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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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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扶低着头偷笑,心道月狐的老毛病又犯了,转念一想宁承治要是真被她引诱倒是好事,免了自己许多麻烦。

    宁承治忙看玉扶,勉强把自己的屁股挪开一寸,和月狐保持距离,“医,医仙,你……你自重啊。”

    月狐翻了个白眼,索性坐在宁承治身旁,“自什么重?我在仙人谷仗着美貌横行霸道多年,到了你们东灵帝都这才两天,已经听到无数个自重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别说宁承治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子,池公公在旁都看得目瞪口呆,原想提醒她和陛下坐在一起是不合礼法的,看了玉扶一眼又把话咽了下去。

    那是玉扶的大师姐,她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陛下都不敢管,他一个太监着什么急?

    “玉扶,玉扶,你说句话呀!”

    宁承治向玉扶求救,玉扶掩口轻咳一声,“额,臣妹许久没进宫了,想去御花园逛逛。臣妹先行告退,等大师姐给陛下诊治完后再一同出宫。”

    说着福了福身退出内殿,身后只留下宁承治一句接一句的自重,好像月狐要轻薄他似的。

    玉扶在御花园逛了没一会儿,宫人便来禀告月狐已经诊治完了,二人在宫门处汇合一同离开。

    月狐气得不得了,“玉扶,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瞧大师姐是不是老了?”

    玉扶诧异道:“大师姐何出此言?你还是仙人谷第一美人儿。”

    “你就别安慰我了!”

    月狐一向爱惜容颜,坐在马车上对着一面菱花镜左照右照,镜中美人妩媚多情,我见犹怜。

    她不爽道:“顾侯府的人见你见多了,不被我的美色所迷惑就罢了,连宁承治这个草包都能抵抗我的美貌,看来我这次回了仙人谷要好好保养了!”

    玉扶道:“大师姐多心了。对了,你治好陛下的脸,他许了你什么赏赐?”

    月狐得意道:“我自然要了最有用的赏赐,你看这个!”

    她从袖中翻出一块令牌,玉扶细看,原来是一块宫中的通行令,持此令牌可以随意进宫,或者去各种常人难以进出的地方。

    她笑道:“有了这块令牌,万一顾侯府的军权不好使了,甚至你长公主的身份也不好使了,至少咱们两人还有一个逃离帝都的保障。”

    玉扶忙道:“顾侯府在这里,我哪也不去,真到了那一天,大师姐一个人离开便是!”

    “傻丫头,说的什么傻话?”

    月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揭开车帘朝马车外头一望,“咦,这不是回顾侯府的路,咱们要去哪?”

    玉扶道:“去相府,我有一位面上受了伤的朋友,请大师姐出手相助。”

    “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是相府的小姐,闺名姬媱。”

    仙人谷的师兄弟一向宠爱玉扶,月狐听说是她的朋友,自然义不容辞。

    她满口答应,脑中细细寻思东灵相府,忽然狐疑地看着玉扶,“这个相府是殷朔那个相府吗?我记得相府和你们顾侯府可是死对头,这个殷姬媱和殷朔是什么关系?”

    玉扶道:“姬媱是殷朔异母的妹妹,她是个好姑娘,和她的父兄不同。还请大师姐尽力替她诊治,玉扶感激不尽。”

    月狐闻言点头,“这倒罢了,不过既然去相府一趟,可不能白去。你等我好好整治那个殷朔一番,替你们出气!”

 234 更喜欢顾述白一点(一更)

  

    马车停在相府门前,相府的仆人看到马车上的明黄徽记,立刻上前迎接。

    “未知镇江长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奴才已经命人通报家主了,还请长公主里头宽坐稍等。”

    玉扶想了想,没有顺着他朝里走,“不请自来已是失礼,我们还是在此稍等片刻好了。”

    月狐暗自打量相府仆人的面色,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对待一位对头家的女儿,也远比敬重一位长公主要更加小心。

    看来玉扶在东灵朝野上下名声极佳,连相府都不敢不敬重。

    不多时,只见一位面容俊秀的男子亲自迎出来,气度温润地朝玉扶拱手施礼,玉扶朝他颔首,向月狐解释道:“大师姐,这位就是昔日东灵丞相,如今的内阁首辅殷朔殷大人。”

    殷朔听玉扶称身旁女子为大师姐,略有诧异,“原来是医仙,有失远迎。”

    月狐笑着看他,目光里充满危险的意味,“好说好说,殷首辅年纪轻轻仪表不凡,才干卓著,在下久仰大名。”

    早就听说你是坏到肠子里的混蛋了,白瞎了这副好相貌。

    殷朔被她直勾勾盯着有些不自在,看在她是玉扶师姐的份上,不好出言斥责,“医仙客气了,二位里面请。”

    说罢侧身退到玉扶身旁,口气一下子软了,“你今日亲自前来,有什么事吗?”

