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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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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吧,孩子!”李梵音尾音拉得老长,好似专门为了讽刺她那一句。

    他怕她不肯配合,单手用力一扯便要将被子从这毛毛虫身上扯下来。哪知裘彩撷也是裹得紧,即便是快要抓不住被子了也不肯轻易撒手宁愿跟着一道在软塌上打了个滚儿。

    这下子可不单单是被子离她而去,连本就睡得松松垮垮的中衣都有舍身取义的架势。她的身姿还是孩童般的纤细白嫩,关节的部分不明显倒是带着好些肉感。可是敞开的前襟和卷起的裤脚倒是暴露了她白嫩地好似要反光一般的皮肤。

    李梵音瞧了一眼故作淡然地移开了视线,复又转移回来又瞧了一眼。喉咙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顿时氛围变得又尴尬又暧/昧。

    裘彩撷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往常时候也是这般同裘子楠打闹的,一起睡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是当事人换成了李梵音,她觉得她应该尖叫一声然后大骂他“流氓”才对。于是裘彩撷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始表演……

    兜头被那厮罩了一脸的被褥,等她两手扒开了被子再寻那人踪迹的时候只看到个飞身出营帐的白色身影和黑色靴子一角。

    裘彩撷顿时窘迫得不得了,寻思着那人总归要再回来的,这个仇得报!

正文 第185章 公主威胁

    到底裘彩撷最后也  没能将李梵音等回来,这厮干脆替她在天家面前告了假自个儿赴约去了。稍晚些时候便有人带着吃食往营帐里头送,领命的太监他识得,便是阚明殿主事的那一位。

    想着李  梵音说她是因着劳累睡下了,可这太监进来的时候她却是穿得一身整整齐齐地烤着火,这一下可不直接将李梵音的借口出卖了。

    裘彩撷心下不  安,便拘着步子远远地看着那太监,直到对方布好了吃食在她座位处置上了餐具,反倒是那太监笑着说,“姑娘晚食可要奴随行伺候?”

    “不必了,”裘彩撷冷静地走到桌前,地下烧着炕她不觉得冷,“你是要回头向天家复命吗?”

    那太监面容白皙,笑起来的模样竟然同崔英有几分相似,他没忘记方才裘彩撷面上防备的模样,遂有心将事情说透,“奴受世子命令自然要向世子复命,奴是阚明殿的下人自然是听世子爷的。”

    裘彩撷恍然大悟体会到了他言语中的意思,见他仍然弓着身子这才让他平身下去了。

    横竖无事她慢吞吞地吃着晚食边等李梵音归来,哪知这一等直到月上中天都没等到那厮。且不说下人已经收拾了桌子并替她打来了洗漱的热水,就连她自己都已然觉得舟车劳顿困乏难当。

    在泡了一刻钟的热水脚之后,裘彩撷放弃了今日帐今日清的打算,窝进被子先同周公下起了围棋。

    话说李梵音这头却也不是刻意为了回避裘彩撷而半夜不归,实则是晚食之后叫五公主缠得脱不开身。

    这厮最是不懂瞧人眼色,先是在宴时提起太子的去处。

    面对这个话题,在场人皆是面色一变。倒是崔英反应及时说那太子舟车劳顿不适已经歇下,因着有了裘彩撷缺席的前车之鉴五公主倒是没有深究,只是席间的一双眼睛不曾离了李梵音,在场的人都瞧出了端倪,尤其是天家就差立刻结束了晚食将五公主遣回去了。

    别个不知道其中内情,天家却是一清二楚的,弄得兄妹之间……这可如何了得?

