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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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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裘彩撷只觉得耳熟,忽而想起李梵音方才也是这般评价太子的,直说她得罪了个心胸小的。她猛地眨了眨眼,也不知道为何心下酸涩起来。
“不说这些,”李瑜见她沉着脸不同以往那般万事不挂于心的模样,一方面觉得这厮总算是有了些人性,另一方面又觉得何须叫她多这些烦忧事,裘相的女儿核该是无忧无虑的模样。“你的考核准备如何了?前些日子听闻你在锦府耽搁许久,怕是这半月内加紧操练也是无济于事了,可别忘记了还有你最不喜欢的武太傅教授的《诗经》啊。”
裘彩撷被他小瞧了一番心下自然不服气,不过她倒是没想那么快亮底牌。按照李梵音的说法,别人将你看得越低,到时候便越是吃惊。
“你且等着瞧就是了,到时候可别连我这个加紧操练了半个月的人都比不过。”她抿了抿薄唇一脸志气的样子。
李瑜见她面上没有了方才那般纠结模样这才放下心来,果然惹怒她要比叫她难过更让人舒心。
“裘彩撷。”
他唤了她一声,比之以往调侃的模样要严肃认真许多。
“嗯?”
听出了这厮的异样,裘彩撷应声的同时还抬头仰视了他一眼,这人的面容隐在正午的烈阳下突兀得叫她觉得同李梵音的面部轮廓有些相似。尤其是当烈日叫她无法细致瞧清李瑜的五官的时候,挺直的鼻梁和有些微微上翘的鼻尖倒真的是一模一样。
“裘彩撷,我也并非无条件的帮你。无论是拜锦程为师的事情,或者是今天的事情。”
他看到裘彩撷面上的疑惑,阳光叫她的肤色更白皙细嫩了,同时也叫她的一双眼睛惶惑得好像能勾走人的心智。当然,当裘彩撷本人一说话,这些幻境赋予她的美好会被一概破坏殆尽。
只见裘彩撷眉毛一竖,颇有些恼怒地答道:“你待如何?做老大的吩咐小弟做些事情莫非还要讲报酬不成?”
李瑜还正待好整以暇等待裘彩撷的答复好继续温情的叙述,结果得到她没有来这么一句责难,立时怔愣在场。当时心下打好的腹稿也完全不能用了,因为这厮就是有这能力把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氛围打破。
李瑜之前只是想要扶额,这会儿却是真真实实地捂住额头叹气。
“你说呀,你堂堂一个皇子怎么能这么气量小,向我一个平民的女儿要报酬!”裘彩撷见状越发咄咄逼人,大有逼得他认错的态势。
李瑜已然无奈至极,连忙退一步道,“好吧,都是我的错。你且当我错了行了吧!”
他是当真有些烦了,这厮成立日像个半大的娃娃一般。也不对,事实上她就是一个半大的娃娃,只是他一想到往后随时有可能被驱逐出京城便十分担忧,确实是他心急了。
两人闷着头各自朝前走,互不理睬的模样就像闹了矛盾的小娃娃。裘彩撷见他后来语气实在不好估摸着问题应该在自己身上,便寻思着找个机会道个歉,毕竟叫她直接开口她可是说不出来的。
正要上前搭话的时候,崔英公公从玉水桥那头引了个人过来,这人熟悉得很导致裘彩撷一见那人立刻忘记了尚在生气的李瑜快步朝那头过去了。
“阿爹,你做什么去?阿娘还说要咱们结束了宴会赶紧回家去呢。”她在自家老爹面前便顾不得礼仪那一套,索性在场的人有各自的心思,这其中心思都不是专门用来对付这个小姑娘的。
“皇上召见。”裘礼烨这时也注意到自家女儿的同窗三皇子并在落后几步处,便朝他点了点头,“三皇子,还劳烦送臣的女儿出宫一趟,臣感激不尽。”
