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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逆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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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逢刚望着她的侧脸,掂了掂依然在自己手中的羽箭,说道:“你也看出来了?新婷藏不住心事,我们已经发现了些苗头。只是没料到你会出手帮忙。若有你在,这事儿能成的可能便大了许多。”
“唔。”秦楚青拿起箭架在弓上,眯眼顺着箭的方向看了一眼,“新婷很好,我很喜欢她。”
张逢刚含笑看她一眼,片刻后,说道:“阿青也很好。”
秦楚青正嫌弃着这弓,将它从重量到手感到材质都批判了一番,暗自腹诽了好半晌,乍然听到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有些回不过神来,愕然抬头,“啊?”
张逢刚瞧她一脸茫然,不由笑了,“没甚么。你持弓的姿势还是很不错的。”
秦楚青浅笑着正要接话,不远处却忽然响起了个男子的声音。
“你们在这里做甚么!”
那声音清冽甘醇,宛若美酒,煞是好听。
却蕴含着丝丝怒气,散发出阵阵冷冽寒意。

第81章

听到霍容与的声音,张逢刚既意外又惊喜,一下子转过身来,敛容肃穆工整行礼,“王爷。”
霍容与淡淡地看了张逢刚一眼,视线扫过张逢刚的双手,转向羽箭,最终停在了握弓少女纤细的指尖。紧紧盯着那处,半分也不移开目光。
秦楚青顺着他的视线望了望自己的手,没觉得有任何异常,奇道:“你怎么来了?”
霍容与折扇紧握,道:“你在跟他学习箭法?”
他语气极为不悦,张逢刚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愿秦楚青受了怒气,替她答道:“我确实是在教秦姑娘练箭。”
霍容与双唇紧抿,点了点头,“很好。教她学箭,结果如何?”
想到先前愉悦的气氛,张逢刚忍不住面露微笑,“秦姑娘很好学,学得也很快,十分聪慧且有天分。”
“极好。极有天分。”霍容与唇角轻勾,折扇敲击掌心,淡淡看向秦楚青。
秦楚青没来由一阵心虚。
其实不是这样的。
当初她的箭法极差。是太。祖耐着性子一点点与她磨,闲着无事就拉了她去练箭场,硬是将她的水平给提到了自身能力最大限度。
在霍容与的面前被人赞有习箭的天分,秦楚青颇为尴尬。笑了笑,讷讷说道:“那个……就算没天分,也有‘勤能补拙’嘛。”
张逢刚辨道:“阿青算是很有天分的了。教你比当初教逢英可是容易许多。若是你这样的‘拙’,我认真教习一番,便也能很快学会。”
他说得诚恳,秦楚青只能哂然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张逢刚笑着摇头,“没甚么。秦姑娘很勤奋,我很乐意教你。”
两人一言一语旁若无人的模样彻底激怒了霍容与。
他再不多言。大跨两步,一把拉过秦楚青。劈手夺过她手里的弓箭朝着张逢刚怀里一丢,拽着秦楚青就往一旁行去。
张逢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霍容与性子清冷,不和谁亲近,更无甚机会和谁闹翻。
张逢刚仅有几次见他发怒,是因了军中出现懈怠军务之人。霍容与怒极之下将那些人全部严惩。
这般私底下惹了敬王生气的人可谓寥寥无几。除了当今圣上外,好似还没听说谁有过这个本事。
如今他对着阿青发火,却是为了甚么?
张逢刚看看怀里的弓箭,再看看霍容与怒然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秦楚青。
敬王行事虽然公正,性子却太刚直。
虽不知他因何动怒,但阿青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若是遭到他的训斥,怕是要受委屈的。
这般想着,张逢刚愈发不放心,有心跟过去瞧瞧。刚走两步,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臂。
他回头去看。就见秦正宁慢慢松开手,朝他摇了摇头。
“阿青没大碍。你不要过去。”
秦正宁如此说道。
张逢刚不解。正要解释,旁边几个人也急急赶了过来。
霍容与的出现早已惊动了北边的几人。只是,旁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和敬王打招呼的时候,秦正宁已经十分果断地早一步朝这边行来,故而比其他几个要赶来得快一些,也就及时制止了张逢刚的行动。
楚新婷望着秦楚青的背影,一脸担忧,“刚刚怎么了?王爷他……天!他该不是对阿青发火了吧?”