    他知道,玉扶没事是不会跑到相府来的。

    月狐支楞起耳朵,饶是殷朔掩饰得极好,她还是一下子听出了他口气里不同寻常的温柔。

    才从宁承治的百般顺从里出来,又到殷朔的深情款款中,敢情整个东灵位高权重之人都喜欢玉扶是不是?

    玉扶退开一步,和殷朔保持距离,“今日我是带大师姐来找姬媱的,大师姐在医治容貌之伤上比我强许多。我私心想着,姬媱额上那块疤如果由大师姐来诊治,或许会有改善。”

    殷朔的面容瞬间黯淡起来。

    原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宁愿玉扶是为了顾述白奉旨出征之事来指责他一顿,也不希望她的眼里没有自己,只有旁人。

    丹阳公主听说玉扶来府上,顿时神经紧张,控制不住自己跑出来查看,正好撞见殷朔那个落寞的神情。

    在她眼中,殷朔一向骄傲不可一世,要么冷淡疏离,要么狠厉霸道。

    她以为殷朔不会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一面,原来他只是当着自己不曾流露真情,而在他真正在意的人面前,他也会伤心落寞。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玉扶。

    殷朔朝下人一摆手,吩咐他们去把殷姬媱请来,抬首看到丹阳公主站在眼前,顿时不悦地蹙起眉头。

    当着玉扶的面他不好有过分之言,只道:“你身子还没好全,这里不用你招呼,快回去休息吧。”

    丹阳公主对着玉扶和月狐,两人都打扮得朴素无华却光彩照人,容颜娇艳,衬得她像残花败柳。

    她不自觉退后一步,想把自己藏起来,转身的一霎那却被人抓住手腕。

    “你有什么病?我看看!”

    她吃惊地转头一看,月狐抓着她的手腕细眉蹙起,“哎呀,你这病……”

    丹阳公主触电似的收回手,担心她把自己的病情叫破,局促不安地看着殷朔,殷朔亦有些紧张,不愿意在玉扶面前将这些事抖落出来。

    “医仙,这是我府里的家事,不劳你费心,请里面喝茶。”

    殷朔面容肃然,使了个眼色让丹阳公主退下,月狐撇撇嘴,心道爱治不治,我才懒得给你们家的人治病呢!

    “玉扶,这人谁啊?”

    “是丹阳长公主。”

    玉扶的声音有些飘渺,直到丹阳公主离开,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是她。

    昔日的丹阳公主,那么高傲霸道,尊贵美丽,现在竟变成了一个眼神怯弱的寻常妇人,失去了原来的光彩。

    再光鲜亮丽的布料穿在她身上,都像一具人皮骷髅。

    她到底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玉扶忽然冷笑一声,“幸而当初嫁给殷首辅的不是我,否则我今日还有没有命活下去尚未可知。”

    殷朔走在前头引路,听见玉扶的话脚步一滞,背脊瞬间僵硬。

    殷姬媱听见下人禀告玉扶来了,欢欢喜喜地迎来,见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她愣在原地,月狐朝她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插话,殷朔缓缓回过身看玉扶,“你明知道,如果当初我娶的是你,便不会弄成现在这个孤家寡人的局面。”

    “你便是不喜欢丹阳公主,她也是你的结发妻子。一个男子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发妻,还好意思谈什么真情真爱,实在令人不齿。”

    玉扶片刻都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转头朝殷姬媱走去,“姬媱,我今日是带大师姐来给你治伤的。”

    殷姬媱立刻会意,“好,到我的院里再说话吧!”

    三人一道离开,只剩殷朔僵硬地站在原地,慢慢收紧袖中的拳头。

    他可以待天下人无情,唯独待玉扶一个人有情,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呢?

    ……

    月狐给殷姬媱检查了头上的伤疤,又给她诊过脉,啧啧称奇。

    殷姬媱心里咯噔一声,“医仙,我的伤疤是不是治不好了?”

