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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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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勾起迷人的唇角,那种邪魅蛊惑的表情近在咫尺,“想起来了?”
  千寻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如此近距离的说话,让她的面颊青一阵白一阵,却有种滚烫在不断的蔓延,“想起来了。”
  她当然不会忘记当时他说的那句话:不要妄想算计本座,你输不起。
  事实确实如此,凡是算计他的人,都死无全尸。
  她能活到今日,大抵就是因为他所谓的价值罢了!
  他的掌心从后颈慢慢挪至她的后脑勺,力道越来越重,以至于最后她的额头与他的额头相互抵触,而他极为好看的悬胆鼻正巧碰着她的鼻间。
  这样极度暧昧的姿势,让千寻几乎不敢用力呼吸。
  羽睫垂下,千寻不敢动弹,如此近距离去看极度美好的东西,也会只剩下可怖的扭曲。
  他的唇刻意贴着她的唇,不是吻,也不算蜻蜓点水,只是一种温度之间的传递。烛光下,那种跳跃的明灭不定教人越发的不安。
  此时此刻,千寻宁可他疯狂,也好过这样寂静的暧昧。
  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千寻的唇瓣微微颤抖,“师父非要用这种方式说话吗?”
  “难道徒儿喜欢与为师去床上叙旧?”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近距离的贴触。
  千寻嘴角微抽,“师父可知羞耻为何物?”
  他忽然起身将她打横抱起,“不若徒儿与为师讲讲,何为羞耻。”
  那一刻,千寻深刻感悟了一个道理,与楼止论无耻,根本是自寻死路。
  她想挣扎,但不知为何眼皮竟沉重得抬不起来。等到楼止将她放在床榻上,千寻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楼止端坐在床沿,“无求。”
  应无求随即推门而入,睨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千寻,将精致华贵的匕首递到楼止的手中。楼止敛尽所有容色,刃口划过千寻的指尖,鲜亮的血珠子登时从指尖冒出。
  “大人?”应无求一愣。
  楼止笑得邪魅至绝,“成色很好。”

☆、第87章 正妃没了?侧妃扶正?

  迷迷糊糊之中,千寻只觉得浑身发冷,那种血液流失的感觉让她如置冰窖。彻骨的寒意,伴随着噩梦连连,厮杀的惨烈,一具具的尸体再次浮现在她的梦境里。
  最后千寻是被一阵绿萼唤醒的,睁开眼的时候,她看见绿萼熟悉的面庞正凑在自己的跟前,“大人?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千寻只觉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犯懒。
  “丞相府三小姐没了。”绿萼刚说完,千寻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三小姐?那不是……
  千寻不敢置信的盯着绿萼,“是相府三小姐?”
  “没错,就是十三王爷即将迎娶的那位。今儿个早上被发现自缢房中,如今京畿府都已经派人过去。方才应大人传话,说是早前丽妃的案子也是大人您办的,这次还是交由您去处理。毕竟到时候牵扯十三王府,大人您还是未来的侧王妃,可以便宜行事。”绿萼搀了千寻起来,准备为她更衣。
  听得这话,千寻委实愣住了半晌,十三王妃……
  “嘶……疼。”千寻陡然一颤,这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有一道血痕,上头抹了药。若不是穿衣服的时候碰到,许是还不能发现。
  大抵是这药性极好,不去触碰伤口,压根就不觉得疼痛。
  “这是……”千寻愣了愣,“难道是他?”
  “大人?”绿萼凝眉看她,手中拿着衣服。
  千寻缩了手,“准备一下,去丞相府。”
  绿萼颔首,“应大人早已备妥,大人随时可以出发。”
  这档子事不了结,只怕十三王府那边没办法继续。不去十三王府,她又如何拿到东西,如何获得最后的自由?
  说来也是可笑的,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却是为了最后的离开。
  不过那又怎样,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穿好衣服出门,应无求早就备好了马车在门口等着,千寻也不多说,直接上了马车。只是楼止去哪了?
