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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想流外人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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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嘿嘿”一笑,从我手里又捞了一块桂花糕,道:“小姐,我觉得这个说法一点都不靠谱,公主喜欢你还是因为你人品好,有人格魅力,我也是一样。”
我白了她一眼,不搭理她。
眼下,我看着宋景珍牢牢地挽着我的手臂,又对叶倾城如此看不过眼。只觉得,阿碧的猜测兴许是有些道理的。
皇后的庆功宴做得很是精细,华灯盏盏,管弦笙歌并作。
席间,又是重复以往的剧情,各位皇子鼓足劲儿地吹捧我。我与他们虚与委蛇间,只看见宋景逸温柔地与叶倾城低语,两个人笑得开心。
推杯换盏,我来者不拒,竟喝得五迷三道。
临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一人扯我一边手臂,争着要送我回府。
皇后上前把他们的手拍落,一本正经道:“既是本宫做的庆功宴,自然是本宫安排人送音音回沈府。你们权且都先回自己府邸吧!”
几位皇子拗不过皇后,只得三步一回头不舍地离去。宋景逸也扶着叶倾城起身,欲送她回府。
皇后突然扶额,将我推到宋景逸跟前,道:“啊,逸儿,母后醉了,你替母后送音音回去吧!”
宋景逸赶忙辩解:“母后,儿臣要送倾城……”
皇后猛地一把拉过叶倾城,朝张公公招了招手,道:“张公公,叶小姐想家了,快送叶小姐回府!”
于是张公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叶倾城给抬了出去,这一切都充满了预谋的味道。宋景逸嘴角抽了抽,跪下领旨道:“母后,儿臣也是醉了。”
皇后没理会他,只退到内殿去了。
我是被宋景逸提着衣服后领给拎出去的,大约是皇后下的旨意,凤仪宫方圆有路的地方,一个活着的人影都没有。
宋景逸将我拎到僻静处,随手一扔,我便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他拍了拍手,又嫌弃地理了理衣襟,靠着一块大石,道:“沈音音,倾城的账就在今晚一起了了吧!今儿个你就在这里睡一夜吧!”
话毕,他便走开。我迷迷糊糊间只看见一双软靴踩在茵茵草地上,渐行渐远,我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人甩了?
心中莫名有些想念大皇子或是二皇子。
我像尸体一样在地上趴了有会儿,眼皮越来越重,硕大的月亮高高挂在天际,湖面上泛出点点流光,隐隐约约听见一阵脚步声,继而,我就听见宋景逸的声音:“算了,还是把你扔到人多的地方,免得没人发现,到时候出了事情母后又该找我麻烦。”
忽地就觉得自己双手被人一拉,再然后就到了宋景逸的背上。我头歪歪斜斜在他颈窝处,宋景逸一面喘着粗气,一面吐槽我:“沈音音,让你少吃点,你怎么从来记不住?”
我张口,一股浓重酒气,道:“你母后还让你对我好点呢,你不是也没听进去过?”
宋景逸卡了卡,一言不发,背着我出了宫门。鄞都的百姓日子素来过得滋润,虽已是二鼓时分,明德大街叫卖之声仍是不绝于耳。
宋景逸背着我到了苏记摊子跟前停下,将我扔到椅子上,我嗅到那香味便瞬间清醒,极其自觉地坐了起来。以往,每每我在凤仪宫里喝多,皇后遣宋景逸送我回府,他都是带我来这里吃碗香辣素粉羹醒酒。
苏记的老板同我们很熟,麻利地就给我们端上两碗香辣素粉羹。
宋景逸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道:“你身上有银子吗?”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将钱袋掏出来扔在桌上,嘴巴一弯,扯了个大角度的笑,对他说道:“都在这儿呢!你的那份我也准备了,嘿嘿嘿……”
宋景逸眼疾手快地将我钱袋收走,一脸邪恶说道:“银子我拿走了,这两碗羹的钱,你就留在这里用肉偿吧!”
我托着腮,望着宋景逸一路欢快地小跑小跳走远。
我抽了双筷子,轻轻敲着桌面,敲到第三十下的时候,我又看见宋景逸手里端着扇子朝我走来。
“唉。”宋景逸叹了口气,道,“算了,这里人多,太不安全。还是直接把你送回去吧!”