她正想细问秦正宁,随后跟来的张逢英的话却是让她心下安定不少。
“虽然敬王看上去拉得急,但阿青步履沉稳,应当没有事吧。”
此刻的秦楚青虽然好像是被霍容与拉着被迫过去,但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与跌跌撞撞,想来,是无大碍的。
楚新婷这才安心许多。
张逢刚有些气闷,低声道:“敬王果然不通世情。阿青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他这样拉走,终究不妥。”他再也放不下心,将怀里弓箭转而搁到楚新毅怀里,道:“我过去看看。”
“不用。”
秦正宁生怕张逢刚激怒霍容与,再次固执地阻止了他,摇摇头,“先前回故乡的时候,王爷和霍家二爷已与阿青相熟。他们或许有话要讲。没事。”
说到这个,在场几人倒是都有耳闻。再想到先前听说的陛下与敬王好似都与秦楚青关系不错,就也放下心来。
——敬王行事素来刚正,他虽看上去脾气不大好,但应当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
想来是不知道如何怜香惜玉,也不晓得该避讳甚么,故而如此行事罢。
张逢英重重叹了口气。
楚新婷低声与她耳语:“敬王性子这样,未来的敬王妃也不知是个甚么处境。”
张逢英和她想到了一处,也压低了声音,“怕是平日里不会好过。”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戚戚焉。
她们二人正好立在秦正宁身边,这些话尽皆被秦正宁听了去。
秦大世子闻言,唇角虽挂着笑意,脸色却是变了又变,阴晴不定。
努力克制了半晌,秦正宁终是在众人准备继续练箭的时候,对身边的友人们说道:“我有事,稍稍离开一下。”
说着,就走向一旁的院门。
待到出了院子,他脚步一滞,转而往先前秦楚青她们离去的方向行去。
刚行没几步,身后传来少女声音:“正宁,你打算去哪里?”
秦正宁回首望去,恰好看见楚新婷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他便驻了足,稍等她片刻。
楚新婷快步到了他身后,想了想,又紧走几步拦在了他的跟前,“你想要去寻他们吗?”
“正是。”秦正宁见自己被挡,略有不快,却也只皱了下眉,没有多说,举步就要绕过楚新婷去。
楚新婷发觉了他的意图,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步子,挡在他的跟前。
秦正宁抬眼看看,这儿根本瞧不见秦楚青那边,就有些恼了。却因性子温和,对着表妹发不出脾气,便有些声音发硬地道:“快些让开。”
楚新婷怎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怒气?
暗暗难过着,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不能过去。王爷不会伤害阿青的。但如果你过去了,他可能会对你发火。”
“你又是如何得知?”秦正宁略有不耐地说了一句,觉得太过严厉,便稍稍和缓了声音,道:“我是阿青兄长,他不会对我怎样。”
“自然是看出来的。”楚新婷笑笑,又垂下眼眸,看着他脚下锦缎玄靴,抬手将自己垂下来的鬓发捋到耳后,“处境相同的情形下,总能体会到一些的。”
不知是不是处境相似的原因。她单单只看着敬王爷凝视阿青时候的目光,就知道他对阿青到底存了怎样的心思。
上次在苏家宴请的时候还不甚肯定,方才,已经有七八分的把握了。
楚新婷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张家的条件确实不错、张逢刚的性子也比敬王温和很多。但,她总觉得,应该多给些机会让敬王和阿青两人私下里好好谈谈。
听她这样说,秦正宁瞬时间想到了先前看到的绾发一幕。
虽然他不喜秦楚青和敬王私下相见,也不得不承认,敬王那时的样子,极其有耐心、极其温柔。对待阿青长长的黑发,动作都是小心谨慎的。更何况对待阿青本人?
