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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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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从袖中抽出一沓纸页,双手奉到顾怀疆身前,“请侯爷看看这些,千万不要动气,下官只是来问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顾怀疆接过那些纸,发现所有的纸张都一样,上头的字迹也一样,这五张纸加起来是一封检举信。
信的落款是无名人,检举的内容是顾侯府勾结西昆,犯了叛国之罪!
顾怀疆一页页看下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齐大人坐在一旁却心惊胆战,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他一个御史,竟比被检举的人还要紧张,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顾怀疆冷静地看完信,将纸页原封不动地递还给齐大人,“信上所言均不属实。信上说七色宝石产自西昆,其实并不准确,真正的产地是西昆与东灵交界的竹山。竹山缓坡一面在西昆,陡坡一面在东灵,照理说东灵百姓很难上山。但我顾家军为了更好地探查敌情,时常有哨兵冒险攀登山上,本侯也曾亲自上山探视敌情,差点中了西昆埋伏被群蛇攻击。”
齐大人竖起耳朵,恨不得把顾怀疆的每句话都刻在心里。
顾怀疆继续道:“所以那一大一小两块七色宝石,并不足以证明本侯与西昆勾结。七色宝石的确罕见,能前后捡到两块本侯也很诧异。若说是西昆人笼络本侯送给本侯的信物,呵呵,西昆人也未必有这个福气捡到两块凯旋之石啊。”
齐大人连忙点头,“侯爷说的是,下官今日前来只是询问,还请侯爷不要见怪。下官绝没有认为侯爷通敌!”
顾怀疆笑呵呵道:“无妨,既然有人检举,御史台就应该查证。齐大人做得没有错,本侯问心无愧更不必生气。至于信中提到的第二条证据,说本侯越过西昆国境是与西昆勾结的证据,这更加荒谬。”
他抬手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继续道:“信中说本侯若非与西昆串通好,是不敢越过国境的。可本侯当时率领顾家军的儿郎斩杀了西昆主力大军近二十万,齐大人应该知道,西昆地广人稀兵力本就不足,全靠民风彪悍全民皆兵才能撑起军队。若本侯与西昆勾结,昆帝怎么舍得倾举国过半军力,就为了给我顾家军积累功劳呢?”
齐大人身为文官,对军武之事不太了解,好在顾怀疆说得浅显易懂,他也听明白了。
顾怀疆继续道:“非本侯在齐大人面前自夸,本侯数十年镇守边关,从未打过败仗。难道本侯二十岁就勾结西昆了吗?难道西昆收买本侯的目的就是成就本侯的战神之名,一点也不为他们自己国家考虑吗?还有第三条——”
“侯爷不必说了。”
齐大人立刻摆手阻止,起身朝顾怀疆一拜,“下官原本只是例行公事才来询问侯爷,下官在御史台多年,一个朝臣心里有鬼还是没鬼,下官一眼就能看出来。”
“方才下官看到侯爷的第一眼,就知道侯爷胸怀坦荡,绝不可能做出勾结西昆之事。多少年来,东灵边境若没有侯爷和侯爷的顾家军撑着,只怕西昆的铁蹄早就踏破东灵的河山了!”
他朝着顾怀疆又是一拜,“侯爷好言好语同下官解释,下官却听不下去了。侯爷本无须解释,这匿名检举侯爷的人实在是个卑鄙小人,构陷忠良,下官岂能遂了他的意?”
一向斯文的文官,忽然发起狠来,把那一沓信纸狠狠丢在地上,犹嫌不解气,又重重地踩了两脚。
顾怀疆朝他拱手,“本侯谢过齐大人的信任和赞誉,只不过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请齐大人按照章程审查此事,不必留情。”
齐大人原想拒绝,认为顾怀疆的为人不必再查,细细一想忽然明白了顾怀疆的用意。
御史台收到检举信的事不可能彻底瞒下来,与其他一个人相信顾怀疆不纠察,倒不如细查此事,还顾怀疆一个公道。
反正他坦坦荡荡,根本不怕查,查了反而能为他正名。
齐大人正色行礼,“是,此事就按照侯爷的意思办,下官绝不会让人平白污了侯爷清白,一定会揪出这个匿名检举的小人!”
