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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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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她不是这样的。
“羽扬,你到底要找什么?”
昆羽扬无心和他说话,目光紧紧盯在地面,试图找到一些证据。
那两个谈话被她偷听的人说,二皇子的箭是什么特制的莲花箭,一旦刺入人体就会绞碎人的肚肠。
那样奇特的箭,一定有别的箭没有的构造,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宁堂叔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终于看到草丛里有一个黑色的铁块,飞快从地上捡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昆羽扬反问,“你没见过吗?你可曾在二皇子的箭上看到类似的东西?”
宁堂叔被她这么一问,果然想起,“我们上山的时候,我就在二皇子身后。他的箭囊背在背后,里头的箭好像确实镶嵌着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他把铁块从昆羽扬手中接过,细细打量,这是一个环形的铁块,扣在箭的中段。看起来除了增加箭的重量,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昆羽扬将那个铁块收进怀中,拉着宁堂叔到林深处,“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告诉你。”
……
宁帝被送到山下大帐的时候,已经停止呼吸了。
所有随行太医被嫔妃大臣们逼着抢救陛下,却没有人动手,连个开药方的都没有。
孙太医被众太医推出来,他和玉扶的关系较好,在熏池离开后很快就成了太医院院判,因为只有他敢随时跑去顾侯府向玉扶请教。
他为难道:“这么说吧,娘娘,诸位大人。就算是医神在这里,也不可能把一颗被绞碎成肉泥的心复原如初。陛下中的箭不是一般的箭,里面暗藏机关绞碎了陛下的心,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二皇子的箭里有机关?这么说,他是故意要刺杀陛下的?”
群臣议论起来,宁帝骤然驾崩引得人心惶惶,偏偏刺杀宁帝的还是最热门的太子人选!
现在该怎么办?
贤妃扑在宁帝尸首前,用帕子抹着眼泪,“陛下待二皇子那么好,他怎么舍得刺杀陛下呢?他好狠的心啊!”
没有人发现,她帕子里并没有多少眼泪,反而有股掩藏不住的喜悦。
宁帝死了,二皇子背了罪名,他们成功了!
帝位必将是大皇子的,她就要成为东灵最尊贵的皇太后了!这种兴奋和狂喜,让她只能用帕子来遮掩,否则随时都会露馅。
众臣一筹莫展,“娘娘先别哭,如今先商议出一个章程来最要紧,陛下骤然驾崩,往后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啊?”
贤妃顺势看了殷朔一眼,“本宫是后宫妇人,如何知道这许多?既然丞相在这里,凡事还请丞相拿一个主意。”
众臣看向殷朔,虽然宁帝驾崩之前对他已不再信任,却也没有过分打压,还把丹阳公主嫁给他了,让他成为皇家的驸马。
要说起来,他执掌朝廷大权的时候一直做得很好,此刻让他来领头最合适不过。
殷朔适时站出来,“如今第一要紧的是扶陛下回帝都,此刻天色已晚,诸位大臣和女眷今夜辛苦一下,连夜打点好行囊,明日一早就回帝都。第二要紧的事,是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骤然驾崩没有留下任何遗诏,新君该立何人?”
这个敏感的话题,让座中之人顿时紧张起来。
这还用说么?
二皇子刺杀陛下已经被押起来了,除了他,朝堂中威望最高的皇子便只剩大皇子一人。
除非宁帝驾崩前的遗诏是传位二皇子,否则谁敢提他?
大皇子蛮以为水到渠成,不想人群中,季道公缓缓站了出来。
他一向不爱多话,若站出来,自有一番高见要发表,众臣瞬间看向他的方向,以他马首是瞻。
殷朔眉头微蹙,比起在朝中的威望,他自然不及季道公。别说是他,就连他父亲殷兖也比不上。
能在威望上和季道公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大将军侯顾怀疆了。
他们一文一武,才是宁帝生前最信任的人。
季道公捋着胡须,看了看上首诸人的反应。
大皇子紧张,殷朔警惕,贤妃有些不安……众人的神态落在他苍老而矍铄的眼中,没有错过分毫。
他缓缓道:“殷丞相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扶陛下的灵回帝都安置,把丧仪办妥。至于新君之事大可不必着急,陛下驾崩突然没有留下口谕,说不定宫里藏着密旨也未可知。再者,留守在帝都的诸位内阁大臣,还有远在边疆的顾侯爷,兴许陛下早有密旨留给他们也说不定。”
“所以老夫以为,先将陛下送回帝都。新君之事等内阁大臣商议之后、等顾侯爷从边疆回来之后,再行商讨。御林军,立刻派人往边疆传信,催促顾侯爷速速回朝!”