    月狐道:“不是不是,我是看了你的伤疤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师兄弟里师父最喜欢玉扶了。你是毒仙,竟然能把殷小姐的伤疤治到这个程度,大师姐都不得不佩服。师父的医毒双绝,将来怕是只有你能承继。”

    玉扶道:“大师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只是用了一些去腐生肌的药方,可是姬媱的伤疤当初拖延得太久,用尽奇药也没法彻底消除疤痕,你有办法吗?”

    月狐重新替她扎好伤口,摇了摇头,“你用的药方没有错,便是我来诊治,也只能用那些方子。她的伤口当初治疗不及时,渗透得太深。再怎么去腐生肌,也抵挡不住皮肤下坏掉的筋肉。”

    殷姬媱眉头微蹙,有些失落,“医仙的意思是,就算把表面的皮肤腐蚀后重新长出来,也只会长出有痕迹的皮肤,是吗?”

    “你很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

    玉扶不忍心让殷姬媱失望,忙道:“大师姐,你一定还有比我高明的办法对不对,别再卖关子了。”

    她记忆中,月狐从来没有对任何病症束手无策过,她是仙人谷的大弟子,跟随熏池的年月最长,医术也最为精湛。

    月狐笑道:“好吧,的确有个法子,只是不容易。”

    殷姬媱闻言眼前一亮,心中小小的希望再度升起,“是什么法子?”

    月狐道:“去腐生肌的药易得,修复肌肉的药难见。有一味生长在北璃高寒之地的药草,叫做肉雪莲。此药百年难得一见,师父那里原是有一株的,五年前用出去了。如今再想寻这一味药,只能看机缘了。”

    “北璃?”

    殷姬媱顿时有种希望落空之感,“北璃和东灵素来没有来往,这肉雪莲生长在北璃,本就难以得到。何况还是罕见的药材,想来是找不着了。”

    月狐瞧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立刻上前抱着她安慰,“别怕别怕,可怜见的。你放心吧,我答应你一定尽力帮你找到。”

    殷姬媱一时感动,也回抱她,两人倒像好朋友似的亲密无间。

    玉扶原想提醒殷姬媱月狐其实是个男人,被月狐一瞪又把话咽了下去。

    罢了罢了,要是殷姬媱知道自己抱了除了顾酒歌以外的男人,一定呕都要呕死了,还是不告诉她的好。

    殷姬媱和月狐亲密拥抱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玉扶,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你,这件事都怪我。”

    “什么事?”

    殷姬媱愧疚道:“你打了陛下那一次,我一时心急把大哥喜欢你的事说了出来,丹阳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理解女子的嫉妒心,从前我知道二公子喜欢你的时候,我也嫉妒得发疯,恨不得你马上消失不见。”

    月狐一脸听到大八卦的神情,笑眯眯地看着玉扶。

    原来顾酒歌也喜欢过玉扶啊,自家的小玉扶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她身为大师姐与有荣焉。

    殷姬媱继续道:“丹阳从前喜欢世子,知道世子喜欢的是你之后,对你的态度就十分不好。现在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了我大哥,突然知道我大哥也喜欢你……唉,我要是她,一定也会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月狐随手从桌上捏起一片香瓜,咔嚓咔嚓,边吃边听殷姬媱和玉扶的大八卦。

    玉扶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丹阳公主深居相府,她不会伤害到我的。”

    殷姬媱想想也有道理,“但愿如此,但她到底是陛下的同胞妹妹,你还是该小心一些。”

    说这些话,殷姬媱也很为难。

    她和丹阳公主惺惺相惜,又承了玉扶的恩惠,两边都是朋友,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两个朋友反目成仇。

    玉扶宽慰了她几句,月狐已经吃到第四片瓜了,她把手拍个干净,“你们说完没有?要不你们慢慢聊,我出去逛逛?”

    殷姬媱待要起身陪她出去参观,月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你们都不必陪,我喜欢一个人出去逛,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身形一闪,只见房门洞开,月狐的身影已然消失。

    殷姬媱瞠目结舌,“这……这是仙人谷的武功?玉扶,你会吗?”

    玉扶小脸一红,她十二岁就离开仙人谷了,武功是她的短板,殷姬媱双手合十羡艳道:“月狐医仙又美武功又高,她行走江湖一定没有人敢欺负她吧?真羡慕她。”

    玉扶笑道:“当然没有人敢欺负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玉扶说的没有错,月狐不是出去逛相府的,而是出去欺负人的。

    她出了殷姬媱的院子,随手抓了一个人,“殷首辅人在哪里啊?”

