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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不可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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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宫?她眼睛亮了又暗了,低了声问:“魔宫到底是什么地方?”

    东燕启对她眨了眨眼,然后对她弯唇一笑,大有用美色迷惑的架势,“这事你还是问你娘比较好。”

    “我娘?”她这才想起似乎在昏倒的瞬间听到娘亲的声音了,难道是自己幻听?

    此时门口正好传来那声清丽悦耳的嗓音,风轻云淡,“笙儿,你醒了?”

    霓笙不可置信的望向门口,门口倚站着的绝色女子不是她的娘还能是谁?她不禁把眼光从九叔身上移到娘亲身上,然后又从娘亲身上移到九叔身上···呃,这个真的不好比较来着···

    正当她愁思间额头一疼,东燕启收回手,笑道:“笨丫头又在想什么?”他眼底的笑摆明了是戏谑她嘛!而且好似早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一样。

    她郁闷的朝天翻了翻白眼。晚烟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心底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顿时下了逐客令:“三郎和九弟去休息吧,笙儿由我来照顾便好,不是什么大伤。”

    东燕启起身,衣角却是被一扯,霓笙趴在床边如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凝觑着他。九叔,别走···

    他呵呵一笑,拂了她的长发,眼底温柔似水,在她耳边低语:“伤好了,九叔带你去龙眼泉山。”

    龙眼泉山?她兴奋的差点跃了起来,那可是后宫妃子专用的温泉处,只不过到了上官明璐这一宫,便成了她的专利,东翟影后宫本就冷淡,除了虞妃能与之一抗倒是没了能站出来反驳她的人。

    她顿时来了精神,对着东燕启连连点头,笑容满面的欢送他离开。

    东燕启好笑的弹了弹她的额角,真是个单纯的丫头!

    走到门口时,一道凌厉如刀的眼神射来,他微微怔了怔,然后对门口飘渺如烟的女子微笑点头,低低喊了声:“三嫂。”

    晚烟也礼貌性的点了头,冷了脸把这两尊神给送走了,东千陌百般不愿走,可是见自家王妃用一张冰脸对着自己,也只好作罢,毕竟才出红阆苑两天,逼着她和自己相敬如宾那也是不可能的。

    “娘···”霓笙还是有点不适应和她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十年来她从来没有对自己嘘寒问暖一句,如今像是凭空添了个娘,左右不自在。

    晚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扯出一丝淡然的笑:“你很喜欢那个九叔?”

    听她一提九叔,霓笙也不知她到底想说什么,只好点头:“是啊,九叔对我是极好的,整个皇宫中九叔是对我最好的,还有就是大皇叔了。”

    晚烟脸色一白,半响愣愣道:“他对你很好?”

    她自是知道娘口中的他是谁,她很成功的把话题从九叔身上引到了大皇叔身上,上次大皇叔病危,她不得法只好把这件事告诉了红阆苑的娘,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三年,她真的给了大皇叔三年的时间,恐怕这三年也是极限了。

    “很好,笙儿调皮,做错了事大皇叔也从来不责罚笙儿。”她仰起头,天真的答道。

    娘的脸上显露一丝嗤笑嘲讽,“若真的对你好,会把你当成皇权争夺的筹码?孩子,你还太小,不会明白权利对男人的诱惑有多大。”

    舒软的柔夷抚上自己的脸颊,霓笙感觉到娘手指尖的冰凉,心突地一颤,“所以,孩子,千万别爱上皇家的人,那会你一生的错误。”

    霓笙不明白娘亲为何要如此告诫自己,但是她从小就知道皇家不是自己的归所,否则就不会把自己弄的如此身败名裂了。

    红阆苑一开,就没有再阖上,娘亲正式从红阆苑被搬了出来和自己一起住,霓笙有点惶恐不安,总觉得是在做梦,难道是那个男人的到来?还是因为那颗不知名的嗜血魂珠?