“你怎么才回来,你看,都凉了……”我指了指羹。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我摆了摆手,笑道:“你哪次不是这样……”
宋景逸仿若被我洞悉世情的双眼看穿心事,脸微微一红,道:“那是爷我心地善良!”
我咧嘴一笑,道:“我没说你不是啊……”
晚风徐徐,宋景逸的神色笼在月色中,愈发地叫人看不真切。
宋景逸陪着我吃完,又背着我将我送回沈府。其实他半道上也不是没想过要弄顶轿子把我抬回去,只是皇后早把他身边的人都遣回王府了。
我舒舒服服睡了一大觉,隔天一大早,阿碧就来叫我,说夷安公主要召我进宫。
我捉摸不透这个小姑娘在想什么,一进夷安宫,宋景珍拉着我,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娇羞道:“我瞧上了陈国的小世子了。”
只不过一夜,先前还不知道男女之情为何物的宋景珍莫名其妙地就如狼似虎起来,我心中有些诧异。
于是,宋景珍命人备了茶,扯着我的手同我一诉衷肠,道:“昨天夜里,我从母后的凤仪宫里出来,真是奇了怪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香儿又被我先遣回宫了。我当时心里可害怕了,老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她嗓音突然低下来,捂着嘴故作神秘道;“我还看见一个人长了两个头!”
我寻思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宋景珍准是看到宋景逸背着我,但是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还以为是一个人长了俩头,把我俩当成这宫廷里不能说的秘密了。
“宫里从来忌讳这些东西,我当时都吓傻了啊!结果陈国世子忽然出现,他将我护送了回来。我从小就想嫁一个这样英明神武的男子汉,今次,竟然叫我碰上了。”
我扶额,只觉得不是陈国世子英明神武,而是宋景珍简直就是胆小如鼠。我没敢揭穿真相,怕毁了陈胤的英雄形象,拆散了一段良好姻缘。
【三】拯救堂哥超级计划
这时,阿碧一脸焦急地朝我跑来,附在我耳旁,轻轻说道:“小姐,不好了,颍邑的傲然少爷出事儿了。”
“啊?”我有点不可置信,觉得阿碧的情报或许弄错了,于是问她,“你说的是我那个颍邑一霸的堂哥?”
阿碧赶忙又点了点头。
我白了她一眼,道:“瞎说什么啊?别说整个颍邑了,就是整个大周,估计也没几个人敢抓他吧?”
阿碧朝我使了个眼色,我跟着她走到一个稍微偏一点的角落里,她这才放开声音同我说道:“这次颍邑下至平民女子、上至官宦女眷悉数被劫。官府找不到罪人,民间猜想除了傲然少爷没人会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就联名把他给告了。小少爷府上来人求小姐想想法子。”
“连个证据都没有,官府也敢抓人?沈傲然居然也不反抗?”
“据说是用了什么排除法,主要是民怨太重,官府门前每日都有人举牌子示威,要将小少爷绳之以法。这么做,恐怕也是为了息事宁人。”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沈傲然平日里是蛮横跋扈了一些,可他干的事儿基本都是坑爹的事儿啊?况且,就他那个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钱多花不完的性子,要说他不舍得花钱强抢民女,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阿碧对我鞭辟入里的分析表示完全赞同。
沈傲然的爷爷是我爷爷的亲弟弟,早年我爷爷承袭了国公的位置,沈傲然他们一家也在颍邑落了户,做起了买卖。但总归是名门之后,沈傲然他爹也就是我堂叔又颇有经商的头脑,官商两条道都有熟人,生意越做越大,倒是成了颍邑的首富。我叔爷爷和叔父去得早,留下庞大的家产供沈傲然挥霍。
在同辈的兄弟里,沈傲然同我最亲,小时候我去他家探亲,什么贵了送我什么,我要便宜的他还跟我急。准确地来说,我与他的深厚亲情,纯粹是靠他手里大把大把的金子给砸出来的。
所以,无论这次是怎么个情况,我都会去把沈傲然从牢里给捞出来。况且,我信任他,眼光没有那么广泛,胃口没有那么巨大,能够吞了整个颍邑容貌良莠不齐的少女。
这件事情我没敢让爷爷知道,怕他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转而又立马吩咐阿碧备马前往颍邑,想先去那边把事情给压下来,查清楚本末,免得闹大了,要是到了鄞都,怕是不好收场。
阿碧问我:“小姐,我们突然就这样走了,老爷担心怎么办?”