方才见是李梵音的人来通知他阿彩的去向,他心下是有些担忧的,好在最后是同这个三皇子在一道到底叫裘礼烨放了心。
几人并没有在此地多停留便分道扬镳,裘礼烨对李瑜说的护送出宫倒不是真的要这厮陪同一道出去,只是代为引路至宫门口。皇子的陪同要比其他人在场更为安全可靠得多,更何况这厮作为裘彩撷的同窗要更为熟稔一些。
李瑜虽然对裘彩撷有些心思,但是未免估计裘相的势力因而此时此刻尚不敢表露出来,只应了一声便领着裘彩撷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待快要出宫门口的时候,一群队列整齐的大鸟从他们头顶飞过,间或又几只飞乱了踪迹的好似有些眼熟,身形又比整齐的大鸟要更小巧一些。裘彩撷仰头瞧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这就同李瑜道别离去了。
正文 第089章 马车事件
马车出宫回府 的路上尚出了些小事故,平白从小巷子里窜出来一个男子,似乎是漫无目的地乱跑且速度又快。车夫为了不撞上去只好打侧了马头往边上一拐,另一侧恰好是个卖西瓜的摊位于是马的一双前蹄就踩烂了那老板不少西瓜。
摊位老板追过来一瞧 自然是不依不饶,那车夫身边银子倒也够赔偿了,只是尚要同那老板一番讨价还价,马车便暂时规规整整地靠在路边。车夫自然是请示了裘彩撷的,她也无法,横竖是要等车夫处理好的。
她斜靠在马 车上安置的软垫上,到底是起得早有些累了这会儿一安顿下来就困乏得很。这会儿街道上突然快速地驶了一辆马车来,路过裘彩撷这边的时候疾风带起了两车相会一侧的门帘,紧接着一个包袱快速扔了进来。
还没等她掀开帘子去瞧,那车夫便谈好了赔偿坐上车辕来,低声禀告道:“小姐,已经处理好了,咱们这就回府。”
裘彩撷只好应了一声将视线停留在那个包袱上,她没有多犹豫便将那物取了过来。包袱一看就是个有心人规整的,至少从外观看起来平平整整挑不出错来。不知道里头装得何物,凭着手感却是个板质的。
她打开一瞧顿时面上带起了笑意,不为别的,这亲自收录的文章一瞧这一丝不苟的笔记便知道出自谁之手。她想到之前在宫中同那厮说起往后恐怕没法子再随意见面的时候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打的是明的不行来暗的这一套啊。
裘彩撷复又将包袱恢复成原来模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非要将那个神医拿下也好对李梵音这厮投桃报李当是一点儿心意。
翌日,裘彩撷起了个大早。趁着裘礼烨和秦氏都没有起身的时候跑到厨房做了两人都爱吃的小点,待将二人都讨好了一番这才说出今日不准备去国子监的念头。
裘礼烨一开始也是不允,想着这厮是在外头野惯了养成了逃学的毛病,倒是秦氏尚心疼闺女在外头受了好些时日的苦,自然多休息一两日也是无妨的。裘礼烨拗不过自家夫人,只好也应允了。
裘彩撷今日起身后特意换了一身简洁方便的短衫,怕的是到时候神医的随从找过来要她做些跑腿、捣药的活儿,穿着平时的褂群只怕会手忙脚乱。
得了两人的准话她便回房又读了一会儿书,之后便听到管家来禀报说是外头有一位国子监的公子来找裘彩撷,乍一听裘彩撷尚没明白过来倒是跟着管家一起出门去了,直到见到了昨日宫中那个神医的仆从坐在马车车辕上她才确认下来。
尚以为神医也一同在马车上,裘彩撷即刻向管家说明了情况。那仆从本来是半靠在车辕上的,听得她好似交代完了的模样一跃而上,对她说,“自己上马车。”
自然,即便裘彩撷自个儿上不去他也不准备去帮忙什么的,毕竟在世人面前假装斯文那是李梵音才会做的事情!
