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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逆袭-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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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来拜见秦楚青。
秦楚青想起了先前洪姨娘的话,就让人将他请进了厅里。
韩佐领是典型的武将模样。虎背熊腰,身材魁梧。虽然已经有了些年纪,却依然声如洪钟,步履沉稳,丝毫也不逊于年轻人。
还没进门,在院子里远远地看到了秦楚青,他就抱拳一揖,在外头喊道:“给王妃请安!”说着,已经进了屋门,他又是如此笑着说了几句。
秦楚青仔细地盯着他看了半晌。
眼神带着肃杀,却很澄净,没有沾染上甚么杂物。想来,是个比较可靠的。只是不知道他那想法到底有多坚固。
“你是如何寻到洪姨娘的?据我所知,洪姨娘与夏妈妈平素并不十分熟悉。”秦楚青扯了扯唇角,露出个不甚信任的笑来,“你正大光明为了要了个人来,却是寻了她来说,倒是稀奇。”
“王妃不用担心。末将并非有意寻到她,而是路上不经意遇到。”韩佐领笑答道:“那日我去成衣店里扯一些布做衣裳,赶巧儿就遇到了贵府的姨娘。当年的时候,末将与姨娘曾经见过几次,虽然相貌已经改变,但是大体的印象是不会错的。”
听了这话,秦楚青方才知晓,他从重新遇到洪姨娘到下定决心求娶夏妈妈,前后不过才一炷香的时间。
刚好是洪姨娘选了一件衣裳的时间。
刚刚洪姨娘也和秦楚青提起过,韩佐领当年一直等着娶夏妈妈,虽然夏妈妈出了事情,他也未曾改过主意。后来夏妈妈遇到了那些龌龊事情,韩佐领又来寻过她一次,问她意见。她铁了心不理他、不见他,他这才死了心。跟东家辞了行,再不做掌柜的,转而去从军。
韩佐领这些年一直都未娶妻,就是因了心中一直记挂着夏妈妈。原先秦楚青并不甚相信,看到了这个汉子后,望着他刚毅的面容和真挚的眼神,慢慢地,有些开始相信了。
洪姨娘一回了家,就想将这事儿告诉秦楚青。无奈秦楚青当初下了死命令,她不敢随意前来打扰。刚好第二日就是她来见秦楚青的日子,就赶了个早,提前到了这里来。
秦楚青问道:“夏妈妈当日遇到了些难办之事,你可知晓?”
说起这个,韩佐领明显地神色一黯,点了点头。
看他如此,秦楚青就也有些恼了,道:“既是如此,你当时为何不出手相助?”
韩佐领哈哈大笑;“并非我不想寻她,而是当年发生了那些事情后,她再不肯搭理我。我来问过、想过要帮助她。无奈根本不知道她惹上了什么事情,又如何帮得上忙?也怪我当时意气太盛,被这样一阻挠,就放弃了。我伤心之下,自然远走他乡。”他摇了摇头,与秦楚青道:“并非我不想再来见她,只是多年不见,我也不知该怎么和她开这个口。”
韩佐领字字句句都是发自真心,秦楚青听了,颇为动容。
只是夏妈妈就算如今已经是府里的一员,但是这些牵扯了往年牵绊的事情,秦楚青没法替她作答。
于是就喊了陈妈妈过来,将事情与她大体说了,让她去叫夏妈妈。
夏妈妈过来的时候,显然是没料到会看到韩佐领。四目相对下,顿时愣住了。
韩佐领看看秦楚青,又看看夏妈妈。最终坚定地朝着夏妈妈走了过去,欲言又止,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
秦楚青便没再继续打扰这两人。轻轻出了门后,吩咐陈妈妈好生照看着,有什么事就遣了人去明远伯府禀一声,这便唤了人来去准备车马。
——她前几日就与嫂子楚新婷说好了,今天回娘家一趟。本该在刚才就动了身的,因着夏妈妈的事情,就又耽搁了会儿。如今再不能继续等下去,不然的话,今日回家的事情怕是就要黄了。
可就算这样紧赶慢赶,因着刚开始出发的就太晚了些,秦楚青到达伯府的时候,也才堪堪赶上了午膳时辰。
府里伺候的大都还是府里头的老人。
秦楚青的车子刚一绕过弯去,就有候在那里的人急急忙忙地往里跑,一进大门就高声喊:“姑奶奶回来了!姑奶奶回来了!”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婆子拍了下大腿,擦了把额头上冒出来的细密的汗,又赶紧双手合十道了声符号,喜气地道:“我就说啊,姑奶奶一定是被甚么事情给拖住了,这才没赶上。”
旁边另一个婆子看着她冷哼道:“先前还不知是谁乱了阵脚,非要说姑奶奶怕是路上遇到了难事,一时半会儿的过不来。还将太太给吓着了,隔上一小会儿就遣了人来看看。”
先前那婆子只能讪讪笑道:“我这不也是给急的么。”
秦楚青这个时候正好下了马车换上轿子,行动间隐约听到二人的对话,忍俊不禁。却也知自己来的有些晚了,忙催促抬着轿子的人快一些前行。
刚进了垂花门,就有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家伙狂奔着朝她这边跑来。
秦楚青唬了一跳,赶紧上前几步,连声说道:“炎哥儿慢一些。可没人追你,跑那么快作甚?当心吓坏了你母亲!”