    下人不知道她是谁,估摸着是镇江长公主带来的贵客,生得花朵儿似的娇艳,便指向外书房,“公子白日都在外书房,不过外书房是不能随意进去的,要不奴才替贵客禀告一声?”

    “不必不必,我自己过去,顺便逛逛府里,要是你们公子不让进我就不进去呗。”

    说着扭着腰肢一步三摇地朝外书房去,下人在她身后看得挪不开眼,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走开。

    月狐从来不是看人脸色的人,她打定主意要闹事,怎么会管殷朔让不让她进去?

    她大摇大摆到了殷朔的外书房外,径直就要往里走。

    门外守着的护卫拦下她,“这位想必就是月狐医仙?这里是我们公子的书房,医仙只怕走错地方了。”

    月狐懒洋洋地弹了一下指甲,“没走错,我就是来找你们公子的。”

    几个护卫对视一眼,“那请医仙稍等,属下进去回禀公子一声。”

    “对不住了,我月狐从来不等人。”

    她轻飘飘地留下这么一句,身形一闪如一阵风掠过众人身旁,霎时间外书房的门大开,殷朔坐在榻上,只觉一阵强劲的风朝自己袭来。

    等他反应过来,女子纤细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公子!”

    护卫后知后觉地赶来,见月狐掐着殷朔的脖子,不敢上前一步,“医仙,请你放开我们公子!”

    月狐充耳不闻,只盯着殷朔,“你不会武功,可知道我的手只要轻轻用力,你的脑袋就要和脖子分家了?”

    “我知道。”

    殷朔不慌不忙,喉咙被月狐掐着,只能挤出一丝声音,“既然医仙没有直接掐断我的脖子,可见并不想要我的命,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月狐像是故意要打他的脸似的,手下加重了三分力道,“你错了,我仙人谷皆是世外之人,行事从无章法。我不喜欢直接杀人,那样没有意思,我就喜欢猫捉老鼠,弄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敢欺负玉扶,就是与我仙人谷为敌,天涯海角我必取你性命!”

    护卫们紧张万分,又不知如何与这个性情古怪的医仙交涉,其中一人忙去殷姬媱的院子找玉扶。

    殷朔白净的脸慢慢涨红,直到微微青紫,一双眼不甘地大睁着。

    他不信,他不信月狐会直接杀了他。

    仙人谷皆是世外之人,可玉扶来到东灵和顾侯府有了牵扯,难道月狐也不在意玉扶和顾侯府吗?

    他不信。

    就在脑中一片眩晕,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月狐适时放松了力道,留下一丝喘息的余地给他。

    她美艳的面容,笑得轻蔑,“如何?我说过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殷朔顿时明白了。

    她是医仙,师承医神熏池,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力道能置人于死地,知道什么时候放手会让他到达痛苦的顶点,又能留下一条命。

    那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是说说而已。

    殷朔哑着嗓子,“医仙武功盖世,我自问相府上下没有你的对手。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可有句话要说明白,我几时欺负过玉扶?”

    他对玉扶爱都来不及,哪里舍得欺负她?

    月狐轻哼一声,“那你们小宁帝要立玉扶为后,你堂堂内阁首辅为何不阻止?别告诉我你阻止不了,我知道小宁帝最听你的话了。”

    殷朔迟疑片刻,“这件事另有隐情,我有我的苦衷。我只能告诉你,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别的男子抢走玉扶的。”

    “包括你们皇帝?”

    “自然。”

    月狐将信将疑,缓缓把手松开,殷朔缓缓地呼吸,忽然喉咙再度被扼住。

    “就算你说的是真话,我也不能放过你。毕竟你和顾述白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顾述白一点!”

 235 匿名检举(二更)

    

    护卫三催四请,玉扶才离开殷姬媱的院子,朝外书房而来。

    走到院外,只见殷兖脚步匆匆朝里走去,口中大呼,“放开我儿!”

    她立在门外听屋里的动静,月狐转头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瘦弱老者走进来,眉头微蹙,“这位就是殷老丞相吧?”

    殷兖一眼望见榻上的殷朔面色紫涨,再被月狐掐下去,只怕命不久矣,饶是一向镇静的人,也慌了手脚,“正是老夫。医仙,有话好说,何必动手?”

