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九姑娘挺直脊背逼视薛嘉禾,“殿下所仰仗,不就是您高人一等身份地位吗?若非如此,殿下也和一介平民没什么两样,我又何必在殿下面前跪地哀求?”
“你本是不必跪,上次来也不曾让你跪,这次却自己噗通一声跪下了,看着膝盖骨都疼。”薛嘉禾扫了小姑娘膝盖一眼,“要起便起吧——赵白在不在外头?”
听了个全须全尾赵白从门外探头,“夫人。”
“你带周九姑娘下去问话吧。”薛嘉禾道。
周九姑娘显然并不是个对自己家中人在暗地里勾当一无所知人,从她角度问话,或许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情报。
在周九姑娘反对之前,薛嘉禾看向了她,“你不是想要一线生机吗?”
周九姑娘难以置信,“我想要不是这样!”
她不想成为周家叛徒,她所想是安安稳稳嫁给一个自己中意男人避开灾祸,即便匆忙了些,但她相信凭借自己力量是能从夫君那里得来宠爱和地位。
“很多时候,有一线生机便很不错了。”薛嘉禾道。
赵白没再给周九姑娘机会,他捉住少女便拽着她往外走,周九姑娘一个劲挣扎也没用,反倒手臂挣得生疼。
薛嘉禾注视着赵白和周九姑娘离开,良久才轻叹了口气,问绿盈,“她说得倒也不无道理,是不是?我如今是既得利益者,说那些话在她看来确实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别我不知道,”绿盈想了想,道,“总之我心里,夫人一直对我是极好。”
“这倒是谢了。”薛嘉禾失笑,她抵着额头道,“是不是快到用饭时候了?”
绿盈看了眼天色,道,“夫人饿了?”
“不……”薛嘉禾迟疑了一下,“容决出去了?”
“赵白说,今夜便会将周家围起来了。”绿盈道。
薛嘉禾恍然:看来周九姑娘今日跑来,倒也不全是她自己莽撞冲动,而是周家在背后推她。
哪怕多留下一点薪火都是好么?
薛嘉禾抿唇,脑中又回想起了和周九姑娘有些相似、可显然比周九姑娘聪慧得多那个人。
——在宫宴上当场向容决表白心意求嫁承灵公主。
“承灵公主……”话一出口,薛嘉禾顿了顿,改口道,“毓王妃现在如何了?”
绿盈皱眉回想了会儿,道,“先毓王死于行刺,新毓王似乎前些日子也生了病,后头我也没听说。夫人若是想知道话,一会儿我去问问赵白。”
和薛嘉禾一起在长明村隐居时,绿盈确实也没有门道打听这些遥远地方动向。
薛嘉禾唔了一声,又往窗外转红余辉看了看,道,“我饿了,先吃饭吧。”
……
这是容决到淳安之后最忙一天。
凭借着陈富商和他手底下那些火眼金睛账房先生,周家庞大账目被翻出了大大小小不少漏洞,绕过牙行做人头买卖、拐卖良民行径被揪了出来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
容决前脚把罪证都送去汴京,后脚就把淳安城里周家给围了。
先不拿人,但如今周家,是只进不出了。
这围住周家之后,容决才知道周九姑娘今日悄悄离家去了他落脚别院,且到现在还没回来。
因着赵白绿盈都留在薛嘉禾身边,容决只皱了皱眉,并不担心薛嘉禾安全。
——虽理智这么想着,将诸事安排好后,容决回别院速度还是快了三分。
一进别院,赵白便匆匆来向容决说了审问周九姑娘结果——薛嘉禾想得没错,周家几个当官嘴硬得很,周九姑娘却不太惊吓,和赵白相处了两个时辰便将自己知道事情都说了出来。
倒真是给后续查办省去了很多麻烦。
容决松了眉让赵白将人带回去周家,自己往薛嘉禾院子去。
他到得晚了些,院里已经没有灯光了。
容决失望了一瞬,便决定同从前一样,悄悄溜进里面看上两眼。
不碰她,就看看也好。
一天不见也念得心烦。
容决熟门熟路地绕开绿盈去了内屋,脚才刚迈进去,就听见薛嘉禾床上传来了细微动静,听着像是薛嘉禾翻了个身。
“……容决?”她哑着声音问。
这声音听得不太正常,容决按下尴尬上前,“你怎么了?哭了?”
