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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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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下一句是不是该告诉为师,人有情而孽畜无情,为师是那孽畜,你便是那人?”楼止眸光利利。
千寻瞳仁缩了一下,“我没这样说。”
“然则你心里却是这样想的。”楼止握住她的脖颈,“为师本不想揭穿你,千寻,为师的事情不必你自己操心,你还是想好该怎么了结这个案子吧!时日长久,嫁衣如火之日,便是你枭首请罪之时。”
音落,楼止已经不知去向。
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千寻忙回过神,抬手关上窗户。
开锁的声音伴随着门开,有脚步缓步走进来。
千寻依旧躺在草垛上,双眸紧闭。
熟悉的气息,一如很久之前的那个人。
食指探着千寻的鼻息,仿佛松了一口气,“终于死了。”阵找私弟。
“海棠花开,可是早败。”千寻陡然睁开眼睛,一把扣住了那人的手腕,“海棠,你终于来了。”
来的真是海棠。
“你没死?”海棠心惊想要挣脱,奈何千寻直接扣住了她的腕脉,教她浑身上下酥软无比,整个人都瘫软在地难以动弹。
“你想看看我死了没有,好向王妃复命?”千寻冷笑两声,“很抱歉,你的功力还是不到家。或者说,你这门手艺乃是我的家传,早前你用的鹤丹,如今用的云落……正好是我小时候经常玩的。”
“你说什么?”海棠心惊。
千寻依旧扣着她的腕脉,现下自然是不敢轻易松开的,“云落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确实很好,可惜你一时间没能找齐所有的药材,少了一味八步,于是乎……你输了。”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样清楚?”海棠瞪大眼睛。
“这方子是我爹的,你说我为何知道得这样清楚?”千寻挑眉,“你偷了我爹的方子杀我,你说你是不是找死啊?”
海棠的脸上难看至极,“你是鬼医的女儿?”
千寻唇角一扯,“那就好说话。鬼医千成是我爹,你是谁?”
“其实你爹没收我为徒,只是当年舍了我一碗饭,而后舍了我一本毒方。”海棠的声音越来越低,“是真的。”
“据我所知,我爹那本方子可是丢的,并非舍的。”千寻挑眉,“你若不信,我们可以去跟我爹对质,正好他最近还跟我见过面,所以……”
“不不不,我没脸、没脸见恩人。”海棠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千寻松了手,“你想替你姐姐报仇,可惜你找错了人。”
海棠骤然抬头,“你知道什么?”
“难道哪日我与秋棠的对话你都没听见吗?亏你还是用毒之人,心瞎眼盲真是无可救药。我与绿萼放你性命,你却处处要置我于死地,难道你还没看出来我若是真心要杀你姐姐,何必还留下你!”千寻手一松,早前从弄云房中取来的那枚璎珞“吧嗒”落地。
上头的海棠花纹饰,尚未绣完。
☆、第117章 渐露端倪
“你怎么知道?”海棠颤抖的捧起地上的璎珞。
“早前我也曾怀疑过这璎珞可能是给那个男人的,可是后来我从掖庭局知道弄云还有个妹妹,早前因为家境贫困而卖给了大户。”千寻低眉看她,“锦衣卫的查察能力你无需怀疑,你们这档子小事很容易查出来。”
海棠瘫软在地,“你想说什么?”
千寻蹲下身子,指尖挑起她的下颚,教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该知道,若我想杀你,就不会留你到今日。你虽然不是我爹的徒弟,好歹也算缘分,海棠,你愿意跟着我吗?”
闻言,海棠错愕的瞪大眸子。
“我知道,你姐姐的死你一直耿耿于怀,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弄云是自己求死与我无关。她杀了尚嫔,一命偿一命本就该死,我欲放她性命,是她一心要与那个男人一起死。情之为物,生死难改,你该懂得我的意思。”千寻松开她,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
海棠噙着泪,声线哽咽,“你真的没有想杀她?”
“我敬她,身为女子,能一力承担罪责,并非人人可以为之。今日,我也把话撂这。指挥使是留不得你,但我想给你一条生路。”千寻压低了声音,“你该明白,很多时候我也身不由己,做不得主。”
“我三番两次想杀你,你……”海棠忽然低低的哭出声来,双手死死握着那枚璎珞。上头的海棠花半开,还未完全绣好,她的姐姐却已经魂归地府。
“弄云抵死都不肯吐出那个男人,性子何其刚烈,我想她的妹妹应该也是个可靠的人。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你要杀我我是断不会手下留情的。但你是个可用之材,又与我爹有那么几分契缘。我留下你只是利用,你听明白了吗?若你觉得可行,我必抵死护你性命,若你觉得不可我也不勉强。”千寻站起身子,羽睫垂落,不叫任何人看清自己的眸子颜色。
海棠跪在千寻跟前,“我姐姐临死之前,可还有什么话?”
