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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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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头氛围紧张得无与伦比,太子寝宫里瞬时乱作一锅粥,太子云铎终于醒转过来,却好似瞬时苍老到极致。
  原还想着自己久病,怕是命不长已,铁了心要为儿子谋个前程,谁知道儿子死在了自己的前头。白发人送黑发人,岂能不痛?不悲?便是旁人见着,也是涕泪两行。
  五皇子云祁垂着泪坐在床沿,端了药往云铎的嘴里喂,“皇兄节哀,这身子好歹是自己的,可要好生保重。辰风虽然去了,可是他……”
  说着,云祁哽咽。
  云铎老泪纵横,忙碌了半辈子,就是想给儿子一个好前程,如今纵容他有天大的权力又能怎样,能换儿子一条命吗?
  当朝太子,久病沉疴,如今又丧子,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推开云祁手上的药,云铎勉力坐了起来,“辰风的灵柩现在何处?”
  “辰风的灵柩就在正殿,父皇也在,还有……楼止和千寻也来了。那千寻看着就不是良善,如今跟楼止在一起,更是了不得。方才还有人过来传信,说是前头杠上了。父皇愣是教他二人气的大发雷霆,眼下还不知是什么结果。”云祁轻叹一声,“保不齐辰风……就是千寻杀的。那楼止野心勃勃也不是一日两日,如今千寻有孕人尽皆知,他还不得为自己的孩子搏个前程吗?”
  “他有了孩子,就要我儿子的命吗?”云铎甩手就将药碗打翻在地,“我的儿子再不成器,那也是我儿子。谁杀了他,谁就该给他填命!”
  “听说辰风是被绣春刀所杀,而当时最后见过辰风的便是千寻。所以,千寻的嫌疑最大。可惜她是楼止的夫人,否则送入京畿府,严加拷问,必定能还辰风一个公道。”云祁泪流满面,“皇兄,辰风死得好惨啊!”
  云铎泣不成声,他可就这么一根独苗,一个指望。
  如今,全没了。
  “为何死的不是我,为何是我儿子?”云铎无力的捶打这床板,恨不能拿命去换自己的儿子。
  云祁哀戚,“老天爷不长眼睛,辰风如此心善,最后死得这样凄惨。脖子上那一刀……好狠心!听说当时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身子都泡烂了,面目全非啊!”
  云铎一口血喷出来,差点又厥过去。
  当时他一听儿子死了,便已经去了半条命,昏迷至今也没能见到儿子最后一面。如今听得云祁这话,更是气急攻心,一股血直冲天灵盖。
  “他们在哪?”云铎怒火中烧,“千寻何在?”
  “在正殿?”云祁一怔,“皇兄身子不适,这是要作甚?”
  “狄东!”云铎颤颤巍巍的起床,险些一头栽在地上,所幸被云祁迅速扶住。
  狄东快速走来,扑通跪下,“太子殿下。”
  “包围正殿!”云铎推开云祁,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那种拼了命不要的毅然决绝,并非常人可以想象。他连儿子都死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这条命?这个久病的身子?
  “太子殿下?”狄东心惊。
  云铎却无力的揪着狄东的衣襟,“包围正殿,你没听见吗?”
  狄东颔首,“属下明白!”
  “滚!”云铎一把抽走狄东的佩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如死灰的扶着墙,拼了命的往正殿挪去。
  身后,云祁垂了眸,冷了颜。
  太子一声令下,东宫戒严,东宫侍卫全部出动,齐刷刷包围了正殿。
  云铎站在门口,面白如纸,剑指千寻,“我要杀了你!”
  殿内,楼止徐徐转身,凤眸微挑,“太子殿下这是要谋反?”

☆、第218章 立军令状

  东宫侍衛包围正殿,皇帝也在,锦衣卫都指挥使也在。外头楼止随行的锦衣卫与东宫侍卫形成了对立的局面。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云铎无力的抓着剑,怒目圆睁盯著千寻。
  “放肆!”皇帝愠怒,“你是当朝太子,疯了么?”