  马车是最常见的锦衣卫出行马车,并非楼止专用,那么大排场,千寻也是不愿的。
  坐在车内望着掌心的伤痕,很显然是锐器所伤。睡觉之前还未有过,一觉睡醒却有了这样的痕迹,可想而知在她熟睡的时候,楼止定然是对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割开皮肉无疑只有三种情况:一则下毒;二则取血;三则取肉。
  这三种状况,楼止属于哪一种呢?
  下毒没必要,取血又要作甚?取肉……难道做药引吗?
  蓦地,千寻的羽睫陡然扬起,取血……
  她想起了巧音死的那晚上,楼止咬上她的肩胛,那种鲜血淋漓的画面至今她都不会忘记。难道是……不自觉的抚上肩胛骨,上头的伤早已愈合,只是不知为何,前段时间越发溃烂得厉害,如今那道齿痕就算拿铲子都抹不去。
  现在想想,会不会是楼止做了手脚,刻意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狗撒尿吗?如此幼稚?
  她一路想着,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大人!”绿萼在外头低低的喊着。
  千寻陡然回过神,敛了容色撩开车帘。正门上“丞相府”三个大字,在以前是何等的遥不可及,而现在她却要以锦衣卫百户长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走进去。
  绿萼在前面开道,飞鱼服绣春刀,谁敢轻易拦阻。
  不远处,御林军包围了一座院落。
  丞相府内草木繁盛,九曲回廊,水榭亭台层出不穷。小姐们的绣楼都在南苑。而三小姐白素清的绣楼,便是被御林军团团包围的那座。
  “什么人?”御林军拦阻了千寻的去路。
  绿萼上前,“放肆,这是锦衣卫百户长,千大人。”
  御林军与锦衣卫本就不是同种,御林军最终归属于京畿府,是守卫京城的十万禁军的分支。而锦衣卫其实说白了就是皇帝的亲卫锦衣,只是在楼止的手里越发的壮大,最后逐渐取代了御林军的职能。
  锦衣卫慢慢的掌控了宫闱,只残留了少许御林军在宫中。所以绝大多数的御林军都归属在京畿府,没有机会大批量入宫侍驾。
  故而现在,御林军与锦衣卫也算是水火不相容。
  “上头有命,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守门的御林军拉开阵势。
  千寻冷笑,“那你们查出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不让千寻进去。
  绿萼手一挥,随行的十数名锦衣卫随即上前,形成了两军对垒之阵。眼瞧着就要拉开架势开打,千寻却哂笑了两声,“无碍,不进去也行。记得告诉你们家大人,到时候没有黄金千两,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一星半点消息。”
  语罢,千寻缓步走到绣楼外头的院子里,就着大理石桌椅缓缓坐下。手中把玩着早前楼止送的短刃,这短刃曾经在冷宫还救过她一命,如今她更是走哪都带着。
  上头的纹路极为精致,嵌着华贵的五彩宝石,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大人就不着急吗?”绿萼不时的看向重兵防守的绣楼。
  千寻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刀鞘上的华贵宝石,“着什么急,早晚有他们急的时候。这件事怕是连皇上都惊动了吧?”
  绿萼颔首,“如此大事,自然瞒不过皇上。皇上下旨,着大人与京畿府一道查办。”
  “丞相府如何上报的?”千寻问。
  眸色微恙,绿萼压低声音,“说是自缢。”
  千寻凝眸,“自缢都有个名头,那三小姐为何自缢?世人皆知,十三王爷乃人中龙凤,谁不以嫁给十三王爷为荣,何况还是正妃。”
  “这才是令人费解之处。”绿萼垂眸。
  指尖轻轻敲击这桌案,千寻勾了勾唇角,“你说,人家会不会觉得是我干的?”
  绿萼陡然瞪大眸子,“大人这是何意?”
