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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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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莞尔,“看你来信,我便急急的赶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南心犹豫了一下,“你还生我气吗?”
“蠢死了,生你气还眼巴巴的来瞧你作甚?”千寻拉着南心坐下,“其实我也想过了,我虽然想离宫但不能左右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留下来,只是……你我身份卑微,他到底是高高在上的人,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只怕要累了他的名声,何苦来着?”
闻言,南心的眼眶红了一下,“你说的我都懂,这些年你也瞧着,他待你好我也都看在眼里。你处处的让着我,我也明白。只是阿寻,很多事情并非我……我也是不得已。”
“情之所钟,身不由己,我懂。”千寻轻叹一声,“说吧,你要我如何?若我能做到,我必施以援手。”
“听说丞相府三小姐……殁了?”南心的眸子死死盯着千寻的脸。
千寻的羽睫陡然扬起,“你不是要我帮你做正妃吧?你这也太高估我了,我一不是月老,而不是皇帝,可帮不了你那么多。”
☆、第91章 大人生气了 为纳兰雪儿的水晶鞋加更
南心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事就算要你帮,我也得看看你行不行才是。哪能让你……何况……”
说到此处,南心哽咽了一下,音色都低沉了许多,“就像你说的,本是身份卑微之人,哪里能攀龙附凤,只消日日看着便是心满意足。”
千寻眸色微恙,心里何其明白,南心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只是……
“你……会帮我的是吗?阿寻?”南心满心期盼的盯着千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是期待也夹杂着少许深情。
“把宫女当成陪嫁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千寻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她该如何告诉南心,她嫁入十三王府只是个局,只是为了拿到十三王爷的【御寒决】。等到事情结束,她就会离开王府回家。
可是这事绝对不能让南心知道,所以……
千寻抿着唇,沉默不语。
“阿寻你、你不同意?我不会打扰你跟王爷,我真的不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事并非我一人可以做主。”千寻轻叹一声,“我是锦衣卫的人,所以很多事我都身不由己。南心,我可以帮你争取,只是成或不成,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说这话的时候,千寻觉得心头有些疼,那种梗塞与纠结。
多一个人照顾王爷,有什么不好?
自己到底是要走的,不是吗?
南心垂下眉睫,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上,微微泛着少许的颓然之色,教人看着心疼。她以手指绞着衣角,一如小时候替千寻受罚时的表情。
“南心,你真的不后悔?”千寻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么多年了,现在说后悔,会不会太晚?”南心垂着眉睫。
千寻点了点头,心头有锐利的痛楚不断的蔓延,唇角噙着笑,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那好吧!我们是青梅竹马,谁能比你更重要呢!锦衣卫那头我自有担当,你且去收拾一下做好准备。”
南心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别那么看着我,你知道的我从不说大话。千寻一言驷马难追,再敢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发小也没商量!”千寻拍着胸脯保证,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容色也不知承袭了谁。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能,你行。打小你就鬼主意多,什么事到了你手里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南心笑着,扯了她靠近自己,“哎,还有什么消息没?”
“什么消息?”千寻微怔。
南心压低声音,“三小姐没了,那你是不是就会……”
“扶正?”千寻撇撇嘴,“你也太看得起我,你觉得我是那种做得了正妃的人吗?不出三天王府的瓦顶都会被我掀了,谁摊上我谁倒霉。”
“一个大姑娘家说这话也不害臊,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二十年华,怎生看得与我不大一样呢!”南心歪着脑袋看千寻说得正义凛然的模样,“你说会不会是伯父伯母为了让你入宫,谎报了年龄?为什么……”
“你哪里来这么多的为什么?”千寻略带无奈的盯着南心,“是不是最近思念我成狂,脑袋里尽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爹我娘好端端的谎报我年龄作甚?真是魔怔了你!”
南心摇了摇头,“看样子我是真的老了,越来越会胡思乱想。”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告诉你也无妨,楼止说皇上会尽快下旨,让二小姐顶替三小姐嫁入王府,所以婚礼不会拖延,至于我……下月初六的日子也不会改变。”楼止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改变。
“二小姐?”南心愣了一下,“竟然是……是这样?”