  “是不是你们杀了辰风?是不是!”云铎扯着嗓子,那声音就像布撕碎的聲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足以痛断人肠。
  白发人送黑发人,殿内还摆着他儿子的棺椁,前几日还活生生的。会与他闹性子、会与他吵幾句、哪怕是置气也好,至少活着。可是现在……除了冰冰凉凉的棺椁,什么都没了。
  千寻摇头,“没有。”深吸一口气,她定了定神色,“杀皇长孙的,另有其人。我们会找到凶手的,還他一个公道!”
  “公道?”云铎又哭又笑,老泪纵横,“世上还有公道嗎?我是个快要死的人,便是空有太子之位又怎样。唯一的儿子,那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希望。现在呢?他躺在棺材里,连喊一声父亲都再无可能。你还跟我说什么公道?公道何在啊?”
  蓦地,云铎剑指千寻。几欲失控,“你是最后一个见过辰风的人。辰风又是死在绣春刀下。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千寻望着他,此时此刻满脑子云辰风的笑脸,挥之不去。
  没有什么比死了儿子更让太子云铎绝望了!
  音落,她看见云铎撑着一口气冲过来,下意识的想躲。
  剑却被楼止的指尖随意捻住,他不说话,面上还是惯有的傲娇颜色。她看见他微微垂下的眉睫。眸光落在寒光利利的剑身之上,愈发冷了几分。
  云铎哪里是楼止的对手,楼止面不改色,良久才勾起艳绝的唇,笑得邪魅诡异,“皇上面前持剑行凶,如同谋逆。太子爷,您这是不要命了吗?”
  音落,剑在他手中若雪花般片片碎落,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上一空,云铎一下子就软瘫在地。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苟延残喘的模样,比之自己的父亲,当朝的皇帝还要苍老憔悴。云铎笑得泪流满面,痛心捶胸,“谋逆?哈哈哈哈……我还要这条命做什么?儿子都死了,我却还活着?谁把风儿还给我!哪怕用我的命来换,都可以!”
  皇帝背过身去,不愿看见悲怆的一幕。
  外头锦衣卫和东宫侍卫还在僵持,没有进一步的命令,谁敢先动手?
  千寻俯身蹲下,“太子殿下,我没有杀长孙殿下,他是来找过我,确实也是因为我的缘故而遭逢此劫。不管你信或者不信,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伤害他。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与他一般单纯的男儿。”
  云铎已经奄奄一息,“若真的要有人死,杀了我,把我儿子换回来。”
  那一刻,千寻差点掉下泪来,哽咽得不成样子,“人死不能复生,活着才有希望。我知道此时此刻说这个,很残忍,但我对天发誓,一定会替皇长孙报仇的。”
  “真的不是你?”云铎无力的垂下眼帘。
  千寻摇头。
  云铎顿时厥了过去。
  “太子殿下?太子爷?”众人全部涌了上来。
  七手八脚的将云铎搬到后殿的软榻上,狄东也只能撤到一旁。东宫还是乱,乱作一团。只是这一次,进去的御医都是摇着头出来,怕是云铎太子撑不了多久了。
  站在后殿的门外,千寻望着缓步行来的楼止。
  却听得他面无表情道,“大抵过不了今晚,用参汤吊着,也是不中用了。”
  千寻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父子两个……一个都保不住?”
  楼止蹙眉看她,“不成器的东西,他们生死与你何干?你往自己身上揽作甚?真真蠢钝至此!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拿什么去保?”
  “至少能让他看见大仇得报。”千寻倔强的抬头。
  “哼,人都死了,还在乎报仇?”楼止嗤冷,“就算与你屠戮天下,你能得到什么?不过痛快二字,而后呢?长命百岁,一世孤独?”