  “三小姐死了,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千寻似笑非笑,那副模样竟与楼止有几分相似,“正妃没了,那我这个侧王妃是不是更有机会扶正?”
  闻言,绿萼的面色稍稍沉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属下……”
  千寻摆了摆手,“丞相府到底不是小门小户,没有指挥使的吩咐,谅你也不敢动刀子。现在……”
  “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我的女儿?”不远处一名呈疯癫状的妇人哭着喊着冲过来,“贱人,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锦衣卫随即上前,轻而易举的拦住了妇人的去路。
  那妇人干脆耍泼躺在了地上,歇斯底里的嚎叫,声音尖锐刺耳。

☆、第88章 自缢身亡

  千寻起身,漠然看着躺在地上又哭又闹的妇人,绿萼顿了一下,“大人,是相府的九姨娘,也是三小姐的生母。”
  “原来如此。”千寻点头,摆手推开拦阻在前的锦衣卫,“你们丞相府上报皇门说是自缢而亡,你又如何知晓是被人所害?不真不实,就不怕犯下欺君之罪吗?”
  这话一出口,那妇人随即愣住,几乎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仰望着傲然伫立的千寻。
  欺君之罪,罪该万死。
  “放肆!”一声冷喝,伴随着一个身宽体胖的老者快速走过来。只一眼,千寻就认得出是丞相白胜天。
  那身段,那个子,还有五官,几乎跟白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怪人家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古人不欺余也。
  “来人,将这疯妇带下去。”白胜天一声怒吼,九姨娘便被人带了下去。
  见状,白胜天才算缓了口气,但依旧轻蔑而不屑,“小小百户,也敢来丞相府颐指气使,不知你壮的是谁的胆子?”
  绿萼一怔,却被千寻按住。
  缓步上前,千寻笑脸相迎,“卑职皇命在身,丞相大人你说卑职壮的是谁的胆子?更何况……卑职执掌锦衣卫绿字部,身为锦衣卫百户长,进丞相府办案似乎也不丢人?若真的要丢人,那只好连丞相府的脸面一起丢了作罢!”
  “你!”白胜天没想到千寻不但是百户长,连带着锦衣卫四部之一的绿字部也落在她手中。谁人不知锦衣卫四部皆培植暗卫,他就算不怕锦衣卫,也该担心锦衣卫的暗卫,会不会在他熟睡的时候,直接用绣春刀割下了他的脑袋。
  虽然不至于落御史大夫莫秋德一样的下场,但……试问世间谁人不惧死?
  绿萼笑而不语,千寻那张嘴素来是厉害的,损起人来可是没脸没皮的。当然,除了楼止那样的无耻之辈,千寻觉得自己业已无敌。
  绣楼内有了动静,放眼望去,一老一少从里头出来,还随着一名仵作模样的人。
  “爹?”那少年生得倒也俊俏,只是五官太过深邃凌厉,让人一眼看上去便很有压力,“如今这事……”
  千寻心下明白,这一老一少自然是太傅沐天翼与其子沐凯威,当今最年轻的兵部尚书。
  丞相白胜天快速走上去,“太傅?”
  “丞相大人节哀。”沐天翼轻叹一声。
  虽说死了女儿,但千寻并未觉得白胜天有多么的哀痛,许是在这样的官场里,过多的情只能换来过多的杀戮。两个官场上的狐狸相互的作揖,何尝不是一种暗潮涌动的过招?
  千寻走上去,微微行礼,“卑职参见沐大人。”
  “这是……”沐天翼的眼眸本来就锐利,乍见千寻身上的飞鱼服已经猜到了大概。冰冷的目光当头落下,千寻垂下眉睫不语。
  “你便是千寻?”略带嘲讽的响声传来,沐凯威颇为不屑的盯着千寻。
  直起身子,千寻依旧笑脸相迎,“卑职千寻,乃锦衣卫百户长。今日奉命前来调查三小姐之事。”
  “就凭你?”沐凯威冷笑两声。
  千寻也不置气,扭头望着仵作,“可有答案?”
