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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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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彩撷如今又冷又痛对着李瑾实在没有好话,“你出不去与我何干?你拦着我出去便是要加害朝中大元的家眷,孰轻孰重太子心里清楚。”

    李瑾显然被她的话激怒,在裘彩撷话音刚落下之际他立刻抢过话头,“本宫之事谁都能撇开关系唯独裘相不能,你作为裘相的掌上明珠应该明白父债女还的道理。”

    听他这一说裘彩撷心下凉了一半,这显然不单单是为了报复天龙寺时候她行为上的冒犯,这是赤/裸/裸替裘相背了这黑锅。即便心下再怎么腹诽,她也知道恐怕李瑾不狠狠削她一顿势必不会让她出去了。她想了想干脆问道:“你至少得说一说是为了什么吧?你知道我这几日在准备监生考核的事情,你说的那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李瑾瞧她冻得小脸发白鼻尖微红,她本来极为艳丽的容色都添上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这般张扬姿色的女人原本并不是李瑾所好,唯独裘彩撷既是女子却也是少女,幼小的身形加上稚嫩的面容将她的艳丽稍稍缓和了一些。如今李瑾瞧她没了往日那番嚣张的面容到觉得顺眼许多,他对顺眼的女子皆是格外宽容。

    “本宫昨日被拘在这里,其中便少不了裘相的手笔。对了,这些日子你可有发现你那表姐失了踪迹?”

    裘彩撷点头,前日还被秦姨母当面威胁着来打探消息来着,想着这会儿倒是能如愿以偿了。“进宫三日了,一点儿音讯都无。”

    “都无?呵呵!”李瑾笑得咬牙切齿,“是裘相隐瞒不报吧?你那表姐早已入了刑部打牢,能活多久无非是瞧宁王的事情何时平稳下来。”

    “于本宫……也是一样。”他言语间有所停顿,后半段的声音显然弱了不少,也不知是说给裘彩撷还是说给他自己。

    裘彩撷见状也知道不好,刑部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往往是统一裁决待秋后处斩,否则便是会发还到地方牢房关几年也就放出来了。

正文 第137章 梵音发怒

    裘彩撷知道裘礼烨  前几日得了传召几乎是日夜都在宫里,听李瑾这么说也是猜到了原因。她浑身发寒不由抱了抱臂,满上的表情越发冷淡。

    “裘相  真真是耍得一手好手段,为此不惜将自家亲外侄女都算计进去了。”李瑾现下已然是破罐子破摔了,横竖这东宫里还都是他的眼线他自然是肆无忌惮。

    两人所在的院  子里有一方石桌,李瑾不慌不忙地倚着石桌而立,缓缓道:“前一日便拘了秦婉婉在宫里,实际上早已遣人装作严子恒模样装睡弄鬼来吓唬她。这女子心计有余歹毒却不足,吓破了胆子自然是求爷爷告奶奶什么都说了。嗤!”

    他笑得讽刺,在裘彩撷眼里这跟被逼到绝路上的恶犬没什么不同,不是死就是殊死一搏总归是弄得鱼死网破的下场。

    “本宫找她来做这事儿自然留有后手,裘相还当有了块玉佩便能扳倒本宫?可笑的是现下本宫还好好的在那里,谋害重臣之子这事儿万一传出去了反倒累及裘相的名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裘彩撷闻言还颇有一种猜想成真了的满足感,复又觉得秦婉婉也算得上是咎由自取。往日里同她嘴上斗气也就罢了,杀人的事居然也下得了手?怪不得晚间在殿中遇到她和太子一道前来,她那面色简直就同失血过多了一般,配合着时间看,那会儿两人应是联手处理了严子恒惊魂未定呢。

    “秦婉婉和严子恒以及魏冉无冤无仇,实际上主谋是你吧,你却将祸事都踢给了她,真是何其绝情何其残忍!”