  心下一顿,千寻定定的望着楼止。
  是啊,还会在乎吗?云辰风若是地下有知,唯一想的,大抵是让自己的父亲多活两年,或者是……
  臭小子,下辈子就能长高了,别再问我那么愚蠢的问题。呆场坑弟。
  长不高,就长不高吧!
  你还是你,我当你是朋友,不是因为你是皇长孙,因为你是云辰风,我们……是知己啊!忘了吗?
  是知己……
  千寻抬步往里走,楼止凤眸微扬,施施然开口,“你想寻死吗?这个时候进去,皇上?颜大怒,你保管会吃不了兜着走。”
  她轻叹一声,“我想试一试。”顿了顿,她回眸看他,唇角勾起,“就算吃不了,爷不是可以替我兜着走吗?”
  音落,在楼止满脸黑线的直视中,千寻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后殿。
  他站在外头,眸色幽冷深邃,却一动不动,似乎另有所想。
  殿内,御医跪了一地。
  软榻上的云铎太子,面白如纸,只剩下一口气还悬着,双眸紧闭,已然到了绝境。
  一侧,端坐着面色灰白的皇帝,长孙刚死,如今自己的太子也跟着要死。老来丧孙,丧子,让这个位居九五的老人瞬间苍老了无数。
  原本还算有神的双眸,此刻亦是黯淡失色。
  “废物!”皇帝颤抖着声音,“你们谁敢说朕的太子不行了,朕就砍了谁的脑袋!”
  御医们跪在那里瑟瑟发抖,谁敢吭声?
  “皇上,可否让千寻卑职一试?”千寻以锦衣卫之礼参拜,“卑职虽然是指挥使夫人,但也是锦衣卫百户长,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就当是卑职为皇长孙尽的一番心意。”
  她知道,自己不该提及云辰风。
  可是她也知道,唯有提及云辰风,皇帝才能软下心肠,让她去救人。
  毕竟,孙子死了,总还想着让儿子能多活几日。
  双重打击,谁都受不了。
  皇帝拍案而起,“你还敢提皇长孙!若不是因为你,皇长孙会死吗?他是出去找你,才会遭逢此劫!”
  “所以,卑职更有责任,延续太子的性命。皇上不是已经听见了吗?御医束手无策,要么等着太子爷回光返照,要么让卑职一试,再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皇上现在看到的样子。”千寻不卑不亢。
  “朕岂会信你!”皇帝嗤鼻。
  千寻深吸一口气,“那皇上如何才能相信?”
  皇帝冷然,“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信。”
  “那皇上,是不要太子爷的命了吗?”千寻剑眉微挑,眸光坚毅。
  “你!”皇帝勃然大怒。
  软榻上的云铎轻咳两声,嘴角又溢出少许鲜血,许是听见了他们的争吵,倦怠的睁开眼睛,“父皇,让她试试吧!”
  “云铎?”皇帝一怔。
  云铎睁着无神而空洞的眼睛,无力的喘着气,“人之将死,才明白什么都是空的。儿臣如今什么都不想,只是想问一问那个凶手,为何要置风儿于死地?他才十五岁,不参政,不议政,甚至于不曾伤害过任何人,为何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他真的……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绊脚石,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儿臣想过,这天下就算父皇交给他,他也是扛不起的。所以儿臣那么多年处心积虑的培植朝臣,也只是想给他谋个守城之主的位置便也罢了。可惜如今,都白费了!”
  千寻不说话,太子云铎的一番话,何其不是对皇帝说的?
  帝王家,世情薄,人情冷,谁知道今日明日会有怎样的变化。
  皇帝终于松了口,“那便随你吧!”却朝着千寻冷了眉心,“千寻,若你能延长太子的时日,你想要什么,朕都赏给你!”
  千寻行了礼,“卑职什么都不要,若是能延长太子的命,卑职只想请皇上恩准,能让卑职亲自去查皇长孙一案。”
  “放肆!千寻你别得寸进尺!”皇帝大怒。
  “卑职不敢!”她扬眉,面上没有一丝惧色。
  如此神色像极了那个女子,也曾如此英气勃发,自信之度,便是寻常男子也犹恐不及。皇帝嗤冷,“朕不将你当做疑犯处置,已经是网开一面,你还要眼巴巴的送上来,真当皇家可欺吗?”