裘彩撷见他十分恭敬模样还真当以为那位黑衣神医也在马车上,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那我便上马车了。”
当做是礼貌性的提示里头的人,谁知道车帘一掀开她当即傻眼,里头空无一人只留了两个叫人躺着舒适一些的软枕,且马车内里朴素甚至有些杂乱同裘府的马车不能比,更不用说宁王府那种豪华到奢侈的马车。
“兄台,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一见神医没在,裘彩撷同那厮说话也开始随意起来了,尤其在那厮驾着马车大扬马鞭的时候,裘彩撷觉得她可能要在里头坐上好一会儿了。
“你等着就是,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薛岐本来也不打算搭理她,不过想到这个姑娘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还不如一句话直接给人堵回去。
裘彩撷瘫在马车里撇了撇嘴,幸好她还随身携带了些吃食玩意儿,听说炼丹药是个耗时间花力气的活计,未免等待无聊得发慌她昨夜给自己备至了不少东西。这会儿她便在随身的书袋里头翻找着,没一会儿一个亮晶晶的尖锐小物件吸引了他的注意,她取出来一瞧竟然是李梵音当时送给她的孔明锁。
直到是很长一段时间寻它不着,还想着会否裘子楠那厮趁着她被拘在锦府上偷偷拿过去了,没想到是和这些吃喝玩乐的小物件放到了一起。她轻轻一笑便又取出在手心里把玩起来,说起来当时是有心研究过的,只是后来事儿多便放在那里了。
马车摇晃了许久也未见停下,期间裘彩撷听到守城门的卫兵询问了那厮身份和出城的去向,一一应答之后才给了一个出城令将人放出去了。裘彩撷闻声倒有些着急了,靠近出口的那一端道:“晚食我可是答应了要回府吃的,你最好不要去得太远。”
薛岐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带个小姑娘上路确实是个累赘,只好耐着性子答道,“你放心。”
出了城之后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期间道路就没有京中那般平顺了,磕磕绊绊地颠簸起来直叫人脸颊上的皮肉发麻。好在尚有两个软垫给依靠一下,否则裘彩撷只好不顾形象地扒着窗口了。
“还没到吗?你这是要颠死我啊!”她心里有气嘴上自然不饶人,只觉得这厮定是怀恨她打烂了丹药这件事故意给她使绊子呢。
薛岐闻言轻哼一声,听她这么气急的音色顿时觉得心情舒畅,“我是神医的身边人,要你死还要用颠这种方法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他本来长着一张极为严谨君子的面容,白皙的肤色配上他不出色但是也挑不出毛病的五官,瞧起来又和缓又叫人值得信赖。但偏偏他酷爱用这样一张脸说着使坏的话,他平素里只让人敬仰和厚待倒是从来没有尝试过叫人害怕的滋味。
薛岐心想:他可能有些了解怀鸫总是要尝试惹怒李梵音那厮的乐趣了!
裘彩撷一听暴脾气上来了,“你以为你不能吗?你是不敢!”
薛岐笑了,音色里是毫不掩饰地轻蔑,好似在说“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好在最后马车也没有真的将裘彩撷颠散架,就在裘彩撷把自己气得肚子直叫唤在书袋里来回翻找吃食的时候,马车骤然停下了。这厮的车技是当真不咋地,将她一番颠簸之后又来了个向前翻腾一周半,脑袋先着地的戏码。
薛岐快速跳下马车回身掀开车帘的时候顿时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将出来,什么样的姑娘他都见过,走南闯北再怎么辛辣的女子他都没有放在眼里,唯独没有见过如此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姑娘。
这厮居然在留着鼻血的情况下坚持吃炊饼,是这炊饼太美味还是血的味道更独特?薛岐瞧得灵光一闪,他觉得现下也不是不能尝试以人血入药!况且人血的滋味听说是因人而异可谓是世上最千奇百怪的味道……啧啧啧!