千寻抬头的时候,看见南心的眼底掠过一丝怅然若失,只得故作轻松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她当她的正妃,跟你我并无大碍。以后去了王府,我保护你。好歹我还是锦衣卫的百户长,谁敢欺负你,我就跟谁急。”
“若是王爷呢?”南心略带忧郁的看着她。
“王爷?”千寻摇头,“他那个人怎么可能欺负你?皇上亲笔温润如玉,岂是随便唤的。王爷的性子自是极好的,你只管放心就是。”
南心暗哑失笑,“好。”
“你的手怎么这样凉?”千寻握住南心的手,“赶紧回去吧,我还要回南北镇抚司,不能入宫太久。”
“恩恩。”南心点点头,唇角微抬便转身离开。
想了想,千寻忽然道,“南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南心骤然转身,“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你心不在焉的,回吧!”千寻撇撇嘴,只当自己瞎想。
“哦。”南心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绿萼快步上前,“大人是怀疑什么?”
千寻凝眸,“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心里不踏实。”
“要不要属下跟着南心姑娘,或者……”
“不要。”千寻脱口而出,“我相信南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说。否则她也不会找我……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相信她就如同相信自己一样。若是连她都不可信,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
绿萼轻叹一声,冷了眉心不语。
离开皇宫的时候,千寻有些心神不宁,不知为何,大抵还是因为南心的要求吧。南心应该知道的,其实她对十三王爷的心思……
算了,想这些做什么,还是想想怎样拿到【御寒决】,怎样离开京城摆脱这里的一切。
阴暗的角落里,两个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似乎在交涉什么。
“事情办得如何?”
“一切都按照主子的计划进行。”
“盯着点,若有差池小心你的脑袋。”
“是。”
“半年前的事情她不知道吧?”
“恩,大抵还不曾察觉,他是绝不会主动提起的。”
“提起又能怎样,百口莫辩的事情,如今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主子自由安排。”
“是。”
—————老子是楼大人恨铁不成钢的分界线————————————
白羽鹦鹉立于鸟架上,应无求手捧进贡的吐蕃瓜子,楼止眉目清冷,漫不经心的喂养着。
“大人?”应无求试着喊了一声。
楼止轻飘飘的睨了一眼,“她答应了?”
应无求:“是。”
“蠢货。”楼止冷了声线。
不远处,千寻快速走来,还不待她开口,楼止红袖轻卷,方才还生龙活虎的白羽鹦鹉顿时被折断了颈骨,直勾勾的死在地上。
楼止冷哼一声,死鸟直接甩在千寻的身上,千寻身子一撇,灵巧的避开。
“身手倒是快了不少。”楼止剜了她一眼。
“多谢师父栽培。”千寻行了礼。
应无求看了绿萼一眼,随即带着所有人都退下去。
见状,千寻低眉看着脚下的死鸟,原本还活得恣意安然,此刻却说死就死了。这楼止果然喜怒无常,却听得他低冷的开口,“知道这小东西为何该死吗?”
“惹怒师父,自然是该死的。”千寻何其聪明,瞧着楼止的面色和应无求的反应,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作死的东西,求饶都不会吗?”楼止忽然觉得,收这么个女人,确实是自己找不痛快。那一刻,他有种恨不能一掌劈了她的感觉。
千寻站在阳光里,不卑不亢的扬起头看他黑沉的脸,“师父要徒儿如何求饶?”
“为师难道没有教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楼止一步一顿走向她。
阳光再好,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他就像笼罩再迷雾中的鬼魅阴魂,周身腾起无可阻挡的死气,让四下的气氛陡然变得诡谲阴冷。
“她不是敌人。”千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终于站在自己的身前。
颀长的身影挡去了所有的光明,他居高临下的俯看她,那种极度压迫感的身高让千寻有些紧张不安。她缩了眉眼,没有看他,只是倔强的别过头去。
“任何人都是敌人,包括自己。”楼止捏住她的下颚,力道之大,疼得千寻稍稍蹙眉。
千寻握住他的手,“那师父也是敌人?”
“当然。”楼止冷然,“你最好记住本座的话!本座不介意你惹多大的事,成大业者不惜屠戮苍生,但最好别让本座看见你心慈手软。心软一次可以,心软两次那就真的该死。”
他狠狠松了手,“滚!”