  “三小姐……”仵作顿了一下,“确系自缢身亡。”
  沐凯威冷哼两声,“听到了吗?”
  千寻颔首,“听到了。”
  “听到了还不滚出去向楼止复命?”沐凯威盛气凌人。
  “听到了并不代表我就认同,既然不是我认同的事情,我为何要向指挥使复命?沐大人的笑话太冷,一点都不好笑。”千寻挑眉,一脸的不置可否。
  沐凯威被千寻一通话说得哑然,随即反应过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千寻的视线快速的扫过众人面颊,沐天翼老谋深算,自然不会吭声,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反倒是丞相白胜天,倒有几分凝重,甚至于看她的眼神都冷了几分。
  “没什么意思,只是没亲眼看见的东西,怕是难以教人信服。”千寻的气势丝毫不输他们,到底是锦衣卫撑腰,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就凭你?”沐凯威越发的嗤冷。
  千寻不紧不慢的朝着仵作走去,“你就是仵作?”
  “是。”仵作颔首。
  “随我进来。”千寻终于踏入了绣楼。
  三小姐的尸身还躺在床榻上,房内干净整洁,没有一丝一毫的搏斗痕迹。千寻缓步走进去,身后的沐家父子与白胜天紧随其后。
  径自走到床前,千寻看着床榻上三小姐的尸体,伸手按了按她的身体。
  “你干什么?”沐凯威冷然。
  千寻极为鄙夷的盯着他,“沐大人难道不知道,人死之后尸体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出现不同程度的僵硬,若是搬动尸体还会出现不同面积的尸斑。我只是想推算一下三小姐的死亡时间罢了,人又不是你杀的,你又何必如此紧张?”
  沐凯威瞪了她一眼,脸黑如墨,“你懂这些吗?”
  “略懂略懂。”千寻睨一眼仵作,“我问你,三小姐是怎么死的?”
  仵作垂着头,“回大人的话,三小姐是自缢身亡。”
  千寻“哦”了一声,“是吊死的,但你如何确定是自缢身亡?这世上睁眼瞎太多,总该说个明白才是。”
  “你莫无理取闹。”白胜天怒然,“小女尸骨未寒,你却在这里指手画脚,到底是何居心?”
  “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何居心?”千寻走到床前,“看看清楚,这是自缢身亡吗?自缢身亡,颈部勒痕唯一条,至耳后而绝。可是三小姐脖颈上的勒痕至颈后而交叉状相接,有人刻意沿着勒痕制造了自缢的样子,怎么一个人都瞧不出来吗?”
  一番话,却让仵作扑通跪地,“小人一时不查。”
  “房内没有搏斗痕迹,许是三小姐……”沐凯威还未说完,千寻直接剜了他一眼。
  “房内没有,未必房外就没有。”千寻托起三小姐的手,“指甲都断了,还说没有搏斗痕迹。看样子你们京畿府的仵作也不过如此,还不如乡下的捕快懂得多。”
  沐凯威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一脚踹在仵作的肩头,“没用的废物,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倒不怕,怕的就是死不瞑目。”千寻依旧清浅的笑着,看着眼前三人面面相觑的模样。
  一个死了女儿的父亲,脸上唯有少许僵硬的哀伤。
  一个老谋深算的沐老大人,眼底的光锐利无温。
  还有一个仿佛突然察觉到了异样的沐凯威,三个人,三条心。

☆、第89章 腿软了

  “你还知道什么?”良久,白胜天才算开口。
  千寻等的就是这句话,然她早就有言在先。他们如此怠慢,何至于她便要屈服?千寻早已不是在宫闱里唯唯诺诺的三等宫女,打从她踏入锦衣卫开始,楼止就向她灌输了弱肉强食的道理。
  如今的她自然是明白的,世上之人都是犯贱的。你若是一味的迎上去,人家反倒不把你当人看,你若是欲擒故纵,人家反倒会凑过来巴结你。
  她倒不想他们巴结,只是……楼止肯让她接受这案子,只怕还有别的目的。
  一个京畿府沐家,一个丞相府白家,顺带牵扯上十三王府,好戏连台!
