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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逆袭-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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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烟罗的声音急急传来,“二少爷不见了!”
“甚么!”秦楚青猛地站起身来,愕然失色。
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
定然是自己逃出去了!
她只觉得霍玉鸣因了今日的事情或许会精神起伏很大。最坏的打算,也是将他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熬上几天,然后更加憔悴。
但是……谁曾料到他竟然是用了这样的方式?
霍容与见她这个反应,顿时明白过来,她定然知道霍玉鸣是因为甚么而突然离去。但现在顾不上追问这个。
他先吩咐了一队人去寻霍玉鸣,又遣了另外一队人在王府里慢慢搜寻。
正准备自己也亲自出门去寻,霍容与看了眼秦楚青,瞧见她难得一见的为难神色,问道:“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秦楚青边轻轻摇着头,边努力平息了下,让自己镇定下来。将事情一条条捋顺。
之前,霍玉鸣知道了苏晚华过得很好,还算是比较平静。
而后,便是两个人的继续对话……
霍玉鸣有时候很暴躁,有时候看上去却颇为平静。
但,以他当时的状况,应该是无论是何事、何地,都不会做出那种任性的举动才对!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秦楚青快速回想着。霍容与一把揽住她,让她靠在他的怀里,慢慢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秦楚青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坐起身来。
当时霍玉鸣走的时候,莫玄和周地都来禀明消息。
难不成,有什么事实被他发现了不成?
虽然对莫玄和周地的功夫都很有信心,但秦楚青越想越觉得有那种可能性。这样一来,霍玉鸣的离去就很讲得通了。
她面色忽明忽暗,已经让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搞得心里烦乱。
霍容与自然察觉了,问道:“可是事情有转机有眉目了?”
秦楚青慢慢转过身来,与霍容与轻声说道:“我有话和你说。”
“嗯?”霍容与有些不明。他正在束着玉带,一收拾停当便准备出门寻人。
秦楚青一把拉住了他,凝视着他的双眼,使得他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望向她。
看着霍容与焦急难耐的模样,秦楚青再次定了定神,方才轻声说道:“我要和你说一件事。就是之前我没有告诉你的那件事。”
霍容与的双手一顿,又缓缓放下。
秦楚青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千万般地打算着,那件事要寻了合适的时机和霍容与说。谁料,误打误撞下,最后竟是在如今这般的状况下。

第141章

霍容与发现了秦楚青神色不对。细细看来,竟有隐约的紧张与恐慌在其中。不由诧异。旁人不知,他却晓得她心性坚定,等闲事情绝对不会扰了她的心神。
除非……
是与他相关之事?
望着秦楚青有些闪躲的眼神,霍容与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思及先前两人听闻的霍玉鸣出走一事,他定了定神,撩了衣袍在秦楚青身边坐好。缓一口气,与她微微颔首,道:“你且说说看。”
秦楚青之前想过的种种的铺垫之言均未来得及说出口,如今骤然要将此事揭开,心中也有些忐忑。
她不知霍容与能否接受这个事实。
但,霍玉鸣的离去或许和这个真相有关系。她若不说出来,若是霍容与从旁的方法得知了这个消息,怕是更加难过。
秦楚青不知该如何开始这个话题更好。犹豫再三,终究是将莫玄唤了来,让他把蓝蕊留下的那封信给拿了出来。
霍容与初时未接。
他凝视着那泛了黄的信封片刻,缓缓问道:“这是何人所书?”
秦楚青未曾回答,莫玄开了口:“蓝蕊。”
“蓝蕊。”霍容与将这两个字在唇齿边过了一遍,探手将那信封拿了过来。
指尖与纸张相触的刹那,霍容与迟疑了一瞬。但很快地,此物就被他拿在了手中。
打开信封展开信纸。望着上面的镜子与大雁,还有上面那似是将镜子划破的‘二’字,霍容与眸色忽地一黯,继而大惊,面上难掩讶色。
他素来沉稳淡然,何曾这般神行失态过?
