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女荣华逆袭-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霍容与莞尔。
他给她捋好鬓边的发,垂眸看她里面那身白色衣衫,很是满意地轻轻笑了。
“既然你没法来见我,我自然要主动过来寻你。怎么?不欢迎么?”
第83章
听了霍容与那句问话,秦楚青忍不住扶额叹息。
皇帝那边刚刚搞定,这位就来瞎凑热闹了。若是被皇帝知晓,她倒无碍,这两人又不知该是怎么个情形了。
就算她想来一句‘时间不凑巧’,但对着他温和的笑容,又怎么说得出口?!
于是只能浅浅一笑,道:“怎么会。来得很好。”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音,霍容与就在她耳畔低低笑了,“不错。现在倒是肯说假话来哄我了。”
他微微低下了头,离得她那么近。轻笑之时,气息就在她的耳边微动,带起一阵痒意。
秦楚青忍不住微微偏头,想要避开这种感觉。
霍容与却忽地抬手,稍稍扣住她的下巴,在她耳前落下一个轻吻。
一切不过是发生在一瞬间。
秦楚青猝不及防下被他得了手,不由恼了。恨恨地瞪过去,看到的,却是他含笑的眼眸。
霍容与抬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在她抬手拍开前提早收手。而后看着她面上腾地下燃起的绯色,不由高兴地低叹。却不敢说出口,生怕惹了她更为羞恼,就不肯理他了。
秦楚青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正待开口谴责他,转眸一瞧望向旁边远处,不由弯了眉眼。
绕过霍容与走到他的身后,秦楚青扬声问道:“姨娘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常姨娘刚应了一声,就看到秦楚青身边男子那满面寒霜的模样。
对方显然心情极其不好,就连眼神,都是冷冽如利刃的。细看之下……
呃,好似还有点郁闷加焦躁?!
常姨娘不解,一脸疑惑地看看霍容与。
先前她只听说有人来寻秦楚青,正在花厅等着。所以她要急着见秦楚青的时候,就来了这里。
但她没有料到秦楚青来见的居然是敬王爷。
听闻秦楚青的问话,她好歹回过神来。对霍容与行了礼后,紧走几步行了过来。到了秦楚青的身边,方才轻声说道:“薇姐儿那边又闹起来了。”
秦如薇自前一天由伯府的马车送回来后,就被伯爷秦立谦喝令关了禁闭。
说是禁闭,其实并未太过严苛。不过是让她待在院子里,不准出来半步罢了。
即便如此,秦如薇依然心有不甘,想起来便哭一哭,有力气了就闹一闹。整个晚上,她那院子都不得消停。
好在当初兰姨娘管理事务的时候,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与秦楚青挨得太近,特意将秦如薇的院落安排得远离暖栀院。秦如薇虽闹个不停,对于懒得理会那边的秦楚青来说,却没什么影响。
不过,在秦楚青看来,有什么事稍微使使性子、让大家知道了怨气就也罢了。一夜过后,秦如薇那边怎么也能消停下来。
谁知睡过一夜后,六姑娘愈发有精神起来。用过早膳后,竟是将碗给打了,为的就是让人知道她心里不好过,在发脾气。
秦楚青知晓,若单单只是秦如薇随意发火,常姨娘断然不会特意过来寻她。故而又问道:“可是发生了甚么事情?”
常姨娘犹豫着,再次朝霍容与看去。
秦楚青心下了然,说道:“姨娘无需担忧。照常直说便可。”
这就是放心霍容与,不介意他听到了。
常姨娘神色微变,悄悄地看了眼前男子几眼,这才说道:“薇姐儿今日醒来后发现禁令未曾解除,脾气愈发大了。方才在那边随意喝骂,居然将你牵连到了其中。”
言下之意,将秦楚青一并骂了。
秦楚青还未表态,一边霍容与已然变了脸色,愠怒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转念一想名字里带个‘薇’字的,他好似想到了一些,转而问秦楚青道:“昨日里在将军府门口闹事的那个?”