“是!”
大帐外有人应声,立刻着手布置有关事宜。
殷朔的面色有些难看,季道公的话他们还没认可,御林军已经照办了。
看来这个御林军统领蒙飞,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众臣听季道公的话觉得甚有道理,纷纷赞同,殷朔和大皇子不好再说什么,这一夜众人皆未眠。
皇室宗亲的大帐范围,有一处帐子早早熄了灯,床榻上一对年轻夫妇紧紧相拥。
静默中,宁堂叔道:“还是命丫鬟点一盏灯吧?”
昆羽扬抓住他手臂,“不,别点灯。我害怕,我宁愿躲在黑暗里。”
宁堂叔好言劝慰,“羽扬,理智一点。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个聪明的姑娘,今夜人人都睡不着,每个帐子都点着灯。只有我们这处黑灯瞎火,岂不是更让人怀疑?”
昆羽扬放开他的手臂,丫鬟进来在桌上放了一盏灯,很快识趣地退下。
又是一阵沉默,两个人都愁容满面。
昆羽扬咬咬牙,主动道:“夫君,我是西昆人,对你们东灵的朝局不了解。我只说说我的看法,若是错了请你指正,好不好?”
“好。”
她压低声音,“二皇子的箭被人动了手脚,射出箭后他很慌张,而且没有半点为自己辩解的余地。我可以认为,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有人陷害二皇子又刺杀了陛下,得利的人自然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那个人。原本二皇子的胜算更大,现在二皇子被陷害,那就是……大皇子?”
“你怀疑此事是大皇子谋划的?”
宁堂叔摇头,“可是殷丞相的反应也很奇怪。如果是他和大皇子一起谋划的,那就不对了。他和二皇子才是真正的姻亲,为什么要帮大皇子陷害二皇子?”
昆羽扬道:“什么姻亲?丹阳公主?丹阳公主和殷丞相的关系一直不好,在春和园我们都亲眼看见丹阳公主如何羞辱他的,不是吗?有没有可能殷丞相不甘受辱,所以反倒投向大皇子的阵营?”
昆羽扬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宁堂叔道:“殷朔身为丞相,手中的实权被陛下架空,还要取一个高贵蛮横羞辱自己的女人。如果说他因此对丹阳公主和陛下心生不满,不是不可能。”
昆羽扬急切地抓住他的手,“你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吗?如果真的是大皇子杀父弑君,最后他还登上皇位,那天理何在?!”
宁堂叔一面安慰她,一面想着对策。
“我身为皇室宗亲,既然知道这件事,当然不能置若罔闻。但现在最要紧的问题不是这个,季老大人已经说了,等顾侯回来之后再议新君之事。现在最要紧的问题是——你。”
“我?”
“对,就是你。”
宁堂叔无奈地看着她,“你今日冒冒失失上山,已经被殷朔怀疑了。虽然我们在山上暂且支吾了过去,可殷朔回头想想,未必想不出破绽。你再好好想想,你偷听到那两个人的谈话时,真的没有被他们看见吗?”
……
夜深人静,趁着围场中准备启程回帝都的纷乱,大皇子进了殷朔的帐子。
“怎么回事?”
大皇子脚步匆匆,眉头紧锁,“什么叫你的手下谈话被人听见了?到底是谁听见了?”
“大皇子先别着急。”
殷朔反而比他沉着许多,“那两个手下我已经教训了,他们听到声响,追出去人已经跑了,没看清是什么人。虽然没看清脸,但是看到了那是个男人,穿墨绿衣裳。”
大皇子坐下,捧了热茶捂手,“男人?”
“对,他们说的是男人,大皇子有什么线索吗?”
大皇子想到贤妃说起,昆羽扬冲进山林的时候有些古怪,可那是个女人,还穿着红衣绿裙,显然不是什么墨绿衣裳的男人。
他摇摇头,“没什么,我们一定要把这个穿墨绿衣裳的男人找出来。一旦他冒出来让季道公或者顾怀疆知道了真相,我们就完了!”