    再怎么说秦婉婉同裘彩撷连着一层亲,而同这李瑾却只有君尘之谊。现下他都有心算计自己,裘彩撷自然对他全无好感。

    “本宫残忍?本宫是逼着她这么做了,还是求着她这么做了?”李瑾颇觉得好笑,“若非有着攀龙附凤的心思,她想着法子接近本宫做什么?在去国子监的路上用计搭上了本宫的马车。本宫并不是任她算计的人,只是无非心存怜悯将计就计。”

    一想到秦婉婉在国子监前厅仗着李瑾的名号对她的打压裘彩撷自然气怒,可是现下听到李瑾这般绝情的论调她心底反倒一丝快意都无。只是觉得若秦婉婉这一次有幸不死,她只道了这一心攀附后唯得别人背后这么个评价也不知道该做何想了。

    “太子,有时候我是真的不懂,既然是你心存怜悯的女人你为何要将她送上绝路?”一见李瑾的眼刀撇过来,裘彩撷赶忙撇清了立场,“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你知道我和秦婉婉本来就不对盘。”

    李瑾也不觉得裘彩撷会为那厮说好话,毕竟秦婉婉在他跟前得宠的时候几乎是将裘彩撷的坏话说了个遍。可以说,若是在秦婉婉之前认识了裘彩撷或许他会选择和李梵音一样,为了巩固住势力早早便将裘彩撷笼络住。只是得了秦婉婉之后他便觉得这一方面也算有了裘相的助力,另一方面温婉怡人的女子远远比嚣张跋扈的女子要来得讨人喜欢。

    固然,他的自傲也是另一方面。他自认样貌才学样样不输李梵音,他这般病秧子无所作为最后只好沦落成一介出卖色相讨好女人的粉丈夫,自己自然同他不一样!

    刚想招呼下人上些热茶,李瑾才发觉这院中的人早已被遣退出去。他悻悻地罢了手,面色越发阴沉,瞧得裘彩撷无不心惊胆战。

    “你不必害怕,本宫知你比你想象中更多。此番只要裘相配合那么你便当是到本宫这东宫做了一回客;若是裘相不识趣,那么一炷香时间本宫便要卸了你一对手给裘夫人送过去,一个时辰便卸你一双脚,过不了今夜……”

    裘彩撷每每听他说话都有一种心脏被紧紧攥住的感觉,越攥越紧、越攥越紧……“你要我爹做什么呢?总归不会是帮你弑君谋反吧?”

    李瑾倏地瞪大了眼睛,眼角开始慢慢融化出笑意简直像是寒冬过去初春寒冰解冻的样子。这厮的笑意越漾越大,继而大力拍了拍手,“李梵音说你聪明本宫此前一直不信,现下却是不得不刮目相看,裘姑娘居然一言成谶!”

    裘彩撷不管不顾地冲到李瑾面前,“你疯了?你觉得我阿爹那样的文弱书生能闯过御前侍卫和太监宫女把天家给……你倒不如去买通几个刺客来得便捷!”

    “本宫做得最失败的一件事就是小瞧了裘相对你的重视程度,这次本宫就拭目以待。”况且,像裘相这般的“书生”恐怕内里的黑水翻涌之际动动嘴皮子杀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说完这些李瑾便不打算继续开口,自从秦婉婉那里除了漏洞他在御书房对峙的时候便被裘相逮着机会寻了言语的漏子逼得真相不言而喻了。虽然他抵死不认但还是从天家那里得了个永久禁足的惩罚。

    期限不定,活动范围只有东宫这么大,这就是软禁、这就是坐牢,换成了高枕软卧的东宫又有什么不同?他不期待有奇迹发生,况且裘礼烨在外头他在里头,往后的情况只能更糟。与其等着不知那一日便得来了废太子的决议,他干脆棋行险招逼得裘礼烨就范。这个节骨眼儿上只要天家一死,他便是明正言顺继位的太子。

    “你会失望的。”裘彩撷心底清楚当朝众人对宁王的忌惮,即便没了天家只是给了宁王一个一争天下的借口,而她更不想叫李瑾称心如意,“我不想死,但是我有预感,你一定不会成功的。”

    对于裘彩撷这种明显找死的行为,李瑾格外宽容,他静静地瞧着石桌上燃起的炎火,泯灭了留下了一段香味,“一炷香。”

