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主,上将军-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丹阳公主闭上眼,回想她初闻宁帝驾崩时的心碎,更令她惊恐不安的是二皇子被诬陷为凶手。
那是她的胞兄,她很了解,二皇子根本没有刺杀宁帝的理由。
她试图去找殷朔让他为二皇子说句公道话,却在书房院外无意中听到,主张把二皇子定罪关押的正是殷朔。
那以后,她便被软禁在府中,日夜为宁帝之死啼哭,也为二皇子下狱悲怮。
她从未有一刻这样清醒地意识到,一旦宁帝和二皇子都离开,她便会像野草一样任人踩踏。
直到顾侯回来的消息传遍帝都,顾述白命人将她从相府带出去,她终于有机会到金殿之上为二皇子说一句话。
换来的却是殷朔的当众耳光,和更加插翅难飞的监禁,层层把守。
“都别哭了,哭什么?”
她忽然起身,淡淡地看向钿儿等人,“你们是本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代表的是本公主,也是天家尊严。就算死也不能哭哭啼啼地死,让殷朔那个逆贼看笑话,明白么?”
她称呼殷朔为逆贼,吓得底下的哭声更加大了。
钿儿是她身边最亲近的宫女,勉强压抑自己心中的惶恐,上前搀扶,“是奴婢们不好,公主临危不乱,奴婢们该向公主学习。公主放心,朝中已经在彻查陛下遇刺的案子了,有顾侯爷在,他一定不会让您白白受委屈的!”
顾侯爷。
丹阳公主心中有某一处,渐渐柔软起来。
她想到那日金殿之上,顾怀疆亲手将她扶起,想到顾述白站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自己曾经痴缠过顾述白,还为此针对过玉扶,顾侯府的人应该很讨厌自己才是。
万万没想到众叛亲离之时,能给她依靠的还是顾侯府。
她勉强点了点头,低声道:“倘或下次再有顾侯府的人来,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这院子里里外外明处暗处都是监视的人,我宁愿出不去,也不希望他们因为救我而送死。”
钿儿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好一会儿,她忽然道:“公主,如果顾侯爷失败了,二皇子殿下救不出来了,那我们会怎么样?”
“怎么样?”
丹阳公主哑然失笑,忽然想起她愚蠢地认为殷朔是在疼爱她那段日子,钿儿多次表示出担忧和不解。
那个时候她如果听钿儿一句该多好,而不是相信奶娘们说的,什么新婚夫妻理当如此。
当时天真年少,如今悔之晚矣。
“最坏不过一死,还会怎么样呢……”
她的声音哀怨婉转,就像戏台上青衣的唱词,延绵拉长,最后消散在风中。
……
屋顶上,一道灰色的人影贴在瓦片上,一动不动。
乍一看他的衣裳和灰褐色的瓦片融为一体,看不出上头有人。
顾寒陌趴在上头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人发现他的踪影才飞身下来,从半开的窗子进了丹阳公主的内室。
钿儿眼尖地看到铜镜中的人影,正要喊叫起来,忽然想到殷朔的人根本不必鬼鬼祟祟的。
难道是顾侯府的人?
她立刻朝丹阳公主挤眉弄眼,主仆间多年情分早有默契,丹阳公主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朝底下道:“你们都出去吧,从此别让我在东院再听到哭声,你们真的想逼死我吗?”
落魄的凤凰仍是凤凰,底下人不敢造次,逼死公主这种罪名她们可不敢当。
遂一个个退出房门,直到人都出去了,丹阳公主回头一看,便见顾寒陌一身灰色劲装站在她身后,仍是冷若冰霜的神情。
“三公子?”
顾寒陌点点头,“我随时可能会被发现,长话短说。父亲命我来问公主,是想继续待在相府还是想回宫?如果想回宫,他可以假借玉扶的名义把公主带出去,殷朔没法阻拦。”
钿儿一听喜出望外,恨不得替丹阳公主答应,却见她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主,您快答话啊!”
只要能回到宫中,哪怕宫里是贤妃和大皇子做主,至少不敢像相府这样软禁她,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该怎么选择再清楚不过了,她还在犹豫什么?