    晚食的氛围一开始便被破坏殆尽,剩下的时光里则是各人皆是味同嚼蜡,不过是求了个裹腹罢了。

    宴后宁王告辞离去,进行前很是深沉地瞧了李梵音一眼,整个宴席天家都未曾往这头瞧过一眼自然也是为了替李梵音掩护。李梵音知道宁王此番因是没能瞧出甚端倪来,是以大大方方地任那厮打量。

    最后是李梵音和李瑜结伴离去,天家瞧着这一双儿子心中实则感慨万千。他起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命崔英前去送一送两人。实则李梵音是接着这个机会将手里的密信传给崔英,李瑜即便见着了便也当做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只眼神在两人之间不住打转。

    见李梵音对李瑜也是不避不让的,崔英到底是识时务,对李梵音点了点头。复又向二人祝愿道:“明日围猎,奴先祝二位马到成功、收获丰盛。”

    这一路马到成功李瑜听来倒是别有深意,但他不知李梵音在此间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是单论自己来说,这马到成功倒是讽刺得很。

    他扯了扯嘴角,同两人发那个先一步离去了。

    李梵音瞧着崔英面带笑意,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笑着回道,“借公公吉言。”

    崔英紧了紧手心里的物什,推了把拂尘便入天家的营帐中去。是以李梵音没想到五公主竟去而复返在不远处等着他,眼见得他落了单便直线朝他过来。

    李琼花今日是好生一番收拾打扮才来的,原以为在路上便可以寻机会搭乘李梵音的车辇,没成想他的车内已经有了那裘家姑娘。那厮只有九岁年纪本来是不足为惧的,奈何天家亲自给两人指了婚。

    她觉得自己不能等了,分明李梵音对自己有意却因为这个劳什子的婚约而同她擦肩而过,每每夜里想起这件事她就痛苦地只想揪被子,如今被子都已经换了好几席了。

    “世子,自从那日宫中一叙都有月余不曾见面了。没想到这一月竟有这般多变化。”

    李梵音见她眼底有恋慕之意便觉得不妥,且香包的事情到底是因为她,如今再见李琼花他不可能心无旁骛。

    “倒是。”李梵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躲开她几乎逼人的香味。

    他自己中意调香,自然能将香味分得出高下。好似裘彩撷这种对香没有研究也不会冒冒然往身上用的,他倒是十分中意。

    “是以世子竟没来寻我?”

    李琼花面容不算精细,但到底不是个丑样子。如今更是茆足了劲儿想让李梵音掉进她的粉红陷阱,自然一张面上多的是矫揉造作之色。

    李梵音不想同她多嘴,绕过这厮走开了。他倒是没想到李琼花贪恋他的容色到了极致,心底的执念便是要得到他好容易寻个机会又怎能让他简单离去。继而她鼓足了勇气跑到李梵音跟前将人拦下来。

    “李梵音,我知道你的秘密,我命令你不能走!”

    这话听着耳熟,李梵音想到不久之前他帐里的某个小姑娘好似也这般威胁过他。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李琼花这么说却激起了他的杀意。

    李梵音眼神凛冽,面上却笑意不减,“什么秘密?”

    李琼花陡然觉得这天色暗下来后空气冷得可怕,她的脖颈和手臂上蔓延起了一大串鸡皮疙瘩,根根寒毛都站得笔直。

    “回我的营帐我就和你说。”

    她不想错失李梵音,只要这厮同她回去她就有办法将生米做成熟饭。她早就安排了嬷嬷只要一摔杯她就带人来“捉奸”,之后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李梵音一听她这像是早有预谋的话更觉得备受侮辱,爱慕是无错的,但李琼花本身却令他厌恶得很。他弹了弹手指,按捺着性子道,“天色不早便在此间说罢,你若不说便罢。”

    他冷眼瞧了她一会儿,见这厮当真没有开口的意图便不再等待转身便走。

    “你就不怕我将宁王同你方才在草场说的那些话说出去吗?”李琼花心一横很快掀开了底牌,“说宁王以下犯上登上了高台,说你也有心谋反?”