    另一头离席去找裘彩撷的李梵音并没有在预期的路上找到她,跟甚至分明是一前一后离开他视线的李瑜却已然到了轩景苑。听闻李梵音询问裘彩撷的去向他也颇为惊奇,倒是说出了在园中叫个小太监领去寻裘礼烨的事儿,李梵音当即认识到事态不妙。

    “裘相当时就在御花园中一道听戏啊,天家见裘相领回家眷后便招过去了,怎么会另外寻人待裘彩撷过去呢?”李梵音立刻就发现这期间的问题,“李瑜,你说说那个小太监什么模样哪里当值?”

    “他说是御膳房来帮忙的小太监,长得斯斯文文面上神情很是懦弱。”李瑜着急起来,“对了,我这就去御膳房查一遍。”

    “不用了,”李梵音挡住了他,“若是有心骗走裘彩撷的话自然不会暴露真实身份,现下唯有循着裘彩撷走散的那条路去找一找。你去通知裘相这件事,问问他的意思。”

    堂堂皇子被一个世子下达了命令,偏偏李瑜莫名觉得想要服从他的意思,好似他话语间有神奇的威压一般。李瑜没有多想扭头便循着裘礼烨的方向而去。

    李瑜的只言片语叫李梵音了解到裘彩撷大抵是在园中与他走散,那么必定是那小太监领他走了小路。可惜的是宫中密辛众多而暗道、小路他却并非全然了解,李梵音只好取了袖中飞羽箭寻了个树口开阔的地方射向空中,没一会儿便见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脚下如有风飞快得朝他飘来。

    “世子大少爷啊,在宫里用这种东西你是真不怕暴露身份啊!”怀鸫本是陪着薛岐准备手里的药方好随时等待李梵音的吩咐,哪知这吩咐开得这般快。射/出的飞羽好似在二人心中炸开了一个口子,薛岐武功不及怀鸫立即便叫怀鸫赶过去,最怕的是李梵音病发不治需得赶快将药送到。哪知人一来便看到本该不治的世子少爷好端端站在那里。

    “裘彩撷不见了,据说是被个小太监操园中近道骗走了。你在宫中数日了,你说说这园里明道、暗道都通往哪里?”

    怀鸫没想到又是那个惹是生非的小丫头,当即面色一沉。“我又不是神,哪里知道每一个出口通往哪里。”

    李梵音面色难看,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凝视着他,“你要与我置气且等这事儿过去再说,裘彩撷被宫中的人带走十之八九凶多吉少。”

    怀鸫心底暗道这姓裘的小丫头死了才是真好,李梵音这样的人都为她变成什么个模样了?这样能对他造成这般大影响的人还不如死了算了。“哦,那丫头仇家满天下,救不下来也是正常的。”

    仇家?

    李梵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虽然不敢相信这厮会做得这般不顾形象但是不能排除他穷途末路鱼死网破。

    “你说,哪条路通往东宫?”

    “你还真不死心啊?”

    “你说不说?”李梵音暗自打出一道银针划破了他耳边面罩的绑带,他一侧挂耳松松垮垮掉了下来半张俊朗的面容显露无疑。“下一针便是你的咽喉。”

    他动用了内里自然受到内里的反噬,此刻脏腑间皆是钝疼不止,奈何他现下没办法再拖只得与这多年的师弟斗上一斗。

    “你来真的?”怀鸫不可谓不失望,眼底流露出浓浓地不可思议。随机指尖一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正文 第138章 直面李瑾

    李梵音没有理会怀  鸫此刻的心思,强行要求这厮在前头引路。两人没走出多远便瞧见草丛便有一只蝴蝶簪子露出金色的一端,李梵音顺手拨开杂草取出来一看顿时知道这便是方才在御花园里隔着湖面瞧见小丫头头上的那一只。这下李梵音越发确定了方向无误,只管催着怀鸫加快步伐。

