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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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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使劲一滚,整个人从桌上掉下去的一刹那,蜷紧身体前后翻滚,一直到落在地上还滚出三四圈。
另一个士兵给玉扶讲解,“蜷紧身体是为了保护头和内脏不被地上的石头砸伤,翻滚可以减轻落地的力道,这样身上顶多有些擦伤,不至于太严重。”
原来这就是落马十八翻。
玉扶会意地点点头,踩着椅子爬上桌子,试图模仿一遍。
“小姐,你在做什么?!”
瑶蓝在后院等了好一会儿没见玉扶,到前院来找她,一来就看到玉扶站在桌上,十个士兵眼巴巴地望着她,一脸期待。
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玉扶听见她的声音,笑道:“正好你来了,你也要学学落马十八翻,学会了我们就可以继续赶路了。”
说罢就地一倒躺在桌上,骨碌碌地滚下去。
她在半空中学着士兵的模样翻滚时,听到了瑶蓝的尖叫。
148 茶里的泥沙(一更)
武学之事非一蹴而就,玉扶只看了一眼士兵的示范,结果可想而知。
瑶蓝一面给玉扶手臂上药,一面哭哭啼啼,“小姐方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想不开要跳桌子呢!”
说着瞪了身旁的士兵一眼,“小姐一路从帝都赶到这里已经很辛苦了,你们居然还由着她受伤。哼,一会儿不给你们熬药了,你们自己去!”
她说的药,就是玉扶让大家提前喝下预防风寒发热的药。
几个士兵苦着脸,没想到这么矮的桌子滚下去,玉扶压在地上那一侧的手臂就青了。
也是,他们皮糙肉厚的滚下去自然没事,玉扶就不一样了。
这样一来,士兵们更不同意她冒雨赶路的决定了,“小姐,还是算了吧!我们在军中历练多年才学会保命的本事,这短短的时间,你怎么学会呢?”
瑶蓝给她擦的是跌打药酒,擦上去之后还要用力把淤青揉开,疼得玉扶龇牙咧嘴。
听到士兵们的丧气话,她立时站了起来,“我能学会的,还能带着瑶蓝学会。你们照我的方子去熬药吧,熬好了每个人都喝一碗。我和瑶蓝就在这里练习,直到学会为止。”
“小姐……”
士兵们还想说什么,玉扶抬眸,“快去罢,我不要面子的嘛?”
还想在这继续看她用不雅的姿势摔伤不成?
众人老老实实退下。
玉扶朝瑶蓝伸手,“瑶蓝,你上来。等我们在矮桌子上练好了,就拿那个高桌子练。今天必须练会,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瑶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摆在角落里的高桌子比她的头还高。
她欲哭无泪,“小姐,你杀了我吧……”
顾家军的士兵冒雨到竹山上观察,竹山本就陡峭,观察一次下来总有人受伤,甚至有人丢了性命。
这么浓的雨幕,隔着山关能看见什么呢?
顾怀疆索性把竹山上的岗哨撤去,只留下几个常规岗哨,防止敌人突袭罢了。
不想也知道,没有人会在这种天气里突袭敌营。
“大将军,这雨实在太大了,沙包根本挡不住,边上好几座帐篷都被泥水冲垮了。”
老金披着厚厚的蓑衣走进大帐,他身上一根根蓑草挺立,模样有些滑稽。
严华实难得开句玩笑,“冷不防一瞅,还以为是只大刺猬滚进来了,我正要拿剑呢。”
“去你姥姥的大刺猬!”
老金拿下斗笠,笑嘻嘻地甩他一脸水,又看向上首,“大将军,那块儿地方是住不得了。好在原本也就几个哨兵住在那里方便轮值,我已经做主让他们搬到安全的地方了。”
顾怀疆道:“已经被泥水弄垮帐篷的士兵,全都搬回来。那些岌岌可危的也该搬了,这场雨还要下好几日,别让士兵们半夜被泥水冲醒。”
老金一边脱蓑衣,一边应着,“好,那我一会儿就告诉他们,把靠近山地那一排帐篷都撤回来,另在别处扎营!”
严华实给他倒了杯热茶,“看你满头满脸的雨水,喝杯热茶暖暖吧!”
老金笑呵呵地接过来,茶盖一撩立时拧了眉头,“呸呸,老严你也太不厚道了,这茶水里怎么有泥沙?”
“泥沙?”