    醒来后她去看了受伤的绮户,绮户的伤势比她预想的要好,那个白发妖男并没有下狠手,就算如此他还是伤了几根肋骨,还好医治的及时。

    几日下来绮户瘦了很多,却也沉默了很多,霓笙知道这次对他的打击很大,五年来她看着他的剑术一点点成长,华丽而不实,这句当时一时戏言的话,如今一语成谶,在魔宫的人面前败得如此之惨!

    霓笙不知如何劝,其实这次对她来说也是一道难过的槛,她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赋,怀疑自己的实力,她跑去找六丑,六丑却对她避而不见。

    日子也在不知不觉中迎来了东凤城的登基仪式,九叔对她的承诺只好延后,身体活蹦乱跳了以后经常跑去九叔的府邸玩,九叔看上去也很闲,不是在院中看书就是赏花,偶尔还会在池塘里钓几条鱼,霓笙喜欢吃烤鲫鱼,他就在后花园中养了一池的鲫鱼,霓笙嘴馋就会涎着他给自己钓几条,从蒸着煮,到烘着烤,她是尝尽了九叔的手艺,吃的她直嚷着要嫁个九叔一样厨艺好的男人。


        
虞妃之死



    秋天树叶落满了一地,萧瑟凄凉,皇宫中的肠道上纷纷扬扬铺满了一地的黄叶,锦慈宫的珠儿行色匆匆的走在鹅软石铺就的长道上,迎面撞了人也不搭理只管埋头往箐华殿奔去。

    手中拽紧了丝绢,嘴唇苍白如纸,脚步一阵凌乱,几次差点跌倒,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硬是被她逼着没有掉下来。

    箐华殿被寂静如初,守门的几个大哥铁面无私,冰冷的不放行,珠儿在门口急的跳脚,任她怎么说守门的侍卫就是不通融。

    她急了,也狐假虎威起来:“我可是虞妃娘娘宫的,虞妃娘娘有急事要我告之皇上,若这事耽搁了皇上的大事你们可担当得起?”

    守门侍卫冷冷睥了她一眼,长戟横亘,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手中素绢绞的折了痕,嘴唇也被咬的渗出了血丝,念起早上的一幕心底还是忍不住发寒。

    虞妃死在锦慈宫内,被羽扇那小丫头撞见,羽扇才来没几日宫中的许多事情都不明白,当时就哭着跑来告诉她,周围一些耳尖的人恐怕已经都听了去,现在唯一能救她的人便是皇上了。

    她必须赶在太后娘娘找到自己之前求皇上救自己,否则她的一条命就葬送在了这皇宫中了,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云容华到!”小太监尖利着嗓子嚣张跋扈的在皇上宫门前吼叫,门口的侍卫顿时皱了眉,上前一步,长戟一挥,那个小太监的腿上瞬间鲜血迸了出来。

    珠儿听着小太监在那乱呜呜叫,心下惶然,当下低了身躬身退到人后,边退边偷眼瞧见轿中的女子,只是个长的还算可以的女子,听说是皇上的开苞丫头,如今一朝得势,也开始在宫中横行霸道起来了。

    她不禁勾唇冷笑,这皇宫可是吃人的地方,一介宫女也想贫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铁大哥,宝合才进宫没几天,宫中的规矩他还不懂,还望铁大哥不要往心里去。”云容华下了轿双颊带笑,亲切的和侍卫打起招呼来,以一介容华的身份向一侍卫福了福身。

    那位铁大哥也没料到云锁会向他屈礼,吓的往后退了一步,面色顿时难堪起来:“容华身份高贵,奴才承受不起。”

    云容华脸上依然笑容满面,语声柔软:“还劳烦铁大哥通报一声,云锁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皇上了,今日得了闲叫了御膳房的人炖了皇上最爱吃的冰梨燕窝汤,国务繁忙可也不能累坏了身子啊!”

    铁大哥面上犹豫,还是回绝了这位体贴的容华:“云容华,还请回吧!皇上吩咐过,除了玲珑郡主,这箐华殿不得他的令是没人能够进的去的。”

    女子脸上一阵惨白,僵硬着笑道:“那,云锁下次再来吧!”