    待两人  面前出现了一道墙阻碍通路的时候,李梵音心里清楚墙的另一头势必是东宫所在地。再仔细瞧瞧还能看到用杂草和泥巴虚掩起来的洞/穴的痕迹,李梵音没有进一步行动倒是靠近了倾听里头的动静,丝丝的声音传过来显然人离这墙并不远。

    “一炷香。”  男子平静无波道,李梵音同怀鸫对视了一眼,皆认出来这就是李瑾。

    “你这般拘着我也没用,我出事了那也是在宫里出的事,到时候彻查起来你也脱不了干系。”女子声音稚嫩,但由于语气太过不卑不亢李梵音毫不怀疑这便是被带走了的裘彩撷,否则又有哪个在太子面前也这般不用尊称。

    他心下琢磨了两个方案,一是引开东宫之后瞧瞧将裘彩撷带走;二是抓住这个机会将东宫彻底踩到尘埃里。私心里他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前番他和裘礼烨一番起事到底只是证明了天家心里对东宫还是看重,裘礼烨不许他釜底抽薪说出香囊的事固然也是他束手束脚不得施展的原因。众人也皆在等待太子主动送上门来,没想到这机会来得这般快。

    “李梵音,我心知你在想什么,成大事者不能拘泥小节。”怀鸫近他身侧低声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咱们现下离去就说东宫走水,你去通知天家我来制造现场,届时又能救出裘小姑娘又能叫太子失信众人。”

    李梵音眼神一紧,虽说怀鸫这主意不是上佳之选但毕竟是猜中了他几分心思,他的本意是更迂回一些,否则离宴会隔着老远的东宫走水由他去说就有足够的理由叫天家怀疑。只是现下要他离开这里去走那劳什子迂回的套路将人往这里带,李梵音说什么都移不开腿。

    “啊!”裘彩撷惊叫一声,接着是隐隐呼痛之后的怒骂,“该死的,你放手!一炷香时间还没到你就要食言了吗?”

    “本宫没打算食言,本宫说一炷香时间便要卸了你一对手给裘夫人送过去,一个时辰便卸你一双脚……本宫已然会照旧行事。”

    “那你现在抓着我是要如何?”被碎木屑打到的痛处猛地叫李瑾捏到裘彩撷自然痛得毫无防备,待到现下缓过神来便立刻武装了一副嘶哑咧嘴的模样对他的动作虎视眈眈。

    李瑾顿时觉得这厮有趣起来,柔情似水的女子他见得不少,尤其是秦婉婉这般百依百顺的几乎是吃痛了也强行忍着的。他还记得夺去秦婉婉身子的那一夜她分明咬得嘴唇煞白依旧面上讨好着,初时他是为这样的女子心疼了,久了便也麻木了。

    反倒是见到裘彩撷这种一点儿亏都不吃的样子,但凡踏进她的禁区一步就会化身成张牙舞爪的小豹子的,李瑾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他知道裘彩撷样貌艳丽、性格张扬,原先这些都是叫他厌恶的东西,待将人抓到跟前之后却颇被这份姿容所吸引。

    “你与那秦婉婉既是表姐妹,为何……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与她相像的地方?”

    裘彩撷闻言立刻唾弃道:“我是我,为何要同她像?你与天家还是父子呢,你就同他像了?”

    “哼!牙尖嘴利!”李瑾不是头一回在口头上吃亏,因而倒是练出些好脾气来了,“本宫知道婉婉在外头的模样,也知道她在床榻上的模样;现下本宫也算见识了你在外头的模样,就不知在床榻上是否还是同她完全不一样?”

    裘彩撷当即一蹦三尺高,狠命甩着被他捏住的手腕。奈何男女之间的力气差距太大,她一时挣脱不开。只晓得李梵音这种小意温柔的裘彩撷哪里见识过李瑾的放/荡言语,当下就被震慑地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不知廉耻地活埋了。

    她一时气急也不晓得该回他什么话,要知道这会儿若是乱开口说出来的指不定是坊间那些骂人的三字经了。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没有着落她干脆闭上嘴巴养养神,反正等这厮真的要动手的时候她还要攒些力气同他拼个鱼死网破。