秦楚青和莫玄都有些担忧。
秦楚青望向莫玄,朝他示意了下,让他先行退下。谁知莫玄脚下微动正要出门,却被霍容与出声唤住。
“此物所书内容,可曾证实过真伪?”
莫玄听了主子带了明显颤抖的声音,脚步愈发沉重起来。默默地驻了足,考虑过后,方才说道:“属下与周地一起核实过。种种迹象表明,应当属实。”
……应当属实。
这四个字仿若千钧重,沉沉地压了下来,让霍容与一时间滞闷不已,无法回转。
苏晚华行事不妥,他早已知晓。但他从未想过,霍玉鸣会不是自己的弟弟。也从未想过,那个他一手看大了的孩子,竟然会和谋逆之人有着这样亲近的关系!
如今……
如今,该如何是好?!
素来性子淡然处变不惊的他,心中竟是有了一种名为‘无措’的情绪。
秦楚青早已想过霍容与或许一时间会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看着霍容与现今的状况,望着愈发沉默下来的他,秦楚青反倒震惊了下来。
——霍玉鸣出走,霍容与现在心神大乱。她总得将事情安排妥当了才行。
旁的不说。最起码,要在霍容与想通之前,稳住府里众人。
秦楚青轻轻揽住霍容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这便走出门去。
又回头看了眼静坐在屋中的挺拔男子,秦楚青暗叹一声,这便轻轻合上房门,将黯然失神的他与这嘈杂的世间暂时隔断。
四卫尽数在外面候命。
秦楚青吩咐了莫玄和周地带人去寻霍玉鸣,毕竟他们两个人最近都在查和霍玉鸣还有蓝蕊相关之事,对于霍玉鸣或许会去哪里,他们知道的可能性比旁人更多一些。又命周黄带了人按照以往霍玉鸣的喜好来四处寻觅。
府中有总管和侍卫们帮忙搜寻。
而莫天,秦楚青则命令他留在院子门口,守着霍容与。
——即便霍玉鸣离去,需要寻找到。但在她的心里,更为重要的,便是守好霍容与。
那是她至关重要的人。她如今脱不开身,便得找个可靠的人来帮忙护住他。
这一找,就是两天两夜。
有几次莫玄或者周地带的人差一点就要碰到霍玉鸣了,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每每他们寻到消息过去时,或是只看到了留下的半盏残留着温度的茶水,或是旁人茫然地一句‘刚走,先前还见他在这里来着’。
他们向秦楚青回禀这一切的时候,霍容与都在旁边。只是他并不开口说话,只静静听着,眼睛透过窗户望向窗外的竹林。
眼神十分清明,但神色漠然,喜怒不辨。
四卫很是紧张,却不敢表露出来,只依着吩咐进行着寻找。
莫天和周黄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莫玄和周地紧张成了这样。但两人不说,他们便也不多问。
他们正忧虑着不知道霍容与何时会将事情想通,重新接手这些所有事务。这天早晨,霍容与在四个人回禀之后,淡淡地开了口。
“等下我要进宫一趟。莫天无需跟去,准备一下与莫玄一同去寻。”语毕,他朝周黄说道:“你和周地一起。”
莫玄和周地知晓霍容与这是准备让他们两个将事情告诉莫天与周黄了,于是在莫天和周黄行礼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也躬身应了下来。
只是一想到霍容与将要进宫,知晓那事缘由的几个人不由暗惊。
霍容与起身出屋的时候,周地和莫玄交换了个眼神。周地点了点头,特意留了下来,稍稍滞后些许。然后趁着众人不在,快速问秦楚青道:“主子准备告诉陛下?”