薛岐心下对裘彩撷的好感又高了一层,总觉得这厮老是可以激发出自己的灵感来,说实话从上一回入京以来已经有五年时间他没有尝试过去研发新的丹药了。
裘彩撷不是没感觉到鼻子一酸之后有一种鼻涕流出来的感觉,可能是放在脑袋磕了一下或者颠的,但是她确实有些饿并且炊饼味道也是不错……不过,这厮这般姑娘上下打量着自己,最后还乱没形象的笑了是什么意思?
她柳眉一竖顿时又要发难,却见一方素白的帕子递到她跟前来。她两眼成斗鸡的模样瞧着帕子又瞧了瞧他,嘴巴始终没有发开那炊饼,并且鼻血越流越长隐隐有沾到炊饼上的意味。
“如果你不想长长自己鼻血的味道的话,建议还是擦了的好。”
裘彩撷心跳加速,她预感到自己一定是在人家面前丢了大丑,否则依着这厮的人品怎么会突然心有好意?况且她当真感觉到了人中之间有一道蜿蜒的小溪不停地蠕动、蠕动……害得她现下还觉得痒痒地十分想打喷嚏。
然而越是这种心虚的时候便越是要表现得冷静,她罢了罢手从怀中自行取出了一方帕子,“客气了,我自己有。”
说着瞧也不瞧人家便自个儿囫囵擦了一把,不但是没有擦干净反而祸害得边上干净的两颊都被糊得一塌糊涂,好似正当中叫人揍了一拳鼻血喷溅的样子,瞧着真真惨不忍睹。
薛岐有心再提点她一二,毕竟自己带回来的姑娘整得跟被自己揍了一般总归不好,“额,这个……”
裘彩撷本就心虚得很,见这厮开口立刻猜到他定是要抓住这个把柄嘲笑她一番,赶忙把话头截住,狠狠瞪着他道:“干嘛!你还想说什么!”
“额……好吧,无事。”
薛岐莫名被吼了一番,干脆想着随她去算了,反正最后丢丑的也不是自己,心下解了气转身便走了。
正文 第090章 农妇风波
见那厮当真不 说话就走了裘彩撷只当他是被自己唬住了,总算是放下了那一点尴尬和纠结随着他的身影一道往门内走。
早在掀开马车门帘的 时候裘彩撷便瞧见马车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农家小院,京城外围是大片的田地由一条护城河隔离开来,所以有佃农和房屋一点也不奇怪。裘彩撷只是好奇这神医分明是偶然来到此处居然在城外尚有一处落脚点,可谓是心细周全的人。
除了院门外 都是用篱笆围起来的空地,一个茅草的小屋门半开,另有一件屋子关得严严实实,但是逼仄的空间告诉她里头显然不是什么舒坦的地方。
裘彩撷反身将院子门阖上便趁机找机会往屋子里头张望,半开的这个一眼就能望到底显然是没有人的,倒是阖上的这一间看着像是能藏一个人的模样,神医莫不是在里头?
看着裘彩撷眼神闪烁的模样,薛岐干脆道明了真相。
“你死心吧,今日神医尚在公众,只余得你我二人。”他头也不回进了正前方半掩的那个屋子,留得裘彩撷一个人在院中唉声叹气。
她的心情犹如沸腾的开水一下子偃旗息鼓,整个人也蔫巴巴的。
薛岐从屋子里整理了一捆药出来,都是连根拔起的有些还带着未干透的土。见裘彩撷还是他离开时候的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朝她勾了勾手指。
裘彩撷不明所以反倒是顺着他的意思走到人跟前,就听得他说,“你若是打着通过我接近神医的念头我劝你就此打消的好,毕竟你欠我的一码归一码,先将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好了才行。”
心思被人家拆穿裘彩撷面上难看,但她虽说跋扈却不是个不讲理的,遂点了点头。
薛岐见这人听明白了便将手里这捆草药交给她,指了指院子处用茅草和竹竿搭起来的小凉棚处,“你去那里用石杵将草药都磨成粉,对了,不同的草药要分开处理,混在一起了可是会药性相串的。”
裘彩撷闻言瞧着手里莫名被塞过来的东西,大的犹如芭蕉叶般,粗的有像个甘蔗似的,还有短的像个荠菜根的,她很是为难,“怎么磨?我看这个芭蕉叶就没有办法用石杵装进去呢,而且这跟上还带着土呢,土一起磨进去也没事吗?”