    她从容转身,高傲的抬着头,仿佛她并不是从此地被赶出去的,而是荣宠后才走出来的。

    珠儿顿时对这位云容华有了另一番的认识,这个女人能忍,不简单。见她从自己面前而过,赶忙低了头,却还是被捉了个正着。

    “你也是来见皇上的?”头顶的声音软腻而不讨厌,夹着缕缕忧伤,“虞妃宫里的吧?我见过你。”她想了一会道:“是叫,珠儿吧?”

    珠儿心下一惊,忙低了头道:“是,奴婢是叫珠儿。”

    一阵轻笑,似讽刺似低嘲:“虞妃娘娘也好歹是皇上半个娘亲了,如今这日子啊,是个人便要在油锅里炸一炸才行了,身体再强硬也经不起如此折腾啊!”

    珠儿额上冷汗直冒,却是不敢接上半句话,这个容华母凭子贵,肚子里好歹也是个龙种,皇上的心思是谁也猜不透的,这会子冷落了她说不定明日便宠了她。

    珠儿低着头,视线从她脚上的羽雀稚翎上闪过,心下突然一凛,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伏地,急急道:“容华请救救奴婢。”

    脚步顿了顿,那似要飞起来的羽雀稚翎抬了又落下,嗯的一声疑问。珠儿赶忙又重复了一遍:“容华请救救奴婢,奴婢愿为容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锁颦了眉,望着地上的那道身影,陷入了思考中,她现在是需要一个得力助手,需要一个完全能够信的过的手下,只不过···这女子是虞妃宫中的,若是遇了麻烦必定是烫手的山芋,她是救还是不救呢?

    半响,她展颜,抬了手道:“扶我上轿吧!”

    珠儿一听,喜上眉梢,忙起身接过那双柔弱无骨的双手,“主子,慢点!”

    云锁一低眉,赞道:“这么伶俐的丫头,难怪虞妃会如此喜欢你了。”

    “多谢主子夸奖!”

    箐华殿内,孤窗冷壁,一道凄凉的身影站在窗户边静静的凝视着门前的那棵大树,树上的叶子这几天掉的勤快,地上总是会铺上一层。

    黑影闪过,地上单膝跪着一个人影,屋内光线暗,看不清来人的面目。

    “虞妃已死,生还者珠儿一个。”

    窗边的人侧了头,冷冷一哼:“手脚倒是快,有没有查清楚是谁做的?”

    “虞妃估计是自缢,锦慈宫的人是锁魂令者清理掉的,动作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黑衣人寒了声,在提到锁魂令者时眉宇不自觉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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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非语更的慢,还望大家原谅一下,非语白天上班晚上更文,还要忙着考试,大家谅解一下啊,催更的童鞋偶看到了,偶尽量多更哈!秦氏烟湮,饭饭,还有一些数字君,偶都看见你们的催文泪了O(∩_∩)O~,好吧,偶努力加油更!


        
宓天将之宴



    他勾唇,稍显女气的脸上是漂亮的笑,东凤城回身对地上的人冷漠出口:“既然他们要斗,让他们斗个痛快,虞妃一死虞子目等于失去了左臂,对左相那老家伙也会逼得更紧,宓天将也回来了,我看他们这出戏会在什么时候开幕。”

    风拂一愣,稍抬了眼,窗边的少年出落的越来越像先帝当年的影子了,心思也越来越深,那双眼睛已经少了一份戾气,多了一份深沉,只怕过不了几年这宫中又会多一位冷漠的帝王了。

    风拂不语,轻轻颔首,身影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宓天将回来了,他也必定要宴请那位大将才行,后天就是登基仪式,明晚可就热闹了。让他上了心的倒是那个云锁,一个小小的婢女她怎敢接了这烫手的山芋?