大皇子睚眦欲裂,用狠厉果决的目光盯着殷朔。
宁帝已经死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成功便成仁!
殷朔安抚着他,“大皇子请坐,不必着急。我已经命人在围场探查这个人的存在,今日穿墨绿衣裳的男人,就算一个不漏地杀光,我也绝不会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有殷朔的保证,大皇子安心多了,“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可我总觉得不安心,季道公这个人一向不多话,今日他要是不开口,我现在就已经是新君了!”
殷朔失笑,“大皇子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容易。就算季道公今日不站出来,没有内阁的阁臣在,没有顾侯在,哪个臣子有胆子推举殿下为新君?谁也没有那个分量。”
大皇子想想也是,“那怎么办?等顾怀疆回来,他会不会阻止我登基?万一他真的知道当初下毒的事,一定不会让我登基的!”
“不让殿下登基让谁登基?让那个当众刺杀陛下的二皇子登基么?”
殷朔淡淡一笑,端起茶盏的姿态信心十足,“一个下毒,一个刺杀,谁比谁高贵些?何况那件事顾怀疆当初不说,现在就未必会说出来。而二皇子的罪行是满朝文武皆知的,他如何阻扰殿下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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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能不会加更,哈哈
175 一觉醒来就没了(一更)
天光未明的时候,围场里已经收拾起来了。
大皇子早早起身,想到昨日殷朔说手下的谈话被人听见之事,仍旧耿耿于怀。
他想再去殷朔那里问问探查的情况,无奈周围人来人往,他最终选择暂时避嫌,朝贤妃的帐子走去。
贤妃已经梳洗打扮好,换了一身素色衣裙,头上只戴着素银簪子。
她面色微白,胭脂水粉一应未用,看起来倒像是为宁帝驾崩而哀戚的模样,只有大皇子知道,她是害怕与兴奋并存。
“你来了?”
贤妃见到大皇子,眼底泄出笑意,“快坐下喝盏热牛乳,一会儿还要赶路回帝都,这个时辰最冷了。”
大皇子朝账外望了一眼,北风呼啸,像不甘的嘶吼。
他忽然想起宁帝驾崩前连最后一句话都没留下,他的心脏迅速被莲花箭绞碎,临终只是看了二皇子一眼,又看了他和殷朔一眼。
当时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但他们三个人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宁帝的眼神。
他看二皇子是错愕震惊,再看自己和殷朔时,是了然和愤恨。
他闭了闭眼,“是啊,真冷。”
贤妃殷切道:“怎么样?昨日那个偷听的人查到没有,是谁?”
大皇子喝了一口牛乳,围场上有奶牛,这乳是半夜里下人从奶牛身上新鲜挤下来的,最是香甜。
可不知怎么的,他喝着有些腥味,一口后便放下了。
“昨夜我去找殷丞相的时候,还没有查到,他说保证一定会把那个人找出来。是个穿墨绿衣裳的男人,母妃可有线索么?”
“墨绿衣裳的男人……”
贤妃蹙着眉头,想不出自己见过这么一个人,“昨日会骑射的男人都随陛下去山林打猎了,大帐这里只留下女眷和御林军士兵。士兵们穿的是带明黄的军服,女眷们就不必说了……”
“慢着!”
贤妃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确定殷朔说的是男人?”
大皇子听她此话大有深意,“如果不是男人,母妃有什么线索?”
“昨日那个西昆公主穿的就是墨绿衣裳,别的女眷都打扮得华丽鲜艳,只有她穿着男人一般的猎装,是而我印象很深刻。”
大皇子蹙着眉头,“昨日我见到她了,她穿的是粉衣绿裙,绝不是什么墨绿色的猎装。”
贤妃忙道:“她原本穿的是墨绿衣裳,后来说要回去更衣,久久未归。再后来我们就看到一个女子策马朝山林而去,就是她换了一身粉衣绿裙!”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昆羽扬,贤妃直觉那个偷听的人就是她,“你现在快点去殷朔那里,问清楚能否确认那个偷听的人是男人。毕竟她穿着猎装,要是殷朔的手下没看清错把女人当成男人,那岂不误事?”
大皇子立刻起身,“好,孩儿这就去问殷朔!”