虽说他在发怒,但正因为是显而易见地由于护着秦楚青发怒,常姨娘反倒觉得他亲切了稍许。
不过,她并不晓得秦如薇昨日里被关是因了何事,只晓得秦如薇惹怒了父亲。
毕竟那种事情不太光彩,秦立谦没有多说。
于是她心中惊讶,脱口问道:“薇姐儿昨日提早回来不是因了身子不适?而是在将军府闹事?”
秦楚青轻轻点了下头,常姨娘瞬间恼怒起来,气道:“平日里看上去规规矩矩的,一不留神,就让她钻了空子惹是生非,当真是个不省心的。”
常姨娘和陈妈妈如今在帮着秦楚青管家。
陈妈妈毕竟是仆妇,很多事情不能做主。故而许多决策之事还得常姨娘出面。
如今她这样说,就是将秦如薇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十分自责了。
秦楚青忙劝道:“她自己生了双手双脚,想做甚么、想去哪里,又哪里有人看管得住?”想了下,问道:“姨娘不知她去将军府之事么?”
“不知。昨儿她只说和那人一同要去外头买点东西,顺便去看看二三房的故人,死命去磨伯爷。伯爷最终答应了,我们就也不好拦阻。”
说到这里,常姨娘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暗色,恨声道:“先前不知她惹了什么事情就也罢了。如今看来,她和那人骗过伯爷私下作祟,去到了将军府。怪道伯爷如此生气!”
她口中的‘那人’,说的便是兰姨娘。
想通了这一点后,常姨娘愈发气愤,却也不愿将自己心中的怒气在秦楚青面前发出来,便匆匆告辞。
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秦楚青正叹了口气,就听霍容与冷声道:“此女忒得无礼!明明自己言行无状,却还将怒气随意散到别人身上!”
说罢,他沉沉地开口问道:“阿青平日里可是常受难为?若是如此,不如我派些人来帮你。旁的不敢保证,让那些宵小再不敢随意乱言,却是不难。”
“不用。不过是些逞口舌之利的人罢了。”
秦楚青刚刚拒绝完,忽地想起另外一事。
沉吟片刻,她转口说道:“不过,其他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忙。”
秦楚青想到的前一晚和陈妈妈说起之事。
从她第一次吩咐下去棋,当年的事情之所以查了那么久都没有甚么进展,最大的原因,便是人手不足。
再确切点说,是可用的人手不够。
那时能够接触到那些事情的人,很多都被兰姨娘以各种借口给弄出了伯府。秦楚青若想弄清其中缘由,寻到那些府里出去的老人,特别是当年兰姨娘身边的旧人,最是快捷。
只可惜,秦楚青所能吩咐到的,大都是后宅妇人。就算扩展出去,也不过是些店铺和庄子上的人。这些人平日里接触的人和事太过有限,想要靠着他们查出蛛丝马迹来寻人,着实困难。
可霍容与就不一样了。
对他来说,这些事情虽说不至于易如反掌,却也极其容易。
秦楚青考虑了片刻,想要将那事彻查,还真得依靠他的帮助。
霍容与听闻秦楚青要他帮忙,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语气却还是如平日一般平静,“是何事?你与我详说一番,我即刻派人去做。”
……
霍容与到来一事,稍后才惊动了秦立谦和秦正宁。
最近因为秦楚青在管家,所以有客到来,管事们第一个去通知的,就是秦楚青。
这一次霍容与到伯府,亦是如此。
待到父子俩听闻敬王来了、又匆匆赶了过来,霍容与已经将事情吩咐给了周地,让他立刻去办了。
面对眼前这清冷男子,父子俩心里的感觉十分复杂。
一方面,作为镇守北疆的敬王爷,他们敬重他。另一方面,由于猜中了他对秦楚青的那般心思,他们护着秦楚青、提防着他。
若是在公众之地遇到就也好说了。只当他是前一个‘敬王爷’,万事客气着点,场面话一说就也罢了。
偏偏这般私下里碰见不太好办。
想要对他恭敬些礼貌些,可还是有些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秦正宁倒还好说,起码维持着平日里温和的笑容。
至于秦立谦……
瞧着霍容与侧首与秦楚青含笑低语的模样,明远伯爷的脸上就怎么也憋不出笑容来。拉着一张脸,就这么和霍容与打了个照面。
霍容与好似没感受到他的怨气一般,无论秦立谦向他问好时语气如何生硬,都仿佛没有察觉到,依然循着礼数一一应了。
如此一通下来,反倒是秦正宁觉得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对着霍容与的时候,便客气了许多。寒暄过后,还顺势说道:“午膳已经快要备好。王爷不如留下来一同用餐?”