小家伙丝毫都不惧她说的话,不由分说跑到了她的怀里,又用小脑袋在她怀里蹭啊蹭啊。
虽然一个字儿也没说,但秦楚青知道,他这是想念她了。不由心里一片柔软,伸手抱起他,与他一同坐在了轿子上。
秦乐炎行动里像他母亲楚新婷,风风火火。但是性子却像他父亲秦正宁,十分温和乖巧。这样被秦楚青抱着,就也不乱折腾,只笑眯眯地说道:“姨母抱着我,我很开心。下次还要姨母抱抱!”
秦楚青如今每每要回家里,最大的动力便是小家伙。一看到这小家伙又高了、又胖了、又能多学几个词语了,她就心里头很是熨帖。
“抱你是没问题。不过,可不许再跑那么快了。再这么快的话,如果摔倒,可是要摔破膝盖的。”秦楚青笑着给她理了理衣裳。正要和他继续说话,就听旁边的婆子又在朝人行礼。
秦乐洋在怀里乖乖趴着,秦楚青就撩起了一点车帘,与他说道:“乖乖的,不许乱动。”边朝外头看了眼。
这一看不要紧,更加惊喜不已。
“暖儿?你怎么来了?”秦楚青惊愕地问道。
轿子的外头是个漂亮温和的女孩儿。看到秦楚青问话,就朝这边笑了笑,说道:“因为有事想要问问新婷姐姐,我就过来啦!”
霍玉暖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儿童时候的胖嘟嘟的脸蛋已经消了下去,如今是漂亮的瓜子脸,还有柳叶眉、水汪汪的杏眼,当真是好看的模样。
秦楚青听人说起过,想要向宁王府求娶霍玉暖的京中公子,已经排出了两条街去。只是霍玉暖一直不肯松口,而宁王府、世子爷和世子妃都疼爱霍玉暖,不肯让她受委屈或是不高兴,就也没逼她,任由她在那边闹脾气,就将那些人都拒了。
为此世子妃还找秦楚青诉过苦,说是自家女儿甚么都好、甚么都听话,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不肯妥协。
日子久了,宁王府众人不免有些担忧。世子妃还问过秦楚青,平日里霍玉暖是不是跟哪家的少爷公子想熟悉,故而不肯应了婚事。既是如此,也可以将那家公子说出来。若是人品相貌各方面不错,就暗中允了,明面上过了明路,几年后等霍玉暖长大了,就也可以成亲。
因了世子妃的话,秦楚青就留意了霍玉暖很长时间。
可是小姑娘看上去乖巧,实际上也很乖巧。在平日里女孩儿们的聚会上,旁的女孩子或许还会朝着京中的才俊多看几眼,甚至会笑声评论哪家的公子相貌好,哪家的公子才情佳。但霍玉暖没有。
她不只不评论那些人,甚至根本不会朝他们多看一眼。没有一个少年例外过。
秦楚青观察了很久,将这个结果告诉了世子妃。
本以为世子妃会松口气,没料到她却是更加发愁。
“若是少年公子倒还罢了。”世子妃低声与秦楚青说了她的担忧,“就怕是哪家年纪大了的,或者是配不上王府的人家。”
秦楚青将霍玉暖的行为仔细想了想,觉得世子妃是多心了,应当是霍玉暖年纪还小,没有想过那些事情,就宽慰了世子妃许久。
世子妃想想自家女儿也没甚机会遇到那两种人,更遑论交心了。仔细思量后,才将那念头给抛去。
如今见了霍玉暖,秦楚青着实意外。
霍玉暖看了她,倒是十分欣喜。见秦楚青要和她说话,就笑着摇了摇头,道:“先将小家伙带进去,我们再细说罢。”
这样子,竟是有话要和秦楚青私下里说。
秦楚青虽不明,却也没明着问。就一同去了厅里,见了秦立谦和秦正宁他们。
将秦乐炎交给他的父母后,眼见众人没有留意这里,霍玉暖就拉了秦楚青到一旁,在她耳边悄悄问了一句话。