    李梵音脚步未停,“你若要当我是有心谋反,那你去说,我不拦你。”

    恐怕她有命去也没命说,宁王现下这般高调行事定然有了把握。

    李琼花见事态不但没有往她想的方向发展,甚至将李梵音越推越远,心底的委屈和愤恨一股脑儿都倾泻了出来。她一把拉住了准备离去的李梵音,两手正好捉住了他一只胳膊,人被她扯得后退了几步,同时那人的目光更是从手腕顺着她的两只手到她整张面上。

    恻阴阴的,带着警告和寒意。

    “放手。”

    李琼花被他盯得下意识松开手,复又缠了上去,面上痴缠得紧。

    “我不走。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恰好咱们是情投意合的,为何因着父皇的儿戏就要错失彼此。你不来寻我,我就只好自己来寻你了。”

    她语气缠绵,因为没有继续看着李梵音表情的关系,她的脑海中想到的是两人之前在宫中对面而食那种舒畅愉悦的场景。

    “是否那裘相来威胁你不准退婚了?他女儿分明还是雉童便已知晓同我抢你,果然裘府出来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秦婉婉是一个,那裘彩撷便是第二个。”

    李梵音用力一挣摆脱了手臂的束缚,“公主慎言。”

    看着人又一次要躲开她,李琼花急得直跺脚,这边又要追赶过去便被隔空里飞来的一粒石子打倒在地。那东西力道足又刚好敲在她足弯的麻穴上,导致李琼花一时起不来。

    而李梵音听到动静只微微侧身露出半张忽明忽暗的面孔瞧她,在李琼花向他伸手撒娇的时候毅然离去。

    倒是一路上都深刻反思了自己个儿问的就被这般女子缠上了,幸亏不是个当真将死病弱的,否则还不一定能打发走这厮。

    营帐里的人儿呼吸声平稳微弱,显然是睡熟了。他脱了白袍子一扬手便丢到火盆里烧了,棉质的部分烧起来味道大,裘彩撷睡梦中闻了很是不安稳。

    在榻上打了一个滚儿迷蒙着眼睛瞧他,“是夜间篝火吗?可有吃食?”

    李梵音见她惺忪睡眼和半露的肩头,不知为何又想到方才的事情上去了,顿时面皮一红,比火光还要灼热。

    “不曾有吃食。”

    两人的睡榻之间隔着火盆和一大块屏障,如今李梵音有意避让自然不会再瞧见那眼下不该瞧见的东西。

    裘彩撷“哦”了一声,呷呷嘴又准备睡下了,忽听得另一头有闷闷的男声传来,“晚间还是穿整齐了寝衣才好,免得受凉。”

    “嗯。”蔬菜行应下了,她觉得营帐内烤着火盆如今热得很,打底是李梵音自外间来觉得冷。她横竖懒得同他讲理,翻了个身往内侧又闭目睡了。

    这厮是心无杂念了,李梵音倒是觉得浑身燥热亢奋起来了。他自嘲地想如今亢奋有个什么意思?横竖还有四五年可以等,还是歇了这心思罢。

正文 第186章 秋猎开场

    喝酒纵歌不论文官  武将,胯下是草场的骏马,世家子弟泰半是想裘彩撷一般从国子监脱颖而出,自然骑射是在合格水平线上的。如有平民为官者几乎没有头一两年便参与秋狩的,大抵都在平素里苦练直到拿得出手才会随驾围场。

    是以人  人干完了手里的酒后将碗一摔,各个热血沸腾地望着高台上桀铄而铿锵发言的那一位。

    天家说他要猎  一只虎,最好是吊睛大白虎,便有众人挣臂高呼。他说他祝各位旗开得胜,便像是给下头的群臣关注了沸腾的热汤。

    这种情怀、这种振聋发聩的呼声直叫柯献以为再一次回到了方面驰骋疆场的时光。那十八阶高台上的风光他最是清楚,是卑微限制了他的想象,若是有朝一日登上那处,他想他可以做得更好。