秦楚青暗暗叹了口气,轻轻点了下头。
她也没想到,霍容与斟酌思量过后,第一个决定竟是准备要将这事尽数说与霍玉殊听。
自打前两日将事情告诉了霍容与,他就一直保持着极其沉默的状态。偶尔秦楚青吩咐完事情来看他的时候,会见他正拧眉沉思,似是在衡量一些事情的对错利弊。但他既是不说,秦楚青便也没去打扰。她只是将自己分内的事情一一安排妥当,让他没了后顾之忧。
晚上的时候,她有心想要细问几句。哪知道他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灯一熄灭,屋里骤然暗黑下来后,他就欺身覆了上来。丝毫都没给她问话的时间,当即唇舌交缠,强势顶入。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他带动得随着观感浮浮沉沉。再然后……折腾一夜后,再睁眼,又是一个天明。
昨日夜里,两人倒是交谈了一番。
彼时看着他心里难过,她寻来了酒壶酒杯,与当年一样,拉了他去到屋顶上对酌。
明月之下,霍容与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人举杯,碰杯,然后一口饮下。而后再举杯,再对饮。
微醺之时,霍容与倚靠在她的身上,环抱住她的腰身,半晌不说话。
最后,他才冒出一句:“阿青,我很难过。”顿了顿,又道:“我得把事情告诉应当知晓之人。”
秦楚青没料到他话题转变得那么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到缓过神来,细细想通,更是震惊。
霍玉鸣这事事关重大。最为重要的是,与谋逆的燕王有牵连。霍容与所说的‘应当知道的人’,必然是霍玉殊无疑。苏晚华如今还在牢狱之中,她和燕王暗中有无联系至今还未查明。霍玉殊若是知晓了,能够帮着将此事彻查。
秦楚青很担忧。霍玉鸣的这件事情一旦揭露出来,霍玉殊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相较于她的摇摆不定,霍容与则是坦然许多。
他的说法很直接,回答也是简单明了。
“谋逆之事绝非寻常。牢中之人需得彻查。”
虽然是简短两句话,但秦楚青先前看着他挣扎痛苦许久,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费了多么大的力气。
在这个时候,她甚至觉得,暂时找不到霍玉鸣或许也是件好事。
至少,在明了霍玉殊的态度之前、在知道霍玉殊会不会迁怒于霍玉鸣之前,她不希望找到那个少年。
虽然明白霍玉殊的性子如何,虽然想着他不是爱迁怒的性子,但秦楚青还是十分担忧。担忧霍玉鸣,那个少年会有着怎样的下场。
如今看着周地眼中亦是显而易见的忧心,秦楚青自是坐不住了。忙起身吩咐道:“我也跟着进宫去。”又对周地道:“在我们回来前,你和莫玄先全权负责此事。若有异状,进宫回禀。”
周地见秦楚青亦是要跟了去,明显松了口气。躬身应了声后,急急去吩咐秦楚青进宫的相关事宜。
霍容与先前并未离开太久。只不过他是骑马,而秦楚青是坐车。一前一后速度不同,秦楚青就没能追上他,两个人到达的时间便差了许多。
远远地看到了她,林公公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模样,小跑着朝她这边行了过来。边行礼,边催促:“王妃您可是来了。若是你再不来,王爷和陛下那边——”
他未明说,但秦楚青多次在这边‘劝架’,又怎会不知他的担忧?当即命他赶紧引路,然后将刚才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尽数说了。
但林公公知道的也很少。
“王爷一来陛下就将奴才们都赶了出来。到底如何情形,还真不好说。”
秦楚青再也顾不得其他,忙快步上了阶梯。
推门而入的时候,两人正谈论着苏晚华的事情。气氛一时紧张,剑拔弩张。
秦楚青不知两个人谈得如何。但见霍容与神色沉沉,眸中冒着不赞同的怒火,便知霍玉殊肯定又说了番什么样的话出来。忙问霍玉殊:“你可是有主意了?”
说着,她朝霍容与示意了下,让他不必多问。与燕王有关的事情,先看看霍玉殊的意思。
霍玉殊看到了她担忧霍容与时候的模样,心里一阵发堵。
“不过几句话的事儿,很简单。只要在京城之内传出谣言,暗示她神志不甚清醒,让旁人知晓她说的都是假话空话,那样即便她胡乱说些甚么浑话,便也无碍了。”霍玉殊勾唇轻笑,眸中闪着狠戾之色,“疯症之人,自然不懂得如何避开危险。撞伤、跌伤,也是常事。若她哪日里不小心落了水丢了性命,怕是也没人觉得有异。至此,倒是能一了百了。”
“胡闹!”霍容与沉声喝道:“这般行事终究凭借运气。若是被揭穿,你该当如何?”