秦楚青先前在看着秦乐炎那边,生怕小家伙看到什么都要抓,万一伤了手就麻烦了。注意力一时间没有转到霍玉暖身上,就没留意到她说了甚么。只得歉然地问道:“抱歉,我刚刚没听清。你说的是……”
霍玉暖自然看得出秦楚青是当真没有留意到,而不是刻意地避而不答。但是刚才的话她问了一遍后,不知怎么得,再开口,就有些困难。
但是一想到记忆力那个活泼爽朗的少年,她还是忍不住,悄声问秦楚青道:“听说正阳哥哥这几天要回来了。是的吗?”
“正阳要回来了?”秦楚青甚是诧异,愕然问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第143章
听了秦楚青的问话,霍玉暖明显地微一发怔,而后笑着说道:“这件事,竟然连姐姐也不知道么?”
秦楚青应了一声后,说道:“我也不知。只是你这消息是否可靠?”
霍玉暖脸上有些泛红,轻声说道:“我们这些年一直没有断了联系,我便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这就是在解释为什么会知道秦正阳将要归来的消息了。
秦楚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只得不去再想。转而念及弟弟将要归来一事,终究是无法淡定如初,起身朝了楚新婷行去,问道:“小六将要回来了?”
楚新婷明显一愣,显然也是没有防备。转而大喜,唤了崔妈妈过来,吩咐道:“赶紧多准备些菜来,正阳要回来了!”
秦楚青看她这副着急模样,赶紧叫住将要行去的崔妈妈,无奈地和楚新婷说道:“说是这几天的事情,还没收到消息今日就会到。”
楚新婷将先前秦楚青的话想了一遍,一拍额头,笑说道:“可不是么?是我糊涂了。一想着将要回来见到人了,就急得跟什么似的。”又忍不住和秦楚青抱怨:“这孩子也是个厉害的。在军营里能护得了自己无事,还得了官职。倒也不错。”
秦正阳从军几年,靠着拼劲儿,如今已经做到了把总。在他这个年纪能够得了七品的官职,也是非常不错的了。只是家里人更加担心的是他的安危。一直没有和他断了联系,知晓他一直无事,这才安下心来。
秦楚青想到收到的秦正阳的信里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欢喜与快乐,知晓他是真正喜欢军营生活,就也不由地露出了微笑:“既是肯拼搏,自有他的好前程。放心,他还能走得更远。”
两人说了这几句话,旁边秦乐炎已经坐不住了,伸着小手要楚新婷抱。
楚新婷刚要伸出手来,旁边秦正宁看见了,忙一把拉住她,斥责秦乐炎道:“娘亲身子重,不能抱你。跟你说过多次了,怎地还这样不懂事?”
秦乐炎年纪不太大,听了这话,瘪了瘪小嘴,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
秦楚青正要伸手去抱她,旁边一个少女走到她们身边,顺手将小男孩抱在了怀中。
正是霍玉暖。
她笑着捏了捏秦乐炎的小鼻子,说道:“呀,又不听话了?上次不是还和我说好了不去惹娘亲的?这么快就不听话了。看来下次我不能给你带好玩的,省得你刚开始答应了后来又做不到。”
听她这样说,秦乐炎忙摇着小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很听话的。”
“那就好。”霍玉暖柔柔地笑着,“那我带你去花园里玩,可好?”