他不过是随口一句,霍容与这般话语听多了,自然是辨了出来。
霍容与本想拒掉,谁知秦楚青听了后,也在邀请他,“也好,不如留下来吧。”
她神色和语气自然是诚恳的。
看霍容与朝秦立谦那边看了眼,没有立刻表态,秦楚青顿了顿,说道:“今日原本答应了你,结果又爽约,是我不对在先。嗯,等下敬你杯酒,权当赔罪了。”
虽说她的酒量不怎么样……
如今在自个儿家里,又只是喝一杯,应当没甚么吧?
霍容与也想起了先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她酒量不好去寻他时的情形。
不由莞尔,笑着看她,缓缓说道:“如此,也好。”
秦楚青做的邀请,父子俩自是不好多说什么。
秦正宁还好,稍稍调整下心态,便能和霍容与谈笑风生了。
秦立谦心里苦哈哈的,偏还要对着自家女孩儿笑,对着霍容与的时候,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虽说父子俩对于秦楚青的邀请持了支持的态度,但对于秦楚青说起的另外一件事,俩人却齐齐表示了反对。
那就是秦楚青说的‘自罚一杯权当赔罪’之事。
秦立谦首先板起了脸,不准她这样做。
“女孩子家喝甚么酒?若是冲撞了客人,反倒不好。”说罢,转向自家儿子,道:“不如让正宁替代了罢!”
他平日里对秦楚青管的甚少,基本上是由着自家女儿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就连秦楚青赴宴,他都从未说起过不准女儿喝酒那样的话语。这般禁止,倒是第一次。
表现得这般明显,任谁都看得出他不高兴了。
秦楚青只当霍容与做了甚么事情惹了秦立谦不高兴,笑着横了霍容与一眼,顺势说了声“好”。
霍容与不会想去惹怒秦立谦,自然而然地也答应了下来,又朝秦楚青淡淡一笑。
两人这般默契,看的秦立谦心里头一阵发堵,一口浊气闷在胸口差点缓不过劲儿来。
好在秦正宁适时走到了秦楚青的跟前挡住了那两人相视而笑的目光。秦立谦见某人瞧不见自家女儿了,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心里头憋闷的感觉也轻了不少。
只是……这还不够。
秦立谦板着脸对秦楚青道:“待会儿这边自有我和正宁,阿青回院子里去便好。”
虽然男女不能同席,但如果秦立谦不这样说的话,在同一个院子里摆上两桌,父子俩和霍容与一桌,秦楚青一桌,倒也合乎规矩。
偏偏秦立谦十分坚持让秦楚青回院子。
见他这般,秦楚青望向霍容与。见霍容与微微颔首示意无妨,便告辞离去。
刚出花园,不远处就行来一人。
秦楚青不需细看,就瞧出前面闷头往这边跑过来的少年是谁。不由笑了,扬声唤了他一声,问道:“小六怎么过来了?”
秦正阳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停在秦楚青的跟前,气喘吁吁说道:“我听说敬王爷来了?”
“是。你准备过去见他?”秦楚青看看时辰,道:“这个时候应当是你练拳的时辰罢?于先生准你停下练习了?”
