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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想流外人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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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宋景逸提的建议,秦湘也不好反驳,于是,便示范了一个“追云逐月”。
所谓“追云逐月”,便是一跃至空中先摆出一个唯美的大字形,双手举在头顶似拥抱圆月。然后,缓缓旋转似云朵一般飘然落至地面,最后还要支起兰花指,凹出一个柔和似孔雀的造型来。
看着秦湘一气呵成做完这套动作,我只觉得脚软,需要有人搀扶。
叶倾城脚步轻软地踩在高台上,口中说了句:“献丑了。”接着便水袖一抛,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行云流水一般完成了“追云逐月”。
比秦湘更多了一份柔美。
这个时候,我想,即使找个人来给我垫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宋景逸将手中的扇子收了收,提点我道:“音音,我觉得,‘追云逐月’也没有什么难的嘛!我给你总结了三点:旋转、跳跃、闭着眼!就这样,来,以你的悟性,说不准会比秦姑姑还婀娜、比倾城还曼妙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旋转、跳跃、闭着眼!”然后张开双腿往空中猛然一跳。很快,我就听见“咔嚓”一声,好像……我身体的某个部位要离开我的身体了。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个深刻的问题,就又听见“砰咚”一声,我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已经直接脸朝下掉在了地上。
他大爷的,幸亏老娘我学过劈叉!
阿碧赶忙冲上来,将我扶到台下,让我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秦湘带着叶倾城练舞。
宋景逸坐在我一旁,顺手捞了几个果盘里的葡萄。
“沈音音,你何必呢?这么听我母后的话,也没见你捞着好。”宋景逸抬眼看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手掌上刚刚撑在地上擦破了皮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我几乎快要哭出来道:“宋景逸,我命好,我就该死吗?我好好一个金枝玉叶,成天插科打诨、吊儿郎当,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心。你以为我愿意做你们宋氏的媳妇儿吗?我也是被逼的好不好?我不做这个太子妃,你们皇室、我们沈家,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不会放过我。更何况,我平日里架子那么大、老爱耍酷,已经把你那些皇兄、皇弟都给得罪光了,我不坚持做太子妃,我就完蛋了!我苦啊!”我右手握拳捶了捶胸。
宋景逸定睛看了看我,阳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难得的淡雅清和。他猛然抓过我的手,我挣扎着要抽回来,他突然开口,道:“别动!”
于是我不再挣扎,只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我掌心的伤口,一面吩咐舞乐坊的侍女将治疗擦伤的药膏拿来。
一切,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他懵懵懂懂还不知道他母后费尽心机想让他娶我的时候。
那年我六岁,还是小孩子们,不懂权势斗争,最天真无邪、也最肆意搞怪的时候。
我爷爷那时还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常年征战在外,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不大方便。于是就跟老友约了将我送到了国子监旁听。
我自然是什么都听不懂的,成天只想着放饭的时候,怎么样才能靠卖萌从打饭的大叔手中多捞出一个鸡腿子来。
国子监里都是些王公贵族家的世家子弟,平日里跋扈惯了,有一次我端着饭盆子排好队,莫名就被几个年纪稍长的硬插了队。
其实我都是计算过的,这几个人插不插进来会直接决定我那顿午饭是能吃上一个鸡腿子还是两个。
所以我很不爽,我双手紧紧握拳,狠了狠心,准备好好地和他们——讲一讲道理。
我走上前,估量了一下他们四个人的身高,挑了个最矮的,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开口道:“大兄弟,你站错位置了,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既委婉又不乏气势,真是个帮派当家的好苗子。
那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就毛了,开口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我觉得他这话说得不对,于是纠正他道:“我不是什么野孩子,我和你们一样有爹娘,只是他们比你们的爹娘早一些离开这个人世罢了……”
“我爹可是当朝尚书,你咒谁呢?”他一巴掌朝我扇来,我拿饭盆顶上,就听见“哐当”一声,尚书家的公子眼里蓄着泪,抱着手掌“嗷嗷”叫。
他的几个同伙也蹿了上来,国子监的其他学生不敢惹事,没人敢来拦着。
当时我还只是个孩子,于是我很快被推搡地摔倒在地上,尚书家的公子正迈着步子过来准备在我胸上补一脚的时候,就听见一个男声响起:“王公子这姿势好帅气!”众人寻声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少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日光穿过窗户、门廊,照在他身上,像是一个美梦的仙境。
王公子的脚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踹也不是。
那少年走到我跟前,蹲下身子将我扶起来,然后对着王公子道:“别动、千万别动,这么英俊的造型,要多保持一会儿。”
彼时,我已经逃离少年宽厚的手掌,飞奔到打饭的大叔跟前,跟他要了两个鸡腿。
我趴在桌上啃鸡腿,少年在我一旁坐了下来。
我以不可察觉的幅度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饭碗朝他的反方向挪了挪。
他猛然一把抓过我的手,皱了皱眉头,道:“你的手受伤了。”
继而,他掏出一张娟帕,细细地帮我包扎,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白净的面庞,只觉得胸腔里有一样东西跳得越来越快。
“好了。”他突然抬头,与我四目相对,眼眸中仿若藏着星星点点。
我将手收了回来,动了动唇,开口,小心谨慎地问道:“大哥哥,你不要抢我的鸡腿子,好不好?”
