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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嫡女不为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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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着墨连画的手臂打趣道,“连画,快别闹了,从昨儿接了圣旨,柳姐姐这小脸就没褪过红潮,此番下去,倒怕白不回来了。”
  墨连璎嘴里嚼着点心,含含糊糊道,“柳姐姐,你若真白不回来,五哥还认得你吗?”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柳诗韵却羞臊地跺脚,扯着帕子便要躲出去。
  灵珑忙将柳诗韵拉住,强忍笑意道,“柳姐姐别恼,咱们再不闹了,墨连渊铁定能认出姐姐的。”
  柳诗韵拧了拧灵珑的小脸,颇为羞恼地说,“臭丫头,且莫让姐姐逮着短处了,否则,姐姐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灵珑笑嘻嘻地扑进柳诗韵怀里,扬着小脸道,“柳姐姐,珑儿是替你高兴嘛。”
  柳诗韵顿时没了气性,莫可奈何地戳了戳灵珑的额头。
  墨连画喝了口果子茶,轻声开口道,“柳姐姐得偿所愿自然值得欢喜,只怕苏姐姐却高兴不起来了。”
  灵珑和柳诗韵对视一眼,连忙开口问道,“为何?”
  墨连画缓缓摇头道,“皇后和容妃选出了八位秀女,其中一位便是苏姐姐。只瞅着眼前这形势,不册封不指婚,倒像要长长久久搁置下去了。”
  乾帝着礼部举行选秀,只钦点楚蔓蔓做了女官,旁的事宜,却全权交给了皇后和容妃打理。依着皇后的意思,自然恨不能将亲厚太子的朝臣之女统统安插出去。只可惜,但凡皇后动这般心思,容妃便要将余下的人选与太子送作堆,毕竟,太子最年长,也最需要纳贤娶妃。皇后当然不答应,你推我挡几回,这选秀倒是颇为温吞起来。
  只不过既然是选秀,一切便都该有定制。往年的选秀不过月余便结束了,此次选秀却推迟了两月有余。礼部尚书催促了好几次,皇后便直接将八位秀女的名单递交给了乾帝定夺。乾帝瞄了两眼便抛诸脑后,只怕压在奏章里,连翻检都要费些时辰了。
  礼部无奈,直接将秀女名单公布了,旁的事情也不耐烦插手了。毕竟,苍玄建国几百年,这是史上最不伦不类,最啼笑皆非的选秀了。皇帝不过问,王爷们不愿娶,留他们这些老头子瞎蹦跶,还真的蹦跶不出花样来。
  灵珑略微沉吟片刻,勾唇浅笑道,“连画,我倒觉得不安置总比胡乱安置得好。若然苏姐姐将来有了好姻缘,想必皇上和皇后也不会为难她的。”
  墨连画微笑点头道,“且等苏姐姐先有了姻缘再说吧。”
  柳诗韵掩着帕子轻笑,灵珑想着苏艳洛明明比她年长,偏就懵懵懂懂的样子,顿时有些泄气道,“唔,倒是我想得太长远了。”
  墨连画轻笑出声,一行人到底还是拿着点心到芙蓉阁看望苏艳洛去了。
  孟之郎奉命回京,且被皇上卓升为水利监察使,长亭侯府少不得要庆贺一番,毕竟这番实差美缺,虽比不上品阶大臣,却比空有名头的世子小侯爷要尊荣得多。
  是夜,长亭侯府灯火通明,孟之郎早早便同皇子们入了席,倒是长亭侯带着孟之谦招呼着来往的宾客。
  墨连漓素来向往游历生活,少不得向孟之郎问询起武城郡的风土人情。
  孟之郎颇有兴致地讲述着,旁人皆觉得有趣,七皇子墨连辞却睁着醉眼嗤笑道,“孟兄,今日你才是主角,出尽风头的为何却是令弟?”
  席间立刻安静了下来,孟之郎眯眼看着墨连辞,墨世钧却将酒杯塞进墨连辞怀里,沉着嗓音道,“七哥,你许久未出宫,醉香楼的一日饮入口极好,来,表弟敬你一杯。”
  墨连辞直接将酒水灌进口里,摇头晃脑道,“表弟,一日饮是不错,却不如长亭侯府这台大戏,哈哈哈哈,好戏,好戏啊……”
  墨连玦提着酒壶哐当砸在桌案上,声音阴冷道,“七哥,若喝醉了,便出去散散酒气;若没喝够,九弟便陪你喝一坛,七哥觉得如何?”