236 季选贤的暗示
原以为无足轻重的一封匿名检举信,在查探过程中,却勾连出了更惊人的线索。
御史中丞齐大人忙得焦头烂额,被各种分不清是真是假的线索弄得头疼,只好求助季道公的长子季选贤,二人共同整理顾怀疆一事中的各种线索。
“季大人,这么多对顾侯爷不利的线索摆在这里,实在令人费解。本官怎么也不相信,顾侯爷会勾结西昆通敌叛国。”
齐大人越整理越气,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斟了一杯茶休息片刻。
季选贤仍在案前看文书,每一页都看得十分仔细,闻言抬头看了齐大人一眼,“齐大人何以如此笃定?家父曾经说过,有些人是清白还是污浊,往往不是用眼睛便可判断出来的,只有切切实实的证据不会骗人。”
齐大人听见他提起季道公,顿时坐直了身子,“季老大人说的固然不错,可……”他顿了顿,狐疑地看着季选贤,“难道,季大人认为顾侯确有通敌的可能,还是季老大人对你说了什么?”
季选贤放下文书,略活动了两下筋骨,坐到齐大人身旁,“齐大人别误会,家父抱病不问朝中之事,自然没和我说什么。至于我……我和齐大人一样相信顾侯的人品。”
齐大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似乎对他的季道公不问朝政一说,心中存疑。
好一会儿,他又问道:“既然季大人也相信顾侯的人品,还翻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书做什么?那些一看便知是伪造的线索,咱们不查了便是。最后便宣称查不出顾侯有任何问题,不就结了?”
季选贤一边思考一边点头,看起来像赞同他的意见,细看好像又不太赞同。
齐大人疑惑地蹙起眉头,季选贤道:“我认真看那些文书,其实不是为了找到顾侯通敌的证据,我知道这根本就找不出来。我是想找到伪造那些证据之人的线索,包括一开始的那封检举信到底是谁写的,咱们到现在还不知道。”
他看了齐大人一眼,“齐大人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构陷顾侯吗?不仅构陷顾侯,还把咱们御史台的人当成傻子一样牵着鼻子戏耍,是可忍孰不可忍?”
齐大人缓缓点头,“本官也有此意,可这封检举信查来查去,竟一点线索也查不到。想来幕后之人实力雄厚,做事滴水不漏,细思恐极啊!”
季选贤笑了笑,不置可否。
齐大人总觉得他笑得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道:“季大人,你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吗?我和你年纪相仿,和令尊季老大人也共事了七八年,大家如此相熟,你还信不过我的人品吗?”
季选贤忙道:“不不不,齐大人误会了。是有些话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怕说了会给你我都惹来麻烦,也怕齐大人听了不高兴。”
“嗐,有什么就说什么吧,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外人。无论什么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不会不高兴!”
季选贤犹豫片刻,“那好吧。齐大人方才说幕后之人实力雄厚,请齐大人细想,御史台从先帝时期至今,实力多雄厚的大臣我们没动过?”
齐大人想了想,“是啊,从前老丞相不就是其中之一吗?还有谁的实力能雄厚过堂堂丞相呢?”
季选贤笑了笑,“除非是御史台里有奸细,故意混淆视听,浑水摸鱼,才让我们束手无策。又或者,这个人的权力远远比当年的老丞相要大,大到咱们这些臣子根本插不了手?”
齐大人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面色大骇,指着季选贤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这是在暗指……你!”
他还没把话囫囵说完,忽听外头传来脚步声,一队宫人进来传旨,“奉陛下口谕,召御史中丞齐大人御书房觐见。”
齐大人下意识望着季选贤,这一刻他明白,季选贤的暗示十有八九是真的……
“微臣叩见陛下。”
“哦,是齐卿来了啊?坐下,坐下说话。”
宁承治躺在里间榻上,见齐大人来翻身下榻,改为坐姿,并客气地请齐大人坐下说话。
齐大人知道他不是个礼待朝臣的君王,今日这般客气,越发印证了季选贤的暗示。
他忍不住额头冒汗,躬身拱手,“回陛下,臣站着回话便是。陛下召臣有什么吩咐,臣必当尽心竭力完成。”
说罢下意识抬眼,发现宁承治面上的青紫伤口好了许多,只是两颊稍微有些肿,还没有完全消退。
宁承治见他谦让也不再客气,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不知道是因为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喜悦,还是因为召见齐大人的理由而喜悦。
“朕听闻,御史台接了一桩大案,怎么齐卿也不来禀报朕啊?”