    而这样的机会眼前就有一个。

    高台上红黑相间的彩旗飘荡,那是三军和近卫都识得的旗帜。旗帜中心是皇家象征一条浑身浴火的金龙,当旗帜飘荡到旗杆最顶上的时候,“轰隆”的巨响比礼炮更为震撼。

    与此同时,这巨响也意味着狩猎角逐的开始。骏马飞驰有的快如闪电想要抢占先机,有的却悠闲自如横竖这并不是一场以快取胜的攻防战。

    “世子,昨日的事情……”

    李梵音并没有骑马,裹着一身灰黑色的披风现在一侧,瞧着来来往往众人骑马而过的时候被人喊住了。

    他以为昨日的表现已然够冷静直白,却不想今日那李琼花依然黏上来。但凡这局中人不是自己他倒要道这姑娘一声好毅力了。

    今日的李琼花一席正红的骑马装比昨日精神许多,她骑在半人高的小母马上,说是狩猎更像是郊游。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瞧着李梵音,倒是有几分羞涩。

    “昨日的事我不怪你,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们两个的事情,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李琼花的话叫李梵音十分反感,自然先入为主对她的厌恶占了很大一部分。

    他忽而对李琼花展颜一笑,如沐春风的样子直叫她春心荡漾。她对李梵音起了心思之后便没想过要放手,而这人仿似即将到手了。

    “梵音。”李琼花低声呢喃他的名字,倾身靠近他面前,两人的面颊越发贴近,微微闭上了眼睛,她在等他的好意,等他一个吻。

    后者却闪避地迅雷不及掩耳,眼梢和眉头都挂着不悦。“公主自重。”

    “不过……有些话我确实想要单独同公主说,”他言语一顿,见四下无人注意接着道,“山麓西侧径直往上有一个偏僻的小亭子,我便在那处等公主。”

    言罢,他转身离去留下个灰黑的背影。

    李琼花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打通了李梵音话里的意思,这是要私会——私下幽会呢!满心满眼的欢喜导致李琼花瞧着这肃杀的气候都那么可爱。

    会不会今日的衣裳不够华丽?或者该换上那新裁的肚兜,罢了,李梵音已经走了,她不想叫他久等。

    待李琼花走后,本应该在营帐里歇下的裘彩撷牵着小马驹自台阶下的阴影处走出来。

    她本意是给李梵音一个惊喜,横竖是到了总归想陪着李梵音好好玩一玩。没有良驹也无妨,李梵音体虚骑不了马她便陪着一道走一走。

    然而没想到一来便见着李梵音同五公主独处的画面,她隐约听到一些山麓以及小亭这些,别的却不知了。不过五公主瞧着李梵音的眼神她没有错过,她的狂热和爱意皆在里头。裘彩撷神色一黯,心态错综复杂。

    眼见得五公主这便打马而去,裘彩撷不做他想跟着也上马奔驰而去。

    因着裘彩撷一早便耍赖没个正形,李梵音这便对她十分放心,是以便到天家身侧。天家为他备下了车辇,自个儿倒是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跑起来的时候挥汗如血是一匹货真价实的汗血宝马。

    李梵音一席素色实在出尘,是以天家瞧着这般模样的青年缓缓走近的时候心态复杂得很。

    收到李梵音报信的当晚他便有了诸多猜测,如今当面见着人了天家忍不得说了一句,“梵音,你大抵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事儿?”

    李梵音不惊讶于天家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只是要挑开窗户纸,必定得等他先开口,“入京之前。”

    “缘何那时候你不来寻朕?否则,你我两……无需平白错失这么久。”

    天家口中想说“两父子”,到底是谨慎在心说不出口。

    “皇上,安尔后能定,我进京的时候尚且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若不然不如便将这真相与我一同下葬。”

    李梵音平素里不争不夺的性子,又是一身绝尘的打扮,他的话天家自然多信几分。更何况天家对他本就一番愧疚在心,先入为主地将他看做个饱经风霜苦楚的离人。且安慰他便是抚慰自己的心,天家不想叫自己过不去。

    “你这般说对朕犹如凌迟,怪只怪柯献那老贼,若非他心存歹意何至于叫你落得这般境地。”

    李梵音垂下了眸子,心道:不过是寻常美人计,却也要有人同他这般急色才会落入陷阱,如今怪得了谁?