  墨连辞表情微怔,少时却难掩尴尬地挥手道,“老九,七哥喝多了,喝多了,这便出去散散酒气,兄弟们喝着,喝着哈”,说罢,摇摇晃晃地朝着枫叶林而去。
  墨连玦看着墨连辞故作醉意的样子,忍不住冷哼,半壶酒便开始浑说,倒真是白瞎了他十斤不倒的酒量。
  墨连辞排行老七,是乾帝酒后宠幸的宫女所生。那宫女不过是一日恩宠便怀了龙嗣,未曾获封未入典册,本带着墨连辞颇为谦卑的过活,却于墨连辞七岁那年,因真寒假热之症误诊去世。墨连辞跟着嬷嬷长大,奈何文不成来武不就,在儿女成群的乾帝面前,实在有些抬不起头。就连墨连竹获封太子,墨连玦等人封王建府,乾帝也未曾想过让墨连辞得回体面,现如今,竟还是啥都没有的七皇子。
  墨连辞好酒,好赌,好怨天尤人,就是不好学。唐县水利出事儿那会儿,他不知听取了谁的建议,竟然跑到乾帝面前自请监察水利兴修之事。乾帝用“胡闹”两个字便打发了他,隔日却派了孟之郎随着李兰山赴任,这会子竟还因为督办有力得了奖赏。
  墨连辞对孟之郎早有微辞,自然瞧不得孟之郎得意,这才趁着酒兴,拣酸话戳孟之郎的痛处。
  事实上,如今的长亭侯夫人并非孟之郎的生母,而是他的姨娘。孟之郎的生母因难产离世,他的姨娘便将襁褓中的孟之郎当成亲生儿子来养。后来在各方关系的撮合下,他的姨娘便嫁给长亭侯做了续弦,便成了孟之郎名义上的娘亲。
  长亭侯夫人待孟之郎极其疼宠,即便后来有了孟之谦,孟之郎在她心里也是第一位的。孟之郎感念姨娘的偏疼,却怕孟之谦心里委屈,便主动将掌家之权让给了孟之谦。长亭侯夫人自然不会同意,奈何孟之郎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长亭侯便做主将继承权给了孟之谦。
  外人议论长亭侯夫人刻薄尖酸,皆因为长亭侯夫人本就出身农户,没见过什么市面。可长亭侯府却不是外人想象的那般复杂,孟之郎从未被继母苛待,只这番兄友弟恭、母慈子孝的和乐,未曾对外人提起,倒引得墨连辞动了这番的小心思。
  孟之郎回眸看了眼略显成熟的孟之谦,欣慰点头道,“二弟长大了,来日我出游耍玩,倒无须挂牵家里了。”
  墨连玦微微颔首,墨连漓却拍了拍孟之郎的肩膀道,“之郎可介意带愚兄一起?”
  孟之郎将折扇哗啦打开,朗声而笑道,“褚王爷若带足两人份的银两,小的倒愿意考虑考虑。”
  墨连漓莞尔一笑,朝着孟之郎举了举酒杯,墨连玦、墨世钧等人皆举杯畅饮,倒将方才的插曲抛到了脑后。
  选秀结束后,上书房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课业。
  这一日,灵珑抱着书卷回到梅兰阁,却见一个颇为眼生的小宫女急切地侯在门口,见她回来,连忙屈膝行礼道,“灵珑小姐,您可回来了!我家主子请您去一趟紫萱宫。”
  这阵子,灵珑经常随着墨连缨去紫萱宫玩耍,未曾多问,直接将书卷放在窗台上,随着小宫女踏出了西岚宫。
  紫萱宫外的星星草长得越来越丰茂,灵珑用指尖轻轻触碰,倒似猫爪似的挠在心间,搭配着初夏的暖风,吹得人又痒又舒服。
  灵珑正在眯着眼睛享受,回眸之际,那小宫女却不见了踪影。
  灵珑微微凝眉,立时顿住脚步,却从树后的阴影处踏出一位笑意盈盈的男子,正是杏黄色衣袍的太子。
  灵珑本欲屈膝行礼,太子却朝着假山的方向微微云了云手。
  灵珑未曾踱步,却是莫名其妙地看着太子,凝眉开口道,“请问太子可有何事?”