殷朔的帐中灯火通明,他这一夜根本没睡,一直在派人打听穿墨绿衣裳男子的事。
“大公子,我们查到今日在围场中,穿墨绿衣裳的男子只有三个。可这三个人一直都跟着陛下的队伍在山林中狩猎,不可能在那时出现在大帐范围内。”
殷朔听着属下的禀告,沉思片刻,“不论他们有没有可能出现在大帐范围内,都杀了以绝后患。这件事不能留下任何可能的把柄,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属下正要领命去办,大皇子忽闯进帐中。
殷朔目露不悦,朝外望了一眼,见外头没有什么人才勉强放心。
“大皇子怎么忽然来了?”
大皇子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两个属下,直接道:“丞相可确定那个偷听的人,是个男人?”
殷朔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看向那两个属下,“议事被偷听的就是他们俩,大皇子有什么疑问尽可问他们。”
大皇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其中一人忙道:“回殿下,那人会武功,轻功了得。我们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一方墨绿色的衣角,像是猎装的衣角,所以判断那是一个穿墨绿衣裳的男人。”
大皇子反手给了那人一巴掌,“糊涂!有武功穿猎装的就一定是男人吗?东灵的女人久居深闺的确不会武功,你们就没想过是西昆女人?”
殷朔从座中站起,“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大皇子恼恨道:“母妃说,昨日昆羽扬穿的就是墨绿猎装,是后来才换成粉衣绿裙的。她们西昆女子会武,她又是那时忽然急急忙忙闯进山林的,除了她还有谁?!”
两个属下自知失误,立刻下跪请罪,“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杀了那个西昆公主!”
“慢着!”
殷朔阻止了他二人,“那是西昆公主,东灵的皇室宗妇,杀她未免动静太大。宁轩那个人看着像个纨绔子弟,其实心里比谁都有成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他夫人,谈何容易?”
已经确定是何人,却不能杀她,大皇子急得全然失去往日风度,“那怎么办?难道任由她活着,将我们的秘密告诉旁人?”
“自然不是。”
殷朔深深看他一眼,“殿下现在要做的是理智一点。朝中那些大臣个个都是人精,殿下若沉不住气,不用昆羽扬告诉旁人,你以为旁人看不出你的异常么?”
大皇子愣了愣,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自己昨日到今日一直没有正常过,怪不得殷朔会这样说。
他亲手设计杀死了自己的父亲,眼看着宁帝死在自己面前,他如何正常?!
不能正常,也必须正常。
好一会儿,大皇子终于缓过劲,沉声问道:“不能杀她,那丞相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么?”
殷朔点头道:“二皇子被羁押,现在这里以贤妃娘娘和大皇子的诏命为尊。现在大皇子不妨请贤妃娘娘出面,调动御林军往各处搜查一番。就说二皇子刺杀陛下兹事体大,难免还有同党存留,为了诸位亲贵大臣的安全必须搜查一番。”
这个理由不错,大皇子道:“你是想借此机会搜查到昆羽扬那里?”
“对,到时候随意找个由头,先把她拘起来便是。她是西昆公主身份敏感,这种关头把她扣起来谁也不敢置喙。”
大皇子立刻走出帐去,“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请母妃相助。”
……
拔营回宫的喧闹声中,又多了御林军侍卫搜查各处的动静。
闹嚷嚷的声音,让营帐各处的人都没了睡意,搜查到皇室宗亲那一处,宁堂叔打着呵欠从床上起来。
他睡眼惺忪,看到大皇子带人进来一脸疑惑,“大皇子来我这里做什么?”
大皇子四处一看,没有看到昆羽扬的身影,却在屏风上看到了昆羽扬换下来的衣裳,只有那套粉衣绿裙。
他尴尬地朝宁堂叔笑,“昨日二皇子刺杀父皇,母妃担心随行女眷不安全,让我带人四处搜查一番。堂叔的夫人哪去了?”
宁堂叔没买他的帐,反而轻哼一声,“幸好她不在,否则女眷在内室衣衫不整,大皇子就这样冲进来,她的闺誉还要不要了?”
大皇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道他还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明明论年纪还比自己小几岁。
待要发作,忽听宁堂叔朝外头大喊,“翠芽,夫人哪去了?是不是做早膳去了?”
账外一阵脚步响,叫翠芽的丫鬟福身一礼,“回公子,奴婢也没见着夫人,夫人不是一直在帐中吗?”
宁堂叔蹙着眉头,站起来挠挠头发,“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一个大活人,一觉醒来就没了?糟了,我知道了!”
