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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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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而我不接也是枉然。年轻人且不要这般笃定开口!”

    李梵音抿着嘴笑了笑,一旁伺候的人虽然听不懂这二人打什么哑谜,不过瞧这面上模样倒像是自家相爷仗着权势对这位美貌公子咄咄逼人,且后者形容态度俱佳很是夺人好感。

    只见李梵音点了点头,道:“虽说这份大礼我笃定裘相必定要收,然则裘相的训斥我虚心认下了。裘相,后几日我须得离府一趟。”

    裘礼烨白了他一眼,“走便走,最好往后都不要回来了。”

    李梵音替他斟了一杯酒,面上笑意盈盈好似满园的月光都融在他双眸中。裘礼烨不得不赞叹当年“盛京潘安”的名头并非浪得虚名,也不奇怪裘彩撷那般没见过市面的小丫头会一头热栽倒这株食人花身上。

    “来之前且答应过阿彩数日便回芜城去寻他,不过到时候返来还是会如约替裘相做一个月的活计,毕竟礼不可废。”

    裘礼烨深深瞧他一眼,当真是有些看不明白他了。“从你李梵音的口中听到‘礼不可废’四个字当真是稀罕,做出了这般事情你还关注一个‘礼’字?”

    “诚然如此,裘相说的是。不过为了阿彩,许多事情我愿意去做,便如同为了我自己我花费十数载的时间去打破这‘礼’,如今更愿意用往后的时间去遵循这‘礼’。”

    说得玄乎,实则在场的两人都明白。李梵音犯上作乱、打乱超纲怎么会心中有礼?且不说弑父,至少是对天家多有算计更加算不得礼了。更不要提所谓的兄友弟恭,他对那几个兄弟可不是用之则来、无用则弃。唯独一张面皮称得上风采,内里恐怕是藏污纳垢比黑水还黑!

    且看他如今一副纯良模样倒像是真的愿意因着裘彩撷的缘故遵循这翁婿之礼,将他当做个长辈当做个上位者供奉起来。裘礼烨这般一想,也不知心下是骄傲多一些还是不平多一些,一时间瞧他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若你真将我当个长辈,且给我遵循了男女之礼再说。裘彩撷什么性子我自是清楚的,可你若没这个心思她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李梵音闻言一双眼睛亮得像偷了香油的老鼠,他敏锐地感觉到裘礼烨这番话里暗含的意思,嘴角勾起了极大的弧度任谁一看便知道这是喜上眉梢了。

    裘礼烨当即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他同这李梵音不对盘,裘彩撷这厮还真是生来便惯会给他找麻烦的!

正文 第266章 放在心上

    待到秦氏和裘子楠  回到裘府的那一日恰好也是李梵音准备赶路回芜城的日子,这些日子同裘礼烨的相处说不得融洽至少后者也不会动不动便给脸色看了,想必日日吃喝着对方做的东西倒是有些用处。

    而李梵  音也是个惯会投机取巧的,只头一日早食时候亲自动手后几日便是直接从临渊阁取的现食。裘礼烨自然比不得裘彩撷,他能做到日日好脸相对也是因着心下明白卧薪尝胆的道理,同伺候裘彩撷那般甘之若素自然做不到。

    这日他备了马  车准备出门的时候“偶遇”了正要回府了秦氏一行人,裘礼烨没成想她们入城的这般早,迎出来的时候已然见到李梵音一人站在府门前。他那半人高瞧着聪明的儿子正在疑惑地张望自家府门前的匾额,怕是车夫看错了将他们送到宁王府去了。

    又再确定了李梵音身后那人便是自家阿爹之后裘子楠越发疑惑了,这青天白日的莫非他在发梦不成?

    李梵音笑着朝二人作揖,“裘夫人,裘公子。”

    秦氏不识得李梵音,只当是自家夫君留了一位俊美的公子在府上便即刻还了礼。这一抬头又瞧见李梵音腰间挂的百宝囊和一个褪了色的络子,当下便觉得这两样东西十分眼熟。

    见二人还是一脸怔愣的模样,他赶忙道:“今日匆忙尚未备上厚礼,让二位见笑了,他日我上门提亲的时候定会礼数周全不叫人瞧了笑话。”

    “哈?”裘子楠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气音。若是他没看错的话,这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分明是已经“亡故”的前太子李梵音,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中不说,还要提亲?