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大哥哥就是八皇子宋景逸。
后来,每顿饭即便不用抢,我也可以吃到两个鸡腿子,因为宋景逸把他的那份让给了我。
可后来,到我八岁那年也就彻底终了了。
那次,我随爷爷一同入宫,谒见皇帝。皇后笑得端庄又慈爱,将我拉到她怀里,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宋景逸道:“你长大了,就嫁给这个哥哥,好不好?”
我觉得宋景逸的鸡腿之恩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大概可以还他一两分情谊,况且他这么有钱,想来我日后顿顿都有鸡腿子吃了。
于是,我点了点头,脆生生地道:“好啊!”
接着,便是一殿热闹的欢笑。
出了殿门,我跟在宋景逸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走,他忽然嫌恶地回头看着我,道:“爷我要娶谁,不是你说了算,是爷我自己说了算。”
那一日,分明阳光明媚、花香满溢,可我竟觉得有些寒凉。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我越努力地想要靠近宋景逸,就会将他推得越远。
我说不准,我心里对他究竟是不是喜欢。
我只知道,他是那个在我最孤单、最无助、没有爹娘疼爱、没有爷爷保护的时候,给了我一个鸡腿子的人。
年少时的感情就是如此单纯纯粹,想要保护想要拥有的,不过就是一个鸡腿子罢了。
也是这一段旧情,使得我对他往后的无理取闹一再忍让。是了,我就是这样一个有操守又以德报德的年轻人!
而我被欺负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和爷爷说,因为我害怕。不是怕尚书家的公子威胁了我,而是我怕爷爷冲冠一怒直接带兵灭了尚书全家。
想到这里,我抬眼望了望眼前的宋景逸。他眉心微微蹙着,浓密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神色。道路两旁种着的凤凰木正开了花,大团大团似火烧一样,好看得紧。
“喂。”宋景逸突然开口说话,我一怔,他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沈音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自个儿嫁出去啊?”
我愣了一愣,手抽了一抽,他拿着药酒给我揉了揉,又帮我包扎了一下。
我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他道:“我什么时候成亲,跟你有半文钱关系吗?”
宋景逸恨铁不成钢,道:“你成了亲,才能断绝我母后的念想,我才能迎娶倾城过门。”他宽慰我,道;“我知道,整个鄞都想要给我生孩子的姑娘多不胜数,除了这件事,其他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都能满足你。”
我大声喊秦湘:“秦姑姑,你们早茶给这孩子吃什么了?他好像脑子出问题了……”
【二】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自从得了我在舞乐坊练舞的消息,秦湘这里便门庭若市,几位皇子排着队隔三岔五地就送一大堆吃的、用的来。
当然这些转而都成为宋景逸的战利品。
因为我根本没有底子,所以练习极为悲怆。宋景逸经常领着叶倾城在一旁靠在皇子给我送来的软榻上,吃着皇子给我送来的葡萄荔枝,一面抬手、口齿不清地指点我:“那条腿抬高点,右手能不能多坚持一会儿……”
我满心怨怼地看着他享福,然后继续苦命修炼。
离圣元会开幕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舞技终于进展到可以从容地从平地跃起、降落,不再摔得不辨东西。但整个过程可能不大唯美,基本上我会沿一条直线跳到空中,然后又以同角度的直线反方向跳回地面。用宋景逸的话说:“你当圣元会是赌跳吗?开幕表演这个,忽悠人,是吗?”