------题外话------
开启春节存稿模式,更新量可能会稍微减小一些,大差没差的~
188 可以沐浴了(二更)
丹阳公主犹豫的时候,顾寒陌站在床边凝神听外头的动静。
他虽和天枢学了仙人谷的身法,又特意穿了一身和周围舞瓦颜色相近的衣裳,到底双拳难敌四手。
一旦被发现,他难以逃脱是小事,殷朔借题发挥针对顾侯府才是大事。
细听了一会儿,外头并没有异常动静,他转头看丹阳公主,“我时间不多,请你快点决定。”
“公主!”
钿儿更加着急催促她,她忽然抬起头来,“三公子,你替我谢谢顾伯伯,谢他一片好心。我不回宫,我就待在这里。”
“公主,你疯了?”
钿儿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忙拦着顾寒陌,“三公子,求你等等,求你让奴婢劝劝公主!”
顾寒陌蹙着眉头,想到顾怀疆的意思是希望丹阳公主能回宫的,看在顾怀疆和宁帝的份上,他没有急着离开。
钿儿千恩万谢,忙拉着丹阳公主的衣袖,紧紧攥住,“公主,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有机会可以走你为什么不走?驸马若真如公主所说是逆贼,他杀了公主都有可能啊!”
丹阳公主甩开她的手,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现在回去,会成为满宫的笑话。宫里一定都知道我在金殿上被殷朔当众打了一记耳光,现在灰溜溜地回去,贤妃会放过这个嘲笑我的好机会吗?本公主出嫁前在宫中一向说一不二,我绝不会给那起小人嘲笑我的机会。我宁可死在相府,也不要回宫受辱!”
“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是金枝玉叶,性命最要紧啊!”
顾寒陌面上渐渐露出不耐之色,他将窗子打开一丝缝隙,院中一架寂寞的秋千摇摇晃晃。
不知何来一片落叶,打着旋儿慢慢飘下,最后落在秋千椅上。
顾寒陌眉头一蹙,“不好,有人发现我了!”
丹阳公主主仆正在争执,忽听此语吓了一跳,忙忙乱乱地替顾寒陌想逃生之处。
顾寒陌已经听见了远远的刀剑出鞘声,持刀的至少十人,持剑的至少二十人,还不知有多少弓箭手和赤手空拳之人。
丹阳公主忽然指着后窗道:“三公子,你快从那里出去!那后头是殷姬媱的院子,她院中伺候的下人很少,或许可以避开耳目暂时躲藏!”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顾寒陌飞身从后窗跃出,几乎就在同时,丹阳公主的屋门被人踹破。
门扉倒地溅起阵阵灰尘,钿儿高声惊叫,丹阳公主颤抖着双手握拳。
“人呢?”
“什么人?”
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却不知自己颤抖的肩膀早就被人看穿,护卫不客气地把她推开,看到屋子的后窗大开。
“人一定是从那里跑的,快追!”
一群人呼啸而去,只剩下惊魂未定的主仆二人。
顾寒陌顺着丹阳公主说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处精致的院子,院中也有一个秋千,一看就是女儿家住的地方。
只是满院黄花委地无人收拾,看起来十分凄凉。
丹阳公主说她院子伺候的下人少,此言果然不假,他在院中竟然一个人都没看到。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他飞快闪身躲进了耳房。
耳房光线昏暗,他才从明亮的地方进来,眼睛一时适应不了黑暗。
好一会儿,他才看清墙角有个人影。
“你是何人?”
女子的声音淡然,冷冽,仿佛视死如归。
顾寒陌一惊,试探道:“殷小姐?”
殷姬媱仔细辨认,面上终于有了动容,“你是三公子?顾侯府的三公子?”
她曾听顾酒歌提过这位冷面三弟,顾寒陌也听顾酒歌提过殷姬媱,知道她在殷朔的控制下一直过得不太好。
可她额上这大片伤疤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殷姬媱的额头,后者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用手捂住额头,“三公子怎么会到这里来?可是因为我大哥的事?”
顾寒陌道:“我是来找丹阳公主的,不想在她房中说话的时候被你大哥的人发现,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殷姬媱道:“丹阳公主虽然骄傲,大哥的做法更加可耻。顾侯爷能回朝主持大局再好不过,请三公子随我来,我有地方让你躲!”
她迅速朝耳房后的小门走去,顾寒陌跟在她身后,同时注意四周的动静。
穿过几间屋子便到了一处绣房,一个丫鬟正站在屏风后往热水里放花瓣,听见脚步声忙道:“小姐,水已经给你放好了,你可以沐浴了。”
说着转过身,看到顾寒陌冷着一张脸站在后头,差点吓得尖叫出声。
“嘘!”