    见李梵音不语,天家还到这番话正中他的伤心处,忙叹了一声语气回还道,“你身子弱,今日合该朕独自前往,只是这李瑾势必得用车辇带上去,未免需要个借口……”

    李梵音闻言摇头道,“皇上不必这么说,是我应该的。”

    说罢便撩起前襟上车辇而去。

    这一辆便是昨日裘彩撷吵着问的队列前车,空间宽广放得下一人一尸。

    前些日子李瑾躺在东宫尸身有些腐烂症状,随后便被人下了冰窖。如今是被个大棉被裹着抬上来的,气味散发得不多,却是有丝丝的水痕从棉被下面流出来。因着这般,李梵音实则只挨着一些坐在车门口,倒是盼着这车辇驶得平稳些,否则他不敢想象!

    两队卫兵在看到天家御驾启程后缓缓跟在后头,不敢离得太近怕扰了天家的兴致,却也不能太远。

    李瑜是从半道上同天家汇合的,天家对于他意愿同行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倒是没说什么。

    从走去山道开始,浅一些的地方都已经有了狩猎的痕迹。崔英骑马跟在一旁,询问道,“皇上,猛虎大凡藏于深山,此处人迹杂乱不如往更深处去?”

    天家点了点头,倒是回身瞧了一下车辇,道,“那不如便往山麓西侧去吧,东侧去的人多好的猎物也不多,西侧反倒是幽静丰茂的。”

    李瑜也没有异议,一行人便继续往西侧而去。

    又行了不多时,忽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一只小鹿被枣红马凶狠的马气惊了一跳陡然一跃而起窜地老远。

    原大伙儿对这小鹿诚然不感兴趣,然而小鹿跑得远了忽然被一声惊天吼叫吸引了注意,只见一只吊睛白额虎猛然从树林间窜出,动作快准狠咬住了小鹿的咽喉。

    尽管后者奋力挣扎也没能逃开这猎人的必杀一击,没一会儿便蹬着两天后腿不动了。

    老虎也不是一般狩猎者,远远望来仿佛看到了人头攒动的影子,只是立刻叼起那死去的鹿往大山深处跑去。

    天家见状哪里肯罢休,白虎不是寻常物什平素里狩猎也不是经常能瞧见的,赶忙夹紧了马腹朝那老虎追去。

    枣红马骄傲且无畏,便这么听令去追凶兽。后头的人也七手八脚地跟着,天家见那老虎罕见地在一道直线上跑,立刻单手持弓单手取箭,稍稍作了位置的预判便将那飞矢射出。可惜力道不足,准头也不够,打着边上的树干上就这么钉住了。

    崔英见状,心知天家今日恐怕无法单人猎虎,连忙命令后头的卫兵呈包围的姿态往四周将这虎的去路给断了。

    两队人的马虽然不及天家的优秀,但是天家到底年岁在很是力不从心,没一会儿便被四散的人群超了过去。那些卫兵皆是带着兵刃和网兜,见状天家缓了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白颈药瓶倒了一粒出来吞服下去。

    这会儿算将那沸腾的气血压下去了,崔英取出囊袋给天家饮了些水。饮罢见那些卫兵已然追上白虎正与那厮缠斗在一起,天家提起马鞭又要前往,继而被崔英给劝住了。

    “皇上,那白虎准备入冬正是饥饿寻食的时候,您且等一会儿见那些卫兵将白虎消耗一些。”

    天家一想方才那老虎恐怕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一口便咬碎了小鹿的脖颈,倒也觉得崔英说得不错。

    “您看,那处有个亭子离得不远,正好世子也当好好歇一歇了。皇上您说呢?”