“不如何。”霍玉殊这才慢慢收了笑,“既然她不仁,我们也不义。她既是暗中帮助燕王、又为他拉拢富贾,可见有心想要助燕王一臂之力。既是如此,她早就该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秦楚青看这两人一时间又僵持住了,思量了下,摇头叹道:“不妥。若她再闹出事来,非要借了‘疯症’之名胡乱说、胡乱做,更加变本加厉了,那该如何是好?”
她‘生了病’,自然能够‘胡作非为’。而他们一个不好,处理得过了,怕是还会被人诟病,说是竟然还会和个得了失心疯的人计较。这样一来,也是麻烦。
听了秦楚青的这个担忧,霍玉殊指尖在窗棱上用力划过,发出一声刺耳之声。接着,便是极度冰寒的一笑。
“既然如此,倒不如鸩酒一杯,则能一了百了。”
鸩酒……
谁都知道,喝了这东西,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说到这个,霍容与一时无言,秦楚青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燕王做下的是极致的谋逆之罪。
霍玉殊字字句句都只提苏晚华,未曾说起霍玉鸣,可见是有心想要留霍玉鸣一马,已然是做了最大限度的退让。
他这样急着将苏晚华治罪,一来是因了苏晚华参与到了谋逆之事中。二来,显然也是在护着霍玉鸣,尽量从根源上将那事给彻底压下去,不露出半点的风声。
只是鸩酒一下,苏晚华那边发生的所有事情,就都要记到霍玉殊的头上了。往后即便霍玉鸣回来,知晓了母亲的事情,也只是恨了霍玉殊,而非霍容与。
霍容与没料到是这样的后果。
他的本意是想尽快告知霍玉殊,让他知道一切的事情。那样霍玉鸣的身世一旦捅出来,有霍玉殊在旁帮忙,霍玉鸣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毕竟现如今霍玉殊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是这里的帝王。
霍容与虽然和霍玉殊一直不合,但他也知道,霍玉殊一直很护着自己人。那么多年他都善待霍玉鸣,将他当做自己弟弟一般疼爱着,断没道理遇到个身世的事情就将人给折了去。
只是没料到霍玉殊处理此事如此果决。而且,还袒护着他。
霍玉殊似是明了他的想法,嗤道:“放心。我不是为了你。不过是想让阿青过得顺遂些罢了。”
霍容与还欲再言,恰好此时周黄有事来禀,却非霍玉鸣之事,而是亲卫队的事务。霍容与便先行离殿。
秦楚青本打算跟了他一同离去。转眼一看,霍玉殊脸色苍白,额上豆大的汗珠在往下滑落。暗道不好,忙和霍容与快速说了声,她留了下来细看霍玉殊的状况。
年轻的帝王坐在案后,脸上一点点没了血色。
秦楚青立在案边,本打算拿出自己的手帕,转念一想,暗道不妥。就将收在身上的霍容与的帕子拿了出来。
霍玉殊接过帕子抹了把脸,丢回秦楚青的怀里。不等秦楚青收回,他看了眼帕子角上绣着的栀子花,又一把抓了回来。仔细端量半晌,发现是个男子所用,蓦地明白过来此物是霍容与所有,顿时黑了脸,重新将东西丢给了秦楚青。
秦楚青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发堵。却又不愿他再将她搁在心里不容旁人进去。
看看四周没有他人,她便轻声嗤道:“怎么?你以为是我的所以留着?将来被皇后娘娘发现了,少不得要拿这个来闹你。”
“皇后?”霍玉殊摇头轻笑,“不会有甚么皇后的。”
秦楚青的心蓦地往下一沉,抬眸看他。正欲开口,被他抬手制止。
“你太小瞧我了。”霍玉殊的笑意有些勉强,但很坚定,“刚才想着留下,不过是留在身边当个念想罢了。我既是默许了你和他的婚事,断不会去破坏。既是如此,我的亲事,你也不要逼我。”
秦楚青知他做了保证,便会做到,低低道了声“好”,须臾后,又道:“多谢。”
但想到他提及‘皇后’时的语气,她又有些担忧,不禁问道:“为何?”