殷姬媱立刻捂住她的嘴,“这是顾侯府的三公子,不论是为了二公子还是为了朝堂和社稷,我必须把他藏住!”
189 杀殷朔,以绝后患!(三更)
殷朔的人一路追到殷姬媱院中,见是小姐的院子,稍有迟疑。
“抓到人要紧,大公子都不管小姐了,我们管她做什么?”
有人这么说,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抓到顾侯府的高手领赏要紧,没有人看重的小姐还不如丫头,不必理会!”
众人闯进院中各处屋子,一一搜查过去,竟没有一个下人来阻拦他们。
一直搜查到楼上的小姐闺房,忽然闻到一股热气腾腾的花香,还有女子娇声笑语。
“好你个佩儿,竟敢把水泼到我身上,我也泼你!”
“好小姐,好小姐!快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水花的声音伴着香气传出,众人咽了口唾沫,不用看也知道里头在干什么。
他们搜查房间的粗暴动作不自觉轻柔了起来,生怕发出响声惊扰了里头共浴的丫鬟和小姐,把眼前暧昧香艳的一幕打破。
众人互相看了看,有人道:“这院子就剩最后一个房间了,怎么样?进去不进去?”
他们都想进去,却又不敢进去。
女儿家的闺誉不是开玩笑的,虽说这位小姐在府里没什么地位,到底是老丞相的女儿。
搜查她的院子没什么,坏了她的闺誉岂不是作死?
可真要在门外止步,他们又不敢,生怕来人就藏在房中。
为首的人道:“我们明明看到那灰衣人进了这处院子,怎么会到处找不到?人要是就在里面,我们白白放过岂不可惜?”
这样说也没错,可里头毕竟是小姐在沐浴啊……
那人正要敲门,忽听见里头小姐和丫鬟交谈起来,“小姐,真是委屈你了,眼看就要入冬大公子竟连炭火都不给咱们一盆。小姐的头上已经留下这样的伤疤,再冻坏身子怎么办?”
小姐的声音道:“不必担心,我前几日已经修书给闽中的父亲,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大哥就算对我再狠心,也不敢不听父亲的话。等父亲回来,我要他好看!”
最后一句话声音凌厉,正要敲门的手又放下了。
要是老爷回来知道这件事,连大公子都吃不了兜着走,何况他们呢?
不行,这桩买卖划不来。
为首之人犹豫片刻,“小姐她们在里头沐浴,我听说顾侯府都是正人君子,怎么会趁姑娘家沐浴躲进去?”
“这……好像是。”
“那走吧走吧,继续去别处搜查!”
众人朝外走去,屋里的水声渐渐停止,顾寒陌躲在梁上听见他们的谈话,总算松了一口气。
“慢着!”
为首之人一摆手,众人脚步停下,顾寒陌瞬间浑身僵住。
屏风后坐在浴桶里的殷姬媱主仆二人,也顿时紧张了起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去而复返。
只听到一个猥琐的笑声,“嘿嘿,我在窗纸上捅个洞,看看屋里是不是真的只有小姐和丫鬟。这样也算搜查过这个屋子了,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纷纷道:“我去我去!我视力最好!”
屋里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殷姬媱忙把身子往水下沉了沉,只露出脖子以上,顾寒陌则观察着他们要捅的窗户位置。
“去去去!都滚一边儿去!当然是我亲自来看!”
那人猥琐地搓搓手,靠近窗户,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一指将窗户戳出一个鸽子蛋大的小洞。
一个小洞看到的位置有限,顾寒陌在房梁上轻巧闪避,退到那人看不见的角度。
那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房内,看到殷姬媱主仆二人在浴桶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半晌也不站起来,他便失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了。
哪怕露出一个肩膀也好。
“走了走了,屋里没有旁人,赶紧去下一处院子!”
“说说看到了什么呀?看到小姐了没有……”
人声远了之后,殷姬媱和佩儿连忙从水中起身,换上干净衣裳走出来。
顾寒陌从梁上跃下,拱手道:“多谢殷小姐今日相救。”
殷姬媱忙忙打开房开,朝外四处看了看,“人好像都走了,三公子也快走吧!仔细他们一会儿追回来!”