    裘子楠再要开口却见自家阿爹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拍拍李梵音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去了。后者也只好无奈地同秦氏二人道别,上了一辆宝蓝色的马车朝着方才两人来的方向而去。

    这一日注定不平静,待秦氏反应过来可不拉着裘礼烨入书房一顿询问,裘礼烨心道这李梵音还当真心思深沉,人走便走了非要在他夫人跟前秀了这一出,可不是叫他收拾烂摊子。

    “你且说说这是哪家公子,说什么要上咱们家提亲,他识得阿彩?”秦氏还没等裘礼烨开口又串珠似地问道,“可别是贪慕了咱家的权势,你可得好好给我说叨说叨。”

    裘礼烨心说这李梵音看中什么都好办,偏偏就是看中了那个皮猴似的丫头。

    “这可不就是之前阚明殿的那位,还同咱们阿彩有过婚约的。”

    秦氏刚回府连水都不曾喝一口,一听这回答猛地被呛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口渴得多厉害。裘礼烨赶忙斟茶递水好生伺候着,便见秦氏瞪大了一双杏眸,“这厮不是战场上叫柯献杀了吗?怎的又安安稳稳回来了?”

    裘礼烨自然不知道其中龃龉,他不过是在知道李梵音死讯的时候未免到时候这厮又出来作乱干脆坐实了这结果。如今可算是搬石砸脚,“他可是千百年才出一个的人精,如今也不知看上咱们阿彩什么了,早几日进京先是叫新帝给封了宁王如今又到咱们府上说是帮着干一个月的活,算的是芜城的翁婿之礼。”

    说到“翁婿之礼”来,秦氏刮了他一眼。想必又是想到之前裘礼烨哄骗她私奔的事儿,不单单叫秦老面上无光,更是压根没有做到过女婿的职责。秦氏叫裘礼烨将这李梵音进京来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因是怕夫人又因为些陈年旧事生气伤身,这回裘礼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朝堂上都不曾这般坦诚过。

    秦氏捋了捋胸前一抹垂绦,由衷地说了一句,“这般一听,那李梵音对咱们阿彩倒是真心实意。我早些年曾听过这宁王世子将将入京的时候可是受万人青睐的,如今唯独花落咱们家,阿彩这孩子倒也替咱们争气。”

    “夫人这话如何说?”裘礼烨怕这女子少不得被李梵音一张面皮蒙蔽了去,“他虽一张容貌得天独厚,却是个心思深沉的。朝堂的浑水他搅得动,鞭长莫及的龟兹国主都要卖他个面子,如今连战事都在他的主导下。咱们阿彩何德何能?”

    秦氏闻言反倒是笑了起来,“夫君,往常我随你进京,多少人曾说我一个商女配不得你堂堂裘相,可如今怎样?”

    “况且你说得他越高我便越瞧他顺眼,那般人物还将阿彩随手打的络子挂在腰间,你还真当他寻不着更好的?偏生不过是正好放在心上罢了。”

正文 第267章 柯献人头

    两人当日并没有达  成共识,裘礼烨也少见的同秦氏红了脸,毕竟他自认为识得李梵音更久了解也更深,比之这些只看一张皮囊的妇人自然也思虑更深。

    然而当  天夜里裘礼烨倒是辗转反侧,不外乎是因着秦氏一句话。她说:裘彩撷是个有主意的人,打小便叛逆反骨。那会儿她愿意舍弃了富贵的秦家同他一个她以为的落魄书生走,怎知裘彩撷不会?