“没哭。”薛嘉禾窸窸窣窣地从床上坐起来,她叹着气仰脸看容决,“就是有些睡不着。”
容决微微弯腰看她眼睛,确实没见红肿,才放下心来。
——哭得停不下来薛嘉禾他可真是怕了。
“陈夫人病因,周九姑娘告诉我了。”薛嘉禾喃喃地道,“她听闻我有了一对龙凤胎,听完便吐了血。”
容决沉默着伸手,揉了揉薛嘉禾脑袋,细软发丝在他掌心里轻轻蹭过。
“我想,她那般用力想逃开过往,大约是那段不堪回首过往叫她自己也无法释怀。”薛嘉禾叹着气抬手将容决大掌摘了下来。
容决还没来得及生出失落之情,薛嘉禾便拉着他手掌放到面前,垂首认真地用指尖描绘起他掌纹和茧子来。
她专心致志地盯着那些独一无二纹路,边轻声道,“她大概又后悔,又痛恨,不知道拿懦弱逃走自己如何是好,到这时候才终于醒悟了。”
薛嘉禾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一直试图逃避她也是在得知自己腹中怀是龙凤胎后才终于幡然醒悟。
像是一场太长太久梦魇,薛嘉禾和陈夫人都是被迷宫困住人。
薛嘉禾只是醒来得更早了一些。
容决忍着掌心里酥麻微痒不动作,木头人似叫薛嘉禾把玩,不知为何直觉地知道这时候他不必绞尽脑汁想安慰辞藻也可以。
薛嘉禾虽然说着这些,但眉眼宁和,看起来需要并不是安慰。
“我最近时常在想,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讨厌,若以另个方法相识话,或许不必多蹉跎这些年功夫。”薛嘉禾弯起嘴角笑了笑,“……但后来我又想,或许那样话,便走不到如今这一日了。”
容决安静地注视着月色中美人,心中闪过一个笃定又喜悦念头。
——她又向他靠近了一步。
“我今夜不太想一个人睡,”薛嘉禾说着,反手握住了容决手指,她抬起脸看进容决睁大眼睛,纯然问道,“能不能劳烦摄政王殿下陪一陪我?”
第126章
“真……”容决欲言又止,他打量薛嘉禾的床,又目光左右一扫,实在没敢从薛嘉禾这话的字面上理解她的意思。
于是在薛嘉禾的注视下,容决伸长手臂扯过离他最近的椅子在床头坐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好了,睡吧。”
薛嘉禾仍握着他的手没放,半晌才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而后她笑了起来,清冷的月光仿佛都在梨涡中柔化起来。
边笑,薛嘉禾边撑着身子躺了回去,握紧容决的两根手指,轻声道,“傻不傻呀。”
容决不动声色地勾了勾被薛嘉禾焐在掌心里的手指,盯着她看了两眼又动作十分小心地握回去,“怎么傻?”
薛嘉禾却只顾笑,合了眼睛不回答了。
容决靠在床边一守就是小半夜,期间还忙里偷闲地哄了回孩子。
他摇着摇篮的时候,薛嘉禾朦朦胧胧睁眼看了一眼,见容决哄得有模有样的,不由得笑了笑,在容决回头之前就又睡了回去。
说来也怪,有容决在近旁,薛嘉禾居然真安心睡下了,好似前半夜辗转难眠都跟假的一样。
第二日她被房中轻微响动吵醒时,容决正在洗漱。
薛嘉禾揉揉眼睛从床上撑起半个身体,歪着脑袋找到室中容决的身影,“天还不亮呢,就要出去了?”