千寻的身子一颤,险些被他的力量推倒,憋着一口气,她转身就走。
阳光下,他看见她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回廊尽处。
“大人的意思是……”应无求稍稍一怔,“允了?”
“随她的,哪日死了莫要怪本座。京畿府那头怎么说?”楼止红衣妖娆,却难掩一身杀气腾然。
应无求:“暂时没有动静,连递呈皇上的折子都未曾写好,怕是也等着大人您的意思。”
楼止颔首,“以他杀上报御前,成亲是成亲,案子归案子。让她折腾去!来日撕破脸,本座自不会管她。”
言罢,楼止拂袖而去。
应无求稍稍凝眸,大人这是怎么了?何至于生这样大的气?不过是一介宫婢要陪嫁入十三王府,也不至于……
想当年韩城一战,大人亲自指挥屠城,也未曾有过如今的表情,似怒非怒,倒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真是怪哉!怪哉!
☆、第92章 引千寻上钩
千寻去了锦衣卫的书籍库,这里容纳了天底下最精细的书籍资料。当然,这并非锦衣卫的情报搜集室,情报档案室是楼止一人所有。而这里的档案都是开放性的,以供锦衣卫内部人员查阅。
“大人真的打算继续查下去?”绿萼跟在千寻身后。
“当然。”千寻停顿了一下,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这件事的背后千寻总觉得有些猫腻。说不上是什么,但是三小姐毕竟是十三王爷未过门的王妃,如今香消玉殒被人谋害,她总觉得该为云殇做点什么。
绿萼迟疑了一下,“大人是为了王爷?”
千寻莞尔,“我爹说,身为公门之人就必须秉承正义,竭尽全力不得枉杀一人,做人做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这话让绿萼低头失笑。
“我知道,锦衣卫素来不管这些,只是我爹从小便是这般教育我的。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做的,反正我就是这样的性子。说我任性也好,说我矫情也罢,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最真实的我,最真实的千寻本人!”千寻剑眉微挑,一身巾帼之色。
“你爹……会教你这些?”绿萼愣了愣。
千寻笑着,“自然,我爹是捕快,还是个好大夫。”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千寻抬手翻阅着资料。
“大人找什么?”绿萼问。
“我只是想看一下那个三小姐的户籍档案。”千寻漫不经心的翻找着。
绿萼抬手便取出一本册子,“在这里。”
千寻失笑,“早知道就问你拿,不必费这麻烦。”
“三小姐是庶出,二小姐是嫡出。是故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嫡出的二小姐比庶出的三小姐更适合十三王爷的身份地位。”绿萼清浅道。
“那为何皇上先前要赐与庶出之女为正妃?”千寻凝了神半晌,忽然眉头微挑,略带不可思议的盯着绿萼,“皇上久居宫闱,如何能知道那样详细,这道圣旨不会是指挥使大人下的吧?”
绿萼低眉,“指挥使大人御笔朱砂,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皇上。大人不该疑心指挥使,若是让指挥使大人知晓,势必会……”
千寻翻看了册子而后放下,“我知道,这话他警告过我多回。惹了他,没有好下场就是。”
语罢,千寻快步走出档案室,眉头却紧锁难舒。
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丞相府庶女必须死。因为权衡朝廷的重要!
太子久病在榻,皇长孙素来怯懦,怕是难成大业。然太子再不济也是皇帝的发妻所生,皇帝就算不理朝政,也不愿看见自己的子孙自相残杀。于是只好平衡各大势利!十三王爷显然被人押上了太多的筹码,锋芒太盛!
皇帝担心丞相府与十三王爷联手与太子夺权,但又担心太子爷的沐家会日益壮大,最后太子爷势必容不下十三王爷。
毕竟十三王爷是皇帝最钟爱的小儿子。
思前想后,皇帝便决定让庶女嫁入十三王府。
庶女毕竟不是嫡女,在身份上就压了十三王爷一道。
如今庶女死,嫡女嫁,那么十三王爷与相府的关系自然会坚不可摧。
千寻陡然顿住脚步,心头咯噔一声:是……利益需要?会是王爷所为吗?