为何坚持一定不立后?
想到少年那炽烈的情感,她有些懊悔问出了口。只觉得自己如同那刽子手,在他心上又狠插了一刀。
故而话音一落,又忙道了声“对不住”。
霍玉殊看她歉然的模样,反倒笑了。
“你没甚么对不起我的。若不是你,我也活不到现在不是?”
他的笑意:“没甚么特别的理由。一来,我不喜欢那些女子。留在身边,也是碍眼。二来,我又不需要子嗣,娶妻何用?”
眼看秦楚青的神色愈发复杂难辨起来,霍玉殊心里畅快了许多,终于笑出了声。
但因着身子发虚,他这样做,反倒是连续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好在刚才秦楚青唤了林公公去请的太医已经赶到。看到霍玉殊如今的模样,太医半点也不敢大意,赶紧提了药箱来到他的身边。
……
霍玉殊做事干脆利落。既是决定了是‘鸩酒’,便也不耽搁。当天晚上,便有内侍捧了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悄悄进了刑部大牢旁的那排小屋里的一间。
苏晚华在牢中‘病故’的消息传出来后,敬王府内一片哀嚎之声。声音都是发自于西侧院。
众位姨娘伺候了太妃几十年,如今她一骤然离去,众人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拿捏了她们几十年的人终于不在了,她们虽然或许要跟着青灯古佛伴一生了,但,心里是欢畅的。
忧的是,她们原先每日里的事情就是要伺候太妃。就算对方去了牢里,她们还没忘了当初的习惯,日日都要聚在一起。如今对方已经去了,她们没了‘主心骨’,一时间到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更何况,没了太妃,谁来护着她们?总不会被赶出府罢。
幸好王爷没有搭理这些,由着她们在西侧院住下去,该给她们的东西银两一样不少。初时的不适过去后,大家就也心安了下来。
夏妈妈伺候秦楚青的时候,大家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开朗了许多。
原先她看上去是个很冷漠的人,这些天却日渐笑容多了起来。偶尔看到烟罗犯傻,还会和陈妈妈一起取笑烟罗两句。
秦楚青有次问起她,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秦楚青没有点明,但夏妈妈知晓她问的是甚么。思量过后,说道,当时她和蓝蕊两个人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话。她站了出来,没让蓝蕊出面。本想着借此将蓝蕊遮掩过去,谁知道,她被霍容与护住没了事,反倒是蓝蕊被苏晚华借机给去了。
听了这些后,秦楚青很是唏嘘。蓝蕊和夏妈妈,应当是感情极好的。眼看夏妈妈神色痛苦,秦楚青便打算将此事搁下,再不在她面前提及。
苏晚华的事情既已成了定数,霍容与便将去寻觅霍玉鸣的人尽数撤了回来。
霍玉殊本还不明白,寻了秦楚青问她,是不是霍容与怕他追究霍玉鸣的身世故意如此。
“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不会让那小子出事。他又何必如此防着我?”
说这话的时候,年轻的帝王很是愤愤不平。
秦楚青思量过后,说道:“应当不是。或许,他只是不希望霍玉鸣再为难罢。”
苏晚华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霍玉鸣不会一点都猜不到。
既然如此,霍玉鸣不想回来的缘由,就又多了一个。
想到苏晚华的事情,霍玉殊也沉默了。许久后,方才轻轻点了下头。
至于苏晚华为何要买那块地。秦楚青没有想通为什么,最后还是霍容与和霍玉殊将缘由告诉了她。
“在那个地方,原本有一户农家。她和那逆贼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在那里。”霍玉殊如此说道。
霍容与在旁轻轻点了下头。
秦楚青再怎样也没料到是这个缘由。
她不知道,苏晚华那样执着,到底是因为心中有燕王,亦或是感叹那里是她生命的转折。
但人已去了,事实究竟如何,已不得而知。

第142章

深秋的早晨,凉意入骨。烟柳一推开门,就忍不住瑟缩了下,赶紧拢了拢衣襟,朝着前面行去。
烟罗正紧盯着灶上的水壶,听到有声响传来,朝后看了眼。见是烟柳,就轻声说道:“太太起来了?”