千寻浅浅吐出一口气,“没有,她什么都没说。”
“姐姐……”海棠压抑的哭,毕竟这是十三王府的柴房,她做不到放声痛哭。却也是这样极度压抑的抽泣,让千寻的鼻子微微泛酸。
海棠泪如雨下,“小时候家里穷,娘死的时候甚至没钱下葬。爹便将姐姐送进了宫,将我卖给了大户。可是我逃出来了,半路上险些饿死,是遇见了恩人才算捡回一条命。我一路逃,最后还是被人捡到卖入了丞相府为婢。”
“这么多年,我一直托人给姐姐带消息,好不容易我们姐妹有了联系。可是那年姐姐不肯出宫,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她却说幸福难得,不愿辜负。直到传来姐姐的死讯,我整个人都崩溃了,那个时候我恨不能冲进皇宫。可是我做不到……”
千寻冷了眸,“世上可怜之人千千万,哭什么?起来!”
她直接将海棠从地上拽起来,“海棠,你的答案是什么?”
海棠狠狠抹去脸上的泪,“好,我姐姐的事一笔勾销,剩下的就是我欠你爹的,这次连命都还给你!”
“好。”千寻挽唇轻笑,“那就好办多了。”
夜,沉沉,静谧。
海棠快速走进白素雪的房间,而后便传来二人低低的交谈声。
“死了吗?”
“死得透透的。”
“没教人发现吧?”
“不会,云落这种毒无色无味,便是大罗神仙都不会发觉。”
“到底是锦衣卫的人,如今越发要小心谨慎。”
“奴婢明白,只是三小姐的事情万一……”
“没有万一,过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划归灰烬。”
“王妃是想把三小姐……”阵农欢划。
阳光很好,明媚入窗。暖暖的,祛除了春日雨后的寒意。
十三王府内一声尖锐的叫声,伴随着府内所有人在回廊里疾奔的脚步声。脚步声很乱,乱得教人心慌。
秋棠与海棠快速搀着白素雪去了柴房,却只看见千寻身覆白布躺在担架上,被快速抬出了柴房。
“怎么回事?”白素雪伸手想去摸,却被海棠一把握住了手。
“王妃,千百户死了。”海棠低低的开口。
白素雪心惊,“怎么回事?”
云殇快步走到门口,手微颤着掀开了白布,千寻面色发青唇色发紫,气息全无,“怎么回事?谁?是谁?阿寻……”
放下白布,云殇僵在那里,四下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云殇素来温润,素来浅笑,很少会有如此冷冽的表情。
“王爷?”白素雪急忙上前,“王爷……阿寻去了。”
“送回锦衣卫,这件事本王绝不会善罢甘休。”云殇死死盯着白布之下的千寻,几近咬牙切齿。
他一直随着担架,送千寻出门。
白色的布,僵硬的尸体,那就是他给锦衣卫的交代。
“王爷?”白素雪哽咽着落泪,“阿寻她……王爷,只怕锦衣卫不会善罢甘休,指挥使会、会对付您,您看……妾身现下去找父亲,许是还有解决的办法,免得殃及十三王府上下。王爷,事不宜迟,您看是不是与沐家联络一下,万一锦衣卫上门还能挡一下。”
“你说什么?”云殇冷眸,“沐家?”
白素雪稍稍一愣,越发哭得凄婉,“妾身只怕指挥使会……会因为阿寻的死而牵连十三王府,毕竟当日的局面王爷也是亲眼所见。指挥使对阿寻……王爷……王爷可要为自身着想。”
云殇一步一顿的站在白素雪跟前,死死盯着她毫无聚焦的眼睛,唇角艰涩的扯开冰凉的笑意,“丞相府到底想做什么?当日的婚约是拿千寻的命换来的,如今还要用她的命去换与沐家的联手,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王爷这话,妾身听不懂。”白素雪落着泪,一脸的委屈与无辜,“妾身只是、只是为了王府为了王爷着想,没有别的意思。”
“那本王现在就告诉你,当日是母妃拿千寻的命来换这场婚约,否则本王是绝不会答应迎娶相府三小姐。本王不知道你们跟母妃做了什么交易,愣是将侧王妃端正为正妃,本王答应了你们就一定会做到,为何你们却不守信用?”云殇眸色素冷。
白素雪一下子瘫软在地,“王爷,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妾身只是为王爷着想,真的不知道内里那么多的东西。”
“那你现在知道了!既然阿寻死了,你这个正妃……”云殇没有说完,只是拂袖而去。
最后四个字很清楚,那便是:再无必要。
“王妃?”海棠急忙搀起白素雪,“现下怎么办?”