    裘礼烨便是深  刻地思索这个可能性,怕就是太过了解裘彩撷才会更为后怕,且若是这事儿落在裘彩撷身上,再加上了那个狡猾的李梵音,当真叫裘礼烨遍寻不着。这还不算,万一那时候阿彩过得不好更是求天不应、叫地不灵,成婚之事当是放在他眼皮底下瞧着的好。

    然则这般妥协了去又着实叫裘礼烨不甘心,是以他唉声叹气了半宿忽的一只修长的手臂自背后环在他肚腹之间,轻轻拍着他好似在哄一个吃饱了打嗝的奶娃娃。

    “你且放宽了心,阿彩那样的人咱们根本无需为她担心。她自幼便会保护自己保护我,好坏她分辨得。”

    裘礼烨虽说总是抱怨裘彩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到底心里是为她感到骄傲自豪的。九岁便监生上榜,十几岁便大江大海四处行商,且去年去瞧她那会儿见她眉眼长开了更是艳丽妩媚,真真是没有一点儿不足。秦氏如今这般说他心下倒是熨帖,“怕就怕往后苦了、哭了都寻不着回家的路。”

    秦氏摸了摸裘礼烨保养得宜的手,细细地笑起来。“且看李梵音愿意为阿彩做到什么程度。方才你说他才佘山郡救了阿彩,那日阿彩回府倒是没提起这人身份,我瞧阿彩分明是比出门前还圆润了几分,也证明同那厮一块咱们阿彩当真觉得高兴。”

    裘礼烨听了长久没有动静,末了才长叹一声似有放弃的意思。“罢了罢了,我明早书信一封叫人带去芜城问问阿彩自个儿的意思。你说的是,这女儿打小自己有主意,咱们操心也是白费。”

    秦氏闻言道了一声“是”,又听他说,“待子楠也长大成家了,我便乞骸骨同你回芜城去,总归要将那没有完成的翁婿之礼给补上。”

    秦氏听了这话面色发红闷在被里头笑起来,与这厮的争吵已经屈指可数偏生他又十分叫人心怜,一个大男子心细如尘的模样叫她连心肠都硬不起来,只觉得满满温热的热体要从眼角溢出来。

    过三日,李梵音所谓的给裘礼烨的大礼果真是到了,而这大礼裘礼烨确实是连拒绝都说不出口。原是那李梵音手下太子近卫的副将胡天涵亲手斩下了柯献的项上人头,随此而来的还有三路边境大捷的喜报。

    那原本被牵制的其他三路最后还是被柯献说服公然反抗朝廷,可如今路路皆顺畅,为首的反贼更是被斩于马下。这个消息是先经由了裘相上报,同李瑜二人先行商量之后干脆地将天家驾崩的事情放出去,借着如今大捷的势气干脆联合钦天监及京中文武百官祭拜黄山告慰先祖,如此也便于为李瑜正名。

    事已至此,裘礼烨哪能不知道这又是李梵音下的一步好棋?恐怕这礼不单单送的他,也是给李瑜的登基铺上基石。那首屈一指的功臣胡天涵细细查来却是同李梵音和裘彩撷一道的国子监同窗,李梵音当真是不容小觑。

    不少时,柯献手下群龙无首的军队都被朝廷收编己用,妇女儿童等家眷一概赦免带回。泰半都给了良籍送回户籍地,其中不乏有京中人士便跟着军队沿路行过来。路途跋涉,新帝怜悯将士的疾苦特意告知路上不必急于赶路,还下旨沿路的州官必须好好照应不得怠慢。

    李梵音尚在赶往芜城的路上便从暗报收到消息,报信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他遣出去的薛岐。想是得了好事他也不同李梵音计较早先的龃龉,踩着轻功便入了他的马车,一张面上写着“赶紧问我,我有事儿。”

    李梵音这会儿正在读信便没有理他,末了瞧见个小鸟的标记弹了弹手指。“我知你来所为何事,山上我是不回了,索性怀鸫要回来便叫他同你去吧。”

    薛岐倒抽一口凉气,“我尚什么都没说,你怎的就猜到了?”