  “皇上要怎样,才肯相信卑职没有伤害皇长孙,更不会害太子爷?”千寻口吻平静,脸上无波无澜。
  “那便立下军令状,朕只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皇长孙出殡,若你还不能查出真凶,朕会让你一起陪葬!”皇帝冷然。
  千寻剑眉陡然蹙起。
  陪葬?她若只是一人便罢,可她怀有身孕,如何能应承下来?
  张了张嘴,还不待她开口,便听见外头传来清晰悦耳的声音。靡丽而绵软,若焦尾琴般低低拨鸣,有人心寒有人暖心。
  “赌命这种事,皇上如何能不叫上微臣?与一介女子赌命,有何乐趣。说到底微臣这条命,比起他们娘儿两倒是有价值得多。”音落,红衣蹁跹,金丝绣蟒纹的袍子在地面上磨蹭,发出窸窣的响声,却让周旁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站在她身前,也不朝着皇帝行礼,诡美如狐的眸微微挑起,飞扬的眼线恣意狂狷,却是一声邪魅入骨的低笑,“皇上意下如何?”

☆、第219章 你配吗?

  那一刻,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聞。
  皇帝盯着楼止看了很久。千寻抬眸时,却只看见他斜睨的妖艳之瞳,一如初见般的魅惑众生。
  艳绝的唇浅浅勾起,黑鸦羽般的睫毛轻抬,顿生万种风情,“既然皇上不说话,那便是默许了。微臣謝过皇上!”
  千寻一怔,他替她赌命?替她立军令状?
  “我……”
  还不待她开口,楼止剜了她一眼。冷哼两声,“愣著作甚?还不谢恩?”
  敛了眸中月华,千寻行礼,“多谢皇上隆恩。”
  皇帝不说话,只是拂了袖坐下。千寻开了方子,御医们一个个都惊愕至极。
  这些都是至毒之物,誰敢给太子服用?万一用量不准,定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然则递呈皇帝的时,皇帝别有深意的看了千寻一眼,只道一句,“这本事倒是传承。生与死只管让太子自行抉择。”
  云铎自然没有意义,他本就是將死之人,若能多喘一口气也是好的。
  三天……那便等三天,父子两一道走也好!
  黄泉路上。不寂寞。
  从後殿里出来,千寻一语不发的跟在楼止身后。她知道他动气。怀着身孕还不安生,险些立下军令状。到时候……
  “我知道自己太冲动。”千寻顿住脚步,长长的宫道上,他在前,她在后。
  应无求远远的跟着,尽量拉开一段距离。
  楼止顿住脚步,懒洋洋的转身睨了她一眼。却见她垂着头,微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湿漉漉的宫道,进来的时候还下着雨,如今雨停了难免湿寒之气侵体。
  “你是不是打量着本座会为你收拾一切,所以愈发的有恃无恐?那军令状是随便可以立的吗?你不要你肚子的小东西了?”他冷了眉心,低哼两声。指尖轻轻捋过鬓间垂落的散发,眸光幽冷至极。
  千寻不说话。
  “哼,以为不说话,本座便不会惩处你吗?”凤眸轻挑,略带愠色。
  她依旧沉默不语。
  他愠怒,“哼,冥顽不灵的蠢东西!”
  她还是垂着眉,一语不发。
  “说话!”楼止转身背对着她,风过衣袂,衣服拍着身子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
  “如果三日后没查出来……”她犹豫了一下。
  楼止冷哼,音色撩人,“那你们娘儿两就与本座收尸。”
  她骤然抬头,忽然上前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我不想失去你。”
  便是这一抱,让他的身子突然僵直。
  两人良久不说话。
  不多时,他掰开她的手,转身将她拥入怀中,“愚不可及,你以为自己是谁?鸡蛋碰石头,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有着身孕还不安生,换做平日定要教你尝到厉害。”
  他轻叹一声,以手捋着她的背,“既然应承下来,尽兴便是,谁能拿本座怎样?锦衣卫岂容随意撼动。痴人说梦!”