顾寒陌走了两步,忽然回过神,目光又落在殷姬媱额上大片的黑色的疤痕。
堂堂相府小姐,被弄成这个样子,实在匪夷所思。
再想方才那些追兵说的话,她在府中的日子一定很艰难,倘若殷朔发现她帮助自己逃跑,会不会对她不利?
殷姬媱下意识掩住额上的伤,“别告诉二公子这件事,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变得这么丑。就让他记住我最美的时候吧,那是我唯一能给他的礼物。”
……
“回禀大公子,没有找到那个闯入东院的人!”
一群人回到外书房复命,殷朔一怒而起,“蠢货!对方只有一个人,你们竟然抓不住?”
他布下天罗地网,料定顾侯府会再派人来找丹阳公主,就是为了把那个人抓住。
不想还是让他跑了。
大皇子不痛快道:“你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我早就告诉你把丹阳看好,你偏要拿她当诱饵引顾侯府的人来,现在顾侯府的人在哪?在哪呢?”
殷朔不愿理会他,一拂袖坐回原位,“来的是顾侯府什么人,是顾述白么?”
“这……”
众人面面相觑,“回禀大公子,我们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只看到他穿着一身灰衣。”
大皇子不屑地嗤了一声,“原来殷丞相的手下如此脓包,几十个人让一个人跑了,居然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见。看来本皇子错怪殷丞相了,有这种脓包手下,自然办事不力。”
大皇子因朝中渐渐脱离掌控对殷朔多有抱怨,殷朔本就不悦,在他面前丢脸更加心烦。
眼看他脸色不对,追兵的为首之人立刻道:“大公子恕罪,大皇子容禀,实在不是我们没用啊!属下想起来了,府里每处都搜查过了,唯有小姐的绣房没有搜查过。我们当时在门外听见小姐在沐浴,没敢进去。”
他没提自己挖了个洞偷看的事,只把殷姬媱的话转述了,“本来我们拼着小姐动怒也要进去搜查的,可小姐在里头和丫鬟说她已经修书请老爷回来了。要是老爷回来追究下来,我们怕连累大公子啊!”
“蠢货!”
殷朔一怒而起,“小姐被我软禁着连院门都出不去,她哪有办法给老爷修书?你们都被她骗了,快,立刻回小姐的院子搜查!”
他亲自带着众人回到殷姬媱的院子,大皇子被他丢下,心中满腹不悦。
相府的人口那么少,家事却多得不得了。
一个妹妹一个妻子,殷朔自剩这两个亲人,没有一个跟他一条心的,他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孤家寡人。
大皇子心思一动,琢磨孤家寡人这四个字,心中隐隐有种可怕的念头。
像殷朔这种人,助他登上大位之后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条件,只是想要那一个人而已?
他若以丞相之位重掌朝局,会不会对自己的江山不利,也像布局刺杀宁帝那样刺杀自己?
这样的人,一旦功成,他一定第一个杀掉以绝后患。
现在,就让殷朔当一条自己得力的走狗吧……
殷朔率众到殷姬媱的屋子,惊讶地发现她不在屋里,贴身丫鬟佩儿也不知所踪。
箱笼有动过的痕迹,看来她还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离开。
殷朔的面色前所未有地难看,看向身后的手下,微眯的眸子里杀气顿生。
“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
殷朔冷冷的声音从齿缝发出,“立刻派人往顾侯府方向搜寻,无论如何要把小姐带回来。我殷家的女儿,决不能让他们带走!”
他不是担心殷姬媱会说出美人计的事,更不是担心她的安全。
他最担心的是殷姬媱身上的那个秘密,那个除了他和殷兖,世间再无人知晓的秘密。
190 桌子下的刺猬(一更)
顾寒陌孤身潜入相府,早有顾侯府的人沿路接应。
殷朔派出去的人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开,却不敢上前阻拦,顾侯府徽记的马车走在大街上百姓们都眼巴巴瞧着,他们敢动手不是找死么?
只得悻悻而归。
顾寒陌带殷姬媱入府,殷姬媱见到顾侯府的牌匾,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不知道今日跟着顾寒陌回来是对是错,当时她让顾寒陌离开,他却看着她额上的疤痕,坚持要带她一起走。
“二哥虽有风流之名,却不是个以貌取人的轻浮人。我就此一走殷朔必然怪罪你,我无法和二哥交代,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殷姬媱当时一愣,没想到顾寒陌这样冷情的人会在意她的生死,还要带上她这个累赘出府。
她当时道:“可我不会武功,倘若那些人追回来,我岂不拖累三公子?”