    李梵音听了这话额上青筋隐隐暴露出来,他捏紧了一侧拳头顿时又感到胸腹之间的内里肆虐留下的疼痛。

    “怀鸫,带我上树瞧一瞧院子里的情况。”

    黑衣人见他模样倒是没说什么,选了个枝叶最为繁茂的槐树,腿下几纵就跃上了槐树伸展出来的长枝丫。纵然李瑾也是跟着夫子在演武场学过武术的,但是比起江湖上真正的高手差距十分大,如今怀鸫公然带着人上了他院子外围的树枝他竟也无意思察觉。

    此刻映入李梵音眼帘的便是摊坐在地上的裘彩撷被李瑾生生拽着手臂半拉起身子的样子,李瑾倾身挨得她极近似乎嘴巴还在开合地说着什么,可能是耳语导致李梵音在外头听不真切,他这才急着命怀鸫给他一个好视野。

    哪知这一眼便叫他越发生气!

    “好了好了,你若看不过眼,我这便下去将太子杀了,横竖宫里这几个酒囊饭袋也抓不到我。”他也是好心叫李梵音不至于气得内里乱串爆体而亡,哪知道话一出口便得了对方冷冷的一眼,弄得他摸摸鼻子还有些心虚。

    “怀鸫,你去带信给裴礼烨此事。路上找个太监报信,就说太子杀人了。”

    怀鸫本来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坏心眼儿的听了这么久的戏终于要动手了,哪知后半句又叫他动作一顿,“杀人?太子杀了谁?”

    李梵音目光转都不转地瞧着他,怀鸫这会儿似乎有点儿明白了他的意思。反正肯定不会是院子里那个裘小姑娘就对了,他心下抑郁,“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别的时候你玩儿命也就算了,现在还准备为了那个小丫头……”

    “别胡说,杀一个将将回朝归京的王爷府世子自然要比杀一个都未展露头角的相府小姐来得严重。我不是为她,也是为了大事。”李梵音将玉骨扇收入袖中,对他道,“你走之前,送我下去。”

    他说的下去自然不会还是指树下,而是隔着一道围墙的东宫院中。怀鸫思绪万千,但他最了解的是李梵音说一不二的性格,当下也只好将薛岐炼制最为成功的保命丹药塞给他这才寻了一个最佳时机将人轻轻送到平地上。

    他轻功绝佳,来往自然不受控制。这会儿受了李梵音之托倒是一点儿都不敢耽搁,几个纵身便连树叶都不曾惊动人就已出去十几里外。

    李梵音落了地,这平白无故的院中多了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显然打眼地很,几乎是下一刻李瑾便发现了他。说不惊吓是不可能的,他只好快速整理好面上神色灰暗莫名地瞧着他。这会儿李瑾倒是不敢轻举妄动,李梵音来了,来的是一人还是数人尚不清楚。更何况他所了解的李梵音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世子光临,怎的不遣人先通禀一声,让本宫着实是措手不及。”李瑾不单是打量着他,更打量他身后的围墙和树杈,深怕有人埋伏那处那箭头对着自己。

    裘彩撷一早见到李梵音便觉得豁然开朗,她有心挣脱李瑾的束缚不得,一双眼睛巴巴地瞧着李梵音,里头好似有星星揉碎在里头。

    “若是通知你了,可还能看到太子强抢重臣之女的戏码?”李梵音大大方方不惧怕他看,反倒是朝着李瑾的方向步步走来。他瞧见裘彩撷身上衣衫尽湿,如今又是乍暖还寒季节眼里对李瑾的厌恶更多了一分,“我来了,太子还打算继续抓着裘姑娘吗?”

    太子见他当真是孤身前来的模样,况且一个病秧子靠得他这般距离如果出了变故抓了他绝对比抓着裘彩撷这个犟脾气的容易太多。这会儿便松了手,不过裘彩撷不由分说从他这里溜走快速往李梵音身后躲去的动作还是叫李瑾深深气闷。

    他反复比较自己同面前这个病秧子的差距,缘何这厮一入京不仅得去了天家的赏识连民间那些无知的女子都将他奉做潘安。裘彩撷这种小豹子见了他都好似化作个无爪的猫咪,他是真的没瞧出来李梵音比他有哪一点好?