他自然相信楚新婷说的‘敬王不会伤害阿青’。只是护妹心切,不想她无缘无故栽入那人编制的陷阱中罢了。
不过……
他慢慢移动视线,望向楚新婷。
她刚才提到了‘处境相同’。
敬王对阿青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他心中已然有数。
可新婷这边,又是怎么回事?!
隔壁院子一隅,梧桐树下。
高大繁茂的枝叶遮住了空中烈日,投下斑驳树影。
霍容与一身白衣立在这摇晃的树影之中,显得孤寂而又寥落。
看到他这副模样,秦楚青先前被硬生生拖走时心里冒出的那点不高兴就全然不见了。
“你还好吧?”她关切地说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霍容与看着秦楚青茫然的眼神,喟叹着揉了揉眉心,“你怎会同意让张家世子教你?他毕竟是个男子。”
秦楚青张了张口,最终说道:“以往的时候,我也会给兵士纠正姿势啊……”
这样没甚不妥吧?
霍容与垂眸,“你觉得此情此景和那般状况,一样?”
秦楚青仔细想了半晌,最终确定下来,好像……是不太相同……
兵士在军中拼搏,无需顾及家中人的看法。
但张逢刚在这儿,想法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张太太她们的影响。
思及先前张太太的态度……
是她大意了。
眼见秦楚青目光渐渐清明澄澈,霍容与先前看到那一幕时浮起的燥意方才渐渐平息下来。
四顾无人,他终究是忍耐不住,抬指抚向她的脸颊。
她身体偏凉,烈日之中触到,别有一番沁凉之感。
他的指尖在那里多停留了片刻,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不会干涉你与所有男子相交。但别有目的之人,我希望你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也不要离他们太近。”
他先前的忧虑很有道理。
秦楚青刚想答应下来,忽地想到一事。
虽说在这个时候提起相当不合适,但若不和他讲明白,她不敢贸然答应他的话。
他们两人之间,素来是言出必行的。
于是秦楚青甚是艰难地开了口:“后日我还得进宫领职……”做侍书女官。
霍容与这便想起来了霍玉殊的那道圣旨,眉目骤冷,一拳砸在墙上,转身就走。
那一拳力道颇重,秦楚青到底是心疼了,慌忙叫他:“你等等——”
霍容与顿了顿,脚步停住,却并不回头。
秦楚青看了看他的手,轻声道:“疼不疼?”
那么重的一拳,砸下去,她看了都揪心。偏他跟没事人似的,说走就走,连个眉头都不皱一下。
霍容与微微垂眸,沉声问道:“想知道?”
明知他看不见,秦楚青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霍容与道:“明日午时百鲜阁,天字一号房。”
说罢,头也不回地大跨着步子走了。
秦楚青缓了缓神,气恼地横了他的背影一眼。
这人真是。无缘无故就说个酒楼的房间。敢情要一起吃饭?那也好歹提前说一声啊。明日的事情,也不知道好不好安排过来。
不过……
她细想一番。
嗯。
酒楼?
吃饭?
这么说起来,她大概或许好像,曾经答应过请他吃饭来着……
回到射箭场的时候,张逢刚正远离人群,在先前练箭处静等。
看到女孩儿渐行渐近的俏丽身影,张逢刚脸上带了几分笑意,指指先前二人所在之处,问道:“继续练箭?”
秦楚青想到楚太太的意思和张太太的态度,心生警惕。
虽说张逢刚很热情,人也很好,秦楚青迟疑了一瞬,到底拒绝了,“不了,我有些累了,还是去看看新婷姐姐她们练的如何。”
张逢刚细细看她表情,见她神色十分严肃,反倒忍不住笑了起来,“好。那就一起过去罢。”
因为担忧秦楚青,秦正宁就有些心不在焉。楚新婷看他如此,也没了比赛的心思。
四人正围坐在石桌旁闲聊着,转眼瞧见秦楚青与张逢刚过来了,这才都露出几分喜色。
由于先前拦阻秦正宁心中过意不去,不等秦正宁开口问询,楚新婷主动笑问秦楚青:“王爷先前看上去很是生气。究竟因何将阿青唤走?”