见秦乐炎不住点头,霍玉暖就和大家说了一声,将小家伙放到地上,牵了他的手朝着外头慢慢行去。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的身影,秦楚青不由笑道:“炎哥儿真是听暖儿的话。和她竟是比和我这个亲姑姑还要更亲几分。”说着,转向楚新婷,“你可还好?没有闹到你罢?”
楚新婷此时已经又有了身孕。虽然月份不算太小了,但是孩童玩笑时候不分轻重。若是楚新婷真与秦乐炎玩起来,终究还是有可能动了抬起,有些不妥。先前秦正宁这般护着她,不许自家儿子来惹了妻子,便是因了这个。
听闻秦楚青的问话,秦正宁说了声“无妨”,楚新婷也出言说道:“当真没事。他也知道轻重,只是我长久不抱他,他心里过不去,就会吵嚷一番。倒也无碍。”
说完这个,楚新婷又想起了先前秦楚青说的另外一句话。
朝着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的那两个身影,楚新婷不由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你贵人事忙,自然无法时常回来。炎哥儿虽然想你,却无法常和你玩。暖儿这几年时常在伯府走动,还经常来探望我,炎哥儿和她熟悉些也是有的。”
她性子素来是直来直去,有甚么说甚么,特别是在秦楚青的面前。故而对着秦楚青,便有话实说了,并未顾忌太多。
秦楚青听了,自然不会认为是楚新婷在抱怨,便笑着打趣道:“看来是我来的不够多。往后还得经常回来才行!”
楚新婷笑说道:“别了。到时候王爷又要怨我霸着你不肯放了。这个次数刚刚好。你放心,炎哥儿最想的还是你。不过是瞧着暖儿比你更和善些,就跟她去了。”
两人打趣了几句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些客人。
秦楚青就陪着楚新婷招呼客人。有时候遇到了她也相熟人家的女眷,就让楚新婷在旁坐着,她上前将人迎进来。
前段时间楚新婷初初有孕,身子不爽利,就一直闭门歇着,只处理些府里的事情,并未到旁人家做客,也未曾请了友人来府里玩。如今月份大一点了,她也着紧肚子里的小的那个,自然还是不会轻易出门。但是许久不见友人和亲人,惯爱热闹的她又怎么忍得住?自然要想了法子请了大家来小聚一场。
秦正宁顺势也请了几位友人来家,又请了楚家的一些堂表兄弟。守在楚新婷的身边半晌后,见有秦楚青护着楚新婷,他自然也放了心,便要去招呼那些男宾,就仔细叮嘱了屋里伺候的人几句,这便和秦楚青楚新婷道了别,急忙去到外头迎接客人了。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院子里,丫鬟们又迎进来了个客人。
一听那通禀声,楚新婷和秦楚青对视一眼,俱都笑了。
秦楚青按下差点起身的楚新婷,说道:“既然是她,那便我去罢。你先歇着,等下我们就来。”
屋里几位太太也在旁笑说道:“世子夫人断不用如此紧张。文大奶奶不会介意你不去迎接的。”
楚新婷就顺势坐了下来,口中说着“我可怕她发脾气,她若是恼了,我可是止不住”,脸上却是温和的笑意,显然先前的不过是玩笑话。
秦楚青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崔妈妈迎了一个浓眉大眼一脸英气的女子进院子。
不是张逢英又是哪个?