  太子从身后掏出那寒烟竹翠的茶皿子,递给灵珑道,“喏,你爱喝的寒翠茶,我于你送过来了。”
  灵珑瞟了眼那精致的茶皿子,微笑摇头道,“太子殿下,还是莫让臣女糟蹋好茶了。”
  太子将茶皿子递到灵珑身前,微挑眉梢道,“可是要我送到梅兰阁,或是丞相府去?”
  灵珑咬了咬下唇,不得不将那茶皿子捧在手心里,朝着太子微微屈膝道,“臣女谢太子赏赐,臣女告辞。”说罢,敛着衣裙慢慢后退。
  “灵珑,等等!”
  灵珑凝眉回身,太子却负手而笑道,“灵珑,紫萱宫无须再去了。”
  灵珑微微挑眉,莲步轻移间,按照原路返回。原来小宫女口中的主子,不是容妃,竟是闲来逗趣的太子。
  太子看着灵珑曼妙的背影渐渐远去,忍不住将大掌轻抚在星星草的叶脉上,明日便要离宫,离开前能见上一面,倒是极好的。
  事实上,不止太子要离宫,连墨连玦和墨连漓等人,也要随着乾帝离宫。苍南部落的族长向乾帝发出诚意的邀请,乾帝为表友爱部族之意,索性带着儿子、女儿前往赴约,朝政则交由庆亲王全权处理。
  是夜,灵珑躺在墨连玦怀里,挽着他的墨发耍玩。
  墨连玦的发丝顺直细滑,灵珑看着墨发在莹白的直接环绕,忍不住展颜欢笑。
  墨连玦本随意地将下巴抵在灵珑肩头,抬眼间看到茶烟袅袅,不由沉声冷斥道,“臭丫头,那寒翠茶,本王不准你喝。”
  寒翠茶?太子送的?
  灵珑心内暗笑,却故意眨巴着眼睛为难开口道,“可是玦哥哥,珑儿喜欢喝那茶,又香又甜,无限回甘,嘶,真真是极好喝的。”
  墨连玦跳了跳眼皮,捏着灵珑的小脸咬牙道,“乖,珑儿,果子茶才最适合你。你若敢喝那寒翠茶,本王明日便绝了你的果子茶。”
  灵珑跪直身子,用力扯了扯墨连玦的发丝怒道,“哼,霸道,本小姐还要绝了你的铁观音呢。”
  墨连玦略微沉吟片刻,斩钉截铁道,“好,只要你不喝那寒翠茶,本王今后便不喝铁观音了。”
  灵珑看着墨连玦忍痛割爱般的决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边笑边在榻上胡乱踢蹬着双腿。
  墨连玦见灵珑如此欢脱,瞬时便明白小丫头在闹他。他悠然地叹口气,抬手握住灵珑的小脚坚持道,“寒翠茶,回去便丢弃了,嗯?”
  灵珑摇摇头,但见墨连玦瞬间变了脸色,连忙拉扯着他的俊脸道,“据说那茶十分贵重,送给娘亲喝可好?”
  墨连玦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灵珑却揽着他的脖颈凝眉道,“墨连玦,你多早晚回来啊?”
  墨连玦看着灵珑明亮的眼睛,轻声开口道,“怎么,本王还没走,便想本王了?”
  灵珑未曾想过墨连玦会问得这么直白,不由诧然地睁大了眼睛。
  墨连玦问完便有些后悔,虽故作镇定地盯着灵珑看,那耳际却悄然地红了起来。
  灵珑眯眼轻笑,不迭地点头道,“嗯,想,日日想,时时想,刻刻想……”
  墨连玦抵着灵珑的额头,傲然开口道,“丫头,本王到底不曾吃亏。”
  这意思是,他也一般想她吗?