    李梵音面上笑意更大,将手里的信件递给他,“你且自己瞧瞧吧。”

    通篇都没有提及,倒是李梵音手指处有个龟兹的国兽蜂鸟图腾,薛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正文 第268章 再离不开

    薛岐随身无非一个  扁盒来去自如,见在李梵音这里讨不得好干脆道:“下个城镇便将我放下,小爷刚好在你这儿歇歇脚。”

    李梵音  对薛岐和怀鸫自然更为亲厚一些,若是不触及底线多是由得他们闹,斗斗嘴、动动手也是正常的,尤其在二人豁出性命陪他将毕生的心愿完成后,他对这二人更多的是感恩。

    “你这一头白  发不准备变回来了?当初不过是为了借着那白发神医的名号进京,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如今时过境迁到底惹眼了些。”

    薛岐习惯性磨了磨牙齿,“我觉得这般挺好的,出门在外也不怕饿死了,亮了这一头总有人求着我上门医治去。”

    闻言李梵音眉头一皱,“那会儿怀鸫陪着你倒好,这会儿世道乱得很,有心之人扣着不让你走你也奈何不得。”

    薛岐将这话理解为李梵音在讽刺他重医轻武,一身武功练得七零八落,不由得哼了一声。“还说我呢,这一趟奔波你的事如何了?这么早将怀鸫撤回来那李瑜赖账怎么办?”

    “他不敢。”李梵音勾着嘴角笑,又出现了那种叫旁人见之胆寒的嗜血模样,“好好等着,年节前总能让你们喝上一杯喜酒。”

    薛岐看他满脸笃定的样子心知这事儿没有十成也有八成,还是忍不住泼他冷水,“别是你剃头担子一头热,如今裘小姑娘可是惹眼得很,上赶着提亲的不遑多让。六年前你还算是个正值壮年的香饽饽,现下嘛……哼哼!”

    这话说得李梵音斜眼睨他,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大有同他在马车上便大打出手的意思。薛岐见状赶忙赔笑着退开几步,罢了罢手,“得了得了,你的马车我可坐不起。”

    他猛地挑开帘子冲着车夫道,“快,主路上将我放下。”

    那车夫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稻草面上神情慵懒惺忪一副睡意未醒的模样,听了薛岐的话没吱声也没按照他的话去做,倒是照着马屁股大力抽了一下。惊得马一撂蹶子跑得更快了。

    薛岐险些鼻子没气歪过去,回过神来指着李梵音道,“你从那个旮旯里找来的车夫,怎的气性这般大?”

    复又想到什么一般,笑得贼兮兮。

    “话说那裘小姑娘也是京中贵女圈子里脾性最大的,你是不是有这爱好,就喜欢同性子烈的待一块儿?怪不得在山上时光你我和怀鸫三人总觉得你面上阴阳怪气的,都怪咱们性子太温和。”

    李梵音这会儿“呵呵”一笑,手里的玉骨扇奔着薛岐的面门便打过去。后者早便做了提防一偏头绕开了,可那玉骨扇前有打、后有勾,这会儿飞出马车帘外又绕着弯打回来正好装在薛岐的后腰心上,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你可知男子的腰最重要!”薛岐这会儿疼红了眼,不曾看也知道这玉骨扇的钢筋铁骨势必是将他打出淤青来了。

    李梵音初时身子太弱根本学不得武,是以为了防身练了一手的暗器技能。这会儿他收回玉骨扇“嚯”一声打开,好似把普通玉山似的摇起来扇着风。“可不是怪你一张嘴胡言乱语,如今挨了打了还不省事?”

    薛岐愤愤地瞧着他,取了些药将伤口的淤血揉开了。

    三个人幼时一道上的山自然在脾性上是十分相似的,平素里看着大相径庭实际上都是好勇记仇且心思狡猾的,自个儿动起手来都是不遗余力,倒是联手打了一次别人叫三人关系增进了不少。

    见薛岐收拾了东西要走,李梵音突然开口道:“过去不敢高调过日子,如今那些钱银倒是可以取出来用了。柯献那里的军饷泰半被我扣下了,往后即便不出去给人瞧病都能丰衣足食。给!”