    那亭子正在众人的目之所及之处,且方才那一箭确实叫天家感到后劲不足。

    况且崔英一提到李梵音的事,天家倒是变得格外仁慈,便认可了崔英的提议。撇开那些正在围猎白虎的卫兵,一行人先行前往亭中做修整。

正文 第187章 琼花之死

    一行人向着亭子方  向前行的档儿,突然一声女子的尖叫划破唱空,前头本是一片宁静的情况,却因着这一声叫天家一行人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走的越  近看到的情况便越清楚,而相对的,原本埋伏在亭中的人因着女子这一声索性万全暴露了出来。

    那些人早已做  好了准备,在天家足够靠近的时候便从草丛中四散出来将人包围在中心。为首那一个人不但李梵音不陌生,连崔英都是识得的。

    “内宫近卫队长范驶范队长,你不要宫中守备出现在此处是为何?”崔英警惕地挡在天家面前问这个一身黑甲显然已经叛变了的人。

    范驶轻笑了一声,斜着眼睛往上瞧的时候面上说不出的讽刺和轻蔑。

    “皇上,请前往凉亭,宁王有请。”

    天家皱着眉头绷着面,但是没有动身。

    “皇上,请前往凉亭,宁王有请。”

    眼前的人皆没有动作,范驶心道这几个人倒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猜测着车辇里坐的可能是李梵音,他心头一热。

    “皇上,今日您配合也罢,不愿意咱们这些奴才也只有冒犯了。”说着他手里动作一横,身后七八个同他一般穿着的卫兵便包了过来。

    相较于天家这一行的轻装上阵,这些卫兵都是带着刀剑兵器的,两厢不能比较。崔英一一仔细辨认,这七八个人中至少有五个人他在宫中见过,这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崔英和李瑜对视了一眼,如今也看天家的意思。

    “慢着!尔等睁开狗眼看清楚,皇上面前岂能容得你们造次?”崔英企图喝制住上前的卫兵。

    众人因着早已不将天家放在眼里而有了如今这一出,又岂会因为这么轻易的一句话便放弃?因而还是只顾着接近这几人,持着的大刀照映出不知是谁得逞地笑意。

    “罢了。”

    天家出口止住了卫兵的动作。

    “无非是去凉亭中同那宁王叙一叙罢了,有个为难?”天家瞥了崔英一眼,示意这厮莫要因此节外生枝,复又朝领队的范驶说,“那你便带路吧。”

    嘴硬的人范驶不是头一回见,不过这天家今次也算是最后一回活生生瞧见,他不介意给将死之人保留颜面。如此一想,他也矫揉造作,直接绕过众人到达前头向天家做了一个“请”字。

    一行人被卫兵包围着前行,而天家带的卫队则追逐那白虎跑出百米开外,想必一时无法施以援手。

    待到众人来到凉亭前的开阔空地处,天家方知如今的情势实在敌众我寡。带来的那两个队人马无非十人罢了,可柯献身边威胁二三十个黑甲卫兵,一看便是有备而来。更何况如今尚有七八人押送他们,实则毫无胜算。

    而亭中的情况着实叫人心寒,本是长了两辈的宁王柯献一脸冷漠地坐在远处,内里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唯独留下了一双锦鞋反光得刺眼。他跟前跪趴着一身红色劲装的女子,背后一把长剑贯穿肚腹,她倒是没有气绝,只是在方才遇刺时候发出了奋力嘶吼之后彻底归于平静。

    如今听得一行人的动静,女子缓缓朝外侧转过脸颊,苍白的面色在看到为首一身明黄的身形后眼里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

    “父皇,救我,快救救我。”

    一行人皆来清了那女子赫然便是五公主李琼花。天家可以忍受宁王场面上或者言语上的羞辱,到底李琼花是他的血脉,轻易叫人踏在脚下碾压无疑是将整个天家血统踩在脚下。

    “柯献,你这是如何?”