  灵珑哧哧地笑着,将情话说得这般俭省,除了墨连玦,恐怕再无旁人了。
  墨连玦见灵珑一直傻笑,索性将她紧紧地压进了胸膛里。
  灵珑抗议地捶打着墨连玦的脊背,墨连玦翻身便将灵珑压在身下,长长久久地吻着。许多日子无法相见,他要将离别时的分量补偿回来。
  灵珑感觉到墨连玦吻里的思念,不舍及不甘,索性勾缠着墨连玦的脖颈回吻着。唔,不知是谁定下的分量,也不知十余日的分量是多少,索性一直吻着腻着,直至天色微亮……
  亥时三刻,墨连玦将灵珑送到梅兰阁,这才到中正门等候圣驾。却不知,有只小尾巴却悄悄地跟在身后,不近不远地躲在了城楼上。
  皇子们朝着宫门齐齐站立,墨连玦是最耀眼的,旁的且不说,只那双冰蓝色的眸,便叫灵珑看得移不开眼睛。
  许是灵珑的眼光太过炽烈,墨连玦竟下意识地瞟了眼城楼,但见一双耀黑色瞳眸朝他眨巴着眼睛,随即便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间,唔,那丫头竟是这般舍不得他。
  墨连玦心不在焉地与墨连漓和太子闲谈,一颗心却早已飞到了城墙之上,若然可以,他宁愿同墨世钧一般留守京都。
  少时,中正门缓缓地打开,围拱其中的自然便是乾帝。
  墨连玦等人齐齐躬身行礼,乾帝颇为愉悦地云手说,“都平身吧。本是出宫游玩,倒莫要如宫中这般拘谨才是。”
  “是,父皇”,众人躬身应承,太子却出列垂眸道,“父皇,一切准备就绪,是否可以出发了?”
  乾帝淡笑着点头,康汉和楚蔓蔓一左一右搀扶着乾帝上了龙撵,而唯一的宫嫔梅贵人,也紧随乾帝爬上了龙撵。
  灵珑微微撇嘴,但见墨连缨一盒又一盒的点心扔进马车,最后却又被墨连画扔了出去,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太子翻身上马,高高振臂,墨连玦等人皆上了马匹,待乾帝那声“出发”声响起,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朝着正南方而去。
  墨连玦轻夹马腹,那骏马却颇懂心思的缓缓而行。
  墨连玦看着城楼上晃动的小脑袋深深凝视,灵珑却欢脱地朝他招着小手。
  墨连玦暗道一声傻瓜,那小脑袋却忽然缩了回去。
  墨连玦豁然回眸,却见太子和墨连漓皆朝着城楼的方向张望。
  墨连辞骑马靠近,挑眉问道,“老九,你们在看什么?”
  墨连玦鼻尖轻哼,双腿愤然踢蹬着马腹,骑着骏马扬长而去,只那高高扬起的灰尘却将墨连辞呛得难受,忍不住狠狠地瞪着墨连玦的背影。
  且说灵珑发现太子和墨连漓皆朝她看来,下意识地便缩回了脑袋,哎,好容易学着话本子里的桥段来送一送情郎,岂知这眼泪水还在胸腔内打晃,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灵珑闷闷地瘪嘴,待直起身子观望时,早已失了墨连玦的影子。
  灵珑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有些失落,踢了踢厚厚的城墙,耷拉着脑袋往回走,岂知肩膀却被人轻轻地拍了拍,“嗳,表妹,这里不是铜雀街,若不是表哥将守城士兵支开,你早被长剑刺成马蜂窝了。”
  灵珑见墨世钧风度翩翩地浅笑,凝眉不满道,“表哥,我可是活的,岂会傻乎乎地等着他们刺。”
  墨世钧愕然地反手指了指自个儿,灵珑却鼻尖轻哼,踩着城墙消失在眼前。
  墨世钧看着那袭隐约的月白色失笑摇头,九哥真是多此一举,安慰啥呀安慰,那丫头生龙活虎,只差咬他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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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9。乾清宫里的归灵台

  夏日的夜,热闹了许多,有蛐蛐的叫,有灿然的星,还有那带着青草香气的暖风。
  灵珑将一只小脚搭在膝盖上晃荡,听见愉悦舒朗的歌声传来,不由穿上鞋子,朝着冷宫的方向而去。
  乾帝许久未曾踏足冷宫,佟妃的伤势便全好了。
  灵珑穿着莹白色的里衣旋身落下,朝着佟妃微微躬身道,“见过师伯,师伯歌声悦耳,想来今夜心情大好?”