    殷朔意识恍惚之中,双眼半闭半睁,看到殷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了,还会为自己的性命匆忙赶来吗?这一定是自己垂死之际的幻觉。

    月狐听说过一些殷兖的事,和传闻中精明矍铄的严厉形象不同,眼前的殷兖像一个普通人家的老者,一心只关切着自己唯一的儿子。

    什么威严狠厉统统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爱子的拳拳之心。

    月狐暂时放开殷朔,算是给老人家一个面子,“我敬老丞相是朝中老臣,曾经也是一个忠君爱国的臣子,为何纵容你的儿子嗦使小宁帝陷害忠良,违背先帝旨意,甚至强娶臣子之妻?”

    玉扶在门外听着暗暗点头,心道月狐平日贪玩,讲起大道理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只怕殷兖都要被她说愣了。

    果然,殷兖沉默片刻,才道:“家门不幸,养不教父之过,犬子之过都是老夫的过错。若医仙要为顾侯府报仇,就只管冲着老夫来吧!”

    殷朔从混沌中醒来,只听到殷兖的最后一句话,当即愣在那里。

    他是不是听错了,殷兖竟然为了保护自己,宁可让月狐杀了他?

    原来在他心里,还是关切自己这个儿子的。

    月狐抹了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她这人有个毛病,最见不得别人情深义重,看到殷兖这个样子便下不了手了。

    明知这对父子半斤八两,都曾经害过顾侯府,她仍然下不了手。

    一转脸看到玉扶站在门外,她朝玉扶使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地走进来,“大师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府吧。”

    玉扶给了她一个台阶,月狐顺势而下,她恶狠狠地盯着殷朔,“今日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你再敢欺负玉扶或者构陷顾侯府,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说罢拉着玉扶离开。

    “你说我今日这么威胁他一通,他会不会悔改?”

    回府的马车上,月狐回想方才的情境,犹嫌不足,“要不要我找个机会再掐他一把,让他有个惧怕收敛一些?”

    玉扶忙道:“够了够了,今日他差点被你掐死,威慑力已经够了。只怕殷朔不是个被威胁就会改变心志的人,也许今日之后他不但不会收敛,还会加强身边的防卫,防止大师姐再去找他麻烦。”

    “什么?!”

    月狐不依不饶,“早知道刚才就掐死那混蛋小子,一了百了。”

    玉扶想了想道:“不过大师姐威慑他一顿也好,免得他以为顾侯府都是正派人,不会对他使手段。”

    月狐:“……”合着顾侯府都是正派人,就她一个旁门左道。

    玉扶二人离开之后,殷朔躺在榻上闭目休养,脑中思绪一刻未停。

    下属躬身禀告道:“公子,原先安排在西行路上的人手,只怕都用不上了。顾侯世子一行千人,属下还打听到,镇江长公主把自己那两百公主亲卫也派去了,在后方随行策应。以我们的人手,怕是不足以抵挡。”

    “呵,顾侯为了顾述白冒着风险调动大量军力,玉扶也为了他把自己的人尽数交了出去。他顾述白天生运气好,生来就有这么多人爱护。”

    下属听出他话中的愤懑之意,便道:“今日月狐医仙要杀公子,老爷一听便急着赶来救公子。公子一样也有人爱护,老爷便是啊!”

    殷朔不再说话,就在下属以为他睡着时,他又开了口,“顾述白那边不必我们下手,昆吾伤自然有行动。上次顾侯越过国界斩杀西昆大军主力,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率军驻扎在西昆边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由他出手未必不能成功。”

    下属犹豫道:“可昆吾伤到底是镇江长公主的师弟,他对镇江长公主深怀情愫,真的会对顾侯世子痛下杀手吗?”

    “正是因为他对玉扶深怀情愫,才不会容许顾述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殷朔忽然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何况西昆太子对他步步紧逼,上一次他率军大败,还将竹关外一片沃土变成焦土,天怒人怨。若没有我的帮助,他很快就会被太子昆君玥打压得再也站不起来。这种情况下,他敢不杀顾述白吗?”

    下属会心一笑,“属下明白了,就算他不想杀顾侯世子,为了能和西昆太子对抗,他也不得不抓住公子这个助力。”

    殷朔重新合上眼,“人在朝堂身不由己,身为皇子是件幸事,也是桎梏。昆吾伤想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就必须接受与我合作。”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两个昔日有仇之人为了利益再度联手,东灵,注定不会再太平……

    “大哥传信回来了,他们已经到竹关了!”