阳光虽好,千寻只觉得有股冷气不断的往脑门上冲,如果是他?该怎么办?该不该继续查下去?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
“指挥使为何反悔,要以他杀上报朝廷?”千寻回头看着绿萼。
她问得突兀,绿萼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才道,“这是指挥使大人的抉择,属下只负责执行。”
千寻点了点头,楼止摆明了要平息此事,以自杀结案。但现在却……
那厮的心里头到底打什么主意?
又想利用她做什么坏事?
反正落在楼止的手里,压根就不会有什么好事!这厮素来无利不图,无血不欢,千寻也不对他抱有多少希望,只求着能快些解决这事便罢。
“大人!”一名锦衣卫上前递上一封书信,“外头一个人让属下亲手交给百户长。”
千寻一愣,“谁给的?”
锦衣卫摇头,“不知是谁,只吩咐要大人您亲自拆阅,说是人命关天。”
“知道了。”千寻拿着书信快速的跑向大门,然则外头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人。半信半疑的望着手中的书信,千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信封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绿萼的视线快速环视四周,而后落在千寻的身上,“大人?”
拆开信封,里头只有清晰的一行字:子时,落马坡。
上头印着清晰的掌印,让千寻的眸色愈发的清冷。
“这是什么意思?”绿萼微惊。
“没什么意思,有人存心戏耍我罢了。”千寻扭头别有深意的盯着绿萼,那眼神冷到了极点。
绿萼一愣,她倒从未见过千寻如此表情,似怒非怒,但眼眸中却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冷意。
千寻掉头就走,回到房间直接将信封与信纸焚为灰烬。
旁人不知道信中的意思,她却很清楚。
落马坡……
南北镇抚司的后巷中,有人发出低低的冷笑。
“爷,她会来吗?”
“自然。若她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抓了她也没用。”
“只怕有人不会善罢甘休。”
“赶在楼止之前拿住她,一定要引出鬼医。”
“爷确定千寻就是当年的……”
“想不到云殇竟然藏了她那么多年,连楼止都被骗了。不过看楼止如今的架势,定然是她无疑。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们要抓着这个丫头也没这么容易。”
“这么说,她确实就是指挥使大人的……”
“马上准备,她今夜一定会来。”
“若是她带人来……又该如何是好?”
“绝对不会。”
“是。”
时局就像一张网,逐渐的张开,谁入局谁出局,尚未可知。人人都在找鬼医,可是鬼医神出鬼没根本无迹可寻。只因在鬼医的身上,埋藏着十四年前的一个巨大秘密。
——————————老子是楼大人要发飙的分界线——————————
夜半时分,千寻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从后院溜出去。
绿萼牵着两匹马,看着千寻蹑手蹑脚的出门,“大人要甩开绿萼一个人去?”
千寻心惊,险些吓得跳脚,“你怎么在这里?”
“大人的脸上都写着呢!既然不想让指挥使知道,那好歹也要带着属下。无论如何,属下这条命是大人您给的,护着您的周全也是应当。”绿萼将马匹牵到千寻跟前,“没有马,大人打算跑着去吗?”
“怕惊动了他人,所以不敢策马。”千寻撇撇嘴。
不得不说,绿萼确实仔细,马蹄上裹着布,极大程度的降低了马蹄铁落地时的声音。
“走吧!”千寻翻身上马。
“大人现下可以告诉属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绿萼上马。
千寻颔首,“有人劫持了我哥哥,摆明了目标是我。我想着近期也没有得罪什么人,除了那个丞相府的大公子,大抵是他吧!”
“如果不是呢?”绿萼勒着马缰。
“既然是引我去,肯定是知道我的身份。谁敢在锦衣卫头上动土,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所以现下只有一个答案,不管是公报私仇还是……他们都不会杀我。”千寻拿出自己的令牌,“绿字部的首领,应该还算有点分量吧!”
绿萼嫣然,“那是自然。”
马蹄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所谓子时,相当于现下的午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安枕于榻。路过长街的时候,家家闭门落锁,有风吹过街上的花灯,灯色摇曳生辉。
落马坡其实是个陡坡,之所以称为落马坡,是因为山路陡峭,人骑着马儿经过这里也难免要惊得从马上落下来。此前在这里,还摔死过好几个人,所以寻常情况下,要么牵马而过,要么绕道而行。
渐渐的,落马坡也就不再有人来,大多是惧死的。
深夜的落马坡更是诡谲万分,一眼望去山路崎岖,两侧树木茂密,黑压压的影子落下,被风一吹便成了张牙舞爪的鬼影,让人整颗心都高高悬起。
前头便是落马坡,千寻只能与绿萼下马,牵着马徒步而行。
“大人小心一些,属下走在前头,若是有什么事,大人立刻掉头就走。”绿萼走在前头为千寻探路。
千寻颔首,“好。”
她的功夫不如绿萼,自然不想连累绿萼。
站在落马坡的坡上,望着底下的深渊,千寻倒吸一口冷气,“哥?哥你给我出来!”