  佟妃莞尔一笑,朝着灵珑微微颔首道,“他离宫了,师伯自然心情不错。”
  灵珑知道佟妃是指乾帝,连忙点了点头道,“是,皇上去了苍南部落。”
  佟妃鼻尖轻哼道,“师伯知晓,师伯等这一日等了许久了。”
  灵珑虽知晓佟妃憎恶乾帝,见到她眼角那抹阴狠时,到底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佟妃见灵珑乖巧地站在瓮边,勾勾下巴让她过来。
  灵珑敛了衣袖靠近,却忽然感觉一阵儿破空之声朝着自身袭来,她慌忙躲闪,只是距离太近,她的脸颊上到底还是被划破一道伤口,鲜血立时便渗了出来。
  灵珑抬手摸了摸左脸颊的伤痕,垂眸便见一颗小小的核仁躺在地上,竟是上次她送给佟妃吃的那颗情人梅的核仁。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想过,那核仁,佟妃竟然一直含在嘴里。
  灵珑凝眉开口道,“师伯,您为何……”
  佟妃面色凄然,悠然开口道,“孩子,你别怪师伯,师伯也是无可奈何。师伯今日唤你来,是有事要吩咐。乾帝手里有一个短笛,约莫有拇指大小,黑色的。你带着这血迹去找,它会告诉,那短笛的位置。”
  灵珑听完佟妃的吩咐,便知晓她在自个儿身上使用了追影秘术。可依着佟妃如今的内力,恐怕……
  灵珑抬眸去看,果然见佟妃惨白萎靡地软靠在了瓮边。她连忙替佟妃塞了几颗内息丸,忧心开口道,“师伯,您好好休整,至于那短笛,珑儿去找便是。”
  佟妃咽了咽口水,吃力地道了句“好”。
  灵珑闭上眼睛感受片刻,朝着脑海里指引的方向飞身而去。
  隐世家族控制兽禽的短笛多数是白色的,只有一类短笛是黑色的,便是用来控制蛊虫的。灵珑顿觉浑身冰凉,手脚却不听使唤地朝着乾清宫而去,仿佛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那个笛子很重要,她一定要找到。
  乾帝不在,皇宫内的守卫却并没有松懈。
  灵珑趴在屋脊许久,待守卫交接班的短暂空隙,才顺着墙壁翻进了乾清宫。然而乾清宫的守卫比墙垣外围多了不止一倍,灵珑躲避在一棵大树上,看着那银白色的铠甲在月光下闪着冷然的光芒,索性用内息之力吹奏了一首引眠曲。
  这引眠曲是用内息之力吹奏而成,寻常人早已软倒在地,禁卫军却只是脚步微顿,只出现了片刻功夫的失神。可这片刻功夫的失神便已足够,灵珑足尖轻点跃起,眨眼功夫便落在殿门处,轻轻推门,闪身便进入了殿内。
  少时,禁卫军统领从门外进来,见几个禁卫军站在原地,一脚便踹了过去,嘴里怒吼道,“混账,皇上不在便敢偷懒,值勤去,若出了事,仔细你们的脑袋。”
  那几个禁卫军豁然被踹翻在地,忽然间便醒了过来。他们迷惘地看着统领横眉怒目,倒也不敢驳斥,拍拍屁股便分散了开来,只想着方才眼前那一袭莹白,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灵珑躲在殿门处不敢动弹,直至看着那禁卫军如方才般来回穿梭而过,才提着裙角往大殿的深处而去。
  乾清宫十分的宽广,灵珑闭眼冥想,本欲寻找着那一抹踪迹,然而脑海深处却是一片空白。
  灵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唔,血迹已经干涸了,想来佟妃的内息比不得她,这追影秘术也维持不了多久。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血迹指引到乾清宫,想必那短笛便一定在宫里。
  灵珑将衣裙塞进裤子里,蹑手蹑脚地翻进了卧房内。
  卧房内拉着厚重的窗帘,将月光彻底地阻隔开来。
  灵珑方一踏入,便觉视线受阻,竟是什么物件也分辨不清了。她站在原地眯眼片刻,待眼睛略微适应后,便朝着龙榻摸索而去。
  那龙榻极宽极长,灵珑跪在榻上仔细摸着枕头、棉被之物,除了触手的丝滑柔软,竟然什么也没有。
  灵珑小心地拍打着床板、脚踏、烛台之物,唯恐下面藏着暗格,只可惜,依旧是一无所获。
  灵珑坐在龙榻上喘口气,身后却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灵珑豁然转身,但见其中一根圆柱的内垄之上,闪烁着一抹妖冶耀眼的红光。