  千寻在屋子里晃悠了一圈,而后两手一摊,“除了确定三小姐并非自缢身亡,其余的……无可奉告!绿萼,我们走。”
  语罢,千寻转身便走出了绣楼。
  “站住!”院子里,沐凯威拦住了千寻的去路。
  锦衣卫随即抽刀相向,四下的氛围陡然变得紧张起来。御林军奔跑时发出清晰的甲胄碰撞之音,脚步声纷至沓来。
  不多时,大批的御林军已经将千寻等人围在了正中央。
  “今日你不说出个所以然,就别想走。”沐凯威冷了声。
  “怎么,丞相大人要留卑职在这里用饭?绿萼,去告诉指挥使大人一声,就说我……留在了相府。等着晚上大人来接我便是!”千寻笑意清浅,毫无惧色。
  白胜天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让楼止来接人,岂非要让他独自面对楼止那个妖孽?
  一想起楼止的杀人手段,白胜天不免有些寒栗。
  “沐大人与贵公子如今是要收队回京畿府吗?”千寻笑得干净无辜,“既然如此,恕不远送。”
  如此一来,白胜天的面色越发的难看。
  沐家父子一走,到时候……
  倒不是白胜天怕了楼止,只是楼止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疯的,一旦狠了心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三年前,他为了那个人血洗韩城,那种血腥屠戮,无神无鬼的残忍,任谁都不敢轻易触碰。
  “怎么,丞相大人又反悔了?”千寻笑了。
  沐凯威扭头看着沐天翼,只见沐天翼冷了眉目,示意他退兵。如此,沐凯威只好摆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想要知道答案也不难,沐大公子可以去锦衣卫找我。到时候,卑职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千寻嘴角微扬,大步流星的走出丞相府。
  锦衣卫随行,绿萼确定身后无人,这才松了口气,让锦衣卫戒备,自己护着千寻朝着马车走去。
  “大人真的知道……”绿萼顿了顿。
  “稍微有一点。”千寻道,“我又不是神仙,会掐指算。”
  及至马车之前,千寻站了很久都没动。
  绿萼凝眸,“大人还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只是这丞相府,还是莫要回去,若然真有什么线索,下次再来吧!避开沐大人他们,才算妥当。”
  千寻点了点头,“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必须帮我。”
  “何事?”绿萼心惊,急忙上前。
  咽了咽口水,千寻将冰凉的手搭在绿萼的手背上。
  绿萼容色稍霁,竟发现千寻的掌心一片濡湿,显然是冷汗……她几乎以一种不敢思议的表情扭头看着千寻,“大人你……”
  “我演的很好是吧?”千寻压低声音,“麻烦……腿软,扶我上车。”
  闻言,绿萼轻叹一声,将千寻送上了车。
  及至坐上了车,千寻的两条腿才开始一个劲的直哆嗦。天知道对着那些朝堂上耀武扬威的大人们,她有多紧张。可是她又要佯装底气十足的模样,否则方才她哪里有命走出丞相府。楼止那厮就等着拿她来牵制丞相府,她自然是要演戏演到位的。
  原本丞相府三小姐死不死跟千寻没多少关系,但是三小姐偏偏是十三王府待定的王妃,所以……此事还是交给楼止决策。她已经把话撂下,是他杀不是自杀,是故……到底怎么死的,全凭楼止做主。
  马车回了南北镇抚司,刚下车,便有一名锦衣卫将一封书信交付在千寻的手中。