“那倒没有。我是偷跑出来的。”
秦正阳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又望了望花厅方向,蓦地昂首挺胸,说道:“王爷费心费力帮我请来于先生,可是好人。他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得给他问声好才行。也不知王爷何时走,不抓紧点,怕是遇不上了。”
说罢,不管不顾地闷头就继续朝里跑。竟是连和秦楚青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片刻,他就又跑了出来。朝秦楚青快速挥了挥手,就忙不迭地往回奔去。
秦楚青笑着摇了摇头。
难怪小六跑得那么急。
若是被于先生发现了,怕是要罚他的。
回到暖栀院后,秦楚青便列了个菜单,将霍容与喜欢的菜式赶紧写了几个上去,交给烟罗她们盯着厨房的人去做。又吩咐身边的人做了几道点心,将点心的口味细细说了,这才闲了下来。
刚回屋喝了几口水,常姨娘来了。
一进屋,常姨娘就气愤地说道:“有些人真是不识好歹。好生和她们讲道理,她们不听。非得吵起来骂到头上了,才有感觉。偏还不觉得自己错,哭着闹着说旁人欺负她们。”
秦楚青知晓常姨娘先前去了秦如薇和兰姨娘那边,此刻听闻,知晓常姨娘是在那边受了气,忙让人端了锦杌给她坐下。
看着常姨娘怒极的模样,秦楚青不想她再想起先前不开心的事情,转而说道:“方才遇到小六了。他近日来十分刻苦,连歇息都顾不上,每日都在练习。”
常姨娘本就是柔顺的性子。说起儿子后,眉目瞬间柔和下来。
看看四周没了旁人,她才叹道:“不瞒姑娘。其实是他坚持着要习武,先生又赞他是个好苗子,我这才让他继续下去。不然的话,看着他那般受苦,我也是有些心疼。”
秦楚青宽慰她道:“虽说伯府能保他衣食无忧,但他既然有自己的抱负,总要朝着目标行进才是。这样长大后,方才不会后悔。”
“正阳也是这么说。”常姨娘面露笑容,“他还说,最佩服的人是敬王爷。往后他也要去北疆,做一名合格的将士。姑娘刚才怎么遇到他的?”
秦楚青就将先前秦正阳要去见霍容与一事说了。
常姨娘不由皱了眉喟叹:“这孩子。这般鲁莽,怕是又要被于先生罚了。”
另一边,秦立谦遣了人去问秦正阳那边的情况。
知晓自家小儿子因着偷溜出来被师父给罚了、不能来参加宴席后,伯爷暗叹一声,命人摆上午膳。想了想,又让人拿了些好酒出来。
一个,是因为秦正宁有一杯酒要替秦楚青喝。另外,秦立谦也有自己的打算。
有些事情闷在心里,着实难受。倒不如摊开来说。
但这‘摊开说’,也需得有些技巧。一个不小心,或许就会‘弄巧成拙’。
伯爷暗自思量了许久。听着秦正宁和霍容与在那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也没开口。
直到宴席开始、秦正宁将替了秦楚青那杯饮尽,秦立谦方才有了几分把握,使眼色让儿子在一旁闷头吃饭不说话。
秦正宁有些反应过来,开口欲言,被秦立谦摇头制止了。
秦正宁暗叹一口气,只得依照父亲的吩咐行事。
然后……
秦立谦就开始不停地劝霍容与饮酒。
面对长辈的劝酒,霍容与也干脆。秦立谦给一杯,他就喝一杯;给两杯,喝一双,绝不含糊。
只是,他也没忘了回礼。
每饮完一次,就给秦立谦把杯子也满上。
王爷敬酒,谁敢不喝?
几番下来,霍容与面色不改从容谈笑,秦立谦却有些微醺了。
伯爷原本有话要问,生怕霍容与避而不答。
如果是旁人,他紧逼一下就也罢了。偏偏霍容与身份地位非寻常人可比,又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所以,秦立谦打算着想要让他先醉一醉,再套他几句话。
无奈面前之人段数太高,自己这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眼看着话再不说自己就要醉倒睡过去,秦立谦赶忙摆手止了霍容与给他倒酒的动作,将酒杯推到一边,摇头说道:“且慢,我有几句话,想要问问王爷。”
秦正宁忙过来扶他,歉然对霍容与道:“父亲有些醉了,在说醉话,还望王爷多多包涵。”说着,就想将秦立谦扶走。
秦立谦抬手制止了他。坚定地让他去到一旁坐下,不准过来打扰。这才对了霍容与,问道:“王爷常年征战沙场,战功赫赫,令人敬佩。”
霍容与没料到他会说这样一番话来。转眸去看秦正宁。
秦正宁抱歉地笑笑,希望霍容与不要和醉酒的伯爷多计较。
霍容与颔首会意,与秦立谦道:“多谢伯爷夸赞。”
秦立谦揉了揉有些发疼发晕的头,“北疆应当有不少王爷的下属与伙伴罢?还有时常遭受外族骚扰的人民。王爷可还放心得下那里?”