严华实接过茶盏一看,里头果然细碎的两粒黄沙,“是了,连日大雨把井水都弄脏了,士兵们冲茶的时候大约没注意。你忍耐些吧,咱们跟着大将军南征北战这几十年,泥水都喝过,还在意这个吗?”
老金大大咧咧,“我是不在意,总不能让大将军和少将军他们也喝这个吧?”
他把帐中的茶壶提起来一看,壶底果然沉着些黄沙,“小银,去换壶干净的水来,茶里都是泥巴味儿!”
他的儿子霍银就站在账外值守,听见声音立刻进来接了茶壶,打开一看又折回身来,“爹,这已经是营中最干净的水了!附近两条河的河水都黄得像泥石流一样,这几口井也没逃过一劫。将士们做饭的水从里都有黄沙,这是特意挑了最干净的水送到大帐来的。”
顾怀疆正在批阅公文,闻言头也没抬,“老金,把水放下吧。将士们喝的水比这个更脏,我们又不是没喝过脏水,别为难小辈了。”
老金愣了愣,老老实实把茶壶提回来,“他姥姥的,这雨再这么下下去,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可不想在白米饭里吃出泥巴味儿!
哗啦一声,顾述白从账外进来,一袭白衣被雨打湿了一半,全然没有平素的淡定姿态,“父亲,不好了!”
“通往仙人谷的路果然被西昆大军堵截了,怪道他们派来竹关的人那么少,原来都堵在仙人谷前了!”
顾怀疆手中一顿,起身道:“怪不得增派的人数那么少,原来他们不打算硬打。西昆这些年派了许多子弟去仙人谷学毒,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什么?西昆打算派一群人来给我们下毒吗?”
老金眼皮直跳,茶也顾不上喝,他可没忘记上次顾怀疆中昆仑雪之毒时,军中乱成什么样。
当时幸好他从仙人谷把玉扶带来,才救了顾怀疆一命,可这次去仙人谷的路已经被堵截了,西昆人摆明不想让他们有机会去仙人谷求助!
大帐外头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是在门外偷听的严铮,“玉扶小姐说,医神一个人就抵得上千军万马,袖子一扬就能毒死一大片人。要是那些师承仙人谷的西昆人都来朝我们扬袖子,那可怎么办?”
话糙理不糙,顾述白想到连玉扶那点皮毛工夫,都能一次飞射数支毒针夺人性命,何况那些处心积虑的西昆人呢?
老金看了看严铮,又看顾怀疆和顾述白,“这可怎么办?去仙人谷的路被堵上了,那我们是不是派人回帝都去把玉扶小姐接来?”
顾怀疆抬眸扫他一眼,后者立刻噤声。
他自然知道让玉扶千里迢迢到荒凉的边境来不好,何况连日大雨路途难行,可西昆仑人要用毒,除了玉扶还有谁有办法?
严华实道:“好在大雨未歇,西昆新的主将还没到,就算想下毒手也没这么快。这些日子我们加紧安防。一则控制饮食和水源,二则提前让军医配好解毒药物,上次玉扶小姐不是给了我们许多清热解毒的药物和方子么?”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帐中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老金干笑了两声,“少将军,你身上都湿了,快坐下来喝杯热茶暖暖吧!”
炉子上偎的还是方才那壶水,老金忘了里头有泥沙,直接给顾述白倒了一杯茶。
众人复又坐下,顾述白接过茶水嗅了嗅,剑眉微微蹙起。
老金这才想到那水是脏的,一拍脑袋,“嗐,那茶水不干净,我还是出去换一壶吧,这怎么喝得下口?”
他提茶壶就往外走,顾述白忽然拦下他,“慢着,这水怎么不干净?”
“里头有黄沙,一股泥巴臭味。”
老金嫌弃地递过来,顾述白对着壶口嗅了嗅,又把那杯倒出来的茶看了看,众人不明所以。
不过是脏水,他看那么久做什么?
他举杯抿了一口,瞬间吐进杯中放回桌上,“这水有问题,你们仔细闻闻,真的是泥巴的臭味吗?”
众人把自己座上的茶都端起来,连顾怀疆都端起茶抿了一口,顾述白立刻上前阻止。
“父亲!”
泥水的味道顾怀疆很熟悉,这水里不止是泥味。
顾怀疆把水吐进杯中,“立刻传令三军,所有用军中水做的饭菜茶水全部丢掉,不许再食。”
“军中所有水源一律封上,不许士兵再取水做饭!”