“你接着睡。”容决闻声转头,他走到床前仔细看了看薛嘉禾,见她面色仍旧红润、眼底也不见血丝,才道,“没什么大事。”
若真是没什么大事,也不必容决在才鱼肚白的时候便出门了。
薛嘉禾掩嘴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爱困得有些歪歪斜斜的,“那今晚,你来陪我一起用晚饭吗?”
“来。”容决的视线下意识跟随着薛嘉禾的晃动,“坐稳了,小心……”
最后一个“点”字还没出口,薛嘉禾就已经手一滑往床沿栽了下去。
“——!”容决的话被堵在喉咙口里,伸手飞快地把薛嘉禾扶住了,面色不太好看。
这一头要是栽到了地上,薛嘉禾的细皮嫩肉还不给蹭破见血?
薛嘉禾这下瞌睡虫飞走了小半,她茫茫然地抓着容决的手臂被他扶正,喃喃道,“我还有些犯困呢。”
容决:“……”现在才知道?
容决的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薛嘉禾就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歪了一下,把脑袋侧了上去,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这么精神?”
容决颇有些僵硬地顺了顺薛嘉禾的长发,“……习惯了。”
薛嘉禾像是困得狠了,过了三五息才从鼻子里挤出撒娇似的长长一声“嗯——”。
容决要走又走不得,指尖不由自主眷恋地揉了又揉细软发丝。
除了哭得停不下来的薛嘉禾他应付不来,撒娇的薛嘉禾他也应付不来。
……得,他根本就是应付不来薛嘉禾。
在外头候着的赵白朝绿盈扬扬下巴,“你看一眼?”
绿盈冷着脸对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赵白:“……”得,惹不起,等总行了吧?
这一等,就是一刻钟,赵白都喝了一杯茶,容决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白将杯子往桌上一放,公事公办的一张冷面,“王爷。”
容决低低应了声,看都没看赵白一眼便转头往外走,赵白赶紧跟了上去,和绿盈交换了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绿盈目送二人离开,掉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扬眉。
薛嘉禾又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了。
绿盈靠在门边看了会儿,越看越想笑。
虽说昨夜容决偷偷摸摸地进屋她又没来得及听见,但实在也没什么好特地防他的——一来,防不住;二来,他也不会做什么。
想到自己早上看见容决委屈兮兮地趴在床头睡觉那一幕,绿盈不得不掩了嘴才没笑出声来。
天地良心,绿盈敢打包票,薛嘉禾都愿意和容决一道回汴京,那绝不是还要跟容决划清界限、碰都不能多碰一下的意思。
但容决没领悟这一层,抑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绿盈总归没这个多嘴的心思。
就让摄政王感受感受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是个什么感觉好了。
……
淳安城里最有头有脸的周家被官兵连夜围了,这消息第二日便叫全城的人看了个仔细。
实在是那些官兵也没有掩人耳目的意思,面色严肃地排成人墙将周家四面都围了起来,连个门都没留,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见。
每日给周家送菜送米送水的商户都一个没能进去。
守门的官兵说得明明白白:只进不出,要送进去也成,就得在里面多留几日。
这谁还愿意进去?
周家明摆着就是惹上大事了!