霍容与沉吟片刻,说道:“当年一起奋战的将士,如今早已成材,能够独当一面。北疆在他们手中,我很放心。”
“那王爷是不准备回去了?”秦立谦一把推开再次过来拦阻的秦正宁,愕然望向霍容与。思量半晌,又摇了摇头,“不对。王爷远离京城多年,显然是喜欢北疆多过京城,又怎会突然改变心意。回到那处,不过早晚的事情罢了。”
霍容与有些明白过来,秦立谦就算有些醉了,依然不忘记绕着弯子打听他何时回北疆,到底是在想甚么。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对秦立谦说道:“原先远离京城去往北地,不过是想着要‘先立业再成家’,故而不急着回京。如今战功已有年岁已到,自然有了其他的打算。”
“其他打算?”
秦立谦喉咙一哽,一下子有些清醒了,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爷现在的计划是……”
朝着暖栀院的方向遥望了一眼,敬王爷的眼角眉梢染上了温和的笑意。
“如今,本王反倒觉得‘先成家再立业’更佳。”
第84章
用过午膳后,秦楚青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遣了人去看父兄那边的午宴结束了没。不久后,得到回禀,王爷被伯爷请去了书房谈话。
秦楚青听闻,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兀自寻了一本书来看。估摸着时候过了些时间,又遣了人去问。
谁料这一次跑回来的小丫鬟却是禀道,王爷已经走了。
秦楚青暗自惊奇。
她没料到霍容与居然没再见她一面就这么离去。
说起来,依着他的性子,应当不会不辞而别才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突然这样做?
“爹爹现在何处?”秦楚青微讶,搁下书卷问道。
小丫鬟想了想,说道:“奴婢听那边院子里的姐姐们说,伯爷正在书房里生闷气呢。”
“生闷气?”
“嗯,应当是这样……”
秦楚青一听这话,就知她说的不是原话,便问:“她们原本是怎么讲的?”
小丫鬟犹豫了会儿,歪着脑袋想了半晌,到底是把伯爷那边几个丫鬟的原话记了起来,说道:“她们说,伯爷一个人在书房里,脸色很不好看,瞧着就不高兴。奴婢想着,屋里又没有旁人,伯爷可不是在生闷气么?”
秦楚青稍一思量,便知父亲如今这般或许和霍容与的突然离去有关。想要细想弄清楚,过了半晌,却还理不出头绪来。
也罢。既然如此,多想无益。
他们二人都不是心胸狭窄之人。许是突然闹了甚么不愉快的事情罢。不过,就算他们之间有点什么矛盾,想必过段时日就也不再搁在心上了。
秦楚青没打算去问秦立谦。
秦立谦毕竟是父亲。很多时候,不会对她推心置腹将明白。
她若真想知道的话,倒不如下一次碰到霍容与的时候问他,肯定要比从父亲这里得到答案要容易得多。
第二日一大早,秦楚青就起了身。
因为下午要进宫一段时间,她便打算趁着上午安排好各项事宜,顺便见见府里的诸位管事。
大家将事情尽数禀完,秦楚青又作了安排后,各人便陆续退了出去。偶有事情不明或者是有事相询的,便稍稍滞后一些。挨个仔细询问秦楚青得了答案,这才离去。
唯有一位姓洛的妈妈迟迟未走,拿着手里的一个本子不住和陈妈妈低声讲话。
旁人有好奇的,过去瞅了一眼。见是一些漂亮的花样子,就只笑笑打趣了几句便也离去。
陈妈妈本还有事,有心想要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就朝洛妈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晚些时候再说这个。
谁知,洛妈妈却反过来目光微闪朝她暗示了下。
陈妈妈这便心中有数,耐着性子和她细细地说。
直到其他人尽皆离去,屋里头只剩下秦楚青、陈妈妈和她三个人了,洛妈妈方才说起了今日这般做法的用意。
“……原以为过了这些日子,那一位能够安生许多。最起码,老老实实当她半个主子就是了。谁曾想,她竟是偷偷地在和外头联系呢。”
洛妈妈说着,朝兰姨娘院子的方向指了下。
陈妈妈忙道:“你这话是怎么来的?先前府里头的人换了那么多去,还是留了她的人下来、被她钻了空子?”