    裘彩撷锁在李梵音背后,本就小小的身子现下被挡得只剩下单手抓着他衣袖的那部分还展露眼前。然而手背上触目惊心的红痕还是叫李梵音眸色加深,他脱了外袍将身后感到寒冷的人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不需问都知道定然身上还有别处受了伤,见她遇上他的触碰都有瑟缩的时候,李梵音只觉得那颗心脏都揪在一起疼得不想自己的。

    “李瑾,你动她,简直是在找死。”

正文 第139章 绝处逢生

    “李瑾,你动她,  简直是在找死。”

    李梵音  几乎是放下这话的瞬间身子便出去了,他袖中的玉骨扇平素里好似意见附庸风雅的装饰物实则却是他防身多年的武器。他吃准了李瑾放松的一瞬间对着他上路面门而去,他没有习过过多的外加功夫,多得是强身健体的内力。唯有轻功是为了自保,三人的师傅都极为用心地传授了,此刻他便脚下如有风般袭向李瑾。

    对付高手或许  不足,但是对付李梵音这种没有勤练外家的来说李瑾却是绰绰有余了。他天生强健的体魄加上演武场实际的搏斗锻炼导致他的反应较常人敏锐许多,初时或许是叫他打了他偷袭,李瑾是半坐在石凳上的自然不好移动。

    他快速地侧过头面,那玉骨扇精钢的锋利材质贴着他的右颊便过去了,李瑾只觉得面上一凉豁然间便又火/热的液体汹涌而出,自嘴角后一点处到颧骨的部分从里侧涌入了大量的腥甜血液,即便没有上铜镜去看他也知道那锋利的东西整个贯穿了他的脸颊和口腔,此番定是皮肉外翻的可怖模样。

    要是裘彩撷现下再问他他同天家是父子有何相像之处,那么李瑾定然会告知她他二人对于人的外貌有多看重、有多痴迷。李瑾原本也算长得堂堂正正一表人才,哪里损了都无所谓,偏偏李梵音一招直接打在他面上叫他深深破了相。此番李瑾心中只想杀了李梵音,剥了他一张面皮泄愤。

    这儿即便是李梵音跪下同他求饶,李瑾也不打算收手。他的反攻又快又猛烈,因着比李梵音更为优越而有耐力的身体优势,他几乎是立刻跃到李梵音跟前。手边没有武器他伸手便劈断了石桌取了一长快同李梵音缠打在一起。

    李梵音手里的玉骨扇自然是不可多得的武器,然后两相对比他的体力却明显跟不上,尤其是他的下盘不稳,每每遇上两相对峙的时候总是不由得被李瑾逼退。

    身后站着裘彩撷他自然不能一退再退,很快他便再度催发了内里打算瞅准实际打个杀招否则长此以往他无非是被李瑾耗到体力不支罢了。

    这回的李瑾倒是杀意已决,他只攻不守自然没有留出太多破绽,有时候即便被李梵音看出来破绽也抓不住实际,只因为他招招实拳,打在李梵音身上叫他体内气血翻腾。

    再李梵音再度被逼得节节后退之下,李瑾突然神色一变对裘彩撷的方向做了个佯攻的动作。李梵音暂且顾不上自己便举起玉骨扇往裘彩撷跟前一挡,结果李瑾见目的达到感到收回动作往李梵音胸腹间猛击了两拳,人被狼狈地摔倒地上。

    李梵音自知无法再战,趁着低头呕出了一大口血的时候暗暗将怀鸫给他的丹药吃了下去。这丹药只是护住他的心脉叫他体内好受些,治愈内伤本就是慢慢调理居多,现下他俨然胸口钝疼地连呼吸都苦难。

    见李瑾伤了人之后还要往前,裘彩撷立刻站到他跟前将两人阻挡。她先前是吃惊李梵音居然会武,还当是单枪匹马也能将她就出去呢,哪知道他的身子根本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她既觉得李梵音鲁莽又为他感到心疼,瞧着李瑾的眼神越发不善了。

    “你走开,他伤得本宫至此,本宫今日便要他死。”

    李瑾大力推得裘彩撷一个踉跄,哪知裘彩撷的韧劲儿发作根本就比牛皮糖还粘人。她回过神来又拦在李瑾跟前,接着人又被推倒她还是不依不饶地挡着李瑾往李梵音那儿去。

    “你打算食言吗?”