    李梵音将手里一把铜钥匙抛给薛岐,“出门在外自己小心些,有事来芜城找我。”

    薛岐接过钥匙的时候还有些讷讷,再看李梵音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突然觉得无趣,“你这样的人想不到却是咱们仨之中最先安稳下来的。”

    “我是又如何了?”

    “第一眼见你便觉得无望、仇恨、心如死灰。我还以为你下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报复整个国家,没成想为了一个小姑娘弄成这样。”

    李梵音轻哼了一声,“你说得没错,若是报完了仇只我一人我便登上那高处干脆搅个天翻地覆、民不聊生,反正这世上待我如此,我有何须善待世人?”

    “有一日你也会理解的,那时候你便再也走不开了。”

正文 第269章 中秋登门

    再一次的登门拜访  李梵音却是选了一个好时机,恰好是中秋将至,李梵音早早梳洗打扮递了帖子上秦府拜见。

    管家见  帖子烫金御香很是不凡不敢擅自决断,而今次正好裘彩撷归途中尚未到府便干脆将帖子送到秦老处。见这落款之人叫李梵音,秦老来回思索半天却是没想出有哪个商盟朋友叫这个名字,且李是国姓,平素里遇着的也都是非富即贵。

    他命人待这帖  子的主人来了势必先好生迎进来,怕是他那大女婿的结交,他却不好怠慢。

    不多时,接连的车队从城东头缓缓而来,光是出府便用了一柱香时间才从头至尾走个干净。浩浩荡荡的车马叫两旁的路人都看傻了眼,还道是哪个姑娘要出嫁,直到走完了也没瞧见个大红色的喜轿和走在轿子前头的媒婆。

    可若说只是个节礼未免声势浩大,且这财大气粗的模样在芜城除了秦家约莫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再看那队列最前头抬着一顶软轿,蓝色的门帘之外没有多余的图案。长龙一般往西边去了,看热闹的人趁着天色尚早便不由跟在车队后头,却见为首的软轿果真停在了秦府门口便交头接耳起来,寻思着唯有秦府的门第才衬得起这阵仗。

    那软轿放下后从里头踏出个一身白衣的公子,只能瞧见清俊的侧面看不清全貌,不过这周身的气度在芜城甚是少见。他手里持着一柄羽扇姿态风雅,在即将被请进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复有转过身将身后的马车物品等一一告知。

    这一回身叫凑热闹的人都看清了他整副容貌,端得叫一个风光霁月、俊美无匹。芜城中人并不知这便是那年盛京中的“潘安”,只道若是那太子李梵音再世恐怕也比不得。直到那人影直直没入府中,尚有好些姑娘、大娘徘徊在秦府门口不肯离去。

    有的是等着那公子出门时候好再瞧上一眼,也有的则是揣测打听这人同秦府的关系,但无不是将一颗心系在了他身上。

    待裘彩撷回到秦府的时候说不得披星戴月倒是天色完全暗下来了,她知道这般佳节必定是全府上下都等着她的,是以来不得梳洗打扮便往前厅中去。到了那里只见一个空桌和备着的酒水茶壶分明不见那合该等在那里的人,她揪着个下人问秦老的去处才得知这是午后有人来访,这会儿正同老爷子聊得正欢,两人尚在书房没有出来。

    怕是要客,裘彩撷特意去房中换了一身桃色的长裙,洗了脸重新束了发髻才出来。行径秦老院子的时候却见个白衣人影站在桃树下,桃树上点着好几盏桃花灯显得靡红一片不过却比不得真的桃花。

    她想到前几日又在途中遇着了一回何廉想着这厮道真是穷追不舍,几日不见便赶到秦府来了。裘彩撷大步上前,路上踩断了好些枯枝,那白衣男子倒像是入了定一般背对着她也不知在瞧着什么。

    “咳,何廉,前几日的事情我与你说得清楚,想必你也该知道我的意思。这般穷追不舍实在是没有意思,也失了你文史御官府上的风度。”