说实话,她虽相信霍容与不会伤害秦楚青,但敬王那般清冷的性子,私底下是个甚么情形,她也不太有把握。
秦楚青默了默,勾唇笑笑,很是自然地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先前我答应请他吃饭,至今未曾允诺。方才已然定好,明日请他。”
楚新婷瞪大了眼,惊奇道:“他就为了这事把你叫走?”
秦楚青一本正经地笑问:“不然呢?”
她答应请霍容与的事情,伯府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秦正宁听了,倒没甚好反驳的。见其他几人都疑惑地朝他望过来,只能十分艰难地点了点头。
即使不情愿,可那是事实。不想承认也不行。
张逢刚目光微闪,问道:“那王爷先前发怒又是为了甚么?”
这个秦楚青就不太好随口说了。
思量半晌,秦楚青觉得怎么讲都不太妥当,于是很真诚地说了句“不太清楚”,又很是诚恳地建议大家:“不如去敬王府问问他?”
楚新婷顿时没了脾气,懊丧地摆摆手,“算了。”不自找晦气去了。
她去敬王府?
别说大门,恐怕连那台阶都没爬上去,就要被人给轰下来。
更何况,王爷身边还有四卫守着。
因为这个小插曲,众人先前热切的心思都有些淡了,大家就也没再提起弓箭之事。楚新婷喊了人来上了些蔬果点心,六人一起用过,这便散了。
秦楚青看出秦正宁始终对敬王不太放心。本以为回家的路上或是回到家后,秦正宁会开口询问细节。谁知秦正宁自始至终都未再问。
到最后两人一个要往前院去一个要往后宅走时,他也只是笑着和她道了声“再见”。
秦楚青有些摸不透哥哥的想法。考虑片刻没有想通,就也不再纠结,转而去想先前在大将军府时考虑的那件事。
当时,张逢英对秦如薇说的一句话让她十分在意。
——‘明远伯爷为人耿直正派光明磊落,怎会有个你这般心思龌龊的女儿?分明和伯爷一点也不相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时听张逢英说起这个,秦楚青便心中一动。
细细想来,秦如薇和秦立谦确实不太像。
论性子,秦立谦行事光明,秦如薇却很有些小手段;论相貌,两人隐约有些相似处,细寻,却又说不出哪儿真的一样。
再看秦立谦其他几个孩子。
无论是先前的女孩儿、秦正宁亦或是秦正阳,都不是行事鬼祟之人。至于相貌,三个人身上都可显而易见地寻到秦立谦样子的痕迹。
秦如薇与三个兄弟姐妹差异这样大,虽有兰姨娘从中教导有关,却也不得不说,此事真有些值得深思。
回到房里后,秦楚青换了衣裳洗漱完毕,又吃了冰镇甜汤静了静神,将那事在心里再过了一遍,这便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独留陈妈妈在房中商议。
她先是问起了上一次秦立谦醉酒后让陈妈妈想法子去府中老人间打探一事。知晓尚且只问过府里老人、离了府的还未寻到,又听了些支离破碎看上去无甚大用的一些片段后,这便问起另外一件事来。
“当日父亲醉酒是哪一日?六姐姐未出生的时候,原定下的预产之日是何时?”