  千寻抬头,“那军令状……”
  楼止绝世风华的脸上浮起极度的轻蔑与不屑,“说你蠢还真的蠢,这天下若非本座愿意,谁能取本座性命?这承诺是承诺,做不做,随本座心情。”
  他说得漫不经心,好似什么皇命,什么生杀在他的眼底,根本不足一提。
  她想想也是,他那么高的武功,还有锦衣卫大军在手,皇帝岂能说杀了他便能杀得了。即便抗旨,即便违命,即便立下军令状又能怎样?呆场阵划。
  楼止想怎样就怎样,关键是看他肯不肯。
  所以他才有恃无恐的替她立军令状,只是想让她安心做她想做的事。
  却生得一张傲娇毒舌,他待她的心意,死都不会当着她的面承认。
  蓦地,楼止眸色陡沉,脸上却化开邪魅入骨的谩笑。松开她,徐徐转身,凤眸微挑,便见着云殇与完颜梁站在不远处。
  这条是去东宫的必经之路。
  千寻愣了一下,完颜梁已经近至身前。
  事实上对于身高,千寻一直没有要求,但是现在千寻忽然觉得个子高一些还是有必要的。否则两个一般身高,大眼瞪小眼甚是滑稽。
  就好比现在的完颜梁和自己!
  千寻剑眉微挑,“王妃有何指教?”
  “指挥使夫人气色不好。”完颜梁皮笑肉不笑。
  “等王妃有了王爷的孩子,就能体会这种感觉。便是气色不好也会觉得值得!”千寻笑意清浅。
  完颜梁点头,“那是自然。我自然会为王爷,尽快诞下孩子。”
  “那就祝王妃一举得男。”千寻冷笑两声,上前凑近完颜梁,附在她耳畔笑道,“可惜王妃的毒下得太轻了,我没死成,就该轮到你了。忘了告诉你,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睚眦必报却是专长。平日里玩玩毒,弄弄药,改日定要向王妃讨教讨教。”
  退开一步,千寻依旧笑得若花绽放,“王爷与王妃果然是极为天造地设的一丘之貉,绝配!”
  “放肆,我好歹是王妃,你竟敢……”
  楼止妖娆的捋着他鬓间的散发,笑得媚骨,直接打断了完颜梁的话语,“看样子王爷的家规不严,王妃身为堂堂南理国公主,在宫道上大呼小叫,未免有失体统。”
  云殇上前,“让指挥使见笑了。”
  “无妨,这脸嘛就是拿来丢的,丢着丢着便也习惯了。王爷说是不是?”楼止云淡风轻,伸手便将千寻揽入怀中,“丫头,你觉得呢?”
  “爷,那你的脸是拿来做什么的?”千寻一怔,这厮当着他们的面秀恩爱,也不怕被人笑话。
  楼止风华绝代的脸上瞬时浮起魅惑众生的笑意,凤眸轻挑,眸中染着迷人的琉璃醉。他俯身,温热的气流就吹在她的脸上,声音若丹桂酿一般教人沉醉,“为夫的脸是拿来给你撑门面的,如此可好?”
  她嫣然轻笑,“不要脸。”
  闻言,楼止朝着完颜梁努嘴,“不要脸在这,可莫要打错了脸。”
  霎时,完颜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们欺人太甚!”