    裘彩撷话一出口便没有给他面子,因是前番已然好说歹说磨去了她的好性子。见那人影故作姿态不动也不回她,裘彩撷瞥了一眼灯火辉煌的书房,继续道:“你的提议很好,能够采纳合作的地方咱们都一一洽谈好了,我不明白你今日为何到府?且今日是同家人团圆的日子,我便不留你了。”

    那人影闻言抬手折了根树枝轻轻拨动桃花灯的灯芯,一时间花影摇曳在地上、墙上、树上还有面前站着的两人身上。一抹绯红映上裘彩撷的面孔显得她好似含羞带怯,可实际上她却是不耐烦的拍了拍“何廉”的肩膀。

    “你在瞧什么?我在同你说话,你这般姿态未免太不尊重我。”

    那白衣男子闻言这才悻悻地抛开了半截断枝,不曾回身倒是长臂一展将裘彩撷往前揽了一大步直到两人比肩而立才停下。裘彩撷复要抬头同这厮发脾气却蓦地瞧见半张清俊无暇的面孔,一下子便停住了动作。

    “你瞧,我看到了你每年同这棵树比高的痕迹,可是到了这里便不再有了。”

    裘彩撷闻声安分了下来,“那是今年的,下一道得过完年才能划。”

    “不如,往后便划在我臂上、划在我胸口、划在我面上。往后你不再需要这颗桃树了。”他的声音轻柔的出现在她耳边,而一下瞬便抱了她个满怀,“答应了及笄那一年要娶你,如今,我来了。”

正文 第270章 战俘归来

    两人的一举一动在  书房的秦老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李梵音这个年轻人他观察了一个下午实在挑不出毛病,若是硬要说有点什么那必定是举手投足间的距离感叫人觉得生分了些。如今看到他同阿彩似乎一早便认识,亲密的行为也不见阿彩抗拒的动作,秦老心下了然。

    两人的  婚事李梵音开门见山地向秦老提及了,他正要书信给远在京城的裘彩撷父母说明此事的时候便接到了大女婿的来信。罕见的没有提及太多个人意见,倒是对裘彩撷的心思颇为看重,以至于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秦老想着这个孙儿是留不得太久了。

    复过了一个月  的当儿,两人的婚期确定了下来便在十二月二十七日这一天。李梵音一大早便向秦老请辞,周身的白衫骑着高头大马很是英姿飒爽。此番离去便是进京准备嫁娶物什,顺便将婚书确定下来。

    如今他瞧着裘彩撷满心满眼的都是欢喜,一张绷紧的面皮从头笑到尾好似要将二十多年间没笑的份额全部补上一般。

    “阿彩,”临走前李梵音瞧瞧将裘彩撷唤到跟前来,“此去直到那日前都见不到面了,阿彩可会想我?”

    裘彩撷闻言眼神机警地左右觑了觑,这才在他胸前锤了一把,“你走之后我这边整顿好也是要去京城的,耽搁在路上便要不少时间,恐怕没有时间想你。”

    李梵音面容一滞神色莹莹地瞧着她,模样倒是有几分可怜。“那恐怕我也等不到阿彩亲手绣的嫁衣和鸳鸯枕了。”

    “咳!”裘彩撷面颊绯红一片,“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她自然不会承认在那之前她便有心嫁给他私下里学着做刺绣这件事,显得多掉脸子?

    李梵音碍于不远处的秦老只好该亲为抚,蹭了蹭裘彩撷的脑袋,这才向秦老作揖打马离去。

    返京之后一切紧锣密鼓却有井然有序地操办起来,战后宁王的这一场婚事可是第一次大喜事,不单单李梵音自个儿操办得热火朝天,连京城中的商铺都为了迎合这氛围贴起了大红的喜字,将这位险些因战陨落的天之骄子视作自己屋内人。