秦如薇的生辰在府里不是甚么太大的秘密。她早已知晓。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父亲和兰姨娘在一起统共就醉酒那回。
陈妈妈没料到秦楚青对父亲的事情那么在意。上次想要弄清秦立谦被兰姨娘算计一事,如今,又打听起秦如薇来。
预产之日……这个又要牵扯到兰姨娘的一些生活细节。
说起来,女儿家太过留心父亲那边的事,作为晚辈实属逾越,不太妥当。
可秦楚青如今管着家。在这样的身份下,她有权利知晓这个府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陈妈妈暗自思量半晌,拿不定主意。
秦楚青便道:“若是如今母亲还活着,想必也希望我做一个耳聪目明之人。而不是万事不知不懂、不清不楚。”
陈妈妈听她说起故去的太太,眼中不由浮起一层雾气。
是了。若是太太还在,与女儿说起私底下的话时,也少不得会提起这些。
可叹姑娘自小没了母亲,想要知道这些,只能问她。
也罢。无论姑娘往后问起甚么,尽皆说了就是。
陈妈妈回忆了下,将她问起的日子一一说了。
秦楚青听闻,心下暗惊,面露疑惑,“照这样看来,秦如薇倒是比预定的产期晚了将近一个月才出生。”
陈妈妈却没将这事太过放在心上。
她给秦楚青理了理衣裳,顺口说道:“妇人家有孕,预产之日都是按照葵水的日子来计量,哪有算的那么准的?偏差个十天半月实属正常。”
秦楚青却不敢大意。
在旁人身上正常的事情,搁到那想法奇特的母女俩身上,还真就不一定正常了。
她考虑半晌,认真地嘱咐陈妈妈:“此事加上爹爹醉酒的事情,遣了人去继续彻查。务必要寻到当年的老人。”
寻到当事之人,便有可能解了疑惑。
若实在寻不到……
想要查清此事,就需得用些非正常手段了。
那样太过大动干戈,不妥。
此事吩咐已毕,秦楚青就想起了明日和霍容与相约之事。
说起来,他们两人好久没有独处畅谈了。
明日的时候,倒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让他们两人能够与当年一般,推心置腹地谈一谈。
思及此,秦楚青不由对明日的相约产生了几分期待。
心下欢喜,自然也带到了面上。
她高高兴兴地唤了人来,拿出新近做的几身衣裳,好生选择明日穿哪一身更好。
视线最终在一身素白裙衫上停了下来。
想到先前她穿紫色衣裳时霍容与那黑沉沉的表情,秦楚青轻笑着摇了摇头。
……也罢。她害他苦恼那么多次,如今,就如了他一回愿吧。
“就这一身罢。”秦楚青伸指轻点着那片素白,单手支颐暗暗思量,心想明日他见到她穿成这般模样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秦楚青睡下的时候,还在思量着明天有哪些事情要和那家伙讲个清楚明白。
谁知第二天一早,却是忽然来了个打乱一切计划的消息。
宫里来了公公,当场宣旨,说是霍玉殊改了主意,今日即刻就要秦楚青进宫任职。片刻也不能耽搁。
“秦姑娘,车子已经备好,还请您赶紧随咱家走一趟。皇上正等着呢。”
林公公看着面无表情的秦楚青,赔笑着说道。

第82章

秦楚青静默半晌,环视四周,踱步入屋。
大家摸不准她是个什么意思。
林公公、秦立谦和秦正宁见她先前对他们三个颔首示意,这便随后跟着她进了屋。其他人则尽数在屋外等候。
秦楚青合上房门,走到椅子边,端正坐好。看看周围的人,在或是关切或是疑惑的注视下,缓缓开了口。
“我不去。”
这三个字一出来,莫说是林公公了,就连秦立谦和秦正宁都吓了一跳。
林公公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楚青,尖着嗓子喊道:“姑娘,陛下这可是下了旨的。请您您都不去,这可是……”
“身为君主‘以身作则’出尔反尔。早先明明说了是明日再去,如今忽然改到今天。难道不是他有错在先的么!”
秦楚青一席话铿锵说完,柳眉倒竖,已是气极。
霍玉殊也太胡来了。
下旨封做女官。好。她忍了。毕竟是帝王命令,不可不遵从。
可如今为了一己私欲这样随心所欲,着实让人无法接受!
今日能够因了不高兴而肆意更改日期,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他会不会做出更为任性的事情?!
她这话说出去,可是大不敬的罪。一时间,人人噤若寒蝉,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特别是林公公。
他已经被吓傻了。
在他看来,除了御史偶尔不要命了来个直言上谏,还没哪个人活腻歪了敢说皇上不对。
秦楚青知晓自己这个反应在旁人看来太过匪夷所思。
可她当真是无法接受皇上的这个做法。
若是无论她做了什么,霍玉殊一道圣旨都能让事情出现转变的话,那她重活这一回的意义何在?