“去告诉相爷一声,事情有变,王爷欲悔。”白素雪压低声音。
海棠颔首,睨了秋棠一眼,“照顾王妃。”
音落,海棠快速的离开。
秋棠不语,只是搀起白素雪往里头走。
局势似乎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午后时分还传来义庄被焚烧的消息,相府三小姐白素清与十三王府的侧王妃沐素素的尸体,悉数被焚烧殆尽,如今整个义庄只剩下断壁残垣。
十三王府大门紧闭,南北镇抚司更是酝酿着诡谲的氛围。
当所有人看见一具尸体被抬进门,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的书房便再也没有打开过。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开始朝着阴郁的一面发展,连丞相府都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丞相白胜天开始写信,准备发往各将臣,约莫是联络各路的意思。
上头简单陈述了锦衣卫的几大罪证,意蕴楼止将要对付相府,希望各位大臣相互支援,以免将来落得唇亡齿寒的下场。
不但如此,白胜天还修书一封送去了沐家。
应无求快步走进书房,“大人,东风来了。”
楼止施施然的靠在美人榻上,一改红色妖娆的蟒袍,今日却是一袭玄色蟒袍。幽暗如月色墨莲,那种隐隐透着血腥的杀戮之气,教人不敢直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楼止低吟。
素白的巾绢慢慢擦拭着寒意阵阵的绣春刀,羽睫微扬,飞扬的眼线越发诡谲妖异。轻叹一声,指节分明的手指停驻在刀身上,寒光倒映着他眼底的森冷,“吩咐下去,点兵待阵。”
应无求颔首,“属下明白!”将一封书信呈递上去。
“十三王府那边有何动静?”楼止漫不经心的接过书信,“白胜天是活到头了。”
“所有从相府出来的书信,全部都落在了锦衣卫的手里,所以相府不会有援兵。属下已经吩咐下去,诸位大臣会联名上书,揭发丞相贪污舞弊且与南理国勾结卖国求荣。”应无求道,“一旦奏折呈递皇上,相府难逃九族之祸。”
楼止冷笑两声,“九族算什么?这一次本座要诛他十族。”
应无求一愣,“何来的十族?”
“你猜这第十族是什么?”楼止起身,绣春刀“咣当”一声归鞘。
“属下……不知。”应无求唯一知道的就是,楼止要大开杀戒。
蓦地,应无求陡然仰头,“大人不是想连十三王府也……”
☆、第118章 第一次师徒交手
“你当他是吃素的?”楼止笑得邪冷,“要动他,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分量。”
应无求低下头,“是。”
“下去准备。”楼止拂袖。
应无求退下时,将房门小心的关上,脊背却是一层寒凉。为房中那个人,也为即将发生的屠戮血腥。
“醒了就滚出来。”楼止冷了声音。
书房内阁里,缓步走出一身飞鱼服的千寻,眉目依旧,唇边浅笑盈盈。
“都听见了?”他扭头看她。
千寻点头,“跟师父合作果然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合作?”楼止冷嗤,“就你这点斤两,也敢说与本座合作?”