    太后那边恐怕是要有所行动了,虞妃不管是不是自缢,只要她已经死了,死后的文章何等容易,死无对证,这些年在宫中虞妃也树立了不少人缘,朝廷宫中也有不少簇拥者,而这大部分人都是倒戈虞子目的,上官明璐怎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官明璐首先颁了懿旨道明虞妃这些年在宫中犯下的种种罪行,后以一条刺杀天子的罪名让虞妃死后都翻不了身。火烧东宫的那把火本就来的奇怪,上官明璐拿到的证据一切矛头指向了虞妃,人证物证皆在,让朝堂中一些有歧异的官臣顿时哑了口。

    虞子目虽心中有火,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尽力把这些证据销毁。他本就是从右相门下出生,右相死后留下的簇拥者此时皆站在了虞子目一边,上官明璐虽有十足的把握,可是官场上黑白颠倒,死的也能给你说成活的,你有证据又如何?人都死了假的真的谁能分得清?谁能保证你的就是真的?

    朝堂上几派人马斗得热火朝天,东凤城却是在一边观的起劲,而让他琢磨不清的却是九王爷的态度,每次上朝他都是含笑站于一边,从不参与底下的任何话题,有人问起他的意见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一带而过,久而久之朝中大臣怕的倒是这位总是笑呵呵的九王爷。

    上官明璐暗中把后宫翻了个遍,也未找到珠儿那丫头,虞妃与自己斗了这么多年,谁手里不拿点对方的丑事弱点,虞妃一死她就派人到她宫中把不该出现的人给解决掉了,唯独漏了这个珠儿······

    眸烟含怒,射出无数锋利的剑光,黄金指套深深刻进了骨肉中,她寒了声对站在眼前的一群黑衣人道:“锁魂令者难道都是一群废物吗?连个丫鬟都找不出来!”

    黑衣人出列一个看上去是首领的人,大概是从来没有人如此辱骂过他们锁魂令者,眉宇不由拢成山丘:“太后娘娘,请注意你的用词!锁魂令者从不违背自己的承诺。”

    上官明璐冷笑:“都两天了你们还没有找出来,怎么?还等着哀家来给你们赏赐?想要银子还是女人?”

    “不要以为你是昭华国的太后我们就会一直受命于你!血木剑的持有者从来不会超过五年,太后,请你不要太自信!”锁魂令者中终于有人对这个太后看不下去了,还从来没有人如此看轻他们!

    “是吗?锁魂令者难道就真的能锁住哀家的魂吗?哀家倒想看看!”

    “你!”莽撞冲口而出的那人被首领拦在了身后,一个眼神便让此人住了嘴。

    他弯腰恭敬的对上面的女人道:“今晚之前我们会把人带到。”转身之际,此人双目似无意的往屋梁上望去,却也未说什么。

    上官明璐见那群人离去后,对正在沏茶的紫霄吩咐:“给哀家选套服饰,今晚的宴会可不能失了礼。”

    紫霄手中茶杯一顿,点了点头喏声一应,上官明璐却是笑的欢乐:“紧张什么?哀家又不会把你弟弟吃了。”

    手一抖,茶水自杯中洒出,她连忙拿了手绢在地上擦:“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太后蹙了眉,对地上的人有点不耐烦起来,“去把哀家的衣服拿来。”

    御花园秋后的海棠殷红如残阳,黄色枫叶风一吹便落了满地,沿着荷花塘走上一圈,景色之美让人不得不感慨皇宫造物之神奇,也不知是挪用了什么水种把荷塘里的那些荷花栽种的如此美。

    霓笙坐在角落中,头顶上落了一片枫叶也不自知,待得东燕启走来拍醒她的小脑袋,才回过神来,一把扑过去抱住九叔:“九叔,你怎么才来啊?笙儿都快闷死了。”

    东燕启寻了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抬首望了望园中的各路人马,不禁笑道:“怎么不找那些闺中女子聊聊天?”