顾寒陌催促佩儿去给她收拾几件衣裳,“放心,我怎么会一个人来冒险?相府外就有接应我的人,我带你出这道院墙不成问题。”
……
“殷小姐?你在想什么?”
顾寒陌见她进了府便愣愣的,以为她有什么顾虑,殷姬媱忙摇头,“我没事。”
他点点头,“我要先去见过父亲,殷小姐是女客,请随下人先到玉扶那里去吧。我会派人知会二哥,让二哥去西厢见你。”
“我……”
殷姬媱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见顾酒歌,她额上的伤疤是她最大的顾虑,可她又舍不得不见他。
快半年没有见到他,这半年她水深火热,他边疆浴血,各自凄苦。
有多少次睡梦之中她都梦到他,时而梦到他在战场上出事,时而梦到他娶了旁人……
殷姬媱轻轻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跑,“三公子请去吧。”
她屈膝一福,顾寒陌拱了拱手,朝上房走去。
“父亲,孩儿回来了。”
顾怀疆正在查看文书,见顾寒陌进来,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没事吧?丹阳公主怎么样?”
顾寒陌道:“孩儿没事,虽被殷朔的人发现,幸好殷小姐帮孩儿躲了起来。丹阳公主不愿意回宫,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孩儿把殷小姐带回来了,她好似一直被殷朔虐待,脸已毁容。”
顾怀疆听见毁容二字有些震惊,好一会儿点了点头,“酒歌说起过这个姑娘,和她父兄不是一路人。她的身世坎坷,今日又帮了你,你把她带回来也好。”
相府的千金被顾侯府的人带走,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一定会引来非议,只是眼下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们和殷朔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不差这点小事激化矛盾。
顾寒陌道:“孩儿把她安顿在西厢,已经命人去请二哥过去了。有些话她可能只想跟二哥说……父亲,如果殷小姐的身世被揭穿,殷朔不就不能继续作乱了吗?”
顾怀疆看了他一眼。
他有这样的想法,顾怀疆自然也想过。
殷姬媱是西昆将门女子所生,殷兖身为东灵丞相和西昆女将有私还诞下一女,这件事要是被揭穿,殷家父子都脱不了干系。
顾怀疆摆摆手,“这件事可以查证,但暂时不能公开。我们要做的是查清陛下遇刺的真相,而不是打压相府,这两者的区别你可明白?”
顾寒陌拱手,“是,孩儿明白。”
……
殷姬媱被人领到西厢,玉扶正和昆羽扬在房中说话,忽见殷姬媱吓了一跳。
她比以往更瘦削许多,最可怕的是额上有大片黑色的伤疤,从前清丽娇柔的美貌毁于一旦。
玉扶诧异地起身,“殷小姐?”
齐舟禀道:“小姐,是三公子命我们把殷小姐送来的,殷小姐是女客,请小姐代为招待一番。”
玉扶低眉思索,听说三哥今日要潜进相府找丹阳公主,安排把她送回宫中的事,怎么反倒把殷姬媱带回来了?
看她这样子定在相府吃了不少苦头,玉扶朝齐舟点点头,“放心吧,殷小姐在我这里无碍,有劳齐管事了。”
齐舟躬身告退。
昆羽扬此前从未见过殷姬媱,看到玉扶起身她也跟着愣愣地站起来。
眼前的女子文弱、瘦削,像个多愁善感的大家闺秀,偏偏额上的伤疤极其骇人,就像冬日冰雪被黑炭搅乱。
雪地上分不清哪是炭哪是雪,人们只能感慨一句,原本多么好的白雪啊!
原本。
玉扶见殷姬媱局促不安地站在门边,忙上前把她拉过来坐,见她衣裳单薄又命怜珠等人端热茶、送手炉过来,殷姬媱连连道谢。
“羽扬,这是殷丞相的妹妹殷小姐,是我二哥的好朋友。殷小姐,这位是从前的西昆公主,如今宁堂叔的夫人。”
殷姬媱忙起身福礼,“见过宁夫人。”
昆羽扬还了一礼,“殷小姐好。”
互相厮见过后,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殷姬媱低着头怕人看她额上的伤口,玉扶和昆羽扬想问又怕她伤心。
殷姬媱抬起头来,“方才我在门外,听见你们聊得很开心,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
昆羽扬立刻摆手,“我是来顾侯府避难的,闲来无事只能缠着玉扶给我说说外面的事。”
殷姬媱想了想,“真巧,我也是来避难的。三公子入府找丹阳公主,被我大哥的人一路追到了我的院子,我把他藏了起来,他便把我带回来了。”
昆羽扬松了一口气,原以为殷朔的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她竟然帮了顾寒陌。
玉扶道:“多谢殷小姐救了三哥。不知殷小姐头上的伤疤是如何造成的,怎会如此严重?”