齐大人忙道:“臣惶恐,臣不知陛下说的哪桩大案,还请陛下明示。”
“嗯?你还跟朕装傻?”
宁承治从榻上起身,随手在书案上拿了一根毛笔,走到圆窗下逗金丝笼里的画眉鸟,“除了顾侯的那件事,朝中还有哪位大臣的事算得上大案啊?”
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齐大人的脑门像是被火烤着,心却如沉入寒潭一般冰凉。
他几乎可以确定,季选贤暗指构陷顾怀疆的人就是陛下,这个猜想是真的了。
画眉鸟被毛笔逗得躲来躲去,可惜金丝笼只有那么大,它再不情愿也无法彻底躲开,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哀叫两声。
宁承治哈哈大笑,“这只破鸟,每次都要朕逗好一会儿才会叫。要不是唱歌好听,朕早就不耐烦逗了。”
齐大人抬起头怜悯地看着笼中鸟,心道宁承治连鸟儿是在唱歌还是在哀叫都听不出来,何其昏庸。
顿了顿,他的声音已比方才沉着了许多,“回禀陛下,顾侯一事是有人恶意检举,所述之事并不属实。所以臣才没有禀告陛下,臣现在正准备全力查探写匿名检举信的是何人。一个构陷朝中忠良的人,若也是朝中大臣,定会危害陛下的江山。朕请陛下下旨,命大理寺调查署协助……”
“啪!”
毛笔被用力摔在地上,重重的声响打断了齐大人的叙述。
池公公站在边上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上前去捡,只见笔端精致的金色毫毛已被摔得乱七八糟,一支价值百金的好笔就这样坏了。
他心中暗道可惜,捧着笔抬头一看,宁承治面色发青,“大胆,你可知罪?!”
噗通噗通,两个声音一前一后,齐大人和池公公同时吓得跪下。
宁承治不悦地看了池公公一眼,后者这才明白他骂的不是自己,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齐大人知道他骂的是自己,更加明白他这是恼羞成怒,故而挺直了腰板,“微臣愚钝,敢问陛下,微臣何罪之有?”
宁承治心里憋着气,暗骂这个御史中丞蠢到家了,御史台这帮老东西都是这么顽固不化,不愧是季道公那个老妖精调教出来的。
要不是因为当初季道公辖制大皇子有功,现在又卧病在床,他早就想办法把季道公除掉了。
不想这个齐大人更加没眼力见,他急躁地走来走去,好一会儿才开口,“朕的意思是,你还没有仔细查顾侯的事情,怎么就说不属实?说不定是真的呢?通敌叛国是多大的罪,你随便查查就敢说他无罪?要是最后证明顾侯有罪,你齐大人是不是要给他陪葬?!”
顾侯是不可能有罪的。
齐大人差点脱口而出这句话,好在没有说出口,他勉强拱手,“那陛下有什么好提议?”
宁承治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屏风之后,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而对齐大人道:“这样,两案并作一案来查,认真查!如果顾侯无罪就把那个匿名检举的人揪出来正法,若有罪,也绝不可姑息!”
他又看向屏风后头,而后道:“朕就如你所愿,派大理寺协助你们御史台,一定要把此案查清!”
齐大人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宁承治方才听到他要求大理寺协查那么生气,这会儿又主动提出协查。
不管怎么样,有大理寺一同负责调查,顾怀疆的黑锅能更快洗清。
齐大人恭敬地应了,宁承治不耐烦地摆摆手,重新坐回榻上,齐大人缓缓退步离开。
待他走之后,屏风后响动了一会,殷朔从后头走出来。
初春融暖之节,他却穿着带高领子的罗袍,宁承治细看一眼,“你这穿的是什么,脖子怎么了?”
说罢伸手一扯,只见殷朔领子遮住的地方,肌肤一片紫红,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掐成这样的。
宁承治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弄的,有人想杀你?说出来,朕替你主持公道!”
殷朔淡淡道:“是月狐医仙。”
“哦,是她啊。”
方才还说着替殷朔主持公道的人,听见是月狐,立刻把自己的承诺丢到爪哇国去了,“是她那你就别计较了,仙人谷的人嘛,向来是这么随性的。她是玉扶的大师姐,还治好了朕的脸,朕也不好处罚她。”
到底是因为他说的这些原因,还是看月狐生得美貌不忍心处罚,殷朔心里有数。
好在他原也不打算对月狐做什么,便道:“陛下,你方才在齐大人面前表现得太激动了,反而显得做贼心虚。你是皇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臣替你做了那么多顾侯通敌的证据,你何必心虚呢?”