  “摄魂暗香的滋味极好,你要不要试试?”楼止瞥了她一眼,挽唇冷笑,那眸光幽邃若刃,无温的剜过她的脸,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这些日子一直忙,无暇顾及完颜梁的事情,谁知今日不凑巧碰上了,他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碰了他的女人还敢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云殇面色陡然,扭头望着完颜梁。
  完颜梁冷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听不懂那便算了。”千寻耸了耸肩,望着楼止,“不过……我会做给你看。”
  楼止笑而不语,仿佛知道了她的意思,袖中指尖不动声色的微弹。
  千寻忽然转身,突然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完颜梁的脸上。事实上,完颜梁的武功在千寻之上,但此刻她只觉得肩上突然疼了一下,而后身子便动弹不得。否则她岂会任由千寻扇耳光。
  “到底是本王的王妃,你们够了。”云殇冷了眉,终于直视千寻的眸。
  那一刻,她看见他眼底微凉的寒意,还有一种无可言说的情绪。
  千寻冷笑两声,变了脸色,“够了吗?是够了!看看这东宫,看看这漫天的白绸。王爷,你也会说够了二字,你配吗?”
  “不管你怎么想,辰风之事,与本王无关。”云殇站在那里。
  完颜梁还是立在那里,浑身动弹不得,她张了张嘴,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王爷,人若无心与孽畜何异?若这江山注定血染,那就祝王爷此生莫悔。”千寻深吸一口气,扭头望着完颜梁,“王妃害我,我没有证据,所以不会拿她怎么样。这世上,有心无心同样可怕。”
  云殇望着千寻,“何以会变成这样?”
  楼止谩笑两声,“王爷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好好想清楚。”
  “你们放开本王的王妃。”云殇面色微沉。
  “王妃,自然是要放的,只是王爷最好管得牢一些。若成日在本座的夫人跟前晃悠,保不齐本座一个不痛快,王爷今年可就要另立新王妃了。”楼止缓步走到完颜梁跟前,眼角斜飞,溢出少许微恙的流光,“与你姐姐,果然是一模一样。”
  他的手轻轻抬起,修长素白的指尖戳了一下她的肩胛,眼底的光不由的冷了几分。
  完颜梁冷哼一声,捂着红肿的面颊,却凑近了楼止的耳畔,故作暧昧的低语,“你在我姐姐身上没得到的,这辈子也别想在我身上得到。”
  千寻凝眉不语。
  见着千寻如此表情,完颜梁笑得愈发恣意,冷哼一声,剜了千寻一眼便大步离开。
  楼止依旧笑着,艳绝的唇浅浅勾起,魅惑蚀骨,眸光清浅不一的落在千寻身上,“怎么,觉得为夫的魅力太好,吃醋了不成?”
  “没有,我只是在想……”千寻剑眉微挑,颇为担虑的盯着楼止,“燕儿说,勾魂摄魄是个很厉害的东西,若是下在你身上,而后将你丢在完颜梁的床榻上,不知道你会死得怎样惨烈?啧啧啧,保不齐咱们指挥使……”
  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往马车处走去。
  “放下,大白天的……”
  “御医说,三个月后胎气稳固,可适当增进夫妻感情。”楼止笑得邪魅,眸色妖异,若盛放在忘川河边的彼岸花,淡淡的曼陀罗香气陡然涌入她的鼻间。
  千寻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彻底。

☆、第220章 巷子里的秘密 为钻石过百加更

  马车出了宮,千寻撩开窗帘往外看,满目缟素皆凄凉。
  靠在楼止的怀里。她有些倦怠的合上眉眼,“我累了。”
  他只是“嗯”了一声,任由她往他怀里钻,若慵懒的猫儿蜷在他的怀抱中,安然入睡。有些人只要在你身边,不管外头多么嘈杂多么动乱,唯有他會让你心安,也唯有他能让你一世长安。
  许是真的累了,及至到了南北镇抚司。千寻是真的睡着了,任由楼止一路将其抱回房間。而后他才去书房处置有关于跟南理国协议的内容,这便是眼下的重中之重。呆场丰巴。
  “大人方才对十三王妃……”应无求跟在楼止身后。
  楼止睨了他一眼,“看出什么了吗?”