薛岐被她问得一个怔愣,饶是怀鸫那个心大的来捣药的时候也不见得会问土能不能一起磨进去的问题。难不成他和李梵音都看走了眼,千挑万选找了个傻的?
他额头皱成了一个井字,像瞧傻子一般瞧着她,“你觉得呢?”
“也、也许可以吧,毕竟医理讲究和气和,土乃天地孕育加进去说不准也没坏处。”裘彩撷梗着脖子道,要是叫她认怂她是不干的,但是这么说之后她心下默默补了一句:这么脏的东西没坏处她也是不会吃的。
“哈?”这个言论薛岐闻所未闻,作为一个医理精通的“神医”他第一反应是这厮绝对是在胡说八道,可是若是一个外行听了她的话到觉得仿佛有些道理,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神棍忽悠着无知妇孺将符水、灰水饮下去了。
土长在地里,因为地域的不同或多或少都含有一些有害的物质,虽然够不上毒却是能叫人身子不适,轻则腹泻呕吐重则虚脱脱力。如果放任着这厮不管叫她胡乱制药兴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他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忽而贯通之后薛岐面上是说不出的惊喜之色,裘彩撷只觉得这个兄台的精神状况瞧着不怎么稳定,一会儿怒一会儿笑,跟着神医的人果然各个都不是凡人!
“说得好!就按你说的做,去去去!”薛岐像轰小鸡仔似的将裘彩撷往凉棚的方向推,手上的力道不大倒是足以叫裘彩撷踉踉跄跄往前冲了好几步,“快去吧,早日磨完了药粉咱们就可以早日炼丹药啦。”
裘彩撷回头瞧了他一眼,认命般的往哪处走去,一个小小的矮凳前面隔着唯一一个石杵,边上有大大小小好几个油纸包,显然她摸完了粉之后便是要分类包好阴干,免得风一吹便整得到处都是。
她将药草一扔,撩起前摆就开始努力捣药。这些药草原先已经晒过也在屋里阴干了,所以当用石杵大力捣下去的时候很快就四散开来发出“卡兹卡兹”的脆香。裘彩撷知道只是碎成渣还是不够的,她见过被她不小心碰掉的那瓶丹药通体光润的色泽显然是极细的粉质团起来的。
鉴于成品之后切切实实是要做成药的,裘彩撷也不敢马虎,撩了一把额上的碎发便矜矜业业地捣起来。
薛岐不放心她,每回从屋里出来到井中打水便要看她一眼,这一回又路过此处他突然脚步一顿,问道:“小姑娘,你捣药之前可净手了?”
净手?裘彩撷显然是直接忽略了这一步,“需要吗?”
薛岐的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虽然不是李梵音那种极尽变态的洁癖却也是个容不得这种脏东西进口的啊,然而他又往好的方面一想勉强说服自己这是在做一个任性而大胆的试验,“好吧,你继续。”
他妥协了,也没有办法不妥协,毕竟他虽说拿捏着这个小姑娘的短处却不是真正那般卑鄙的人。
这会儿低矮的篱笆边上走过一个扛着锄头刚刚从田里归来的农妇,一步一履走得稳当,本来也无碍只是这厮也是个好奇心大的,走过凉棚边上的时候突然往里边瞧了一眼。霎时将这农妇唬了一大跳,一个糊了满脸血的小姑娘像是受了委屈一般面容忧愁地捯饬着什么,边上一个男子皱着眉头嘴巴一开一合好似在数落着她。
“哎哟!真真是做了捏了,一个大男人欺负个半大的娃!”这农妇是个热心肠的,立刻扔下了手里头刚刚挖下来的红薯绕过篱笆就推了门进来。
在平常家里头可没有那些个讲究,家长里短串串门啥的哪里要敲门,都是直接推门便进去的。这会儿她肩上还扛着个锄头,进门便冲着薛岐大喊着住手,俨然一副要救裘彩撷于水火的模样。
在场的两人皆没有回过神来,尤其是裘彩撷手里的石杵“哐当”一声掉了地,转头看向薛岐,“这位大娘是你的……”
毕竟这地方是对方带她来的,裘彩撷下意识地认为这应该是这厮的亲友之类的。
“唔?”薛岐也是瞪大了眼睛,末了尴尬地笑了笑,问道:“大娘有何贵干?”