民间风言风语容决没去多管,周家自己是没有多作妖的能力和功夫,陈富商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偌大个淳安,最大的就是这两户人家。
再者,汴京的来信也就是这两三日的功夫,一收到信,淳安这头便也能收网了。
事情处理得干脆利落,比容决事前预料得还要顺利,也免了在淳安逗留过久让薛嘉禾担忧的功夫。
唯独就是一大早周家里头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吵吵了一通,容决冷脸过去拔剑问了句“谁想死”便全镇压了下去。
说到底,真要寻死的不声不吭就死了;哭着闹着要上吊的多是作秀,见那寒光四射不知饮过多少人血的长剑出鞘,周家原本的小心思也都歇下了。
当时周九姑娘就站在人群里看着容决,哪里还有再当他妾室的念想,被吓得两条腿肚子都在打颤,后悔地将自己曾经想过能驯服这个男人的念头给抹了去。
容决冷着脸用视线扫过鸦雀无声的周家人时,周九姑娘甚至听见了不知道家中的谁被吓得哭了出来。
可她也没有嘲笑别人的功夫,而是僵硬着身体捱到容决收剑离开后才,才软了腿脚跌坐到地上。
周家人中同她做了一样事情的人并不在少数。
“周家要亡了,周家要亡在摄政王手里了……”有人小声哭喊着道。
周九姑娘咬紧了嘴唇低下脸去。
虽说总听闻摄政王的赫赫威名,但上次去别院见到容决时,她还只觉得容决除了浑身气势凌厉些没什么可怕的。
直到刚才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容决可是在战场上孤身一人就杀得南蛮人见他便发抖的战神!
在他手里掉了人头的帝国将领士兵,恐怕比周家里里外外加起来的还要多得多。
能和这样一个人生下孩子还看上去温温柔柔的长公主,岂能是和善之辈?
周九姑娘此刻后悔不已自己曾经对薛嘉禾的挑衅和轻视,若是她第一次见面时能给薛嘉禾留下些好印象,那或许之后的求助……是会被应允的也说不定。
可现在,她怎么后悔都迟了。
不过被围了四日的功夫,周家就倒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被押送出淳安时,戴着镣铐挤在人群中的周九姑娘似有所感地往城门口看了一眼,竟看见了薛嘉禾和容决的身影。
这两人另有一个并不臃肿的车队,周九姑娘在其中见到了别院里见过的两个年轻侍卫。
接着,她看见薛嘉禾仰头对容决说了什么,后者听着听着便皱了眉。
对前几日的剑光仍心有余悸的周九姑娘顿时被容决一个皱眉的动作吓得心脏一紧。
可薛嘉禾显然不像周九姑娘一样害怕,她笑着将话说了完整,朝容决伸了手。
周九姑娘瞠目结舌地看着容决虽一脸不快,但动作却很温柔地将薛嘉禾送进了马车里。
周九姑娘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与其说薛嘉禾是能和猛兽相处而不受伤的人,倒不如说,薛嘉禾才是真正驯服了猛兽的那个人。
——所以,当离她近的时候,就连不近人情的容决也跟着软化了下来。
周九姑娘像是烫着了似的将目光狼狈地收回,不敢再去看那两个人,怕自己再生出什么不甘丑陋的情绪来。
四处游离的目光又意外地捕捉到了另外一个人影,周九姑娘踮脚看了会儿,才确信那真的是病中的陈夫人。
——陈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问题在脑中跳出的同时,周九姑娘也得出了答案。
当然是为了薛嘉禾。
周九姑娘惊疑不定地望着面色枯败的陈夫人,一时摸不清对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然而直到从城门出去,陈夫人都一动也没有动过,她仿佛跟被定在了原地似的,只躲在暗处紧紧盯着薛嘉禾马车的方向,青紫色的嘴唇微微颤抖个不停。
——仿佛也是个送行的人一般。
第127章
“夫人,”赵白在车外低声敲了两下,道,“陈夫人也来了,就在路对面凉茶铺口子上。”
听闻陈夫人名字,薛嘉禾有些诧异地掀起帷裳一角,“没看错?”
“没看错,”赵白肯定地道,“她在那里坐了许久,只是看而已。”
“你可守好了。”绿盈赶紧道,“正是押送周家人出城时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乱子……”
“你放心。”赵白面无表情地将绿盈担心驳了回去。
薛嘉禾对他们二人斗嘴逐渐习以为常,将帷裳又往上掀了一半,道,“在哪里?”