“唉。”我叹了口气,道,“给爷爷留张字条吧。”
于是,阿碧问我:“信里写什么好呢?”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我同阿碧快马加鞭,两日便到达了颍邑。
刚下马,我便急匆匆地进了颍邑府衙。我与颍邑知州李泰安有过数面之缘,当下我也没同他客套,只问了他一点关于沈傲然的情况。
“你们就这么把我哥给关起来了?大周的律法都是摆设吗?”
李泰安眉头紧锁,道:“百姓从官府闹到沈府的门口,前阵子甚至还砸烂了沈府的大门。私以为,颍邑的大牢都已经要比沈府还要安全了。”
“那你让我见见我哥,我要看看他有没有受苦。”
李泰安赶忙引我去大牢,一面走,一面说道:“我们哪敢让沈少爷受苦,都是高床软枕、美酒佳肴伺候着的。”
“你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沉痛地说道,“你们把他关在这里,他不能花钱,就是受大苦了。”
李泰安:“……”
我一到沈傲然的牢门前,就被那一根根金光闪闪的门栏给亮瞎了眼。
“你们这里生活条件也太好了吧?纯金的?”
“沈少爷特意要求的。”李泰安在我耳旁小声说道,接着笑了笑,露出两排大黄牙,“时间紧,都是镀金的……”
沈傲然看到我来,扑过来自己打开牢门的金锁,把我请了进去。
我拽了颗放在楠木圆桌上的荔枝,剥了壳,塞进嘴里。
“音音!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沈傲然开口道。
我安抚他道:“情况我都跟李知州了解过了,你放心,我会用尽我毕生的智慧来救你。”话毕,拍了拍他的肩。
沈傲然颇有些不信任地看着我,道:“就你一个人来的?”
阿碧有些不开心道:“小少爷,你不要讲脏话。”
沈傲然掏出一锭金子递到阿碧的手里:“我不是那个意思。音音,八皇子没跟你一起来?”
他之所以会提到宋景逸,其实是有几分道理的。大周虽未定立储君,但各位皇子都有封地。好巧不巧,沈傲然犯事儿的地方,正是宋景逸的地盘。
“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了一个良策,必然会把那个采花的贼人给活捉回来,为你洗白!”
沈傲然的神情绝望,拿手垫在墙上,然后将头往垫了手的墙上撞去。
“要死要死,我要死了。”
阿碧站在我一旁,茫然地看着我:“小少爷好像不想活了。”
我望天,无奈道:“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离开牢房,又同李泰安了解了一些情况,我便同阿碧准备先回沈府,再商量对策。
甫一走出官府府门,眼前便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严严实实地挡在我跟前。我这才看清,衙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民众,手中一个个拿着烂菜叶、臭鸡蛋。而立在我前面的竟是宋景逸,手中折扇打开遮在脸前,黏稠的蛋清正一滴滴地从扇面上落下滑到地上。
“这些人,官官相护、为富不仁。乡亲们,我们要为自己的女儿、妹子讨回公道啊!”为首的一个拼命渲染气氛,引起民众愤怒。
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废弃物朝我们飞来。
我们不得不退回府衙内。
我望着一身脏兮兮的宋景逸,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拍了拍衣袖,同我说道:“刚巧路过,凑个热闹,就看到你出来了。”
李泰安见到我回来了,还带了个职位更高的直系长官回来,直接把我们引进后堂,又吩咐人帮宋景逸找套新衣裳换。
侍女有些尴尬,我看了看她的样子便跟李泰安说道:“去跟我哥借一件衣裳吧。”侍女欢快地跑了。
等宋景逸换完衣裳出来,我才问他:“你都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爷自己地盘上出了什么事儿,还能不知道?”
我也懒得理他,只说道:“能够在如此高戒备的情况下采走那么多少女,怕是不止一个人所为,而这样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体行动,我只担心,是不是故意冲着沈傲然来的。不然,为何整个颍邑的百姓都一口咬定是他干的。”
诚然,就他平素那副炫富的死样子,换我,我也羡慕嫉妒恨死了。
宋景逸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顿:“沈傲然被关进去这几天,倒是再没有姑娘失踪。”
“所以,只要现在又有姑娘失踪,就可以洗脱沈傲然的嫌疑了!”
宋景逸狠狠瞪了我一眼,道:“在爷的封地上,你也想搞出这种事情来?信不信我把你也关进去?”