我想,我是真的尽力了。
这就跟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孩子,你要他在三十天内考上状元一样,我现在好歹是能考上了个秀才了不是?已经是很有能力了!
这一日我换完舞衣,发现自己竟消瘦了些,不由得觉得运动确实卓有成效,此番并没有白来。其实,我盘算得挺好,如果我到时候还是不能正常上场表演,那我就摔断个腿或者是划破个脸。总之,总是能找到一个借口不去跳舞。反正,有叶倾城在,她独舞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但……天有不测风云,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能够窥探到我内心这个绝妙的好主意。
是了,叶倾城居然在临表演前三天,从舞乐坊的楼梯上滚了下来,还摔断了腿。
那天,宋景逸看到躺在地上疼得额头冒出汗来的叶倾城,一把推开还在楼梯上握着扶手的我,冲下去抱着她,还着急地喊人去请御医。
云珠跺着脚、眼里攒着泪,质问我道:“沈小姐,我家小姐对你处处忍让,你何至于把她推下来?”
我慌忙摇手道:“不是我,不是我啊!”
宋景逸狠狠剜了我一眼,怒吼道:“那你站在倾城的后面做什么?”
我简直是莫名其妙,我开口道:“是你上次嫌我走在叶倾城前面太过磨磨蹭蹭,挡了她的道儿。今天我走在她后面,我又有错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双重标准啊?”我撩了撩袖子,摊手,问他道,“那你告诉我,我该以什么节奏走?”
御医赶来得速度很快,宋景逸将叶倾城抱起,叶倾城眼中水光漫漫,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宋景逸走了,丢给我一句话:“怎么摔下来的就不是你?”
他倒是不知道,我是真心想摔下去,只是叶倾城早了我一步。
叶倾城的诊断很快就出来了,右腿骨折,需要静养半个月。
半个月,圣元会都凉了。
宋景逸看着叶倾城忍痛睡下,拽着我的胳膊要同我算账。叶倾城从锦被中缓缓递出一只手来,勾了勾他的衣角,轻轻地为我求情道:“八皇子,你别怪沈小姐,她是无心的。”
我都快要抓狂了,叶倾城她还敢栽赃嫁祸得更明显一点吗?
宋景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执起她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温柔得仿佛骊山的温泉水。再回头来看我时,就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他将我拉到叶倾城的厢房外,秦湘在外面来回转悠。
“这下可如何是好,叶小姐的腿伤了……”秦湘绞着手里的绢帕,来来回回,走走停停,看到我眼中立马放射出超强的光芒。她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激动地说,“沈小姐,眼下只能靠你力挽狂澜了!”
靠我?就我那神鬼难测的舞技,这真的不是在逗我?!
我一时间无语,只得回头看宋景逸。我想,这件事情他也是负责人,眼下他应当也会为此事出谋划策。
宋景逸狠狠盯着我:“倾城的账,我往后再跟你算!”
我刚想反驳,他便抬手用扇子抵着我的额头,嫌弃地将我推到一边,然后开口命令我道:“你闭嘴,不准说话。”
我于是就真的不再说话。
宋景逸拿着扇子骨敲了敲脑袋,道:“倾城的腿虽然残了,但手还能用啊!”
我抬了抬眉头,表示不懂,再看秦湘,她也一脸的不懂。
宋景逸继续自顾自道:“你的腿又没残,你可以抱着倾城跳。”
这都什么鬼主意?宋景逸你脑子里装的那是屎吗?
我自然没敢这么说,我充满求知欲的样子问道:“那么,敢问八皇子,我要怎么抱着叶倾城跳舞呢?”
“就像这样。”宋景逸猛然走到我跟前,一把揽住我的腰,抱着我在院子里旋转了一圈,然后将我甩到一边,我的身体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加速度,然后,我的脸就与廊柱无缝连接了。
宋景逸补充道:“但你肯定不会像我这么辛苦,因为倾城比你轻得多了。”
其实,前一瞬,我还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唯美。白的月光,绿的树,天上繁星大片,萤火虫在草间飞舞。我与宋景逸不过一寸相隔,他温润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再多坚持一会儿,我的春心恐怕就要忍不住地动了。但是,宋景逸自己真的挺争气的,帅不过三盏茶,从来不给我机会让我对他倾心。
我觉得没得聊了,便准备离开舞乐坊,外间猛然一阵闹哄哄的,我心中有种神奇的预感,头皮便麻了麻,接着,几位皇子就冲了进来,把我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番,一个个脸上露出怜悯的表情,道:“音音,听闻你们练舞有人受了伤,你伤到哪里了?”