四下空空荡荡,只有千寻的声音在回荡。
“我数三声,千奎!你要是敢跟我玩花样,我一定要……”
“要怎样?”
千寻的话还未说完,骤然飘来一抹冷冽的回音。那声音在死寂般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刺耳,就好似有钻子不断的钻动耳膜。
心下一怔,千寻瞬时捏紧了马缰,绿萼快速的挡在了千寻的身前。
坡对面有微弱的火光若鬼灯般移动,漂浮在半空,急速朝着二人浮过来。
☆、第93章 围剿
一个黑影伴随着那些漂浮的鬼灯缓缓落下,白发鬼颜,那双在夜里还绽放着幽光的眼睛格外的惊悚。
千寻稍稍一顿,绿萼却是冷笑一声,“天衣教教主?”
那一刻,连千寻都愣住,天衣教何时会盯上自己?早前楼止让天衣教损兵折将,甚至于连天衣教的总堂堂主也被拿下,没想到教主却在这里。
“尔等孽障,敢损我门下弟子,本教主岂会与你们善罢甘休!”白发老鬼冷冽的盯着千寻,“女娃娃,你若是肯皈依我教门下……”
千寻挑眉,“皈依你的门下当枉死鬼吗?你的教众都去了西方极乐,你还不拾掇拾掇跟着去?否则他们选了新教主,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你!”白发老鬼怒不可遏,“好厉害的一张嘴。”
“客气客气。废话少说,我哥呢?”千寻开门见山。
白发老鬼的笑声在夜里格外的刺耳,“你倒还有几分慧根。”
“我哥的掌心有颗黑痣,那掌纹我一眼就认出来。我都来了,你还不放人?”千奎再不济也是爹娘唯一的儿子,虽然不成器,到底也是独门独子,若是千奎有所损伤只怕爹娘要伤心欲绝的。
“够胆量。”音落,四下的鬼灯忽然全部碎裂,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显示这不同寻常的一夜。他们早有准备,为的都是千寻一人。
绿萼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冷眸狠狠扫过黑暗中逐渐围拢上来的众人。
“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耍诈。”千寻冷笑,“岂不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什么意思?”白发老鬼冷然。
千寻不紧不慢的上前一步,“你当锦衣卫是吃素的吗?锦衣卫都指挥使楼止,能灭你天衣教一次,就能灭你第二次。只是很抱歉,我拿自己做饵。”
“你通知了楼止?”白发老鬼一双血瞳死死盯着千寻。
“把我哥交出来,我放你们走。”千寻开口。
绿萼一怔,“大人?”
千寻按住她的手,绿萼这才发现千寻的掌心濡湿,很显然是……
“带上来。”白发老鬼冷然。
几声呜咽,千奎如同粽子一般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嘴上被布条塞着,幽暗的微光中可见鼻青脸肿。
“既然你要用自己当饵,很简单,拿你自己来交换。”白发老鬼冷笑。
缓缓抽出短刃,千寻漫不经心的用短刃抵着自己的脖颈,“你要我的命,我现在就给你。”
“慢着。”很显然,他并不想千寻死。
没有人看见,千寻眼底一掠而过的阴暗。
如果只是要她的命,事情就简单多了。如果不是……那么这背后的内情,就大了去!或许还跟楼止死活拽着她在身边的理由,是一样的。
那么说来,在自己的身上,必定存有某种所有人都觊觎的利益。
就是楼止所谓的价值?!
价值……
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爹……是爹提起的那样东西?
“大人?”绿萼心惊。
“绿萼,带我哥走。快!”千寻极度冷静,她想知道到底自己的身上有什么,竟然能让这么多人都要抓她在手?