“那是不是只要你们官府抓不到人,我哥就得一直关着?我哥被关着没事儿,我们老沈家还要传宗接代呢!”
宋景逸冷笑一声:“你们沈家的族人都快赶上我们皇族的,还差他这一两个?”
“话不能这么讲,你明明知道不是我哥干的。有人敢在你的地盘上这么嚣张地惹事,你就不想把他们都抓出来?”
宋景逸的扇子已经废了,只得拿手过来敲我脑袋,道:“这件事情爷自己会处理,你不必插手。”
我只得道:“好。”
之后,宋景逸跟我们一起偷偷从后门溜回了自己府上。
临睡前,阿碧问我道:“小姐,你真不打算插手吗?”
我邪魅一笑,道:“开玩笑,我是那么守信用的人吗?”
之后,我就把我宏伟的计划同阿碧讲解了一番,主旨就是,我要深入敌穴做卧底。阿碧当即握拳表示会无条件支持我。于是,我们就开始酝酿如何才能诱惑采花贼来采我。
我每天都穿得花里胡哨,几乎把各国的服饰都试了一遍,在街上大摇大摆地晃荡了七八天,每天夜里都不敢睡沉,就差举个牌子,上面写上“快来采我”几个大字了,也没等到有人来劫走我。
我都快要对自己的容貌和智慧失去信心了。
而就在几日后,我竟无意间在颍邑看到了叶倾城的身影。
阿碧扯了扯我的袖子,道:“小姐,要不咱们放弃吧。我们跟踪叶小姐的话,兴许还能等到采花贼的踪迹呢?”
我狠狠瞪了阿碧一眼,然后采纳了她的建议。
未免被叶倾城发现我们的行迹,我们特意换了男装打扮,还在唇边贴了两撇胡子,力求不被认出来。
月上中天,叶倾城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我跟阿碧加快步伐跟了上去。然后就眼前一黑,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脑袋,无数棍棒砸在身上,我疼得抱住头蹲在地上求饶。接着,我就听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哈哈,等了这么多天,总算让爷抓住你们了!”
我两眼一闭,大喊:“别打了,是我,沈音音!”
我们头上的麻袋被揭开,我就看见宋景逸黑着脸站在我面前,身后是两排举着火把的官兵。
我“嘿嘿”干笑两声,道:“误会,误会。自己人,自己人。”
宋景逸咆哮道:“你们俩大半夜的闲得发慌,还玩换装是不是?是不是?”一面说,一面拿扇子拼命敲我的脑袋。
“啊——”一个凄厉的女声在幽静的夜里响起。
“不好,倾城!”宋景逸赶忙顺着巷子追了出去,他身后的官兵也跟着追了过去。
我揉着额角,正准备喊阿碧,一转头,就被一根棒子击中额头。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灵台一片迷糊,我微微有些意识,就听见有两个男人的声音,他们的对话大致如下: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啧啧,可惜了啊!”
“唉,就我们老大那脾性,肯定要把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我腿抖了抖,微微睁了睁眼,发现自己被扔在一堆稻草上,两个长得真不怎么样的小伙子一人拿着一把刀站在我两边。
他们当中一个拿刀划破了我的绳索,然后就听见“嘎吱”一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老大!”二人异口同声。
“都下去吧!这里交给我!”老大发话,手下听话,立马就撤了出去。
我想,这个老大抓了那么多不分长相的女人来,必然是对女性的喜爱到了一定的程度。眼下我是男装打扮,如果让他知道我是女人,且有一定姿色,我是不是就可以免死了?
于是,在老大一步步靠近我的时候,我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地上蹦起来,双手乱挥,掀起无数干草。我大声喊道:“我是美女,不要杀我!我是美女,不要杀我!”
然后我就听见一句怒吼:“为了沈傲然,老子牺牲了自己的爱好,绑了一堆没用的女人回来。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个男人,他居然是个女人装的?老子没法活了!”
原来……是个断袖。
作为一个女人,我没有被抓;而当我变装成一个男人的时候,我被采花了。
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而这个断袖,在一天后,再次表示自己没法活了。因为,宋景逸也进来了……
他被绳索捆缚着进来,扔进柴房时,我正在院子里劈柴。稍过了一会儿,老大哼着小曲,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柴房。就在老大要挑开宋景逸的衣襟时,我抱着手里的斧子冲了进去。
“老大!不要!他也是个女的!”话毕,我奔到宋景逸的身旁,将他的发冠一把拆了下来。历史的经验表明,只要把头发散下来,随风肆意摇摆一下,就可以证明你是一个女人。这是我在宫里跟着皇后看戏积累出来的生活常识。我看了看老大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常识果然挺好用。
老大咆哮着出去找他的小弟,道:“你们下次能不能看准了再抓回来!”