“是,徒儿这点身子骨,给师父塞牙缝都不够。”千寻含笑走出来,眸色稍稍一愣,今日的楼止难得没有穿得红色妖娆,不似骚包,更因为玄色的蟒袍多了几分暗色。宛若站在人与鬼魅的分界线上,半人半鬼般的冷戾,眉目间溢开的幽暗深邃,却越发衬着他的五官人神共愤的精致。
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冷峻。
璞玉雕刻的眉目若画中的人儿,只在眉睫微扬间,连阳光都散不去他眼底的阴霾之气。
他站在那里,四下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那便试试,看够不够塞牙缝。不够就……”他扫了千寻的身子一眼,“再补补。”
千寻瞪了他一眼,“师父鲜少穿的这样黯淡的颜色,今儿个这是……”
“你猜。”他不多语,只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邪冷的勾了唇角,眼角眉梢溢开一种高深莫测的幽邃。
“师父的心思,徒儿岂敢胡猜。”千寻站在他跟前,看着他被玄色衬托着极度阴郁的脸。他侧靠着美人榻,略带忧郁的眸子微合,羽睫轻轻垂下,落着斑驳的剪影,薄唇勾起邪肆的轻笑,精致的悬胆鼻微微泛着迷人的流光。
那一刻,她觉得他的身上如同镀了一层金色,艳绝而不可方物。
“如此盯着为师,可是爱上了为师?”即便闭着眸子,他的警惕与敏锐依旧无人可及。
千寻一愣,随即敛了光,方才她是真的失了神。
这妖孽的皮相委实是世间最大的谎言,只一眼就足以教人挪不开视线,偏生得一身的恣意邪肆之气,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徒儿可不敢……”
音未落,腰间突然一紧,她已被他带入怀中,骤然压在了美人榻上。
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扬起,她看见他眼底阴郁的深邃,只一眼就撞了进去。迷人的凤眸扬起妖魅的弧度,唇角微微勾起便吻上了她的唇。
“唔……”
他的吻总是突如其来,教人防不胜防,甚至于每每都带着几分冷冽的怒意,轻微的啃咬教她不知该如何拒绝。双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却任由他的舌攻城略地的撬开了她的贝齿。那种唇齿间的濡沫,教她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身下的女子,宛若成了一种习惯,习惯的绷紧了身子,习惯的慢慢放弃了抗拒。
抬起头,他邪肆的笑着,眼底竟有一种教人无可捉摸的阴鸷诡谲,“许久不曾碰你,没想到本座的小狐狸功夫渐长,连为师都差点没把持住。”
千寻面色陡然红到耳根,“师父吃了豆腐还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那该怎么说?”他的指尖划过她的面颊,“不如乖徒儿教教为师。”
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千寻忽然推出一掌,楼止随即身子一撇,巧妙避开。但就因为他的身子一撇,千寻身上一轻,一掌落在美人榻面上,纵身飞起,凌空几个漂亮的飞旋稳稳落地。唇角微扬,“师父得罪了。”
“不错。”楼止眉色一沉,伸手便去抓。
千寻脚下移动,体内宛若有暖流迅速席卷全身,若雷霆之力,身若惊鸿而翩然腾跃。楼止的内力果然极好,用得越发顺手,尤其是自从她开了任督二脉,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这些时日,她竟然开始慢慢的融合了体内的真气。
楼止冷袖翻飞,却也是想玩玩他这撩人的小徒弟。也不用内力,随手直扣千寻的肩胛。
见状,千寻脑子转得飞速,肩上都一沉,侧身便避开。
谁知她这一撇刚好跟楼止照面,正好将自己全身摆在了楼止跟前。但见楼止谩笑,伸手便来抓。
千寻把心一横,忽然就挺胸而上。
这般突兀的视死如归表情,倒让楼止心下一愣。但他岂会中千寻的计,一掠而过的错愕过后,依旧直抵她的胸前。
谁知那千寻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干脆撕拉开衣襟,直接将亵衣呈现在他跟前。
五爪在她的胸前愕然停驻,楼止委实被千寻这疯狂的举动给惊了片刻。
便是这个空档,千寻提起一脚直踹楼止的心口。
但楼止是谁,便是少许的失神,瞬时就回过神,单手扣住了她提起的脚腕,直接将她按在了墙壁处。脊背上强烈的撞击,让千寻咬唇蹙眉,一脚被楼止掰过头立在脸颊一侧,他两手扣住她的两胳膊,压根就容不得她动弹。
他魅然轻笑,睨一眼她袒露在外的亵衣,胸前的雪白若隐若现,“这么点小东西也想蒙了本座的眼,乖徒儿,你这不要脸的功夫可是越发修炼到家了。”
千寻的脸蹭的一下红得若熟透的苹果,她想挣扎,想要拢回衣襟,奈何双手被制,单脚还被举过头顶,这种暧昧的姿势……
“放开。”她终于咬牙切齿的开口。
“不错不错,能跟为师赤手空拳过几招,勇气可嘉。”若不是他没用内劲,估计这会千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他的一招半式都不可能接下。
千寻红着脸,“师父玩够了没?”
“玩够了,是要做正事吗?”他温热的呼吸就扑在她的脸上。
“正事……这里恐怕不太好吧,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机,师父不是还要对付丞相府吗?若不早早收拾了丞相府,师父如何还有精力去平定南侯造反一事?”千寻的声音带着少许的喑哑,说不出来的撩人。
楼止忽然笑了,“徒儿这么想要吗?”