“可不是。我也是才刚发现的。许是她的人藏得深,许是那人这些日子里被她收买了。”
洛妈妈低声道:“先前也有留意到不对劲。一直怀疑兰姨娘还暗中和那两边的人在来往,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只得作罢。今儿早晨的时候,厨房里的婆子和送菜的人多说了几句话,被我无意间听到,这才心中有了底,敢和姑娘详说。”
就算要说这个,也不急在一时半刻。晚些时候,她寻了理由来暖栀院一趟,照样说得。
如今这般急切,怕是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秦楚青心下了然,想了想,问道:“你可知晓她与那边联系是为了甚么?”
“为了甚么没听清楚。不过——”洛妈妈四顾看看,见周围没了旁人,方才用手遮了口,在秦楚青耳边轻声地道:“和兰姨娘私下联系的,是二老爷。”
二老爷?秦立谨?
秦楚青指尖划过椅子扶手,微微挑眉,扬起了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倒是奇了。
大房伯府的一个妾侍,没事儿去和二房的老爷私下联络。
不过,认真说起来,这两位才是正儿八经的表兄表妹。自家爹爹和兰姨娘,说起来,到底是隔了一层关系在里头。
“洛妈妈如何确定对方是二叔的?”秦楚青转眸问道:“兰姨娘惯会示弱哭惨,可不能冤枉了她。”
不然被反咬一口,可是够受的。
“断不会错的。”洛妈妈肯定地道:“对方口里特意提到了一句‘独一份的那位’。府里年轻些的怕是不知道,但我们这些老人,可是多年前听到老太太好些次督促二老爷读书时,念叨二老爷是她心里头独一份的。是他准没错。”
秦楚青便笑了,“那这话还有谁听到了?”
“没有旁人。她们细心看过,周围没了人才说的。我当时也是因为弯腰去捡掉地上的扣子,这才被她们看漏了过去。”
陈妈妈听闻,对着兰姨娘院子的方向冷哼一声,道:“也是个不省心的。平日里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却还吃里扒外。有这份心力,倒不如好好修修自己的性子。也总比走邪道的强!”
转念一想,陈妈妈又觉得不对劲,悄声低语:“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去巴结着老太太,去寻她的那个表哥做甚么?”