“贵干是什么俺不懂,但是这么漂亮的女娃子你怎么就舍得虐待人家,瞧瞧这面上的血哟,你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揍得这娃子。”农夫自个儿也是个做母亲的,自己闺女长得面黄肌瘦哪里有这个女娃子唇红齿白模样,除去那一脸血不说确实是个整齐漂亮的。
薛岐赶忙罢了罢手,“大娘误会了,这是她自己摔的,我可下不了这个手。”
他怕这农妇不信耽误了炼丹的事儿,赶紧三两步跨到裘彩撷跟前从肩膀那处推了推她,“你说呀,事实是如何?”
“额?嗯!没错大娘,是我自己摔的。”她被推了个踉跄,稳住了身形之后赶忙点了点头,她如今满脑子尚且都是这大娘说的“面上的血”,可是下车之前她不是都擦掉了吗?
裘彩撷的这一迟疑到了农妇的眼里就是被那男子给威逼胁迫的,更何况方才那男子还可以推了这女娃子一把。农妇圆滚滚的身子和圆盘似的脸本是十分和蔼,这会儿却警戒着男子,握了握手里的锄头对着男子道:“你不是咱们村儿的,不行,你们都别走,我得去找里正来评评理。”
说着农妇便扛着锄头跑走了,临走前还对着裘彩撷做了一个放心的安慰表情。
裘彩撷同薛岐面面相觑,忽而裘彩撷暴起就着薛岐方才用木桶从井里头打起来的一那桶水当做铜镜照了照,这一照可谓是傻眼。里头那个被血糊住了脸的大傻子是谁?还有方才吃的炊饼的黑芝麻站在上头同结起来的血块粘连在一块儿端的叫一个“画面太美不敢看”。
她朝薛岐就是一声咆哮,“阴险小人,方才下马车之前为何我提醒我,叫我在人前丢了这么一个大丑!”
薛岐耸了耸肩膀,“我要说,你叫我住口的。”
“我叫你住口你就不说了吗?那我叫你去找神医你去不去啊?”裘彩撷开启了狮吼模式,这一番话几乎将薛岐的耳膜震穿。
薛岐一脸的郁卒,那个大娘跑得也太快了,快点来看看这个泼妇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裘彩撷猛地将脸浸到薛岐打得那桶水里头,两手并用飞快地在面上揉/搓。血遇到水之后又恢复的浓稠黏滑的样子,来回冲洗了几次便化作丝丝缕缕同那桶水混在了一起。
“啊喂,这个水不能随便用的。”薛岐阻止的声音已经晚了,因为那厮根本就不是个讲理的。
正文 第091章 怀鸫到来
“什么?”裘 彩撷听到的时候立刻抬起了头,莹白的肤色因为遗传自裘相白白净净的容貌,如今经过水的洗涤更是多了一层透亮之色。
她无辜和懵懂的眸子 带着她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之色,薛岐瞧在眼里只觉得这容色未免太盛了一些,不经意间就像山谷里头开出的芍药花一般叫人一眼难忘。
他哑然失语 ,原本应该告诉她这里头混了些去腐的药粉本是给那个人用的,寻常人碰到了或许会脱一层肤。裘彩撷是个健康的姑娘,年纪又小若是脱掉这层肤恐怕就伤到了稚嫩的真皮层了。
本来拿这个小小的惩罚一下裘彩撷也并无不可,毕竟从昨日到今日这厮尽是给自己气受,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只是这般的容色若是有所折损,哪怕只是比同龄人肤色更为粗糙一些薛岐都觉得不忍。
自然,他也是个好颜色的。同那天家不同的是天家遇上姿色好的男女莫不是想方设法弄到身边来,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是摆着瞧瞧都是好的,所以年岁不大内里却都被掏空了只能要药材吊着命;薛岐也好颜色,只是在寻常时候对颜色好的人及其宽容,否则凭借李梵音那种死人脾气长得要是同那农妇一般绝对是扔到他脚边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于是当他对裘彩撷打上了好姿容的标签之后,之前裘彩撷的那些所作所为对他来说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容忍了。