  字迹是南心的,上头写着千寻亲启。
  千寻微怔,不动声色的将书信收入袖中,南心大概是有事找她,然则她现在必须先把丞相府的事情了结再说。
  要知道眼看就要到正月十九,出了这档子事,谁都别想安生。
  扭头看了绿萼一眼,大抵也是知道了千寻的心思,绿萼垂眉不语。
  跟着千寻这么多日子,千寻是怎样的人,大家多多少少是有些默契在心的。
  楼止正在书房里批阅折子,近段时间南理国蠢蠢欲动,朝堂上又多生事端,皇帝将所有的朝政大权悉数交付在楼止手中。如此虽然引起朝廷非议,但是太子病重,皇长孙怯懦,皇帝一纸令下谁都拿楼止没办法。
  就连当日的御史大夫莫秋德,都是被楼止以叛国罪满门诛灭的。
  如今谁敢多说一句,岂非自寻死路。
  “大人?”应无求凝眉,“南理国得寸进尺,竟然要天朝以北的疆土,重新划割分界线,实在是欺人太甚。”
  楼止修长的指尖拂过案上的江山社稷图,“天朝以北皆是荒漠地带,此处人烟稀少,南理国不过是想侵吞国土。他若想要也未尝不可,只是必须以南理国以南的领土交换。此处水草肥沃,天朝不吃亏。”
  应无求颔首,“只怕南理国的国君不肯。”
  “他必然是不肯的,只是他若敢这么说,本座便让使臣如此回复。”楼止起身,“莫家庄的事情查得如何?”
  “莫家庄的庄主莫沧海乃是行商之人,是近两年才冒头,短短数载便累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如今京城有五分之一的产业都在莫家庄的名下,只怕不容小觑。”应无求据实回答。
  楼止点头,“钱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怕他要的不是钱。”
  “大人的意思是……”应无求稍稍一怔,这个莫沧海不过跟千寻有过一面之缘,然则楼止却吩咐细致调查,似乎有些小题大做。
  不过按照楼止的性子,从不做无准备之战,从不做无利可图之事。
  将一封折子递给应无求,“送进宫,得皇上朱砂御批。”
  “属下明白!”应无求转身便往外走,正巧千寻站在门外。
  千寻在外头踌躇一会,看了看掌心的伤。犹豫了一下她才小心翼翼的走进书房,而后低低的喊了一声,“师父?”

☆、第90章 南心的要求

  楼止微微扬眉,极为好看的脸上溢出一抹微凉,“搞定那帮老东西了?”
  千寻微怔,“师父原来都知道。”
  “这世上还有为师不知道的事?”楼止依旧批阅着折子,千寻鲜少能看见他如此认真执着的模样。
  都说男人认真的模样最迷人,此刻的楼止有着说不出的雍容清贵,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与优雅丝毫不逊色被誉为温润如玉的十三王爷。
  岁月静好,温和从容,眉目间透着细微的冷峻。
  “看够没有?”楼止就算没有抬头,亦能察觉她的一举一动,“有话就说,说完便滚出去。”
  他阅折子时是不喜旁人打扰的。
  千寻撇撇嘴,若是他不说话倒是十足的迷人。这一开口,话语犀利尖锐,委实大煞风景。
  “三小姐不是自缢身亡。”千寻道。
  楼止冷笑,“为师早就知道,说点有用的。”
  “是被杀之后才移尸回房,制造自缢身亡的假象。”千寻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楼止,她在想,楼止什么时候才会抬头。
  “嗯。”他对这些似乎都不感兴趣。
  千寻不说话,沉默了良久。
  艳丽的唇角微微勾起,楼止终于抬头看她,“原来为师在你的心里如此重要,你现下便开始在乎为师,以后岂非要死缠烂打?”