赵白回头指了个方向,动作并不隐蔽,“那儿凉茶铺,夫人见到了吗?靠右第一桌便是她了。”
根据赵白指引,薛嘉禾很快找到了陈夫人所在——即便对方飞快地将自己面孔遮了起来,她也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和她上次见到陈夫人早已相去甚远,反倒更像是……十一年前模样。
枯槁憔悴、看起来病还没有痊愈便从陈府里头跑出来了。
薛嘉禾沉吟着凝视身体僵硬陈夫人,一时没有将帷裳放下,露出面孔渐渐引起了不少注意。
绿盈征询地问道,“夫人,要我过去传两句话吗?”
“这就不必了。”薛嘉禾淡淡道,“你看,她也没有要过来意思。”
薛嘉禾看了许久,又或者说,她以为自己看了许久,直到容决终于拿着冰豆花过来递给她,“慢一点吃。”
视野被容决遮了小半,薛嘉禾恍然回神,她伸手接过了盛着豆花竹筒,笑道,“有劳了。”
虽说是大早上,可见着冰镇豆花薛嘉禾就想吃,磨了容决好一会儿才让他不情不愿地去了。
这会儿拿在手里,薛嘉禾却没立刻就吃,而是又看向了凉茶铺。
果不其然,她这次和陈夫人撞上了视线。
陈夫人面露慌乱,但薛嘉禾没给她再逃避机会,弯了嘴角遥遥一笑,将手中竹筒当做酒樽朝陈夫人举了一下示意。
见到陈夫人怔住后,薛嘉禾含笑将帷裳落下,捏住竹筒里小木勺舀了口豆花送进嘴里。
便当作就是个“认识人”告别吧。
薛嘉禾远远打招呼时,容决也立刻跟着看了过去,见到了勉强算是隐藏行踪陈夫人。
他皱了皱眉,正想上前去时,却见到陈夫人双眼一合,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陈夫人低头快速抹去面颊上泪水,而后匆匆起身,由身旁人搀扶着离开了凉茶铺。
容决收回视线上了马,监督着周家一行人被官兵押送出城后,才低低道了一声,“走。”
一行人离开淳安便和押送队伍分道扬镳,薛嘉禾小口吃着豆花,让绿盈打起帷裳,问车旁容决道,“从淳安回汴京要几日功夫?”
“急着回去?”容决反问。
“我倒不急,陛下信里看起来急得很。”薛嘉禾莞尔。
因着在淳安耽搁这一阵,幼帝信早就送到薛嘉禾手里,又另外往来了一个回合。
幼帝虽然对容决仍然不甚满意,但对于薛嘉禾终于决定回到汴京一事还是双手赞成,信里信外都是隐晦催促意思,看得薛嘉禾好笑不已。
两个小萝卜头还不知道一二三,汴京却已经有大量赏赐礼物等着他们了。
可不能让他们被皇帝舅舅给宠坏了。
容决道,“走慢些,七八日功夫,路上还有个地方要去。”
薛嘉禾只道是容决还有事要办,点头便应了下来——毕竟她也实在不太知道淳安到汴京究竟应该花几天功夫。
等两日后到了落脚地方,容决又在天色渐暗时将她带了出去,薛嘉禾才反应过来容决要办八成不是什么正事。
白日里刚下过一场阵雨,日头落山后空气便凉丝丝,深吸一口好似还能嗅到甜甜味道。
……薛嘉禾却是下了马后才有精神去关注空气闻起来是什么味儿。
她环着容决脖子被抱下马,小声抱怨,“我还是不喜欢骑马。”
容决仔细看她站稳了脚跟,才将坐骑缰绳放了让它四处自由走动,“接下来就不骑马了。”
薛嘉禾鼓起勇气摸了摸高头大马耳朵向它道谢,“要带我去深山老林里找什么?”