她夫君是文尚书之子,如今已经是都察院都事,前途不可限量。先前大家开玩笑时候说的‘文大奶奶’,便是指的她——大家本就是与楚新婷相熟的,都知张逢英和楚新婷关系极好,自然要拿两个人来打趣。
两人走得近了,秦楚青才发现张逢英的眼睛有些泛红,仔细一看,还微微肿了。不禁心下愕然。再仔细观察张逢英,神色有些萎靡,全然不似往常的朝气蓬勃的模样。
秦楚青心中诧异。看看张逢英的手里还牵着那才堪堪两岁大小的女娃娃,就没多说甚么,只是笑言道:“今儿大家都来得早,偏你来得晚。等下可是要罚酒三杯。”
张逢英听了她这话,脚步稍稍一滞。很快就恢复如常,笑说道:“无妨。别说三杯了,就算是三壶,我也使得。”
这话一出来,旁边垂首伺候着的她身边的一位妈妈忙说道:“太太,您可要当心身子,千万不要跟那些人置气!”
张逢英这便有些恼了,停步叱道:“我几时说要将那些人的事情搁在心上了?倒是你,一直喋喋不休地提起。旁人看来,倒像是我容不下旁人,专要针对她一般!”
她生性温和,又被张太太教导得十分懂礼,平日行事素来得体。这般在旁人家斥责自家仆从的事情,颇为失态,张逢英身上基本上没有发生过此类之事。如今当着秦楚青的面,在明远伯府当即将自家奴仆斥责一番,倒不是她平日里的做派。
秦楚青衡量了下,或者是张逢英气狠了口不择言,又或者是张逢英当真是恼了这位妈妈,丁点儿脸面也不准备留了。
无论怎么样,都是她们之间产生了不小的矛盾所致。
秦楚青也不敢大意,笑着抚了抚张逢英的手臂,指了屋子说道:“都在里面等着呢。咱们可得赶快过去,不然的话,怕是又要被嫂嫂说一通了。文大奶奶赶紧请罢。”
她平日里私下极少叫楚新婷“嫂嫂”,很多时候,还是不分彼此地乱叫。那也是楚新婷的意思。在楚新婷看来,两个人是姑嫂,却更似姐妹。直接叫名字反倒显得更为亲昵和对等。故而要求了秦楚青没事的时候还能直接叫她。
而张逢英,因着和她们的关系好,秦楚青也还是大都叫了她闺中名字。
如今听闻秦楚青骤一说起‘嫂嫂’这个称呼,再听‘文大奶奶’这三个显得有些疏离的字,张逢英将那句客套而又礼貌的话语细想了遍,猛地惊醒过来。
她心知这个时候人多,断然不是发脾气的好时候,就端起了官夫人应有的气势,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女孩儿的小手,朝那妈妈狠狠瞪了一眼,这便与秦楚青向里行去。
楚新婷与张逢英多年相交,甚是了解她。只看了她一眼,便发觉她的状况不甚对劲。只是如今屋子里人多,不方便说出来。楚新婷顿了顿,朝着张逢英身边的小姑娘张开了手,说道:“娟姐儿也来了?快来,给姨姨瞧瞧,最近长高了没。”
娟姐儿怯怯地往张逢英身后缩了缩,望着楚新婷,拼命地摇头。
张逢英看着女儿这副小心的模样,有些心酸。一想到她是因为甚么变成这般小心谨慎的模样,忍不住叱道:“怕甚么?大大方方过去就是。秦姨又不会将你怎么样!”
秦楚青已然出嫁,她口中说的‘秦姨’便不是在说秦楚青,而是嫁到秦家的楚新婷了。
见了张逢英这副模样,楚新婷震惊不已。眼看四周的太太们有朝这边看过来的了,忙与秦楚青道:“你刚才不是还说有好玩的要给逢英看么?如今人来了,你倒是藏着掖着不肯示人了。”
旁边一位身穿水蓝色比甲的太太笑问道:“不知是怎么样的好玩的?王妃这样藏着掖着,只给文大奶奶一人瞧,不给我们,我可是不依。”
这位太太素来和善,平时也常和秦楚青她们相聚,最是熟悉不过。
楚新婷就与她笑说道:“你平日里从我这里拿去的好物难不成还少了?如今不过是一副漂亮的花样子罢了,你也来抢。”
她这意思,就是说秦楚青要给张逢英的是一副花样子了。
那位太太顺着楚新婷的话头说了几句。凑着这个空档,秦楚青拉着张逢英便到旁边的厢房行去。
娟姐儿却没一同带过去,被楚新婷好生好气地留住,交给了身边的一个打扮颇为体面的女子带着。
那女子,正是秦正宁现在的通房、原先身边贴身伺候的大丫鬟秋灵。
张逢英也认得秋灵,知道她生性稳妥,由她来照看着孩子没甚么可担心的,这就松了口气,跟了秦楚青一同出了屋子。
帘子放下的一刹那,秦楚青朝屋里看了眼。便见楚新婷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为难张逢英,好好问一问才是正经。
秦楚青忙点了下头,告诉她不用担心。就两帘子彻底搁下,快步朝着那边行去。
还没进屋,秦楚青就吩咐人上了一壶茶端去那边。待到东西准备妥当,秦楚青和张逢英也已经进了屋。就将人尽数遣了出去,又把门给掩上,秦楚青这才朝着桌子行去,边倒着茶边说道:“你看你,火气倒是不小。这是谁又惹了你了?”