我帮宋景逸捡了捡身上的干草,问他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怎么知道,大街上走得好好的被人敲了一棒槌。”他抬手揉了揉右肩。
“唉?你上次忙着揍我……叶倾城怎么样?没出事吧?”
“没事。”他轻描淡写,“看到只虫子罢了。我再折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阿碧倒在地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想到我们俩误打误撞都被抓来了。”
话说完,他就往外走,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般。
“你干吗?”
“倾城送我的荷包,被绑进来的时候丢在外头的荷花池里了,我去找找。”他眉头微蹙,脚步渐快。
晚间天色并不清明,我帮他提着一盏灯照着亮,沿着荷花池绕了一圈,却什么也没能捞上来。
“明天白天再来找找吧?时候不早了,先回去歇着吧?”我宽慰宋景逸道。
宋景逸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答应了。
“你对这儿倒是挺熟悉。”宋景逸对着正在给他铺被褥的我说道。
“那是!”我自豪地说道,“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取得了这里老大的信任,现在已成功成为他的狗腿,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居住条件?”
别的被抓来的姑娘根据家庭条件状况分为二人间、四人间、大通铺。只有我一个人分到了豪华大单间。这个故事告诉我,关键时刻,身份可以让你过得好,但智慧和一颗能屈能伸的强大内心,能让你活得更好!
宋景逸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说:“沈音音,你真机智!麻烦能不能帮我倒杯水来?”
受到表扬,我内心微微有些膨胀,于是走到桌边。等我倒完那杯茶回来时,宋景逸已经扒光衣服,选择了一个适宜睡觉的姿势,睡在了床上。
我望了望铺好的地铺,果然……还是太轻敌了!
“你在这里查出什么了?”宋景逸枕着手臂问我道。
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仰头看他,道:“这里的人很奇怪,抓了姑娘来分毫不伤,只让她们做些洗衣做饭的轻松活,完全没有什么生产力,分明是赔本的买卖。”
“这就奇怪了,男人绑架女人一为色二为财,他们一样都不求,老大还是个断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感觉这是好大一个阴谋。”
宋景逸白了我一眼,道:“明日再瞧瞧,你呀,办事就是不牢靠!”话毕,他便转过身子去睡了。
我办事不牢靠?我不牢靠,你能有大床房睡?蠢货!
第二日我醒来,宋景逸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出去,到了荷花池边。
夏日的池水带着一股温热,只是背阳的地方还是有些刺骨的凉。我弯下腰,趴在水里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得摸过去。终于在两块石头缝间找到了叶倾城送宋景逸的荷包。
诚然,那是叶倾城亲手做的,可却同街边五文钱一个、十文钱三个的货色并无两样。但宋景逸却当作是块宝一样。我心里微微有些难过,早前我也送了他不少值钱的古玩字画,他倒是没这么在意的样子。我想,兴许我错了。花瓶卷轴这些东西带出来多不方便,以后我也换这些小物件送他。这样想了忽然又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我将那荷包放在院子里晾了晾便去做事,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荷包不见了。宋景逸笑得开心地朝我走来,掂了掂手中的荷包,同我道:“居然在这里找着了,昨天夜里难道记错了?没有掉到荷花池里?”
我觉得我难得做这样一件感天动地的好事,居然就这么被黑了,老天真是不让我做好人啊!我心中有些微恙,同他说道:“是了,一定是你记忆力不牢靠。”
我将为宋景逸准备好的女装端了出来,催促他道:“赶紧换上吧,你现在这么穿着,待会儿被老大看到了,我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宋景逸颇有些嫌弃,盯着我手中红绿相间的襦裙,表示不能接受这样奇葩的审美。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自己看着办,是保住你珍贵的贞操还是保住你英俊的相貌?”
宋景逸犹豫了一会儿,问我:“能不能两个都……”
“不能!”我果断地将他的话打断,抖着腿潇洒地望着他。他撇着嘴,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颤抖着双手接过我手中的托盘,几乎快要哭出来,临跑走前还威胁我,“沈音音,你要是敢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我就跟你玉石俱焚!”