    她嘟嘴:“九叔你就笑我吧!明知道那些人避我如蛇蝎还叫我去和那些假惺惺的女人聊天。”

    “还不是你自作自受!”他好笑的捏了捏她皱起的鼻翼,眉眼间的笑意柔和如春风,顷刻间让满院的闺中女子失了魂。

    小丫头边得意边泛酸:“九叔,不要大庭广众之下笑的如此‘猥琐’。”

    东燕启何等心思怎不知这小妮子在想什么?!顿时弯了唇笑的更加灿烂了,惹的霓笙黑了脸,气愤的转过身假装不理他!

    东燕启正想哄她,院外传来小路子尖利的嗓音:“皇上驾到!”

    尾音拖得很长,霓笙连头也没抬继续对着荷花塘撒气。东凤城也真是的,搞什么不好,搞场宴会,宴会也就算了,还宴请那个什么宓天将!

    念起上次一面之缘的宓无花,眸子顿时暗了些,双拳紧了紧,红唇微微抿起。东燕启感觉到霓笙的情绪变化,伸手揽过她有些僵硬的身子,轻语在她耳边:“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

    她微诧,抬起头时他已经拥着自己给东凤城行了个君臣之礼,等回过神时东凤城已经来到眼前。

    他冷着脸对跪了一地的人道:“起身吧!今日不是什么大日子,只是想在朕登基之前让大家聚聚,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拘束!”


        
天将之子如此无能(上)



    霓笙听的凤城语气中的赌气,不解的抬头看向他,却见他别扭的撇开脸去。她有些狐疑的瞄了几眼他的侧脸,没看出啥来,倒觉得这小子近日又瘦了些,御膳房的厨子难道都被混蛋太后给收买了?

    底下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跪着的大臣果真起了身,今日来的都是一些位高权重者,官居三品以上,平日里架子大了,再加上东凤城根基不稳,这些个元老也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新皇的。

    “皇上,何必说些虚伪话?这朝中大臣几条心明着和颜悦色,暗地里不知道怎么个斗法呢!今日你让我等将士来参加如此文人之宴,不是让我等下不了台嘛!”说话者是个粗犷莽夫,秋末季节只着了短汗衫,头上扎了头巾,面方瞳大。

    霓笙拿眼瞧去,这就是所谓的军中之人?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九叔,唉,差别咋就这么大呢?同样是军中出来的人,为什么一个天一个地呢?

    东燕启眉梢含笑,手指放在嘴上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她悄悄退到最后面,前面人多,挡住了后面的视线,倒也是个避人之所。

    她压低声音问:“九叔你不去杀杀那宓天将的威风?”

    黑玉般的眼眸宛如上等的黑色琉璃珠,即便是傍晚也能绽放出夺人的光芒,他定定瞧了她一会,低沉了嗓音对她说:“笙儿,今日你肯来九叔知道你定是猜到了什么,今晚和明早是决定东凤城是否能坐上皇位的关键。九叔只问你一句,你真想帮他?”

    霓笙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这张脸是她自小就钦慕的,从第一眼开始她就沉迷于他的美貌,她喜欢他,喜欢她的九叔,不仅是因为九叔长的美,更因为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宠溺,让她从小能体会到被人爱着的感觉!

    咬了咬唇,她眼中是沉着的神色:“九叔,笙儿想帮东凤城,可是笙儿也想让九叔明白,无论何时,笙儿最想要的人还是九叔,最希望留在笙儿身边的人还是九叔!”

    不知为何,她说出这些话竟然如此的顺溜,仿似这些话藏在心里很久,她是喜欢九叔的,甚至希望能永远呆在九叔身边。

    白衣男子轻轻一笑,宛如风中飘散开的飞絮,美得心惊动魄,绯红色的唇线徐徐一扬,顿时让她漏了半拍心跳。

    “小笨蛋。”紧抿的唇启开,只有这么三个字,却足以让她红了脸。

    东霓笙心中懊恼,咋对自己的九叔脸红起来了?真是活该被太后笑话了,难道自己还真到了婚嫁的年龄?

    等东凤城登基之日一过就是自己的及笄之礼了,十四岁的少女,若在平常人家早该谈婚论嫁了,可是她毕竟是昭华国臭名昭彰的东霓笙!