“一会儿就知道了。”
薛嘉禾收了手,偏头看看容决,嘴角带着笑意,“那摄政王殿下可走慢点儿,本宫没你那么身手矫健。”
于是摄政王看了她精致鞋头半晌,道,“那我背你过去。”
薛嘉禾扯着他衣袖乐不可支,“我又不是脚崴了,逗你玩儿呢——走吧。”
她才走了两步,容决反手拽住她手腕,沉声道,“方向错了。”
薛嘉禾歪歪头,不勉强自己辨认方向,顺从地跟着容决指引走,也没在意容决偷偷扣进自己指缝里修长手指。
她光是在略显昏暗光线里小心翼翼走路就很不容易了,有容决在旁扶着拉着还好些。
树林里并不特别安静,头顶有悦耳鸟鸣声,还有不知道是树上还是地上传出娃叫,倒显得十分热闹。
薛嘉禾小步走着走着,突地在地上看见个小水坑就在容决脚前,刚要开口提醒,就看见容决脚下跟长了眼睛似直接绕了过去。
薛嘉禾:“……?”
她甚感新奇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容决果真十分习惯在这种环境中行走,几乎成了他本能似,跟她小心翼翼摸石头过河全然不同。
于是,在看见又一个小水坑时,薛嘉禾坏心眼地加快脚步,抢在容决前一脚踩了进去,溅了毫无防备容决一身水。
容决没料到这发暗箭,无奈地停下脚步看了哈哈大笑薛嘉禾一眼,“鞋湿没湿?”
薛嘉禾不知悔改地吐了吐舌头。
——那一脚下去,水坑虽然不深,也渗进了她鞋子里。
不过正是春末夏初,薛嘉禾如今身体又不错,倒不怕冷,反倒觉得有点凉快。
容决偏头盯着薛嘉禾看了一会儿,面上没有笑意,他阴沉沉道,“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怕我了,薛嘉禾。”
“那我怕你比较好?”薛嘉禾仰头看着林子道,“那你想破脑袋也没办法把我骗到这儿来。”
容决:“……”他绷住了冷脸,“不怕生病了?”
“我生病日子不是过了吗?”薛嘉禾眨了眨眼睛,反问道。
——这是真治不住了,容决头疼又有点放纵地想。
他正在搜肠刮肚地找第三个训斥理由让薛嘉禾自制点,就见薛嘉禾朝他伸了另一只手,“既然鞋湿了叫摄政王殿下这么担心,摄政王殿下便背本宫一程吧。”
容决抿唇同薛嘉禾对视半晌,一时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
他只能边背过身去边对自己道:都是我惯,我本来也想惯她成这样。
如今这只能叫得偿所愿。
薛嘉禾爬上容决背,还没来得及偷笑,便被男人托着抬高一截。
眼前风景骤然因为高度变化而有不同也就罢了——容决手托着地方叫薛嘉禾眼珠不自觉往后瞄了瞄,又撇撇嘴,扶着容决肩膀不动了。
容决将薛嘉禾背上之后,速度倒是反倒比之前快了不少,他走得轻轻松松,偶尔将向下缓缓滑落薛嘉禾向上颠一颠,心道都吃了多少鸡腿怎么也不见长点肉。
不是都说生完孩子会变胖吗?
薛嘉禾不知道容决脑袋里转悠着什么,她刚被容决背起来那两分尴尬早就烟消云散,这会儿正偷偷拿容决头发抽出来编成不伦不类小辫儿打发时间。
编得上了兴头,她哼哼起了哄大宝小宝睡觉小调来。
容决听得歌声,下意识一偏头,头皮被扯着了不说,薛嘉禾这个扯别人反倒哎呀了一声。
容决:“……”我惯,是我惯。
薛嘉禾心虚地停了手,她目光四下一扫想找个话题岔开容决注意力,眼角里正好闪过一道不知名荧光,便赶紧道,“容决你看,那是什么?”