宋景逸连比喻都不忘压制我,说自己是白玉,说我是石头。
这算是我头一回在宋景逸跟前扬眉吐气,于是,我更加坏心眼地觉得,如果叶倾城也在这儿,那这一切该有多美好啊!
半晌,也没见宋景逸出来。我便回了房间,看见他扭捏地抱着一根廊柱,站在墙角的阴影中,死活不肯露面。
我笑嘻嘻地朝他招手,道:“逸逸,掀起你的刘海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
宋景逸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本就生得白,又细皮嫩肉的样子,配着他身上那套襦裙,竟生出了些小女儿闹脾气的模样来。
他跟我商量道:“那我就不出门,躲在屋子里,不被老大发现,不就好了?”
我鄙视他,道:“你忘了我们为什么深入虎穴了?”我看了他一眼,“呃,虽然你是被动的。但是既然来了,咱们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我哥还等着我们去解救呢!”我拍了拍宋景逸的肩,道:“少年,别沮丧。你这副尊荣,已经胜过这里大多数姑娘了!”
话毕,我帮他理了理衣裳,又帮他垫了垫胸,确定他现在非常有姿色,绝对不会被老大看中,才彻底放心。
宋景逸一副有话说不出来的模样,看着我良久,他低下头来,问我:“我真的还挺好看的?”
我点了点头,鼓励他,道:“也就只比我差一点点了!”
宋景逸又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抱着廊柱,小鸡啄米似的往上头撞。
晚间,吃过饭。我跟宋景逸分头又去查了查线索,结果依旧无功而返。
宋景逸躺在床上,我躺在地上,交流战斗成果。
宋景逸俯视我,率先发表讲话,道:“我发现绑我来的那俩小伙子真是一点都不热爱工作啊!从头到尾谈论的不是斗鸡玩蟋蟀就是投壶赌钱,压根没提我们这帮人质一个字!一点都没有想过虐待人质、怎么写恐吓信以及撕票的问题。”
我仰视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我也觉得,你说这帮人是不是临时拉来的啊?就说我今晚去厨房,给咱们做饭的李大哥,他还在研究菜谱。你见过采花贼或是绑匪有这么执着的兴趣爱好、人生追求的吗?”
宋景逸眉头拧着,我等着他提出分析结果,良久,他突然开口,夏风幽凉,携来一阵清淡莲香。床头灯烛的火焰跳了跳,他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鸡腿有点咸?”
我赶忙坐起来,答道:“对对对,还有今晚的浓汤有点辣了。”
宋景逸也有点小兴奋,裹着被子坐起来跟我讲话:“还有……还有……”
之后,我们热火朝天地就李大哥敷衍的厨艺表达了强烈谴责。
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擒敌战略吗?为什么忽然聊起吃的来了?
话题被岔开得太远,我跟宋景逸也都犯困起来,便吹熄了灯,各自睡下了。
我睡得正酣,腹部忽然一阵剧痛。这两日恰好是我月信来的日子,白日里赤着脚在冷水里泡了许久,又为了跟老大手下的人套近乎,替他们搬了不少重物。眼下,报应终于来了。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借着月光,蹑手蹑脚摸索到圆桌旁,预备给自己倒一杯无所不能的热水。结果不小心手一抖直接撞翻了一旁立着的茶壶。
宋景逸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脱口而出大喊,道:“是谁?什么人?不要妄想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垂眸望了望自己的绣鞋,精疲力竭地挪回地铺,并没有力气回答他的问话。
风扯浮云,硕大的圆月明晃晃地挂在夜空,屋子里也瞬间亮了一层。宋景逸看清来人是我,才松了口气,道:“沈音音,深更半夜,你不睡觉,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还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啊?”
我腹部又一阵刀绞,我面色惨白地瞟了宋景逸一眼,扯了扯从他被子上薅下来的被单,侧身蜷缩着尽量不让自己那么疼痛。
宋景逸大概不满我居然就这样默认了,连反驳都没有。于是,从床上爬了下来,蹲在我面前,揪了揪我的耳朵,道:“怎么?还不说话?无声的抗议是吗?爷有虐待你吗?”
我耐着性子,嗓音喑哑,有气无力道:“宋景逸,你别说话了,让我安静待会儿,成吗?”
宋景逸大约被我突如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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