    前头那个副将模样的人开了口,底下的一些大臣非但没有出来帮新皇缓解几句,反而皆沉默如金。

    东凤城端坐上赤金龙椅上,面沉如水,不喜不怒,下面的官臣从侧面瞧去,正好瞧见他稍显阴柔的俊脸,皮肤白皙似雪,五官这些年更加深刻了,也越发的有女人气了。

    从军营中出来的宓天将本就看不怪如此模样的男人,心中顿时来了火,一把把刚才说话的副将拉了下来坐下,粗着嗓子道:“军中都是些粗人,说话不中听,皇上若是觉得我们不够脂粉气就让臣等先回去。”


        
天将之子如此无能(下)



    东凤城闻言只是轻轻皱了眉,还未待他出口,霓笙就已经一掌劈了过来,夹着火焰十足,东燕启安坐在石椅上,嘴角挂着浅笑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蜷缩在袖中的手已经拽紧了些。

    “老匹夫,不要以为做个将军,打几场仗就可以骑到皇室人的头上来!”霓笙是来了真的,下手即快又狠,招招朝对方的死穴攻去。

    底下的文臣一时退避到安全处,禁卫军听见响动纷纷朝这边而来,被东凤城一个眼神拦了回去。

    虞子目心中一凛,瞥眼朝角落中的东燕启看去,却是瞧不出什么端倪来,心中虽不安可分布辨不清到底慌乱何处而来。

    太后和左相赶到的时候,院中已经被相斗的两人打得鸡飞狗跳了,霓笙本不是好说话的主,那些个眼高手低的老臣不是被她‘不小心’甩了巴掌,就是被她‘不小心’掀了乌纱帽,渐渐的宓天将也看出这丫头意不在输赢,倒像是要给他们这些臣子一个下马威。

    好个大胆又聪明的丫头!不禁吐口问道:“来者何人?”

    她挥去一掌,一个腾跃稳落在上官明璐跟前的菊花栏上,邪肆的笑容夹了恶作剧般的戏谑:“三王府东霓笙是也!”

    宓天将微微一愣,是三王府那个无恶不作的郡主?听说先帝生前对她可是极为疼爱,为了她宁可放弃虏获九王爷唯一的机会。

    左相站了出来,几近沧桑的老脸上威严十足:“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是你们该动手的地方吗?”

    霓笙弯了腰,正好与他视线相平,笑的一脸谄媚:“左相爷爷,笙儿见不怪这些粗人,说话跟个公鸭子似的。笙儿虽然从小不怎么爱学习,可是最起码的礼仪殊荣还是知道的,你说呢左相爷爷?!”

    左相似被这丫头哽了话,鹰般狠厉的双眸直视着眼前这个笑的甜美的丫头。上官明璐状似无意顺手一把拂去衣衫上的灰尘,动作虽缓慢可是来势却不轻。

    霓笙只觉迎面罩来一股强大的内劲气息,心下一惊,跳跃着想离去,可还是被那股内劲伤了内伤,胸口一闷,正要跌倒时身后微风拂过,腰间一紧,耳边响起熟悉的温柔嗓音:“笙儿从小被我惯坏了,太后娘娘毋需介怀。”

    乍听之下这话是在道歉,可隐隐总觉得是在像对方示威。上官明璐不见痕迹的抹去心头的不快,从这两人身边走过,相擦而过时,瞥了眸望向几年未见的少年——眉目长开了,比以前更漂亮了,那双眼睛真真让人乱了心跳呢!