我尴尬地摆了摆手,道:“不是我,是叶倾城伤了。”
几位皇子松了口气,宋景逸翻了个白眼,靠在廊柱上一副看戏的样子。
二皇子赶忙扯过我的手,柔声问:“叶倾城伤了,没吓到你吧?”
九皇子上前递了盘糕点给我,道:“来,吃点甜食压压惊。”
其他几位皇子也对我展开不同程度的关爱与问候,我心中莫名有些心疼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叶倾城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送走几位大爷后,我心有戚戚,离开舞乐坊,一面担心宋景逸日后要如何同我算推叶倾城下楼这笔账,一面担心我是不是真的能抱着叶倾城跳完一整支舞。我晃晃悠悠到白玉衾的白居。
我与白玉衾的交情,用江湖上一句老话来说,叫“不打不相识”。当然,不是我跟白玉衾对打,而是我们联手揍别人,呃……主要还是白玉衾揍的,我也就腾出手鼓了个掌而已。
那年我十四岁,爷爷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据说是被敌国的将军给撩下马来。军医说只有西邺城的镇城之宝——九转还魂丹才能救回一条命,御医诊断的结论也是一样。西邺城地处险要,又善制毒设障。独立于各国,平素从不与外界打任何交道。皇帝派了使臣去拜访了西邺城的城主夜阑,以厚礼相赠,希望他能交出九转还魂丹,以解燃眉之急。夜阑把礼全收了,然后很不厚道地将使臣给打了一顿,扔回了大周的国界。
我听说了这件事后,觉得那个夜阑简直太没有节操,于是决心去找他讲一讲道理。那个时候,我刚跟着武林第一剑客玉剑子学了两下剑术,就觉得自己厉害得很,已经具备了行走江湖的一切条件。
刚巧,夜阑在西邺城举办了一场比武大赛,胜者可以提出一个要求,拿走西邺城的任何东西都可以。
我想这是我唯一可以混到夜阑身边的机会,就大义凛然地报了一个名。
阿碧陪我在候场区等待时,面露焦虑之色,一直拉着我,道:“小姐,阿碧新给你做了一双鞋,你试试看合脚不合脚。”
我笑呵呵地把鞋换上,然后问她:“怎么突然想着给我做新鞋了,上个月不是才做了两双吗?”
阿碧潸然泪下,抹了抹眼角,道:“我刚看了下,玄山四圣、云山七杰……小姐,阿碧想得简单,我就希望你穿了新鞋子,打不过的时候,能跑得快点……”
我:“……”
却忽然有人来通知我说,赛制要求每一队参赛人数必须大于等于两人。我私下看了看,所有人都是拉帮结派而来的。这么一比较,我确实有点太轻敌了。对于阿碧这样猪一样的队友,我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在我纠结着如何才能找到一个神级队友的时候,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手里捏着块玉佩飘然而至。
他停在我一旁,俯首作揖,问我道:“兄台,可否愿意与我组队?”
我觉得我的狗屎运简直太好,完全没有辜负我高贵的出身,我立马起身,从容地握过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绵绵细语,道了一句:“我愿意。”
白袍公子手抖了抖。
等把我已经有了队友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阿碧之后,她的脸上似有愁云,我拍了拍她,问道:“今天怎么不开心?”
阿碧叹了口气,道:“小姐,你摆明了就是坑队友。炮灰公子那么单纯美好、英俊倜傥,我真是不忍心……”
我觉得阿碧说的有道理,我这次来是为了求药,兴许就把命给送在这里了,确实不该不顾自己战五渣的实力拖一个大好青年下水。也许他初出茅庐,想看一看这江湖上的姹紫嫣红,却因为我直接就死在了比武的第一轮。委实有些残酷。
于是,我凑到正在呷茶看着擂台上局势的炮灰公子跟前道:“兄台,其实我的武艺只是一般高强。和我一起,赢面也许不会特别大,你可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炮灰公子捏了捏掌心那块玉佩,不咸不淡道:“你放心,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跟你组队,完全是因为比武规则要求必须两人才能参赛。”
我:“……”
傲娇!老娘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傲娇的人!