“嗯?”千寻一愣,陡然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果不其然,楼止漫不经心的放开她,“徒儿如此蠢钝,教为师怎么下得去手?不过,为师早晚会满足你,但不是现下。徒儿这不要脸的想法委实想太多!”
一语既出,千寻的脸上可谓多彩缤纷。
红的青的,黑的紫的,层出不穷。坑讽长巴。
这厮惯会玩人,如今千寻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不要脸不要脸?他除了会说她不要脸,还有没有别的话?
不过想想,倒也没有哪家女儿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在男子面前撕了衣裳,露出亵衣!何况还……还有如此暧昧的姿势……
难怪她会想歪了……是个女子,对他这样的妖孽,这样的挑逗言语行为,难免也是要歪了的。
撇撇嘴,千寻站在那里尽量平复心思。
楼止却好似从未发生过,依旧半靠美人榻,眉目如画,容色平静无波。
“什么时候动手?”楼止睨了她一眼,慵懒的容色极具清贵。
“今晚。”千寻道。
“很好,明儿个本座不想再听到丞相府三个字。”楼止冷了声音,仿佛生与死早已超脱,万物的出现与覆灭都不过是他的反手之间。能将大规模的杀戮说得这般从容淡定的,楼止当仁不让。
千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拿成绩说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个无情之人。
她只在乎自己在乎的,只重视自己重视的,可以忽略旁人的生死与哀乐。连自己都无法掌握死生,谈什么悲天悯人?岂非可笑?
唯有让自己活下来,活得更好,你才有资格去主宰别人的性命。为人鱼肉,谈何恻隐?
这是她在楼止身上渐渐悟出来的道理。
外头风声鹤唳,连十三王府都开始陷入无尽的冷寂之中。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锦衣卫上门。要知道锦衣卫百户长死于十三王府,此事非同小可,何况此前楼止为了千寻冒雨前来王府,这番情义便可知他们师徒情义不浅。但整整一日,楼止都没有上门,等待的滋味委实不好受。
云殇一曲箫音曲风微凉,砚台在一侧挑灯,将房间里的灯再挑得亮了一些,“王爷,时辰不早了,该歇下了。早前王妃派人来问,是不是请您过去?”
箫声戛然而止,云殇若有所思的望着跳跃的烛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砚台一愣,“王爷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云殇轻轻拂过手中的紫玉箫。
“千寻姑娘去了,王爷心伤。可是王妃到底是王妃,丞相府那边怕是要出祸端的。早前大公子已经闹上了门,如今……”砚台低低的叹息着。
云殇眉睫微扬,“以后不会再有丞相府。把案上的那封休书送过去吧!”
砚台心惊,“王爷?千寻姑娘的事与王妃没有干系,如此做怕是要寒了王妃的心。”
“王妃?本王的王妃之位,何时轮到旁人做主?”云殇冷笑两声,看了看外头漆黑的夜,仿佛想起了什么,云殇的手慢慢悠悠的拂过紫玉箫,“慢着,不必了,再也不必了。”
“王爷?”砚台被云殇的反复给打蒙了,愣是没能回过神来。
☆、第119章 反复无常的女人
烛影摇动,云殇端坐房内,似乎在等什么,唇边笑意清浅,眸色深浅不一。
外头安静得很,若一根绣花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清晰的落水之音,伴随着一声女子的轻叹,“午夜梦回却还能安枕如斯,殊不知地府幽冥,何其冷意阵阵。”
白素雪突然从床榻上坐起身子,“谁?”
“追魂索命人。”冰凉的声音,熟悉的声音。
“千寻?”白素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当下一愣,“你到底是谁?这般装神弄鬼,打量着蒙骗谁?”