  灵珑顿时一惊,仔细分辨后,发现那是一根又粗又长的香烛,那声响想来便是香灰落下时发出的。
  灵珑下意识地拍了拍胸脯,瞬间又凝眉盯着那香烛看。很少有人会在圆柱上凿内垄的,即便真的凿开,也多是放一些夜明珠之类的装饰物件,可乾帝这里,竟然古怪地放了香烛,且依照那香烛的长度,怕是燃上七日七夜都不会熄灭的。
  灵珑咬咬唇瓣,抬脚便要凑过去看,可行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倒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因为圆柱下面,是一方圆形的巨大铜镜,不但映照着那忽明忽暗的香烛,还映照着香烛后面的供奉台。供奉台上竟然是一个倒置的鬼魅头像,呲着獠牙,瞪着残暴的眼睛,带着吞噬一切的阴鸷面容……
  灵珑的汗毛瞬间乍起,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她不知道方才是否踩过那铜镜,若踩过,是否会留下痕迹。可是这会子她来不及多想,她只想迅速离了这乾清宫,这让她毛骨悚然的地方。这不像卧房,倒像是祭祀亡魂的归灵台。
  灵珑躲避着那铜镜的光芒,脚步凌乱地奔到了大殿门口,小手下意识地按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生怕那剧烈的跳动会惊扰到暗处的魂灵。
  银白色的铠甲在门缝里闪烁着光芒,灵珑等不及观察,直接用颤抖的内息吹奏着变调儿的引眠曲,然后推开殿门飞身而起。
  灵珑心思紊乱,这引眠曲的功效自然不好。不少禁卫军看到了那袭莹白之色,只是灵珑速度太快,禁卫军们只觉得白光一闪而过,心里的恐惧却是升腾到了极致,索性咽了咽口水凑到一处,再也不敢分开值勤了。
  灵珑回到梅兰阁,一屁股蹲坐在榻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冰儿端着烛台进来,但见灵珑惊恐地坐在榻上,连忙跑过来问询道,“小姐,你怎么了?你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灵珑一下子扑进冰儿的怀里,声音颤抖地说,“冰儿姐姐,我怕。”
  冰儿揽着灵珑坐在榻上,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安抚道,“没事的,小姐,冰儿在这里呢,别怕别怕……”
  灵珑将小脸埋进冰儿怀里,恍然觉得方才的一切倒似做了个噩梦,可她的身子分明还颤抖着,她的左颊上还有伤痕,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今夜的所见都是真实的。
  翠浓见冰儿久久未归,便也披着外衫进来。但见灵珑蜷缩在冰儿怀里瑟瑟发抖,拽着外衫便奔了过来,“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灵珑摇摇头,拽着冰儿不肯撒手,冰儿朝着翠浓打了个眼色,脱了鞋子将灵珑放在了榻上,那双温柔地手却一直拍打着灵珑的背脊。
  灵珑缓缓地平复下来,却下意识地抚上了左侧的脸颊。
  翠浓递了热布巾过来,冰儿小意地替灵珑擦拭着脸颊、脖子和小手,轻声开口道,“小姐,伤口虽不流血了,到底要涂抹些云霜膏才是,免得留疤。”
  灵珑淡然摇头,轻启朱唇道,“无碍的,明日便好了。”
  冰儿和翠浓不好违背灵珑的意思,倒齐齐斜靠在榻上,嘱咐灵珑道,“小姐,且睡吧,今日我们陪着你。”
  灵珑失笑摇头道,“二位姐姐回屋吧,不过是做了噩梦,这会子已经好了。”
  冰儿细细为灵珑调整好枕头,摸着她的额际道,“睡吧,等小姐睡着了,我们便回去。”
  灵珑轻笑着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倒觉得脸上清清凉凉的舒服,她睁眼看了看,见是翠浓在为她涂药,复又深深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灵珑早早睁开了眼睛,便见冰儿和翠浓趴在榻边睡着了。灵珑悠然地叹了口气,亏的是夏日,否则,冰儿和翠浓定然会受寒的。
  灵珑正准备绕过二人下床,冰儿和翠浓却先后睁开了眼睛,对她轻笑道,“小姐醒了,可要起身吗?”