不过,炮灰公子白玉衾确实有傲娇的资本。那一场比武,我就看着他一个人横扫八大门派、十大山庄,武艺高强地简直不忍直视。
最后,夜阑问我们想要什么。
我看了白玉衾一眼,抢先开口道:“九转还魂丹。”
夜阑的脸色沉了一沉,天上飘过一朵乌云,将他笼在一层阴影之中。我想,也许我真的就要命丧西邺城了。
“小子,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夜阑终于开口,对我的要求做了点评。
“哦?”白玉衾淡淡开口,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本来我还想说要你这个城主之位,是我这位小弟说拿个九转还魂丹就差不多了。看来……”他顿了一顿,冷笑出声,接着道,“我们还真是要的太少了。”
我觉得白玉衾这个人简直脑子有病,大致相当于皇帝做样子说“朕可以赏赐你皇宫里一样东西,你随便挑”。你肯定不会挑皇帝的妃子,也不敢说要玉玺。顶多要个几百金子、几十亩地,也就差不多了……
现在,我壮着胆子跟皇帝说,我瞧上了你的妃子。白玉衾这个不要命的说,我要你的玉玺。我们俩都是直接把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眼下看夜阑的表情,我们的裤腰带大概都要松了。
当然,能当上西邺城城主的人,自然不会如同我想的这般简单。他狂笑三声,然后收住表情,极其镇定道:“好,你们这帮朋友,本城主交定了!来人,把九转还魂丹给他们。”
夜阑随后宰牲备酒宴请我们,我担心他反悔会在饭菜里下毒,望着满桌子大鱼大肉一筷子也不敢动。倒是白玉衾同阿碧吃得很香。
事实证明,夜阑是真的想要和我们做朋友。我们平安地离开了西邺城。而我离开的时候还在想念那些与我擦肩而过的珍馐菜肴。
在城门外我遇见了坐在马背上的宋景逸,他一身戎装,怀中抱着一把剑,合眼小憩。杨柳依依,流水淙淙。他的侍卫长韩远看到我来了,赶忙翻身下马,走到我身边,小声同我说道:“沈小姐,你可算是出来了。爷带着我们在这里守了足足三日,若是你再不出来,爷就要带着我们攻进去了。”
我点了点头,偷笑了一会儿。
宋景逸大约听到动静,眼皮动了动,缓缓睁眼,我慢慢走到他马前,绽开一个明艳的笑容,问他道:“宋景逸,你来接我回家了啊?”
我朝他伸出手去,他没好气地偏头不看我,伸手过来将我拉上马背。
“你倒是挺关心我的嘛!”我趴在宋景逸的背上,说道。
“我那几个皇兄皇弟都争着吵着要来解救你,我父皇就挑了个无动于衷的我。”他顿了一顿,侧头对我说道,“我就是个备用的,懂吗?”
我没答话,枕着他的背睡着了。
也自那以后,我同白玉衾成了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好兄弟。每每我心中有什么不痛快的时候,都会去白居找他喝一壶酒,聊一聊天。
从回忆中抽身,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手中把玩一只茶盏,道:“万万没想到啊!‘力挽狂澜’这四个字的成语居然能跟我搭上边。”
白玉衾拿手轻轻敲了敲桌子,问我道:“你为何不解释,叶倾城不是你推的?”
“国家荣辱之前,我哪儿顾得上这些?况且,我这样的人,是能随随便便就解释给人听的吗?”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白玉衾不说话,只盯着我。我被他盯地久了,只好说了实话:“我有据理力争,但是宋景逸不信。”我叹了口气,接着道,“其实,他本该信我的,只是事情落到叶倾城的身上,他就更倾向于她了。”
白玉衾表情没什么变化,只问我道:“你该不会是一直偷偷暗恋宋景逸吧?”
我仿若被什么人撞破了心事,含含糊糊辩解道:“你别瞎说,我可不会随便暗恋人。我跟宋景逸一起长大,除了互相找没趣外,我们以后各自也是要成家立业的。所以……他为了女人质疑我,我会觉得很怪异。”
白玉衾深深看了我一眼,道:“你别紧张,我就随便问问。现在市面上开了赌局,你会嫁给哪位皇子,我就先来探探你的口风。”
我:“……”
大周的民众有够厉害啊?拿着太子妃的婚姻大事来赌博啊?