“蒙骗?”千寻冷笑两声,伸手点燃了蜡烛,“骗你作甚,不过想带着你一起走罢!你这十三王妃也算是做到头了。”
音落,白素雪失声惊叫。
一张圆桌,坐着面色惨白的丞相府三小姐白素清,刚刚死去不久的侧王妃沐素素。三人与千寻一道合桌而坐,一人一茶,却各个面无血色,容无表情。
白素清回眸时,脸上的眼珠“吧嗒”落下,黑漆漆的眼眶盯着床榻上差点厥过去的白素雪,嘴咧开一种诡谲的弧度,似笑非笑却让人惊怖到了骨子里。幽怨的声音低低的吐出,“姐姐,我来找你了。”
“啊啊啊,你们、你们……”白素雪脸上的五官已经拧到了一处。
如果说看见千寻一人,那是千寻诈死,但是看到白素清和沐素素,白素雪已经无法再淡定。俗话说:不怕杀人,只怕有鬼,估计就是这副模样。
沐素素铁青的面色,因为中毒而黑得发紫的唇微微颤抖,发出低低的冥音,“王妃,你害的我好苦。我本已残缺,奈何你还不肯放过我。我死得不甘心,不甘心啊……”
白素雪浑身颤抖的窝在墙角,原本空洞的眸子,此刻只有惊悚过后的涣散,“不不不,不是我杀你们的,不是我不是我……”
千寻冷笑两声,“不是你还有谁?”
一阵冷风吹过,烛光摇曳,微弱的黄光之下,三个人的面色一致惨白如纸,白素清满脸的污秽,沐素素一脸的冰冷铁青,而千寻亦是容色僵硬。坑讽长号。
“你利用海棠得到了鹤丹,约白素清去花园,骗她喝下了毒茶。可是你没想到,她回去之后却被人勒死,原本可以当做自尽的事情忽然就变了模样。我当时故意说是被人勒死,而没说三小姐被毒死,让你放松了戒备。”千寻阴冷的扭头,床榻上的白素雪花颜失色,连叫都叫不出声。
白素清低低的哭着,暗哑的声音时断时续,“姐姐,我不曾害你,何以你要害我……”
白素雪面容狰狞得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又哭又笑的模样比鬼魅更可怕,“我是嫡女,为何要你占了风头。你明知我心许王爷,却还要跟我抢,你不死我何以上位?王妃之位是我的,王爷也是我的,你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那我呢?”沐素素眼中留着血泪,“我不争不抢,你为何连我都要杀?你掐着我的咽喉,灌我喝下毒药,你好狠的心!好狠啊!”
白素雪哭得越发厉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不能让你告诉王爷,王爷那么对千寻,有眼睛的人都看见。我是王妃,我的男人凭什么心系别的女人?我拿自己的命去换王爷的真心相对,难道错了吗?”
“你故意让我踩你的衣角,故意摔下马车,其实只是想借贵妃和相府的手除去我。可是你没想到他们顾及我锦衣卫的身份,又有王爷斡旋,你没了办法就装瞎子。那次在荷池你本来就想我死,沐素素看得一清二楚,所以那天晚上当沐素素找你的时候,你就动了杀心。”
千寻一步一顿走向床前,眼底的光如刀锐利。
“你别过来!”白素雪颤抖得惊呼,“秋棠……海棠,来人!来人!”
“别叫了姐姐,地府的门已经打开,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白素清站了起来,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不断淌着浑浊的液体,“姐姐,跟我们走吧!”
沐素素也站了起来,黑漆漆的唇笑得冷入骨髓,“王妃,走吧!”
“不不不,我怎么可以死!我是十三王妃,你们滚!滚出去!不要来找我!”白素雪几近崩溃的嘶喊着,双目通红如血,死死攥着被单,恨不能抠出血来。
“阎王说,找不到杀死我们的凶手,就无法进入轮回,只能在人间飘荡。”白素清呜咽的哭,“你好狠啊,连我们的尸身都不放过,竟然让人烧了义庄。如今我们没了尸体,魂魄又不能轮回,只好缠着你带你一起走……是你逼我们的……”
白素雪拼命的拿枕头挡着,“是我杀了你们,你们可以滚了,滚出去!滚出去!是我杀的,你们都是我杀的,你们不死我怎么能得到王爷?你们走吧,求求你们别再缠着我……”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大批的锦衣卫冲进来,惊得白素雪尖叫着晕厥过去。
“大人?”赤魅跪在那里。
“收拾一下。”千寻冷了眉头,抬头正好迎上云殇温润的笑脸。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她的刘海,“没事吧?”
“是。”千寻看了身后的白素清与沐素素一眼,二人摘下了脸上的皮面。
“绿萼有罪!”
“海棠罪该万死!”
千寻轻轻吐出一口气,“等到白素雪醒来,千寻会告诉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音落,她又朝着绿萼与海棠道,“你们跟着我,寸步不离。”
她太了解楼止言出必践的性子,如今唯有让绿萼与海棠跟着自己,才能暂时保证她们的周全。
今夜的十三王府,注定不会平静。
白素雪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丢在正厅里,周围站着密密麻麻的锦衣卫。云殇端坐在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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