洛妈妈在旁低叹道:“说的就是这个。您老可是忙糊涂了,说了这半晌,居然才刚发现。”
陈妈妈和洛妈妈都是府里的老人。多年的交情了,说起话来便少了许多顾忌,没事的时候也是随意互相开开玩笑。
听了洛妈妈的打趣,陈妈妈没有丝毫平日里的轻松,反倒更加忧心起来。
洛妈妈一知道了这个消息,就赶紧过来禀明。可见洛妈妈也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先前秦楚青让陈妈妈寻了府里的老人来打探那些事情,陈妈妈自然也与洛妈妈说了。
两人都是知道当年兰姨娘做下之事的。旁的不说,单就兰姨娘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怎么把个烂醉如泥昏睡过去的大男人搬进屋子里,就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
如今知晓兰姨娘和二老爷在偷偷联系……
陈妈妈不由嘀咕:“先前从下人们身上没查出什么,咱们都在猜府里头哪位主子和她关系最为密切、帮了忙。如今倒好,知道是谁了,反倒更加奇怪了。大房二房素来不合,二老爷为甚么要帮她?莫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的音飘在屋里,久久不散。
洛妈妈与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但看秦楚青,却依旧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好似并未察觉出那话中暗含的意思来,两人心下稍定,也渐渐平复下来。
那些话被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听到,总归是不太好的。
“无论怎样,先将事情弄个清楚明白才好。没有定论前,切忌轻举妄动。”秦楚青微微垂眸,轻轻一笑,“她既然在府里称霸那么多年,自有她的本事。我们既然不想她翻身,一击即中才是上策。若是提前慌乱了,反倒不妙。”
霍容与那边,很快就会有答案过来。
无论发现甚么,都需得按兵不动。
攻下对方,不急于一时半刻。
洛妈妈说道:“姑娘放心,老奴省得。只是苦了姑娘,还要受那些人的闲气。”
她是负责置办内宅物品的管事婆子。先前因着受到兰姨娘的排挤,被安排去了花园做个看管屋子的闲散事。后来秦楚青将明里暗里发现的兰姨娘的人尽数遣走,她这才有了重新出头的机会。
虽然自家姑娘年纪不大,却胜在是非分明,极有主见说一不二。洛妈妈对秦楚青的感觉很复杂。既放心,觉得往后的日子有盼头了。又担忧。府里头不太宁静,姑娘年纪轻轻,就得这般劳心劳力。
如今兰姨娘没事就要闹一闹,虽然有伯爷挡着,但大部分时候,下人们还是来和秦楚青回禀。即便不需亲自过去见到那人,每日里这般听着,也是闹心。
如今这事儿说得差不多了,洛妈妈有意岔开话题,就笑着说道:“姑娘今儿晌午后不是要进宫去么?衣裳首饰可都选好了?”
听了这话,秦楚青的笑意就凝在了唇角,半晌都没缓过劲儿来。
是了。今日下午,还得进宫去呢。
……
皇宫中,还是和上次一般景色宜人,空气清爽。
不过,秦楚青一路行去,心情却远没有上次放松。
仔细想想,她倒不惧霍玉殊。这般心态,或许是因为被逼而产生的抵触感。
还没迈入殿阁,正要举步拾阶而上。林公公小跑着一路行来,将她引进了偏殿之中。
“陛下如今正忙着。姑娘不如在这儿稍等片刻。”
倒了杯清茶,亲自捧到秦楚青的手中,林公公侍立在旁,恭敬地垂首躬身。
秦楚青也不在意,自顾自饮着茶。
经了昨日‘抗旨’一事,霍玉殊没发脾气迁怒伯府已经很是不错了。秦楚青没指望他还能大度地当做事情没发生过。
如今他不过是让她多等些时间而已。左右在伯府下午的时候也多是在悠闲消遣,今日大不了就当做是换了个地方饮茶。
她已做好了打算,想着今日或许见不到霍玉殊了。正想着要不要问林公公要一两本书来看,就见林公公身边经常跟着的那个小太监一路跑了过来,急匆匆说道:“哎呀公公,那位小祖宗过来了!怎么——”
他的“办”字儿还没出口,门外就响起了清脆的咯咯笑声。不多时,一个红彤彤的小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小家伙探头探脑地朝里望了眼,顿时眉开眼笑,拍手又跳又笑,“太妃果然没骗我!阿青姐姐果然来了!”
霍玉暖说着,撒腿就继续往里跑。
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模样,秦楚青生怕她跑得太快摔到了,忙站起身来张开双手上前去迎。
霍玉暖一头栽进秦楚青的怀里,蹭啊蹭的。
秦楚青笑着将她抱到怀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暖儿怎么来了?”
霍玉暖‘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皇帝哥哥有事,没空理我。我就去寻太妃玩。太妃刚才和我说你进了宫,我就赶紧过来寻你啦!”
说着,她小嘴一瘪,不高兴地道:“昨日里皇帝哥哥和我说你会进宫,我眼巴巴赶了过来,都没见到你。”
霍玉暖生的玉雪可爱,说话声音娇娇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