    顾相兴冲冲地举着家书跑进来,众人都出来看顾述白的家书,知道他一路平安都安心了许多。

    顾怀疆一目十行地扫过家书,看到一处忽然微微蹙眉,玉扶忙道:“大将军,是有什么不妥吗?”

    “倒也没有什么。”

    顾怀疆顿了顿,“述白信中说,西昆边境多了守军。想是上一次大战我们越过了国境线,昆帝开始产生警惕,所以派了守军驻防。”

    顾宜探头探脑地看信,“边境全线加起来不到十万人,这也好意思说是守军?咱们顾家军在边境全线加起来,少说有三十万大军,父亲何必担心?”

    “倒不是担心守军,只是这个率领守军的主将很熟悉,你们都认识。”

    顾怀疆说着,把信交给玉扶,玉扶定睛一看,竟是昆吾伤。

    想到上一次两国交战昆吾伤使出的手段,玉扶不禁蹙眉,“大将军是担心,昆吾伤会故技重施吗?”

    “昆吾伤?”

    顾酒歌接过信,疑惑道:“他身为皇子,如今在边境率领守军,这是被贬了。看来西昆朝中,太子昆君玥重新得势了。”

    顾相不解道:“二哥,去年那场大战不也是昆吾伤率领吗?你怎么知道他被贬了?”

    “战时与非战时的主将,地位完全不同。”

    顾寒陌接过话道:“战时昆吾伤能率领西昆大军,说明他正得势,而非战时守卫边关,说明他失势。不信你仔细想,非战时父亲可曾镇守过边关?”

    顾相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的确,每次都是战事的消息传来,父亲和兄长们才会赶往边关。平日镇守边关的,反倒是一些品级不高的将领。”

    顾怀疆点点头,“想来是去年西昆大败的缘故。除了一开始率军的柳家兄妹以外,昆吾伤这个替补的主将,身为皇子也受到了牵连。”

    顾温卿暗道不好,“怎么偏偏是他呢?要是他再像上次那样给军中下毒,那大哥岂不是危险了?”

    昆吾伤上回惨败在顾家军手下,一定心怀怨恨,这回听说顾述白到了边关,会不会趁机挑事?

    若能伤得顾述白几分,甚至……他在西昆朝中的地位便有望恢复了。

    众人越想越觉得危险,忽听齐岸进来禀告道:“侯爷,御史台的御史中丞齐大人求见,说有要事询问侯爷。”

    顾怀疆道:“快请进来奉茶。”

    朝中百官被御史台找上,多半心有戚戚然,御史台有监察百官之职,没有犯错一般是不会被找上门的。

    顾怀疆为官清廉耿直,自然不怕。

    顾酒歌上前道:“父亲,让我去见齐大人了,若没什么事就罢了,若有事再找父亲也是一样。”

    顾怀疆摆摆手,“来的不是普通小吏,是御史中丞,你去见不妥。”

    御史中丞是御史台的副官,朝廷二品大员,除了主官都御史季道公以外,他便是御史台身份最高的人。

    既然他亲自前来,必有要事。

    顾怀疆决定亲自去见,顾酒歌也拦不住,以他的资历和身份,替顾怀疆接待一位朝廷二品大员的确不妥,若是顾述白在倒是可行。

    “那父亲先去吧,昆吾伤的事等父亲回来,我们再详细商讨。”

    齐岸将齐大人迎到前院正厅,顾怀疆随后即到,齐大人立刻起身拱手,“顾侯爷,下官不请自来,叨扰了。”

    顾怀疆示意他坐下说话,“齐大人不必客气,有话不妨直说。”

    他生性坦荡磊落,反倒让齐大人有些不自在,他在御史台任职多年,拜访过许多朝臣家,没有哪个见了他不惊恐的。

    人无完人,身在朝中多多少少有点贪腐滥权的问题,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有被御史台检举的那一天。

    齐大人望着顾怀疆的眼睛,一瞬间清楚地感觉到,他是一个例外。

    他真的不怕查,因为他就是完人,他没有任何怕被检举的不端之行。

    齐大人有些犹豫,后悔今日到顾侯府来,可他不来不行,以顾怀疆的地位,他派一个底下的小吏来更加失礼,只能亲自前来。

    他慢慢从袖中抽出一沓纸页,双手奉到顾怀疆身前,“请侯爷看看这些,千万不要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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