难不成,竟是要处处受人限制、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若真这样,她倒宁愿干干脆脆一死,做个孤魂野鬼自由自在!
秦立谦和秦正宁知晓霍玉殊性子不好,生怕秦楚青因了抗旨不遵而被降罪,慌忙劝她:“不过是提前一天罢了,阿青不如先进宫看看再说。”
“是这样没错。”
秦楚青明白父兄不知晓她们几个人前世的纠葛,无从辩驳,更无法为自己开脱。
但此情此景下,让她忍气吞声,却也是不能。
“你与他说,他明明知晓我最恨受人要挟,偏要这样,难道是想耗尽以往所有的情分?”
怒极之下,秦楚青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却还是坚持着端坐,冷眼看向林公公,“他若要怪罪下来,判我个罪名,尽管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一点,不要牵连到其他任何人。不然的话,我就算拼着一死,也绝不就此罢休!”
秦立谦和秦正宁忙上前制止她。
秦立谦上前和林公公好生细说,而秦正宁,则低语劝解秦楚青。
秦楚青坚定地摇了摇头,避开兄长的阻拦,绕过了父亲的以身相护,直直走到林公公面前,冷冷地和他对视。
林公公长年跟在霍玉殊身边伺候,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对这位秦姑娘多么在意。
他亲眼看见霍玉殊因为秦楚青要和霍容与一同用餐而生气,砸了整个寝殿所有的瓷器,连先皇留下的那几个也没有放过。
若是因为这道圣旨而让秦姑娘对陛下产生了怒气和怨言,甚至于连去做女官都不肯了,陛下必然是后悔的可能多过于生气。
思及此,林公公忙挤出个笑来,“秦姑娘这话可是言重了。陛下最是看重姑娘,又怎会让您这般为难呢?”
秦楚青冷哼一声,“不会让我为难?那如今这逼人至此的旨意又是从何而来!”
眼看着这事儿没了转圜的余地,再这样下去,恐怕要鱼死网破了。林公公眼珠子转了转,重重一叹,道:“既然姑娘身子不适不方便入宫,那咱家回宫禀明圣上便是。”
他这话一出来,父子俩惊了一跳。
他们没料到竟然还能出现转机。
同时,两人也有些胆寒。
林公公不过是个内侍,却敢说出这种话来,必然是知晓这般说辞不会激怒霍玉殊,反倒可能会让霍玉殊更好接受。
如此性情阴晴不定的一个人,却会因了秦楚青的发怒而妥协……
恐怕,在当今圣上的眼里,秦楚青的分量确实不小。
秦立谦和秦正宁都想通了这一点,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担忧。
林公公见秦楚青绷着脸不说话,赶紧又对她好生道:“陛下还在宫里头等着。咱家需得赶紧去将姑娘抱恙之事禀了。”
秦楚青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如今对方松了口,给她寻了个‘抱恙在身’的借口,她也不好再得寸进尺。
就算她愿意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和皇帝对抗,但这一大家子的人,她总要护好的。
于是在屋内其他三人的注视下,她深吸口气,脸色虽不善,到底说了句“那就劳烦公公了。”
林公公如获大赦,赶紧离去。
屋外伯府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
看到林公公满头大汗地急急离去,屋外候着的伯府众人尽皆茫然。
待到秦楚青再出来,众人才得知自家姑娘今儿不出门了,要留在府里‘养病’。
进宫的日子,依然定在了明天。
陈妈妈和常姨娘心中担忧,却也知道不好在这个时候开口细问。敷衍了众人几句,就让大家散了。
秦立谦和秦正宁宽慰了秦楚青几句后,秦楚青直接回了暖栀院。路上的时候,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
素白裙装,配着淡青色的腰带,外面罩了粉色外衫。行动间,粉色飘起,里面的白色若隐若现……