宁承治嘀嘀咕咕道:“朕可没想让顾侯死,朕虽然不喜欢他位高权重,可不能否认,东灵的边境有他在才能长保太平。朕只是拿他来威胁威胁玉扶,等玉扶答应立后之事,朕照样会礼敬顾侯为国丈。”
他一向天真,以为结成姻亲便不会有厉害关系,认为顾怀疆成了国丈就不会有威胁,就像他对殷朔的信任一样。
殷朔嘴角微笑,一个森冷的笑意尚未成型又颓然落下。
宁承治忽然道:“对了,你方才为何让朕应允大理寺协查?大理寺那个裴正出了名的正直,人如其名。还有那个查案十分厉害的调查署,把这件事交给大理寺来查,只怕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陛下放心。”
殷朔胸有成竹,“臣早就有了一个比裴正更合适的大理寺卿人选,预备引荐给陛下。陛下随意找个由头把裴正调离原职,再把这个人换上便是。”
宁承治好奇道:“你说的人选是谁?”
“原礼部尚书柳贞,就是柳如意柳小姐的父亲。”
“柳如意?”
宁承治一头雾水,对柳如意这个名字隐约有点印象,却想不起来是谁,“这个柳如意是何人?”
殷朔定定地望着他,“就是除夕宫宴冒犯镇江长公主,被陛下赐死的那个柳如意。”
……
“岂有此理!咳咳……”
“父亲,您要好生保养着,天大的事也别动怒。”
陈出岫替陈阁老拍着背,后者剧烈咳嗽了一阵,断断续续道:“陛下竟然听信殷朔的谗言,不问过内阁就撤了大理寺卿裴正的职。美其名曰升官,却把这样的忠臣打发去做闲职。反倒是那个不着四六的柳贞,他凭什么做大理寺卿?”
陈阁老痛心疾首,“当初保住了内阁又怎样?陛下还是被殷朔哄得团团转,哪有把我们这些阁老放在眼里?我忝居阁臣之职,却不能为国尽忠,不如一死!”
“父亲,您胡说什么!”
陈出岫毫不客气,心道温言劝说并没有用,索性拿出架势来指责陈阁老,“您就顾着自己一死博个贤名,把东灵的江山和朝堂弃之不顾是不是?您是殷朔在内阁最大的绊脚石,您要是死了,殷朔不是正好得意?”
“公子,您怎么能这么说老爷……”
下人上前劝阻,被陈出岫一把拨开,“不要劝我,反正我很快就要成为没人照顾的孤儿了,让我多说几句泄愤都不行吗?父亲,您从小教导我要对社稷对主君镜中,您现在不顾着保养自己只求一死,这就叫尽忠了吗?”
陈阁老被他说得无地自容,慢慢平静了下来,不再寻死觅活的。
陈出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才上前把他的老父扶起,换了温和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父亲一片忠心,只是被眼前黑暗的朝局弄得心如死灰,是不是?没关系,我们还有希望,朝中还有许多忠良,像顾侯爷和镇江长公主他们,不还在拼命挽回局面吗?”
陈阁老慢慢站起来,一手捂着胸口,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陈出岫。
半晌,他缓声道:“你长大了,就算为父现在真的撒手人寰,也可以放心了。”
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要寻死呢?
陈出岫急得不得了,幸好陈阁老很快道:“你放心吧,为父明白了。为父一己之力虽然薄弱,却不能就这样抛弃年轻的陛下不管。陛下年岁未足,容易受奸臣蛊惑,我不辅助难道让殷朔那个小人辅助吗?”
“不看着小人失势、陛下悔悟,我这把老骨头就绝不会散!”
陈出岫松了一口气,“您这样想就好,什么老不老的,您瞧瞧季老大人都老成什么样了,还在朝中屹立不倒呢!”
正说着话,下人进来通传道:“公子,门外有一位年轻姑娘要见你,说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她什么样子?”