叶倾城从楼梯上摔下来,除去我心中清楚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之外,还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皇后娘娘谋划,想要绝了叶倾城在圣元会上表演舞艺的念想;另一种就是叶倾城故意摔下去,想要嫁祸给我。
总之,以上不管是哪一种,以我目前的状态,都是招惹不起的。
开幕那一日,叶倾城穿着她精心准备的舞衣,坐在绘有盛开正艳的芙蓉花鼓上,手臂自腰间轻摇直上,指尖捏出一个漂亮的花儿来,宛若自山石间流出的清澈泉水,自带一股甘洌的清香。当然,以上的一切,我都没有看到,只是在排练时见过数次,无端感叹这样的美人儿真是世间难得。
彼时,我正蹲在花鼓的鼓皮之下,等着叶倾城给我破鼓而出的信号。我等了有一会儿,听见四下众人纷纷的掌声以及不绝于耳的赞扬声,只觉得腿有些酸胀得厉害。于是我换了好几个姿势,力求让自己不要太过不舒服。终于,换到第八个姿势的时候,叶倾城手指轻轻敲了敲鼓面,压低嗓音,唤我道:“沈小姐。”
我立马站了起来,因为宋景逸担心鼓面太薄不牢靠,会伤了叶倾城,于是给鼓面加厚了好几层,我抡着拳头砸了好几次,结果,我第一次破鼓而出失败了。
紧接着,我开始了第二次手撕鼓皮,终于,在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我从花鼓底部穿了出来,顺带手里还洒了几把花瓣,以营造飘逸的情状。
我顺势揽住叶倾城的腰肢在整个舞场到处胡乱奔跑,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乐声越来越急,我跑得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已经失去了方向,只觉得眼前一张脸唰唰地翻过。
一曲舞罢,整场安静到没有人声。
我跟叶倾城颇为尴尬,忽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燕国的世子站起来,道:“大周男子骁勇善战,连女子都这般不让须眉,竟然能抱着另一位舞者满场奔跑,果然英武,与众不同!”
我非常识大体地朝他欠身微笑。
姜国的小王爷鼓掌,赞不绝口,朝叶倾城鞠躬,道:“这位姑娘,身残志坚,这种精神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叶倾城一只脚搁在歇息的脚凳上,欠身谢夸赞。
吴国的新王走到我的面前,握住我的双手,道:“姑娘,随风奔跑的样子,表达了对自由的无限向往和追求。”
我:“……”
我发誓,这些人真的都不是我找来的托。
皇帝高兴得很,照惯例发表讲话,对我们表示赞扬,给我们一些赏赐,又说了一些有助于国家外交的话。我同叶倾城做完分内的事情便离开大殿。
一出大殿,我便看见宋景逸站在殿门前。英俊的眉眼,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束着白玉腰封,风度翩翩。
“你不在大殿里待着,跑这里来干什么?”我仰头问他,日光被殿檐遮住,落在地上的斑驳景象,像是裁剪过一般,横在我与他之间。
他看了看我一旁的叶倾城,伸手将她搀过,道:“你的舞姿我虽然已经看过太多次,但刚刚那奔放的程度,我还是需要出来冷静一下。”他闭了闭眼,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跟倾城的组合,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简直就是野兽啊!”
我一个靠下半身表演的女人,被誉为野兽,我的内心也是很难过的……
我的难过才维持了没一会儿,皇子们就拥了过来,又开始了漫天漫地的辞藻堆砌来赞扬我刚刚如风一般的完美表现。
我飘飘然地听见皇后身边的张公公来传旨意,说我同叶倾城的表演体现了大国王者之气,要为我们开一场庆功宴,邀皇子公主们一起前去。
我们一行来到凤仪宫时,宋景逸的胞妹夷安公主宋景珍已经在宫门前等着我了。她急匆匆地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开始念叨:“音音,你今天果真是太酷了!”话毕,瞪了一眼我身后的叶倾城,鼻腔里发出一声嫌弃的“哼”来。
我同阿碧曾经探讨过,为何宋景珍在我和叶倾城两个尤物之间如此明显地偏向我。
阿碧吃着宋景盛送来的桂花糕,道:“不是有个说法吗?姑娘都喜欢跟长得比自己难看的女孩子一起出门,我猜是因为这样,公主才喜欢跟小姐你一起玩耍。你看,叶倾城身边从来只有八皇子,基本没见过女人。”
我把她手里的盘子抽走,问她道:“当初你卖身到我们家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看中了我的长相了?”
阿碧“嘿嘿”一笑,从我手里又捞了一块桂花糕,道:“小姐,我觉得这个说法一点都不靠谱,公主喜欢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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