  灵珑微微点头,歉然开口道,“二位姐姐,为何不回屋睡?”
  冰儿拿过衣裳替灵珑穿戴,翠浓却忽然轻笑道,“这云霜膏果然有效,只涂抹一次,便浅淡了许多。唔,待会儿还要再用点子才是。”
  灵珑乖乖地由着冰儿和翠浓伺候梳洗,心里却暗暗想着要再次探访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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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 苍南甚美,我却日日想归(二更)

  夜里,灵珑再次猫进了乾清宫,这一次倒未曾着急去别处搜查,竟直直朝着卧房而去。
  那香烛依旧明明灭灭的忽闪着,灵珑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却依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紧紧盯着那高高的供奉台,虽依旧是倒置的鬼魅头像,分辨之下,却似乎与昨夜有了些许不同。
  灵珑握紧拳头,缓缓蹲在地上,壮着胆子朝铜镜看去。忽然见到铜镜中,那鬼魅竟然顶在她头上瞪着眼睛。她立时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灵珑紧紧地抓着手掌下的丝绒垫子,抬眸望着那忽闪的香烛,越发肯定这鬼魅头像确实与昨夜的不同。那鼻梁上多了一个类似鼻环的物件,双眉间的阴鸷之气倒似略有增减般。
  灵珑绕着那圆柱细细查探,虽借着铜镜反射的些许光亮,到底还是太过黑暗了些。她缓步靠近窗户,本欲将窗帘略微打开些,尝试几次之后才发现,那窗帘竟死死钉在了窗户上。
  灵珑折返回身,继续打量着那烛台,供奉在卧房正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灵珑托着下巴思索片刻,重新蹲在地上,侧头顺着铜镜照射的范围扫射而去,这才豁然发现,原来不止香烛后面有鬼魅头像,连屋顶和廊柱之上也遍布了鬼魅头像,而她昨日见到的那一副,竟然就在她的头顶上。
  灵珑隐忍着恐惧来回扫射,隐约觉得较之归灵台,这里更像是一个阵法。可是她不懂阵法,只得细细记下那些头像的位置和模样,绕着铜镜朝其他房间奔去。
  乾清宫里真的很大,可是除了卧房内,却皆是些寻常的摆设。
  灵珑查探了座椅、书架之物,均未发现异常。若真的要挑拣些特殊之处,只怕要属书案上摊开的那本手抄的观象书。
  灵珑拿到窗户旁约略翻看了几页,但见书脚破损严重,便知那书卷定是乾帝经常阅览的。只不过,书里的内容虽刻意仿照着《乾象新书》所录,三垣二十八宿的指代却颇有错乱,连星子变化的暗示也真假混杂着。
  灵珑细细将书卷放下,朝着那供奉台遥遥看了一眼,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乾清宫。
  灵珑踩踏着高低起伏的屋脊朝梅兰阁而去,但闻轻轻浅浅的呼唤之声,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却不得不顺着那低吟声飞向了冷宫。
  少时,灵珑俯视着月下的冷宫,但见佟妃满眼期待地看着她,难免沉了几丝心神,缓缓落在了庭院里。
  佟妃难掩激动地开口道,“珑儿,可找到了?”
  灵珑默默摇头,抬眸看着佟妃问询道,“师伯,你可懂阵法?”
  “阵法?”佟妃惊诧抬眸,随即便敛眉摇头道,“不懂。除了你师尊和师叔祖,师伯和你娘亲这届弟子,均没有修习阵法的慧根。你师父倒约略懂一些,只怕也并不精通。”
  灵珑靠近大瓮,悠然叹气道,“师伯,珑儿没有找到那短笛,却发现乾帝卧房内有一个阵法。您说那般小的笛子,乾帝会不会随身带着?”
  佟妃沉吟片刻,肯定地摇头道,“不会。师伯虽内息微弱,可若短笛不在皇宫,你当日便不会被引到乾清宫去。乾帝素来谨慎,想必将那短笛藏在了隐秘之处。”
  灵珑深深地吸了口气,默默颔首道,“我知道了师伯,珑儿定会找机会再去,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短笛的。”
  佟妃看着灵珑满意地颔首,朝着她缓缓地勾着下巴。
  灵珑先是挪动了几步,忽然想起昨日遭了佟妃的暗算,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警惕地盯着佟妃的嘴巴。
  佟妃摇头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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