下人回忆片刻,“她穿了一身普通布衣,是走路来的,看起来不像什么显赫人家的小姐。”
陈出岫心里有了个数,又不太敢确定,连忙起身道:“好,我这就出去,你们好好照顾父亲。”
------题外话------
月狐的名字和天枢一样,都是星宿名,想让他们两个搭一些哈哈。
这个星宿名原本叫心月狐,我觉得拿来当名字有点非主流,就改成月狐,写着写着发现和玉扶的名字发音有点像……
ps这几章高能,千万别错过哦。
237 少将军战死(二更)
他急步出了大门,很快便见一袭春裳的女子面戴白纱,正安安静静地在门外等候。
陈出岫喜道:“邀月姑娘,你怎么来了?”
女子仿佛有心事,被他大喊一声才回过神来,上前温婉福身,而后解下面纱。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得已才来找陈公子。我的身份难登大雅之堂,所以覆了面纱,想来不会叫人发现污了陈府的名声。”
陈出岫一把将她拽进门里,“胡说什么?你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儿家,有事大大方方地来便是,怎么会污了我们府里的名声?我只怕你不肯来,你亲自前来,我欢迎还来不及。”
说罢忽然意识到自己失礼,忙把手放开,拱手赔罪,“不好意思,方才我太激动了。邀月姑娘里面请,咱们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邀月反拽住他衣袖,“陈公子,我们还是站在这里说吧,不必进去喝茶了。我听说顾侯府的情况很不好,你是陈阁老的公子,你一定了解状况的是不是?”
原来她这么急急忙忙,是为了顾侯府的事来的。
陈出岫微微蹙眉,心知她心里挂念的人仍然是顾酒歌,“是,顾侯府不太好。有人诬陷顾侯勾结西昆通敌叛国,还伪造了证据。陛下命大理寺协查,却把大理寺卿换成了一个和顾侯府有仇的殷朔党羽,情况比之前更加糟糕。”
“通敌叛国?这怎么可能呢?”
邀月用力摇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连我这样的无知弱女都知道这一定是陷害,陛下为什么不知道呢?他为什么任由旁人构陷顾侯爷?”
邀月面色一滞,“难道陛下的本意,就是要顾侯府……
“嘘!这话说不得!”
陈出岫捂住她的口,四面望了望,幸而周围开阔没有下人走动。
他拉着邀月的手,“还是别在这里说了,我可不敢保证我们府里干干净净,不会有某些人的眼线。咱们到安静的地方去说,你跟我来!”
陈出岫一路把她拉到府中一处偏僻院子,院子十分安静,看起来装饰不凡,不像无人居住的地方。
邀月诧异道:“这是什么地方?”
陈出岫微微一笑,“这是我的院子。众人皆知我是个纨绔公子,我平时难伺候,不喜欢下人扎堆在这里。所以在这里说话最安全,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邀月道:“我知道陈公子不是个纨绔公子,就好像上次你欺负殷小姐,其实是替我出气。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个充满正义感的人。”
陈出岫听了这话比什么都欢喜,忙道:“我有你说的这么好吗?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邀月一愣,双手被他紧紧抓住,“我待你的心意你不是不明白,如果在你心里我真的有这么好,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邀月下意识红了脸,低下头去,好一会儿又抬头,“你说娶我,不是纳我?”
“对,只要你肯答应,我会娶你为妻,并且以后绝不纳小妾!”
陈出岫言之凿凿,邀月也不得不震动。
她原想以陈出岫的出身,就算喜欢她顶多也只是纳妾,不可能娶为正妻,等他说出这话自己再名正言顺地拒绝他。
不想在他心里居然这样看重自己,不但想娶自己为妻,还承诺永不纳妾……
“陈公子,我们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说正题好不好?”
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心中牵挂顾侯府的情况,一心只系在顾酒歌身上。
陈出岫微微失落,放开她的手,“在你心里,顾二公子才是正经事,我的情意算什么呢?和他的安危相比,我自然只是‘有的没的’。”
邀月连忙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求陈公子,我知道令尊陈阁老是内阁次辅,他一定有办法替顾侯府洗刷污名的对不对?我知道顾侯府的情况很不好,足智多谋的世子又不在帝都,他们很危险啊!”
陈出岫胸中酸意都快溢出来了,他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见不得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自己面前为别的男子挂心。
便赌气道:“家父为陛下的荒唐举动又气病了,方才还闹着要寻死,好不容易才劝住。你太看得起我们陈府了,就算我答应帮你,我们父子两也做不了什么。何况……”
他醋意大发地看了邀月一眼,“我为什么要帮我的情敌?这叫什么道理?”