“还没有。”烟柳低低说道:“听说洪姨娘她们已经朝这边来了,我想着和太太赶紧说声,就赶紧知会一声。太太还没起来,我们却得紧着点将东西赶紧准备好了。”
“又来这么早?”烟罗看着水冒热气了,听着里面咕噜咕噜的翻滚声,将水壶拿了下来,“她们镇日里这样,也不嫌累。”
自几年前苏晚华‘出事’后,府里的各位老姨娘着实惶惶不安了一段时日。好在不久后发现依然有安稳日子可过,就皆大欢喜起来。只是自那之后,诸位不知不觉地养成了个习惯——来给秦楚青请安。
秦楚青知晓这是当年苏晚华逼着她们去请安留下的习惯,想着过段时间就也不会如此了,索性由着她们去。谁知不晓得对方将她这番意思当成了‘默许’或是‘喜爱如此’,往后来得愈发得勤了,甚至不惜每日都要来上好几次。
秦楚青终究受不住,好些次明示暗示让她们再不必如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将东侧院和西侧院那遥远的距离拉出来作为理由。
谁知老姨娘们越战越勇。只字不提是来请安,只说是凑在秦楚青这边聚一聚。然后真凑到一起后,大家将每日里的衣食住行罗里吧嗦列出一大堆。最后一看时间,得,比先前过来请安消耗的时间还要更久。
长久这样下来,她们还未觉得厌烦,秦楚青先受不住了。定下了自己忙碌不堪需要安静的日子,每个月只留下了几天允许她们过来。
平日里笑眯眯的人,一但发起火来,那是谁也受不住的。
老姨娘们心惊肉跳了几天后,见认真听了秦楚青的话后秦楚青就有阴转晴的迹象,顿时明白过来这位王妃是个实在人,说甚么就是甚么,半点都不待客套的。故而晓得了之前的日日请安是真的惹恼了她,倒也不提过来聊天的事情了,寻了秦楚青先前说的有空的日子再过来见她。只是也不似先前那般一窝蜂过来了,而是每次过来两三个,既不会太吵闹,也能互补着把一些事情讲个清楚明白。
对于这种状况,秦楚青倒是满意得很。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西侧院那边的情形,她总归也要掌握住了才好。先前那样着实让人头疼,如今这样,反而十分合适。
这样长久下来,姨娘们那边自顾自安排妥当,每次都是谁去、隔多久去,均有详细的说法。
秦楚青没有刻意去记每日里会是谁来,毕竟她更关心的是见到了那些老姨娘后会谈及的府里事宜。倒是烟罗烟柳她们,将每个人过来的时间和习惯都摸了个熟。
比如现今。
因是知道了洪姨娘会过来,不等秦楚青起身,烟罗就提早让人将水烧好。省得那位最为积极的姨娘来了后,来口热水都喝不上。
不过——
“你怎么自己来做这些事儿了?”烟柳好奇地问道:“交给小丫鬟就可以了。”
说起这个,烟罗就有一肚子的火。
也不知哪个做事那么马虎,将水烧在这里就没了人影。如果不是她发现得早,守在这个地方,怕是要走水的。
烟柳看看烟罗气愤的模样,噗嗤下笑了,掩口说道:“你看你,人还没进门呢,已经开始学着为妻之道。若是刘亭知道了,少不得要高兴死了。”
刘亭和烟罗的婚事已然定下。只是烟罗说秦楚青身边缺伺候的人,就和刘家商议过后,打定主意要再伺候秦楚青一段时日,就将婚期又往后延了延。
烟柳和烟罗是一同跟在秦楚青身边多年的,说话间没甚顾忌,无人的时候就拿刘亭来打趣烟罗一番。
烟罗早已习惯,倒也不驳这个。只是一想到洪姨娘,心里就有些不舒坦,埋怨道:“明知王爷疼惜太太,不会让太太那么早起。她们却还一个个地来那么早。说甚么不用理会她们,可真不理她们了,就当真能够吗?”