  “大人将內力强行灌入王妃体内,只怕是……”应无求顿了顿,“她这一身的功夫,算是废了。”
  “敢借着暗招对付本座的女人,没让她血脉爆裂而死已经算本座仁慈,若她再不识好歹,本座不介意让她做第二個完颜凉。”红袖轻拂,凤眸轻挑。唇角勾起攝魂谩笑。若他们觉得区区俗物便能挟制于他,未免太高估自身。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不必告诉千寻。”
  “属下明白。”应无求垂下眉睫。
  这些日子。应无求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放在心里。
  他们家大人若心中没有这点牵挂,早已无敌。
  有了牵挂,逐渐淡去了俗世所惑,此生,应已无求。
  果不其然,那头完颜梁还没踏入东宫,体内的真气开始涣散游走。在任督二脉火速穿梭。体内的奇经八脉跟着膨胀,翻涌的血气混着从丹田处窜起的真气,有着骨裂的痛楚。
  “你怎么了?”云殇一怔,扭头望着面色越来越惨白的完颜梁。
  蓦地,完颜梁跌跪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完颜梁的嘴角不断溢着血,眸中恨意阑珊。
  “怎么回事?”云殇错愕,“来人!快叫御医!”
  “不、不用了。”完颜梁只知道一股外来的力道迅速封锁了她的任督二脉,将她体内的真气全部吞噬。这么多年的内力,顷刻间在体内消弭于无形,一朝修为毁于一旦。
  云殇二话不说便将她打横抱起,“本王马上带你回府。”
  完颜梁重重点头。
  “你怎样?”云殇本就是文弱书生,抱着她走在宫道上已经有些困难。
  她从未见过男子如此担心过她的生死,甚至于,从未有人抱着她一路小跑,哪怕他力有不逮,一路摇摇晃晃。
  云殇的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子,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孔,如今只剩下焦灼。他,在担心她吗?是真的怕她死了?
  “王爷便如此怕我死了吗?”她无力的靠在他的肩头。
  “活着,总好过死了。”他实在是喘不上气,一张脸青白相间。
  完颜梁点了点头,马车那头青奴和砚台急忙跑过来。云殇却越过他们,勉强抱着完颜梁上了马车,“回府。”
  音落,也顾不得发生何事,马车快速朝着十三王府而去。
  “放心吧,本王不会让你死的。”云殇喘着气,将她紧拥在怀,气息的起伏让他身上散发着异样的魅惑。
  完颜梁靠在他怀中,只觉得鼻子一酸。
  那么多年生也一人,死也一人,所以喜怒哀乐都只有自己知道。无人在乎她的生死,她就是一柄剑,一个杀人工具,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除了姐姐给予的关心,她什么都没有。
  可是现在,她忽然有种渴望就这样被云殇抱在怀里,哪怕是以一身的武功作为代价。这样的一夕温暖,让她有种难以割舍的眷恋。
  是太久得不到爱,得不到家人的关怀,还是因为她忽然没了武功,身心一下子空了,才教他的身影挤进了她的世界?
  体内的真气荡然无存,丹田空了,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皮肉俱裂,那种拆颈断骨的疼痛让她在云殇的怀里止不住颤抖。
  她感觉到他加重了拥抱的力度,抬头无力的朝云殇扯了一个笑,“你别怕,只是楼止废了我武功,死不了。”
  云殇错愕,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煞白如纸的脸。
  四目相对,多少情绪起伏,难以言说。
  回府,请大夫,煎药,喂药,都是云殇一手操办的,不假手任何人,连带着一旁的奴才们都从未见过云殇如此细心的照顾过一个女子。
  连当日的千寻,也不如今日的完颜梁,让云殇来得上心。
  完颜梁看在眼里,虽然一言不发,但眼底的光,却还是不经意的变得柔和了许多,再不似初见时的锐利冷厉。
  大抵,这便是每个女人的软肋。
  谁能抗拒云殇这样的男子,高贵优雅,温润如玉,举手投足皆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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