  千寻霎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让她白皙的面颊顿时涨红如熟透的苹果。
  “师父高见,这死缠烂打似乎用词不妥。”千寻良久才镇定下来。
  “哼……作死的东西,心口不一。”楼止继续批着折子,不再看她。
  千寻凝眉,他这样自信自负自恋,真的好吗?
  “我怀疑三小姐其实……”
  不待千寻说完,楼止抬头睨了她一眼,“是自缢身亡。”
  “嗯?”千寻僵在那里,脑子飞速转动。她越发的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魔,“可是师父刚才也说了,三小姐是他杀。而且我查过三小姐的尸身,上头有搏斗过的痕迹,手法却是从正前方勒住她的脖子,显然是熟人作案。”
  “忘记你今天说的,本座就当没听见。”楼止冷了眉眼。
  千寻凝眸时,正巧迎上楼止投来冷冽的眸色,他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便是这样一个眼神接触,千寻忽然明白,她触及了不该触及的东西。
  见她一语不发的站在那里,楼止的声音越发轻渺无温,“皇上会很快下旨,着丞相府二小姐代嫁十三王府,婚礼会照常举行。”
  于朝政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
  楼止虽说风华无限,杀人如麻,但对于朝廷却不能一贯的屠戮。保持朝政上各大势力的均衡才是关键,而这点,千寻有理由相信楼止独具目光。
  云殇的母亲韵贵妃本就是兰大将军府嫡长女出身,兰老将军手握边关数十万大军,可惜鞭长莫及顾不上朝中的风云变幻,这才让锦衣卫楼止一人独大。
  如今丞相府与十三王府联姻,无疑是助长了云殇与韵贵妃的势力,沉重的打击了太子爷与皇长孙的势力。
  如此一来,虎视眈眈的京畿府沐家就会与相府心生嫌隙。
  要知道京畿府沐家一直支持的是太子爷与皇长孙,与丞相白胜天面和心不合。沐天翼老谋深算,做的是两手准备,一方面投靠太子爷,一方面收了义女沐素素嫁入十三王府,借以稳定自己沐家在朝中的地位。
  正王妃入府,势必会与沐素素这个侧王妃争权夺势,是故只会让白家和沐家的矛盾越发激烈,对楼止而言绝对是坐山观虎斗,利大于弊。
  “知道了。”千寻很清楚,楼止说这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没有人能更改他的计划。
  转身,千寻朝着外头走去。
  及至门口,身后却传来凉薄的声音,“你想继续查?”
  千寻不说话,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这世上作死的人千千万,你若有这本事,为师定当成全你。否则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本座绝不会与你善后。”
  她没有看见他的表情,想着他还能有这样的表情,他如此冷傲娇的人,大抵是不屑一顾又或者是嗤之以鼻的表情。回不回头没有什么区别,至于这案子查与不查,也不过是他点头不点头的事情。
  如今他这话,算是点了头,但后果却要她自行承担。
  “徒儿会想清楚的。”千寻大步走出去。
  房内安静如初,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千寻回了自己的方才,这才打开南心的信。
  上头写得很简略,寥寥数语,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南心想见她,事情很急,希望千寻能答应。
  答应?怎么能不答应呢!她们是好姐妹,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大人要入宫?”绿萼一愣。
  千寻也不多说,只是点了头上马车,“你若要告诉他,现在就可以去。”
  绿萼垂下眉睫,“属下不会离开大人半步。”
  闻言,千寻笑了笑,“好。”
  不会离开半步,那就是不会向楼止汇报。千寻当然知道,楼止肯定会第一时间查出自己的行踪,但是没有经过绿萼的嘴,千寻便觉得自己尚有几分自由,至少不是时时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南心在晓风亭候着,千寻上去的时候,绿萼便与所有人留在了后头。
  “阿寻?”南心笑着,看着千寻一身飞鱼服,英姿煞爽的模样,有些心生羡慕,“可算见到你了。”
  千寻莞尔,“看你来信,我便急急的赶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南心犹豫了一下,“你还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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