说着,烟罗深深叹了口气,将火拨弄得小了点,温着暖壶里的水,与烟柳一同静等秦楚青醒来。
昨夜被霍容与折腾了太久,秦楚青早晨明明听到霍容与起身了,可就是起不来身。努力睁开眼,也只能眯缝着一半,看了看他,就又要合上。只伸出手去乱摸,半天后触到了他的指尖,将他的手牢牢地握在掌心。
霍容与看得好笑,将她的手臂往被子里塞了塞。触到她有些冰凉的指尖,他也有些恼了,拧了眉说道:“怎地那么不小心?既是如此,就该好生暖着,更不该拿出来。”
秦楚青明知他说的是让她留心周围的环境冷热,这么冷的天,就不要在衣裳还没穿好的情况下乱伸手了。
不过,秦楚青并未太多理会。她只是伸手探了半晌,最后确认了霍容与手的位置后,就牢牢握住。
他手指纤长皮肤白皙,有着最让她安心的暖意。
秦楚青握了半晌后,突然就不想松了。但他已经到了处理政务的时候,她不能拦阻,也没权利不让他走。
霍容与感受到了秦楚青的眷恋和依赖,目光愈发柔和,在她耳边低喃了几句,又吻了吻他的唇角,这才离去。
霍容与穿衣裳的时候秦楚青就已经再次昏睡了过去。他既是不在,秦楚青就又好睡了会儿。直到自然的大太阳光照到了她的屋里,这才慢慢转醒。
乍一听说洪姨娘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的时候,秦楚青当真是佩服至极,半晌缓不过神来。
先前洪姨娘便是给苏晚华和卢家保持联络的一个中间牵线人。当初苏家陨落了后,洪姨娘便是如此做的。后来苏晚华出了事,洪姨娘挨了罚消停了一段时间,如今开来,是准备重新奋了。如今这位姨娘一向积极,惯爱提前过来候着,专程为了给秦楚青请安。但是提早那么多过来,却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看那样子,好像是有甚么事情要说与太太听。”先前见了洪姨娘的举动后,烟罗便有些不明所以。如今就讲给了秦楚青听。
秦楚青生怕洪姨娘那边得了甚么大消息,梳洗完毕早膳一一摆上来的空档,就将她唤了过来,细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洪姨娘带着满脸的喜气,一坐下来,就问秦楚青道:“太太可还记得夏妈妈是先老王妃跟前的贴身伺候的罢?”自打苏晚华也故去之后,大家就对霍容与母亲的称呼也稍微调整了下。于是苏晚华便是‘先太妃’,而霍容与母亲,则是‘先老王妃’。
“那是自然。”秦楚青知晓此事,便顺口如此说道。
“那不知太太是否知晓,当年先老王妃给夏妈妈还订了一门亲事呢?”
听了洪姨娘的话后,秦楚青半晌也回不过神来。
“亲事?”秦楚青难掩惊愕,“甚么时候的事情?怎的没有听人说起过?”
“奴婢也是新近知晓的这一点。”洪姨娘说着,眼睛也散发出了光彩,“先前夏妈妈出了事后再不肯嫁过去,对方也难得,这些年竟是未曾再娶妻,只等着夏妈妈的一句话了。”
秦楚青又细问了两句,这才晓得了其中的一些始末。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今日这么一桩事情。就吩咐了洪姨娘稍后将人带过来,这才用了早膳。
因着对方并不住在附近,秦楚青用完早膳后,就自行先将府里的一众事情快速处理好。正思量着对方为何还未到时,就听丫鬟通禀,说是府外来了个高大的武将,说是要来拜见秦楚青。
秦楚青想起了先前洪姨娘的话,就让人将他请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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