------题外话------
宁堂叔:恕我直言,论装傻充愣,在座各位都是辣鸡。
176 一路向西(二更)
他一惊一乍,吓得大皇子倒退一步。
“糟了!一定是二皇子的同党刺杀了我夫人!大皇子,你一定要救我夫人啊!”
大皇子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竟束手无策。
看他那副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昆羽扬去了哪儿,还是故意在装傻?
他索性顺着宁堂叔的话往下说,“那尊夫人离开之前,可有说过什么话?或者留下了什么物件?”
宁堂叔面不改色,“昨夜陛下遇刺人心惶惶,我们还能说什么话,无非就是感念陛下给我二人赐婚罢了。至于她留下的物件,喏,都在这帐中了,大皇子搜查看看吧!”
大皇子大手一挥,“来人,把这帐子里仔细搜查一番,说不定有什么线索能把夫人找回来!”
“是!”
大皇子带来的人事先都交代过,不搜查别的,光搜查女子衣裳等物。
宁堂叔淡定地坐在一旁,由着丫鬟给他梳头更衣,整理妥当之后才起身,朝大皇子虚拱了拱手。
“大皇子可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大皇子朝底下人看了一眼,众人朝他摇头,他只得朝宁堂叔摇头。
竟然没找到那件墨绿的衣裳,人还不见了,这件事该怎么追查下去?
宁堂叔一屁股坐在床边,哭天抹泪,“哎呀我的天啊,我好端端的夫人怎么就没了?你们赔我夫人,赔我夫人!”
大皇子等人不堪其烦,退出了帐子。
帐外的脚步声远了之后,宁堂叔起身朝外望了望,将面上泪痕抹去。
“翠芽,那件衣裳可烧干净了?”
翠芽福身道:“夫人说她带去远一点的地方再烧掉,您放心吧,夫人夜里出发,现在那些人想追也追不上了。多亏公子聪明,夜里就想到大皇子他们会派人来抓夫人,让她漏夜离开。”
宁堂叔叹了一口气,“唉,除了让她离开我还能如何?我势单力孤,根本没办法和大皇子抗衡。我只是担心她一个女儿家,孤身一人一路向西,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一路朔风凛凛,路途坎坷,他怕她冷着,怕她从马上摔下来,怕她遇见歹人……
他多想陪在她身边,可他不能。
帝都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他必须留在这里。
翠芽愣了愣,“我们夫人身手了得,一定不会出事的。何况顾家军现在应该在回程路上了,要是夫人碰到他们就不必担心了。”
宁堂叔点点头,“是啊,她和镇江公主那么要好,镇江公主一定会帮她的,希望他们能早点遇上。”
说罢朝帐外走去,翠芽在他身后喊他,“公子要去哪儿?”
“我身为皇室宗亲,这个时候自然应该在陛下灵前,扶灵回宫!”
帐外的北风将他的声音吹散,翠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尚未明朗的天光中,有一丝坚毅的味道。
……
昆羽扬一路向西,策马狂奔。
起初她时不时回头朝身后看,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之后,才专注于前路。
经过一片夹子沟附近,她把那件墨绿衣裳点燃丢进了山崖,确认无误后继续朝西。
脚下的官道,她曾经走过。
那是在春天的时候,她奉昆帝之命前往东灵帝都和亲,名为和亲,实则是用来迷惑东灵人,让东灵人以为西昆真的一心与他们交好。
她当时来的时候,目光总落在马车外,想着能饱览东灵大好河山再死,也算死而无憾。
谁知西昆发兵之后,宁帝并没有赐死她,反而让她的婚礼如期举行。
短短半年,时移世易,她再度踏上这条官道。
与来时的绝望和彷徨不同,她此刻心中唯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就是说出真相!
她不能让大皇子这等杀父弑君之人得逞,不能让一心针对顾侯府的殷朔上位,不能让慈和的宁帝枉死!
朔风如刀刮在脸上,她走得匆忙,身上穿的是帝都富贵女眷的锦袍罗裙,华美有余挡风不住。
她只得咬紧牙关,一刻不敢停歇地策马朝西而去。
远处天光泛明,朝阳初升。
“吁——”
昆羽扬勒住马,料想此刻宁帝的遗灵应该正在回帝都的路上,等回到帝都,又不知是何等风云变幻。
夫君他会不会被大皇子怀疑,会不会遭遇不测?