    红色的绸缎、窗花、布匹一时销售一空,连带这走在路上的云英姑娘穿不得正红也穿上了绯色,像是这般也能沾沾喜气,也能同那玉一般的公子扯上关系。

    裘礼烨早先见了李梵音仍是有些气不顺,朝堂之上也故意拿乔叫那厮下不得台。哪知李梵音做得更绝,一日下了朝干脆泡在御书房一整日,不知如何当天晚上便入了裘相的府门。再看第二日那裘相倒像个斗败的公鸡,面色难看了不少。

    能叫裘礼烨吃瘪的,这些年来唯有李梵音一人。有知情的人说是李梵音求得了天家的手谕当天便办下了婚书来,可不就拿着去裘府耀武扬威了一番;也有人说是要了道保命的圣旨,免得往后得罪裘相被他在朝堂上折辱。

    这其中真相倒真被人说出了一二。当天李梵音却是逼着李瑜在婚书上盖了玉印,光是户部的印章还不够,像是专程为了恶心李瑜一般非要他亲自加盖玉玺。从裘礼烨那儿受得气在李瑜这儿还了个干干净净,他无视李瑜面上嗜人般的眼光,得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立刻取了锦盒纳起来大摇大摆地出宫去了。

    至于到裘府则纯粹是给未来岳父品鉴品鉴这婚书上他亲笔题的两句诗,绝对不存在耀武扬威这种说法,即便是李梵音面上仍旧是恭恭敬敬、体体面面。

    在裘彩撷还没进京的时间里,李梵音惹惹裘相、气气皇帝,日子过得倒也坦然。

    十一月底的时候最后一波战俘都被遣送回京,其中尚有许多回乡的家眷,一行乌衣脏污的男男女女行至路中央倒是极为吸引人眼光。家眷首先要去官府入籍,若是还没有消籍的则要查明档案发还户籍地去。

    行至裘府门口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浑身脏污的女子扒着门口的石狮子不肯松手,押送的官兵自然知道这府邸位高权重即刻上前照着那女子背部就是一马鞭。女子被抽得直打哆嗦却是不肯松手,口中大声地哭喊:“来人啊!我是这府里的表小姐,你们不能打我!不能抓我!”

    那官兵倒是被唬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家的府邸?”

    “正是我的姨夫,当今丞相裘礼烨的府邸。”女子满面脏污,口角还留着血迹未干。“不信你可以去敲门,他们都识得我。”

正文 第271章 聪明被误

    那官兵见她这般肯  定自然心生动摇,瞧了一眼府门紧闭的裘相府复又看了一眼地上脏污邋遢的女子,到底没能将两者联系起来。这时候同他一起押送战俘和家眷的另一人过来询问情况,两人耳语了一番。

    说的什  么女子并没有听到,只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二人,眼底祈求的意思再明了不过。

    “你尚有个残  疾的娘在车上,你也不要了?”官兵指了指押送战俘的囚车,确实有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半坐半躺靠在木栅栏上,嘴巴边上一圈生满了脓疮,不知道口中有没有,只是张着嘴要开口却是半点儿声音都听不到。

    女子犹豫了,望向自己娘亲的时候又是厌弃又是无奈。

    “这样吧,不管你是否这府上亲戚,总得先和我们回衙门备案。叫你这般走掉是不成的,你且给我一个信物,到时候我通知这府上的人去接你。”

    女子从袖口内衬的暗袋里取出一个金亮的物什来,仔细看却是个刻着“婉婉”二字的长命锁。仔仔细细地交到官兵的手里好似这就是她的半条性命,她眼里都是警告和傲慢。

    “回到衙门替我和我娘准备干净的房间和吃食,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那官兵被她话里的威逼震得咽了口口水,是真是假且不说这姑娘的气性真大,那眼睛里好似就赤裸裸地写着“得罪我者必死”。

    方才过来同他一处说话的人低声道:“哎,你还真的要帮她送信物啊?别说远的,方才你还用鞭子抽过她,这厮一看就不是好得罪,万一她要是秋后算账……”

    那官兵便叫他说得眼神闪烁心虚不已,偏生那女子经过他身侧的时候还冷哼了一声,当即便叫那官兵定了决心。

    “那你道如何?难不成我偷偷……做了她。”这厮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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