容决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正巧见到那只萤火虫缓缓从两人侧前方飞了过去,在暗下林中十分显眼,“那是萤火虫。”
薛嘉禾倒也不是没见过萤火虫,只是随意扯了这么个借口。
她盯着萤火虫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忘到脑后事情,“你该不会是带我来——”
“听见水声了吗?”容决问。
薛嘉禾抱着容决脖子闷不吭声地点了点头。
隐隐水声从前方传来,越走便听得越清楚,就连空气里也带了水雾。
等面前豁然开朗时,薛嘉禾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空中那轮金黄色圆月——它正巧缀在山崖顶上,不高不矮,看着像是个被仙人随手搁在上头大月饼。
而山崖一角怪石仿佛是将月饼从中磕开一般,瀑布从怪石旁磅礴而下,被月光照成了淡淡金色。
正如四井镇客栈掌柜所说,看起来好似月亮从山顶上融化流下来了似。
星星点点萤火虫环绕着瀑布和水雾晃晃悠悠地飞舞,将眼前美景点缀成了画中才有仙境。
薛嘉禾怔怔看了一会儿,拍着容决肩膀道,“我要下来!”
容决扫了眼她鞋子,还是将人放下了。
薛嘉禾便追着萤火虫跑,到底幼年身手还没丢,很快便小心地捉住一只萤火虫拢在掌心里,开开心心回到容决面前,道,“别动。”
她说罢,将拢在一起手掌打开,傻乎乎萤火虫从她掌心里悠悠起飞上升,和它同伴聚集在了一起。
“我也送你个回礼。”薛嘉禾笑嘻嘻地说。
容决只给了萤火虫小可怜一眼,便将视线落在了薛嘉禾脸上,他沉声道,“回礼?”
薛嘉禾背着手嗯了一声。
“既然是‘回礼’,那我礼,你收下了?”容决又问。
“收了呀。”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虽说不知道真真假假,但若是满月之日能在瀑布下见到萤火虫,崖下之人便能白头偕老,两人都是听过这个传闻。
薛嘉禾仰脸端详容决绷紧脸庞,有点想笑,但也学着他模样绷住了,“是什么意思?”
容决居高临下看着她,“薛嘉禾,别和我耍嘴……”
话还没说完,已然离得很近薛嘉禾含笑往前凑了一下。
接着,轻得像是弥漫林间水雾一般亲吻落在了容决嘴角旁边。
薛嘉禾退了回去,她眨眨眼睛问容决,“……是这个意思吗?”
第128章
“夫人的嘴角什么时候磕破的?”
绿盈皱眉看着薛嘉禾唇上的伤口,开始寻思昨天饭后到今日薛嘉禾起身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她不就这么几个时辰没跟在长公主身边,长公主就受伤了?
薛嘉禾往镜子里扫了眼下唇的细小伤口,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一舔,些微的疼痛反倒叫她笑了起来。
她扬眉问正襟危坐在不远桌边的容决,“你问问摄政王殿下?”
绿盈险些就问了,好在最后关头反应了过来,轻咳一声,低头轻手轻脚地薛嘉禾挽了发髻。
一行人在此处只停留了一日,掐着月中看完瀑布后便再度出发。
这次是直奔了汴京,入京时十分低调,没惊动不相关的人。
毕竟薛嘉禾离京是个秘密,回来时自然也得避人耳目。
而容决离京虽然大摇大摆……但他的行踪什么时候需要给人报备过了?
进了汴京城后,薛嘉禾便直接入了宫,在宫门口和大太监碰了一面后,先去见了幼帝。
幼帝在御书房里等得无心看奏折,听到通传时将笔一扔跳下椅子,“快传!”
薛嘉禾就候在门口,听见幼帝迫不及待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她步入门内,头还没低下去,幼帝已经跑到了她面前,“皇姐免礼!快让我看看我的外甥和外甥女!”
少年皇帝小心地照着薛嘉禾的指示抱起了自家外甥女,嘿嘿笑了起来,“长得同我也有些相似。”
薛嘉禾好笑地应和,“陛下说得是。”
她边答着,边转过视线朝站在后方的蓝东亭点了点头。
蓝东亭行了礼,轻声道,“殿下金安。”
他仍旧是那般平和温润的样子,薛嘉禾的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儿便放心地移了开去。
幼帝爱不释手地逗着两个不哭不闹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