    李瑾只觉得拳头痒,他瞥了一眼被打翻在地的香台,烧了一大半了只是落地的时候摔灭了火星。“对你本宫自然不会食言,对他,本宫现下只想找些乐子。”

    “你不能动他。”裘彩撷不依不饶,她披着明显比身材宽大许多的袍子,面上坚定地像一个斗士。

    如果不是李瑾面上剧烈的扯痛提醒着他破相的事实,想来他还是有兴致同这个小姑娘玩一玩霸王与勇士的情趣游戏的。他面上阴鹜,“你要是不让开,本宫不介意送你们一块儿上路。”

    他不是开玩笑,面上的神色和之前截然不同就已经让裘彩撷看出端倪。

    “阿彩,你让开。”李梵音在背后唤她。他自然不能看她出师,放任李瑾过来或许自己难逃一死,但他会拼死将李瑾这条命留下护她周全。

    裘彩撷侧过头用余光瞧了他一眼,一丝不苟的精致男子如今前襟站满了血迹,本来就是那般有洁癖的人现下倒在泥地里也无法起身,说明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再战。

    “我不让,太子若真的想杀他,你从我的尸体上过去。”裘彩撷没有少戏弄过人,可是这般认真说话却是头一回,“只是太子留着我无非是想威胁裘相,让裘相知道我死了也好,反正背上了弑君之罪也是要杀头株连九族的,早死晚死都是一样死。”

    看着一个两个有情有义的模样真是叫李瑾觉得眼睛刺痛,“合着这出戏只有本宫是坏人了?本宫就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拾起李梵音额击飞的玉骨扇,虽然不知道怎么用才能改变它的形态成为一个锋利的武器,但是骨扇本身就坚硬锐利,杀个人绰绰有余了。他狠了狠心,将羽扇合成一柄朝着裘彩撷面门的位置刺去,既然他毁了容貌凭什么面前这一个两个都能拥有一副好相貌。

    死不死暂且不论,叫这个小姑娘毁了脸势必比杀了她更让人快意。

    李瑾动作很快,裘彩撷只感到有银光从眼前一滑而过。她眼皮子突突地跳,连带着耳朵都听不清楚了,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突突的心跳声。好似有人慢动作似的喊她的名字,她听到个彩字,再要细听却听不真切了。

    她感到有一双大手将她揽在怀里却不敢贴近她的胸膛,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像是之前在天龙寺里两人紧紧依偎时候萦绕鼻尖的那种,她觉得风声静了然而有发丝刮弄着她的面、痒痒的。然后,她的胸前一热,不似李瑾将凉水泼在她身上那般。

    那人挨得她极近,侧面贴着她的脸颊,莹白的面上仿佛能看得到青筋逐渐蔓延起了死气。裘彩撷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倒吸一口凉气几乎站立不住,但是她一旦站立不住那几乎挂在她身上的人便也要倒下。她那一口气几乎全是李梵音身上的血腥味,这下好了,她和他像是生来便一起的连体婴,连血液都是一样染红了身前的白袍。

    “抱住我,我没有气力了。”李梵音在她耳边轻道。

    裘彩撷闻言只觉得鼻头一酸,她奋力挺直了腰杆,接着李梵音逐渐矮下去的身形看到他背上扎着一柄寒光凌然的凶器。就着这方向便看到了李瑾那张肆意却又有些吃惊的脸,此刻的裘彩撷只余下满腔的恨意。

    她觉得怀中的人会死,而眼前这人却依旧站得好好的,这何其不公平?她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她要自己喜欢的人好要自己不喜欢的人死,然而上天叫她不如意这对李梵音来说又是何其不公平?

    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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