她不敢想太多,脑中里唯有一个念头,就是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要顾侯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马蹄踢踏而去,照样融暖的黄色光圈里,只留下一个女子坚毅的背影。
还有她身后那排长长的马蹄印……
------题外话------
看到章节名想歪的直觉面壁~
177 凯旋的气氛(三更)
“去竹关送信的人,是否已经出发了?”
群臣都围绕在宁帝灵前时,季道公趁人不妨,单独走到大帐一边。
仆人拱手道:“已经去了,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陛下驾崩,御林军没有统御,现在暂时听令于贤妃和大皇子。为了以防万一,本官还得派一个自己人去送信才能放心。”
仆人一惊,“大人的意思,是怀疑贤妃和大皇子……”
季道公淡淡看他一眼,“老夫没有怀疑任何人,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休得多问。”
说着从怀中取出信件,“这封信是老夫亲笔所书,顾侯认得老夫的字迹。一定要把这封信亲手送到顾侯手中,明白了吗?”
仆人不敢多问,双手接过信件揣进怀中,“是,奴才这就去!”
顾家军一行撤离竹关,边关守军未动,随行的只有顾侯府众人并五百亲卫将士。
一路寒风呼啸,玉扶坐在宁帝命人从帝都送来的马车里,温暖如春。
瑶蓝大大咧咧地靠在马车壁上,伸了一个懒腰,“好舒服呀!陛下对小姐真好,送来的公主仪仗又贵重又舒适。”
带着明黄徽记的绣凤马车,车里十分宽敞,足可容纳七八人宽坐,另设有坐榻和矮几,茶水暖炉俱全。
在军营中这一个月过惯了艰苦的生活,如今享受着这些,真是神仙般的逍遥。
玉扶揭开车帘,朝外望了一眼,身后绵延的凯旋大军形成一条长龙,有条不紊。
想起那日在竹山上看到西昆撤军的场景,玉扶感慨良多,“顾家军建制周全,边境各城守军独立而守望相助。就算大将军在帝都一时不能赶去,各城守军也能抗击西昆入侵。大将军这么来来回回,只需带随身亲卫,动作快多了。”
“那西昆大军是什么样?”
“西昆嘛……”
玉扶一脸不敢恭维的表情,“他们的边关防守很弱,也不能说他们的建制有问题,因为他们知道东灵不会入侵,根本没必要加强防守。所以他们的大军带来带去的,想必平日都驻守在他们的都城附近,开启大战时才会往边关迁移。”
瑶蓝听不太懂这里头的区别,一头雾水道:“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玉扶道:“我是说,西昆的军队建制不完善。一旦东灵反攻西昆,一定很容易攻破他们的边城。”
瑶蓝想了想,“那北璃若要攻西昆和东灵,岂不是更容易?这百十年来,北璃从未攻打过南边两国,两国必定没有防备。”
玉扶点点头,“是啊,我的封邑镇江就在东灵和北璃的边境。我曾翻阅书籍查看过,镇江身为边境重镇,守军不过五百而已。”
“五百?”
瑶蓝哈哈大笑,心想镇江的守军又不是顾家军,五百顶什么用?
就算是顾家军的精锐,这么点人手也不可能挡得住北璃的军队南下,不过是吃准了他们不会南下罢了。
车里主仆二人正聊得起劲,车外顾述白几个兄弟也在谈天。
“二弟就别再怨父亲了,你看看三弟,他怎么就不抱怨?你应该庆幸还有三弟和你惺惺相惜,当初我被父亲折腾得三天三夜不敢睡觉的时候,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顾述白和他们谈起最后那场决战,不论他的口气多么温和,听在顾酒歌耳中都是赤裸裸的炫耀。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最后一战的前锋大将就是顾述白!
他带兵杀了个痛快,把两个弟弟丢在侧翼城池紧张得半死,这叫什么兄长?
顾酒歌白了他一眼,没有开口,顾寒陌道:“大哥从未说起你初上战场的事,今日既有雅兴,不如同我们讲讲?”
顾述白一眼看穿他的阴谋。
他哪里是想听自己初上战场的故事,不过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罢了。
顾酒歌在一旁凑趣,“是啊大哥,父亲磨练我们,你可是帮凶!你要是不把你过往的糗事说出来,我们可不答应!”
“你想怎么不答应?好啊,你还敢对大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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