他食指动了动,用中间的两只拈了个玉颈瓶出来递到裘彩撷眼前,“每日一次,一次一粒,连续三日。”
“干嘛?”裘彩撷自然想到了方才他让自己不可用这个水的事情,于是十分惊恐地看着那通水仿佛再看毒药一般。
薛岐也懒得解释那许多由着她误解去,甚至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怕也是唯恐她不听自己的嘱咐最后让自己的容貌有所折损。“就是你想的那样,那去吧。”
闻言裘彩撷抢也似的夺过去,仰头就给自己嗑了一粒。她倒的时候看到里头远远不止两粒,心想这东西估计是个解百毒的灵药,一定要偷偷藏起来往后兴许用得到。她的小心思自然是即便解了毒也不会再还给薛岐,而薛岐即便知道了也不准备要回来,毕竟这东西他是随手一大把的。
两人冷静下来之后才思考起方才那农妇离开时说的话,一时面面相觑起来。一来两人确实都不是这个村的,再者到时候万一说不清薛岐指不定得被抓去报官。
“要不咱们今日先回去吧。”裘彩撷提议道,打不过还躲不起吗,总不至于追到京城去吧。
“不行,往后总是要来的,这事儿得说清楚。只是这屋子和天地是问之前的主人买的,房契和地契都不在我这里倒是棘手了。”薛岐不打算瞒着他,他大步进走屋中提了一个鸽笼出来,鸽子的脚上绑了个送信用的小竹筒配着暗扣。
薛岐打出来的时候便写好的信纸,这会儿团成一团往竹筒里一塞便放飞了这只灰色白头的鸽子。
这鸽子眼熟的很,但是好像不认识自己。她想起来李梵音也有这么一只挺像的鸽子,可是那几日鸽子回回往她住的偏院跑,久而久之对裘彩撷也亲近起来。有时候她“鸟儿”“鸟儿”地唤它也会在自己头上盘亘几圈仿佛听得懂似的。
裘彩撷不由多看了薛岐几眼,总觉得近来身边的人都有自己的隐情一般。像她,即便是有事情要同别人说也会亲自跑上门去,养个鸽子什么的,总觉得隐秘地叫人浑身兴奋战栗啊!
“你是要叫人?”
裘彩撷跟在薛岐后面问道。
“嗯。”因为可以把麻烦事情托付给别人去做,薛岐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他不是个会给自己添堵的,往往不好的事情在他这里停留不住都是丢给身边的人去做。
“是谁呢?”会是她心里认为的那个人吗?
“怀鸫。”
怀鸫?裘彩撷在心里将这个名字过了两遍,不仅不熟悉甚至也没有听身边的人提起过有这么一个人。
裘彩撷还想再问一些,薛岐已经不耐烦了,闲闲地坐在院子里指挥这厮去凉棚那儿继续捣药,毕竟虽然出了个岔子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完的。
等那农妇带着里正和一干人赶到薛岐的院子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大男子坐着乘凉倒是个小姑娘仍旧在那儿拼命干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跑到一个精瘦干练的中年男子身畔,“里正啊,就是这户人家,方才这小姑娘被打得满面鲜血这会儿还要继续干活,瞧着真是可怜得很。”
里正倒不会听信农妇的一面之词就处置了这两人,只是问一下情况却是必须的,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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