邀月一愣,不想自己对顾酒歌的情意,反让陈出岫不愿意帮助顾侯府,她一下子陷入自责,“陈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心怀正义的好人,你一定不会看着顾侯府平白受冤屈的对不对?求求你帮帮忙,好不好?”
陈出岫见她委屈落泪,心中有千万个不忍,只咬着牙硬撑。
他怕邀月再掉一滴泪,他便会忍不住什么都不管,凭她说什么自己都答应。
邀月没有。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着陈出岫跪下,“只要陈公子答应我帮助顾侯府,我愿意答应陈公子。不说正妻的身份,便是为妾,为奴,任君处置。”
陈出岫眉头紧拧,连忙上前搀扶,“你说的什么话?你这是把我当成趁人之危的小人了吗?”
他无奈地给邀月擦眼泪,又道:“如果我真的借这种事逼迫你嫁给我,那真就我一辈子也赶不上顾二公子了。方才那些都是我吃醋的气话,你别在意。我来告诉你真相,其实家父一直没有放弃过帮助顾侯府,只是……我方才说我们无能为力,也是真的。”
邀月两眼茫然,“如果连陈阁老都帮不了顾侯府,还有谁能帮忙呢?我到底该去找谁帮忙,我该怎么办?”
陈出岫扶着她瘫软的身体,“你先别着急,我答应你会尽力帮助顾侯府,家父也一样义不容辞。你先回去在家待着,哪里也不许去,我不许你再去求任何人,听到没有?”
邀月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陈出岫虚掩着她的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有任何消息都会派人去及时通知你,不让你心悬着,好不好?”
邀月这才破涕为笑,用力点头,起身朝他福了一礼,“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你一定会帮我的。”
好人?
陈出岫苦笑道:“好人就好人吧,离良人只差一步了不是?”
……
春光明媚,正是一年花好之时,顾侯府的花园成了一片鲜花着锦的海洋。
穿行花中的人却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美景,脚步匆匆地捏着手中一纸文书,匆匆忙忙朝上房赶去。
“侯爷,大理寺来人了,这是传讯令!”
齐岸急得不得了,“老爷,这下可怎么办?大理寺来人的态度可不好,就像已经给咱们顾侯府定了罪似的。”
“哼,大理寺卿换了那个柳贞做,态度怎么可能好?”
顾酒歌等人闻声赶来,皆是面色严肃,“父亲,你千万不能去,谁知道柳贞会不会借着前事公报私仇?”
玉扶眉头微蹙,想到除夕宫宴上被处死的柳如意,她是宁承治用来要挟自己的筹码,自己不肯妥协,遂害柳如意无辜被处死。
她道:“殷朔把柳贞调到大理寺卿这个职位,就是为了让他公报私仇对付咱们顾侯府。柳贞的仇算不到顾侯府头上,只能算在我身上。大将军,让我替你去大理寺吧!”
众人待要阻拦,顾怀疆道:“不,已经不仅仅是公报私仇这么简单了。”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顾怀疆朝齐岸示意一眼,齐岸躬身禀道:“世子安插在相府外的眼线已经证实,这个柳贞自从除夕宫宴后就和殷首辅走得很近,俨然已经成了他的党羽。就算小姐去了也没用,柳贞受殷首辅的指使,不会轻易放过咱们顾侯府的。”
“原是如此。”
顾酒歌道:“父亲,顾侯府从未做过通敌叛国之事,料他们也找不到确切的证据。顶多是些捏造出来的含糊证据,根本不必父亲亲自去。就让孩儿代父亲去接受问话吧!”
顾寒陌亦道:“还是让我去吧!府中庶务还要二哥来打理,让我替父亲去!”
顾酒歌急道:“你不行,柳贞一定准备了一堆假证据等着诬陷我们顾侯府。你不善言辞,去了如何和他们对薄公堂?”
顾寒陌想想也是,便不再争,顾温卿道:“二哥三哥,你们都别去,让我去吧!就算我争辩不过他们被抓起来,顾侯府至少还有你们在,可以帮助父亲。如果你们陷身其中出不来,父亲身边不是又少了一大助力吗?大哥已经走了,父亲身边不能没有你们!”
顾怀疆道:“好了,你们都不必争了,为父自己的清白,自然要自己去洗刷。”
顾酒歌连忙拦在他跟前,顺势跪下,“父亲先别着急,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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