回屋之后,秦楚青写了几个字。将信纸折起来交给了陈妈妈,“将这封信拿给哥哥,托他给王爷送去。就说我今日不能过去了。”
到底是违抗了皇帝的命令。
既然用了“抱恙”这个借口,那就得把这个借口实施到底。
若她不管不顾地硬要去见霍容与,反倒激化了霍容与和霍玉殊的矛盾,得不偿失。
因着今日要出门,秦楚青前一晚已经将这日的事情安排妥当。一些不太紧要的事情,由常姨娘和陈妈妈她们酌情处理就好。
如今不用出去,倒是闲了下来。
她坐在屋子里茫然半晌,想了想,起身去了路嬷嬷那里。
路嬷嬷是二三房请来教习女孩子们行止礼仪的。
本就没有定下太长的时候,二三房搬出去时,商议的日子也差不多到了。自那以后,路嬷嬷也不再给秦如茵她们教习课程。时间空余下来后,她就有心请辞离去。
后来秦正宁来寻路嬷嬷,说起秦楚青如今和敬王、陛下多有交往,生怕她行差踏错,希望路嬷嬷能留在府里,在妹妹举棋不定的时候给点建议。
路嬷嬷思量了下,也忧心这个姑娘的处境,这便答应下来。
秦楚青到的时候,路嬷嬷正在屋子里修剪花枝。看到她前来,路嬷嬷很是欢喜。
两人相处,颇为随意。
路嬷嬷继续手中的活计,对秦楚青说了句“马上好了姑娘稍等”,又问道:“昨儿听说姑娘要去外面用膳。怎地如今还在府里?”
秦楚青明白路嬷嬷这是只知昨日的约定,先前圣旨的事情还未传到她的耳中,就主动将先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提到自己抗旨不遵的时候,秦楚青明显地发现路嬷嬷修剪花枝的动作滞了一瞬。待到全部讲完,便问道:“嬷嬷也觉得我这样太过鲁莽了,是么?”
路嬷嬷沉沉叹了口气,净手擦干,摇头道:“姑娘这是笃定皇上不会怪罪你,恃宠生骄吗?”
她这话说得不客气,秦楚青却知路嬷嬷这是真心实意想要点出问题所在,便好生考虑了下,道:“不尽然。不。应当说,并非这样。”
她斟酌了下用词,说道:“应该是不想被他一直牵制着,故而破釜沉舟搏一把,看看他的底限在哪里吧。”
对于秦楚青的这个说法,路嬷嬷倒是极为惊讶。
她没料到秦楚青竟是这般直率地对她说了这番话。
心中熨帖,路嬷嬷沉吟过后,好生劝道:“姑娘锋芒毕露,怕是会惹了有心人的算计。今日之事,万不可有第二回。”
霍玉殊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秦楚青估计有了今天这一遭,近期内他轻易不敢逼她了。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公然和他对抗,便道:“我知道了,多谢嬷嬷关心。”
回去的时候,秦楚青又转道去了秦正阳那里一趟。
秦正阳这些日子以来倒是不错。十分刻苦,十分努力。秦楚青等闲见不到他。偶尔问起,得到的回答也多是“少爷正在练拳”“少爷正在扎马步”之类。
听丫鬟们说,于先生昨儿还夸过六少爷,说少爷勤奋努力,日后必成大器。
秦楚青去的时候,秦正阳正在练拳。看他挥拳的姿态似模似样,秦楚青很是欣慰。
于师傅如今教小六的这套拳,虽变招不多,但胜在刚猛。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秦楚青并未让人过去通禀打扰秦正阳,只远远地瞧了会儿,便也离去。
回到院子里,还没坐稳,就有人来通禀,说是有人来找姑娘,已经等在花厅里了。
秦楚青问对方是谁,烟罗卖关子,只笑也不答话。
秦楚青没多想,径直朝着花厅行去。到了后看见对方,方才愕然不已。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子,秦楚青很是不敢置信。盯着他瞧了半晌,方才讶然问道:“你怎么来了?!”
霍容与莞尔。
他给她捋好鬓边的发,垂眸看她里面那身白色衣衫,很是满意地轻轻笑了。
“既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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