而起:“若能请得义兵来,便是让本官去临门立雪,那也是甘之如饴!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动身吧!”

于是梁中书令李成执掌营盘,亲自拣匹健马,只带单廷珪、魏定国和十余从人往曾头市去。李成苦苦劝谏道:“留守相公便欲出行,也当引大军遮护才是——却不记当日西门庆之事乎?”

当日梁中书出城悄会李瓶儿,谁知却被西门庆抓了个正着——若不是留守相公看起来又要重蹈覆辙,这个短李成是一世也不会揭的。谁知梁中书听了这话,不怒反喜,心道:“若非如此,怎能与瓶儿重聚?如今她已经作了胎,我梁家后继有人,说来还得多谢三奇公子!”

于是笑着安慰李成道:“李都监,凡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者,都是无胆之鼠辈!为国求贤,急如星火,若只顾惜自身,却误了国家大事,岂是忠臣所为?单、魏二将军忠直虎将,曾头市国之义民,必能护我平安,李都监不必挂心,还是守好营盘为上!”

单廷珪、魏定国听了皆感慨,都向李成拱手道:“但得小将有三寸气在,必护大人周全!”

李成无奈,只好精选卫士后,送梁中书出营,从这一刻起也不知担了多少的心事。

一干人马走如飞,直入凌州。梁中书也不惊动凌州知府,静悄悄穿城而过,径往曾头市来。来到坞堡前,单廷珪上前大喝道:“小的们,快快进去禀报老爷子,就说有贵客梁大人到了,请他老迅速出来迎接!”

曾头市人都认识圣水神火二位将军,知道他们不是大惊小怪虚张声势的浮夸之辈,那个被他俩拱卫在中间的“梁大人”,来头肯定不小,因此更不多问,跳上了骏马流星般飞驰去了。

接报后,曾长者直跳了起来,现在全京东路上,能称之为贵客的梁大人,数来数去也只剩下那一位。如今这位大人竟屈尊亲自前来,曾头市蓬荜生辉了!

心潮澎湃之下,曾长者一声令下:“亮全队迎接!”于是以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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