听了她这看似在抱怨实则是关切的话语,张逢英差点落下泪来。好在秦楚青在倒茶留意不到,就用帕子拭了拭眼睛,说道:“也没谁惹了我。不过是自己厌弃自己不争气,所以有些着恼罢了。”
张逢英往常的时候从来不曾说过这般颓丧的话语。
秦楚青一听,便觉不对。端着茶盏的手稍微滞了下,缓了缓神,扯出一个笑来,缓步走到张逢英身边,将茶搁到了她旁边的案几上,这才笑道:“咱们文大奶奶何时也这般小气了?居然嫌弃起自己来了。”
屋里只有自己与好友在场,再无第三个人。
张逢英一时间情绪上来,再顾不得其他,泪水又涌了上来。忙用力憋住,深吸了几口气,轻声说道:“我这几年统共只生了娟姐儿一个女儿。婆母觉得我不擅生养,又让府里一个侍妾怀了孕。平日里她们很着紧那个贱妇,抬她做了姨娘不说,还从不让娟姐儿靠近她的身边,生怕会扰了她的胎。今日一早,那贱妇见了红,非要将所有过错推给娟姐儿,我气不过,就扇了他一巴掌。”
张逢英话到此处,咬了咬唇,眼睛再次氤氲起了潮湿的雾气。
秦楚青这才明白过来,张逢英先前对娟姐儿那么凶,是因为见到娟姐儿一看到同样有了身孕的楚新婷就避开不近身,进而想到了家中姨娘有孕不准小孩子靠近。
并非是朝着娟姐儿发脾气。因为太讨厌那个姨娘,故而忍受不住迁怒罢了。
秦楚青和楚新婷先前就知道文家的一个侍妾有了身孕。先前问起张逢英,她只说她是知道的,旁的一个字儿也不多提,秦楚青她们就也没多问。
哪里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曲折?
秦楚青没经历过类似的后宅之事。但看张逢英先前欲言又止,看看张逢英进院子前就有写些红肿的双眼,知晓她或许是来之前与家人争吵过了,只是不知对方是她夫君还是文太太。
想到她满心的委屈,秦楚青忍不住问道:“你母亲怎么说?”