绿萼快速解开千奎的绳子,让千奎上马。
“所有人都给我让开,否则我死了,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你们要的东西就在我的手上。成与不成,就看你们的诚意。”千寻以极度自信的眸光迎上白发老鬼。
事实的结果是,千寻赢了。
人群中让开一条道,千奎不管不顾的策马狂奔。
绿萼暗啐了一口,“贪生怕死的东西。”
“把东西交出来。”白发老鬼步步逼近。
千寻看了绿萼一眼,“东西我已经给了楼止,就在锦衣卫之内,你们可以自己去找!”
言罢,那白发老鬼显然是察觉被骗了,直接发难扑向千寻。
“大人快走。”绿萼抬手就将千寻抛上马背,只身迎上了白发老鬼。
但现在要走,谈何容易。
千寻跟着楼止只有三招两式,偶尔应付还好,若是长久下去便很是吃力。绿萼跟白发老鬼交手,显然落了下风。
密林深处,白衣蹁跹,在黑暗中尤为清晰。
“主子不打算出手?”
“哼,你当楼止是谁?”
“那为何……”
“任性而为,总要吃点苦头才算是教训。”
“那他就不怕万一……”
“她的价值何其巨大,落在谁的手里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楼止自然不会担心。反倒是那个丫头,敢背叛楼止,纯粹是找死。”
“主子的意思是……”
话音未落,喧嚣的马蹄声接踵而至,白衣顿时隐没无踪,声音消散而去。
锦衣卫缇骑全部出动,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连大地都跟着抖三抖。所到之处尘烟弥漫,在寂静的夜里,如同奔涌而出的恶鬼,张牙舞爪只等着食肉寝皮,场面何其壮大。
千寻轻笑,虽然来得晚了一些,到底还是来了。
绿萼一怔,“是指挥使?”
“除了他还有谁?”千寻一脚踹开迎上来的天衣教教徒。
“你竟然……”绿萼硬生生接下白发老鬼的一掌,整个人顿时被震飞出去,落地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绿萼?”千寻想扑过去,奈何被教众团团围住,她那些三招两式自保都成问题。心下一慌,顿时被人按住了肩胛,死死的扣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绿萼撑起身子,“大人?”
纵身轻跃,一招冷月划空,瞬间将围困千寻的教徒劈散两侧。
千寻一个驴打滚,总算恢复了自由。抬头却瞪大了眸子,“绿萼小心后面……”
说时迟那时快,绿萼只觉肩上一沉,结结实实的挨了白发老鬼一掌,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往深渊坠去。
“绿萼……”千寻嘶喊着。
白发老鬼背后给了绿萼一掌,如今正笑意阑珊的落在千寻跟前。尖锐的五爪直接朝着千寻的肩胛而去,如同锋利的鹰钩。
许是绿萼之事让千寻红了眼睛,她疯似的推出一掌。顷刻间她看见白发老鬼被自己这一推,他的身子霎时划着诡异的抛物线被震出去。
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掌,千寻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她这是……
哪里来的力量?
纷至沓来的马蹄声,伴随着午夜里那一抹妖艳的红,鲜艳如鲜血的颜色。马背上的男子杀气腾然,潇洒的马背身姿有着睥睨天下之势。马作的卢飞快,反手抽出身侧锦衣卫的绣春刀,只是掌心一抖,瞬时刀断如镖四散射去。
但凡挡在马前的全部死于非命,鲜血飞溅,马蹄四踏,管你是生是死悉数踏碾过去。顷刻间没来得及四散的天衣教教徒,被马蹄和砍刀剁得血肉模糊。
楼止一声冷喝,“格杀勿论!”
音落,锦衣卫的绣春刀如同渴血的恶魔,疯狂的迎向那些教徒。
马蹄就停在她的跟前,千寻跌坐在地,看着那个坐在马背上,以一种睥睨的眼神俯看她的男子。红衣蟒袍,容色峻冷无温。幽暗深邃的眼底,竟比月色还要清冷。
“上来。”他低冷的吐出两个字。
千寻倒是想起来,奈何……脚踝疼得如针扎一般,刺骨的疼痛阵阵袭来,脊背一层又一层的细汗。
楼止凝眉,一眼就落在她双手紧握的脚踝处。
二话不说,他翻身下马走到她跟前。
她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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