    她露出一抹淡笑,长袖一甩,风中一股甜腻的香味传来,他闻之不禁面色一沉,双手一揽把霓笙裹在了怀中。

    “无妨,这丫头性子急躁,哀家从小看怪了的,若是真跟个小丫头计较,哀家还怎么管理这后宫。”

    他站于边上浅笑如风,温柔和煦,让在场的人都失了神,只有霓笙才能感觉到他抓着自己臂膀的手是何等的用力。

    她不安的拽了拽他的衣袖,换来他轻轻的一拍,似在告诉她:一切有我在。

    上官明璐笑着在东凤城身边坐下:“皇上恕罪,哀家在宫中歇的忘了时间,紫霄那丫头竟也忙的忘了叫哀家了。”

    紫霄忙蹲下身子,“是奴婢的不是,奴婢不该在今日偷懒,请求皇上责罚。”

    东凤城薄唇一扬:“母后说的是什么话,没有时常关心母后的身子是朕的过错才是,今日本就是场家宴,没那么繁复的礼节。”

    上官明璐闭了口,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朝臣,一扶手道:“众卿家都起来吧,皇上都已说了,今日是场家宴无需太多礼节,都坐吧!”

    霓笙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个老妖婆,一脸的阴阳怪气。”

    头顶响起清越的笑声,她抬起头正好撞上九叔漆黑如星辰的眸子,心下一慌,抿了唇不再说话了。

    前方的宓天将是对这位太后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末将宓天将归来。”

    一句话如石子坠湖引起了不小的波动,这话越听有心人越觉得是在挑衅皇权,本是皇上手下的将士不对皇上行臣子之礼,却对后宫太后行如此之礼;对皇上言语攻击,对太后却用了“末将”,一句“归来”又可以引出无数的纷争来。

    也亏得东凤城如此能忍,竟是一句话也未说。霓笙知道他不是不说,而是没有机会说,正如他所说的,现在的他连自保都困难,何谈要扳倒左相和太后?更何况还有一个静观其变的虞子目。

    所以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便是忍,退到幕后坐看前面两头豺狼去撕咬。

    上官明璐对宓天将的归顺自是很满意,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扶起下跪的身子,“宓将军这些年守卫涪江有劳了,才回来是应该好好洗礼一番。”

    “听说你的儿子也回来了?可带来了?让哀家瞧瞧呢!”太后体贴的嘘寒问暖起来。

    宓天将一听,脸色一僵,双目却是在人群中一带,随后扯了身道:“犬子驽志,太后莫须牵挂。”

    “什么驽志不驽志的,将军的儿子能差到哪去?总不至于落的个臭名昭著吧?”

    霓笙躲在九叔的怀中又是一声冷哼,“九叔,老妖婆在骂我!”

    “嗯。”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唇角笑依旧温暖如风,只是霓笙没有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沉。

    她眼尖的瞧见那日在街上碰见的小子正从墙柱后一步一步挪出来,脸上红彤彤的,嘴唇抿的紧紧的,低着头,一身金丝雀环绕的衣袍比上次看到的还要华丽几分。


        
陌生的东凤城



    底下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甚至还隐约夹着些笑声,霓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挣脱了九叔的怀抱跳起来对宓无花挥起手来:“嘿,小和尚,你还没出家吗?”

    满堂哄堂大笑起来,宓无花站在那素手无策,双颊更是红的滴血似的,娇柔扭捏的样子像极了未出阁的女子。宓天将黑着脸瞪向霓笙,霓笙伸出舌头对他吐了吐舌头,一副幸灾乐祸的开心样。

    “这位姑娘是否眼睛不太好使呢?”一道好听的男音从旁传来,霓笙转过头,不由的眼前一亮。

    来人长身一揖,对上先是给东凤城行了君臣之礼,后对太后行了个简礼,身着一身洗的发了白的长衫,却毫不显得狼狈,反倒让人为他的风采所折服。

    他有一双剔透的双眸,纯净的仿似刚出生的婴儿。霓笙回过神后才发觉这个男子是对自己发难来着,唇角带了笑,对来人道:“为何说我的眼睛不太好使呢?”

    见霓笙没有当场发火,来人也是一愣,绽出一抹初晨似雪的微笑,“在下江上雪。”

    “东霓笙。”她也大方的报出自己的名讳。

    江上雪对着东霓笙翩翩一礼,然后说:“无花兄堂堂一三尺男人,不知姑娘从哪看出他是和尚的?还是姑娘能掐指算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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