女儿在婆家被欺负,娘家人总要帮忙出头的。
张逢英这回再也忍不住,当即落了泪,“我生娟姐儿的时候亏了身子,看过的大夫不知有多少,都说下一次再想有孕怕是难了。婆母每每拿了这个来说事,母亲也无法。”
张逢英看了看秦楚青红润的脸颊和焕发着神采的双眼,握了她的手,仔细劝道:“妹妹成亲几年还未有孕,更是要着紧些。赶紧生一个罢。最好是像新婷那样一举得男。不然的话,怕是也要遭上不少的罪。”
秦楚青一时无言。
她没料到,文家侍妾怀孕竟然还有这么个缘由。文家和张家将张逢英身子不好这事儿瞒了下来,张逢英也没有向她们诉过苦,她和楚新婷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张逢英承受着这样大的压力。
她无法告诉张逢英,自己至今未有孕,是因为霍容与疼惜她,不想她年纪太小就经受生育之苦。因为两人当年都看到过年少的女子生产遇到困难,最终或是亡故或是落下了终身的病疾。烦到死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容易生产时候顺利一些。故而霍容与下定决心,绝对不让她过早地经受生产之痛。
她也无法提醒张逢英她的境况。
张逢英是被婆母给逼到了这个份上。但她现在没有婆母,不需要担忧这些。
无论说甚么,好似都不太妥当。
秦楚青想了片刻,觉得张逢英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并非苍白无力的劝解和宽慰,而是有个人陪着她,就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携了她一同在屋子里坐下。
不多时,有人在屋外轻声唤着。
秦楚青和张逢英都听出来,那是秋灵的声音。
两人本就知晓,今日是楚新婷宴请相熟友人的日子,她们作为楚新婷最为亲近之人,在这个地方长久待着终究不妥。毕竟她们来了后特意独处一处,远离楚新婷哪儿,任谁都会觉得诧异。
只是她们能够想到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有些困难。思绪到了后,便有些无法顾及了。
楚新婷显然也是料到了这一点,特意让秋灵过来叫她们。
张逢英忙用帕子将眼泪细细擦干,又揉了揉脸颊,让脸色看上去好了许多。这才与秦楚青说道:“走罢。我们也该出去了。莫让旁人担心才是。”
临分别前,张逢英还与秦楚青认真说道:“这几年我看过的大夫和太医都不少。哪个医术精湛,哪个不过是白白有个好名声,自然最是清楚。阿青若是想寻大夫好生看看,可提前和我商量。我自然要将最好的大夫介绍与你。”
看着她真挚诚恳的模样,秦楚青心里蓦地一阵阵泛酸。
片刻后,她又不由暗暗反思。
——是不是该和霍容与商量下,开始考虑备战生子了?
张逢英是她极其亲近的友人,都暗暗替她担忧了那么久,没曾说出口。那么,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其实也在担心着她的‘身体’?
虽然说旁人的眼光不用在意,但想想霍容与年纪也不小了,好像真的可以开始考虑一下了……
她正在边为张逢英难过、边为自己的处境担忧着,就见不远处一人拎着裙摆笑容满面地跑过来,大老远地就在朝她挥手打着招呼。
正是笑得开心的霍玉暖。
霍玉暖的身后,是抱着秦乐炎正小跑着的崔妈妈。
看着霍玉暖这近乎有些失态的跑动方式,秦楚青反倒笑了,扬声朝她问道:“怎么了这是?何事这般高兴?”
很快地,霍玉暖这便跑到了秦楚青的身边。
她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脸上出了细密的汗珠都顾不上理会,只朝着秦楚青高兴地重复着几句话。
“姐姐,正阳哥哥回来了!正阳哥哥,他已经回来了!都到大门口了!!”
第144章
“已经回来了?”秦楚青先前被‘正阳马上要回来的消息’惊住,如今还没缓过劲儿来,却又听闻人已经到了,更是惊愕。
霍玉暖的鼻尖上还留着微微的汗珠,笑着拉过秦楚青的手,说道:“是的!我也没料到那么快!听说,是遇到了姑太太的车子,就一同过来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走过一个打扮得体的婆子,竟是赵家的。
婆子走到秦楚青的跟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笑说道:“太太近日要探访亲戚,恰好离京城算不得太远,就绕路过来了一趟。因为是临时打算的,就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伯爷一声。”
说是没来得及,其实也是怕哥哥兴师动众地忙着准备,故而临到门口了才知会。
秦楚青心中了然,吩咐人将秦乐炎送到楚新婷身边去,这便带了人去垂花门那边迎秦立语她们。
边走,边问那婆子有关秦立语一路行来的具体事宜。
那婆子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问到有关秦正阳的时候,却是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没看出甚么异常来,旁的也说不出那许多。
秦楚青暗暗惊疑,心中愈发忐忑。
秦正阳若是骑马归家,本该是比坐了车子要更快才是。怎地骑马时候传来的消息要迟上几日,反倒是遇到了姑母能够提前过来了?
别是遇到了什么岔子罢!
霍玉暖因着心急,也跟了秦楚青一路过去。见秦楚青面色不佳,也暗暗担忧起来,轻声问道:“姐姐有何担忧?不妨说来,我或许能分担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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