    天家本想着维持面上平和同宁王虚与委蛇一番,之前拖延一些时间。只是一瞧这模样哪里还能冷静自持,若非那日裘礼烨阻止,他当日在柯献送李梵音进宫的时候就该不顾天下人的看法将这人诛杀!

    “皇上,本王在此处小憩遇着五公主,哪知这厮对本王多有冒犯。”柯献毫不在意地笑道,“皇上该知道本王是军队出生,以下犯上者当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皇上不会怪我鲁莽吧?”

    李琼花一听心中热血几欲倒流,一双眼睛充血似的瞧着天家。“父皇,我没有。是这个宁王要……要谋反,被我听到,这才杀人灭口。”

    她大口喘着气,忽而眼神四处寻着那个约她来此处的人。失望之际她不知道此番自己还能活多久了不由满心的爱意化作满腔的恨意。

    “父皇,今早便是那李梵音约女儿来此处,他是宁王的独子,一定是有预谋为之!!一定是!!”

    李琼花几乎是拼着这一条命不要也要让李梵音陪她下地狱。由于用力过猛,她满口是肺腑倒灌上来的血腥味,只能强行咬紧牙关忍下了。

    天家到是被这个事实惊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车辇处瞧去,又怕被柯献瞧出点什么立刻停下了动作。

    如今这这一儿一女的重要性在他心中是无法摆平的,李琼花貌不惊人且同那太子曾经沆瀣一气有心害他,李梵音却是个孤苦伶仃的,如今满身的毒害不知命有几何。

    “哈哈哈……”

    柯献瞧着这一出戏心里更觉有趣,他昨日里嘱托了李梵音一件事,没成想他不到将事情办得极高且还送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若当真如五公主所言,那梵音还真是本王的好孩儿了!”

    天家一听这话简直觉得柯献既阴险又无耻。

    “既然五公主已经将遗言都交代好了,范驶,还不送五公主一程?”

    柯献一个命令自然有人上前,范驶领命后取出了随身的一柄短剑向李琼花袭去。李琼花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奈何身体贯穿的伤处叫她根本闪躲不及,她只能嘶吼着向天家喊道,“父皇救我!父皇,咳咳!”

    这一咳满口的鲜血喷出了血雾,她低头捂着口鼻鲜血滴滴答答流了满地汇出了一汪小小的塘来。

    这柄短刀锋利无比,范驶瞄准的又是她罪脆弱的颈项处,想来是要人头落地。

    天家无力阻止,也不想因着一个李琼花导致这一场拖延战立刻终结。

    就在众人皆以为李琼花必死无疑的时候,柯献忽而叫停了这一切。

    “等一等,范驶。”

    柯献嘴里啧啧有声,面上也是兴致盎然的样子,“皇上,吾儿梵音如今在这车辇上吧。不如这般,你若亲手杀了李梵音我便将五公主放了如何?横竖一个是你的亲生女儿,一个是我的儿子,这笔生意无论如何你都很划算。”

    李琼花眼里又燃起了希望。

    “柯献,你会有这般好心?”

    “随你如何想,反正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李琼花尽全力尝试着往天家的方向挪了一挪,想着天家无论如何是自己的父亲,他会选择自己而不是那个美丽却恶毒的男人。

    可是当天家身后的车辇掀开了门帘一角,那美貌依旧的男子同方才一样的端正淡然,可是不淡然的却是汗血宝马上的天家。他面上的紧张不似做伪,他回头的迅捷几乎见李琼花以为是那位早逝却又唯一叫天家又爱又恨的皇后回来了。

    李琼花虽说被外界成为同太子一母同胞,实则是被皇后自幼抱养,唯她亲生母亲位份低又是个早死的。皇后便干脆当做自己的孩子养在膝下,直到她大了才从旁人口里听到些端倪。

    她知道那位皇后之于天家的意义,或者天家自己不知晓,她却看到天家在皇后死后一改习性连着三皇子的母妃,那个宠冠后宫的女人都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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