殷姬媱顿了顿,忽然想到玉扶是仙人谷嫡传,她问起自己的伤疤或许有办法治疗,当即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玉扶听后眉头一蹙,“怪不得这伤会如此严重,原来还用了腐蚀肌骨的草药。殷小姐若是不介意,把头发拢到耳后,让我仔细看看可好?”
殷姬媱咬着唇,轻轻点头。
出于敏感和戒备,她不希望旁人看她的伤口,目光顿时落到了昆羽扬身上。
昆羽扬很快会意,“啊,那什么,玉扶你们慢慢说话。我先出去走走,或许我夫君等会儿就来找我了。”
说罢知趣地离开,玉扶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
殷姬媱伸手把脸颊的发丝拢到耳后,额上大片的黑色疤痕便整个露出,比刚才看到的还要大许多。
玉扶一面检查,一面问她问题,“这伤口原本是如何形成的?”
“摔倒在地,撞到木制的桌角。”
玉扶点点头,“你忍耐一下,我要看看你伤疤底下的情况,可能会有点疼。”
她随手取出一枚银针,顺着她伤疤的边缘刺入,殷姬媱察觉到刺痛闭上了眼。
银针刺入伤口又取出,上头沾带着表面疤痕以下的内容,玉扶对着门外的光线看了许久,面色不算好看。
伤口拖得太久了,腐蚀肌骨的草药碰到女子柔嫩的肌肤,造成的伤害几乎是毁灭性的。
她将银针放下,微微叹了一口气。
要是师父在这里就好了,她毕竟是专攻毒术的不善治疗伤疤,要是师父在或许能治好殷姬媱的脸……
殷姬媱缓缓睁开眼,摸了摸自己额上的伤口,见玉扶脸色不佳,心中一片彷徨。
不经意朝门外看去,忽见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那人长身玉立,风流倜傥,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只余担忧。
他的目光落在殷姬媱额上。
“啊!”
她尖叫着捂住自己的伤口,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到桌下,像一只受伤的刺猬。
玉扶轻叹了一口气,“我出去找羽扬,你们说话吧。”
191 到底让你去做什么?(二更)
殷姬媱缩在桌子底下,把头埋在膝间。
玉扶的屋子很暖和,见她衣裳穿得单薄还添了手炉、脚炉来,此刻却都温暖不了她。
她期盼顾酒歌离开,期盼他不要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回想他站在门边那个样子,一如既往地俊逸风流,他该配得上帝都最好的女子,至少是才貌双全,出身高门。
而不是像自己这样,相府妾室所出,身为小姐却和丫鬟没什么区别,如今连唯一可称道的容貌都毁了。
这样的她,配不上顾酒歌。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落在她肩上,殷姬媱浑身一颤,很快意识到那是顾酒歌的手。
他半跪在殷姬媱身后,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肩,“姬媱,没事的。你是怕我看到你脸上的伤所以躲起来是吗?”
殷姬媱没有答话,也没有抬起头。
顾酒歌只当她是默认了,“你天生丽质又才情惊人,更有极好的出身和教养,世间女子向往的一切都在你身上。如今受了点伤很快就会好的,何至于躲起来不敢见人?若你都要不敢见人,岂不是羞煞世间女子?”
殷姬媱似乎有所触动,慢慢抬起头来,一手还遮着额上的伤疤,“我的伤真的还能好吗?玉扶的医术那么高明,可我看她方才神色并不好看。”
“玉扶习的是毒术而非医术,有些病症她可以用毒来解,有些病症则不行。你放心吧,就算玉扶治不好你的伤,我也会为你四海求医,非治好不可。”
他伸出手递给殷姬媱,“出来吧,总不能一直这么蹲着跪着说话吧?”
有了他的保证,殷姬媱心中重新燃起希望,抓着他的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