“述白,带军医去各个井口取水,检查水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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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他是不会有事的(二更)
军营之外,带着泥浆的混黄水流从山地冲下来。
水流冲到顾家军营中后因地形缓和,变作数股细流,缓缓渗透到水井之中。
晴朗天晴清澈冰凉的井水,士兵们在一日操练之后,最喜欢站在井边打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上,如今站在井口朝下望,清水变作微黄。
“唉。”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口气,很快被大雨哗啦啦的声响掩盖。
士兵在军医的指挥下打了一桶井水,小心倒进水囊封存,待将每一口井中的水都取样检查后,就能确定某种猜想了。
“军医,您看看这水里有毒没毒?”
穿着厚厚蓑衣的军医低着头,藏在斗笠阴影下的表情,晦暗不明,他和着稀泥,“有毒没毒,得回去检查了才知道,我一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古怪。”
他把水囊凑到鼻尖嗅了嗅,除了一股黄泥的腥臭味,并没有嗅到别的气味。
但愿是少将军多心了。
他自我安慰着,这一回士兵们听清了,叹气的正是军医自己。
大帐之中,顾家军所有四品以上参将都聚集在此处,所有人面色严肃,等着顾怀疆示下。
“大将军,这水里到底有什么?”
未经查验,顾怀疆已经命人丢掉做好的饭食,这不像只是怀疑而已。
可老金他们怎么嗅,也嗅不出水里除了黄泥味儿还有什么味儿,不免悬心。
顾怀疆面前放着一杯茶,那是发现水质有问题前,士兵给他沏的茶,随着茶水冷却茶香不再,水中原本的气味便清晰了许多。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杯中,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等军医检查的结果便是,我已命人到背后的竹关城取水做饭,让将士们再忍耐些。一旦发现城中水源也有污染,就要从小竹关运水过来了。”
“怎么会连竹关的水都不干净呢?”
众人议论纷纷,最先发现水质有问题的顾述白站了起来,“诸位可还记得去年腊月,我在常州府被刺杀一事?”
“自然记得,那时幸好有玉扶小姐随二公子赶去营救,才解了少将军身上的毒!”
顾述白点头道:“玉扶有个宝贝药箱,里头装满了毒药和对应的解药。我卧床休养闲来无聊,跟她学了些毒药的药理皮毛。别的没学着,气味倒是记得很清楚。”
他端起一碗清水,那是从军中的水井打出来的,“这个水里除了黄泥味儿,还有一股玉扶的宝贝箱子里的味道。具体是什么毒药我想不起来,但我的鼻子记得气味儿。”
顾酒歌诧异道:“宝贝箱子里的味道?我闻闻。”
清水经过沉淀气味减轻,他用筷子在水底搅拌了几下,认认真真嗅了嗅。
“是有些像,只是不知道是毒药的味道,还是水流从山上冲下来带着杂草的味道。”
顾寒陌接过来一闻,什么发现都没有,他本就是几个兄弟中性子最淡漠的,对玉扶的那个宝贝箱子也只是见过几次。
正当此时,军医匆匆赶进帐中,在门口脱了蓑衣和斗笠上前行礼。
“大将军,已经有结果了。”
军医身后跟的士兵拿出一囊水,一个竹编笼子,笼子里有两只颜色灰白的老鼠,狂躁不安地吱吱乱叫。
军医拱手道:“这是玉扶小姐教属下的,说这种颜色灰白的小老鼠对药性更为敏感,若有不确定药效的可以喂给它们观察结果。属下方才给它们喂了井水和水中一点黄泥,它们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顾酒歌道:“我在西厢见过玉扶那些试药的小老鼠小兔子,一个个都很乖巧,从不乱叫,这是怎么了?”
军医蹙着眉头,“它们平日在属下身边也从不乱叫的,今日不知是怎么回事。”
“快看!”
不知哪个小将叫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向笼中小鼠,其中一只的吱吱声转成了哀哀惨叫,躺在原地不再动弹。
很快,另一只也和它一样,仰着身子四脚朝天。
军医一脸惊恐,手边还放着茶水的将领吃了一惊,差点把桌上茶水打翻!
水中果然有毒!
“大将军,这可如何是好?今日封存水源是巳时过后,可巳时之前军中不少将士喝过井水啊!”
严华实脸色白了白,“我也喝过,那壶水泡出来的茶。”
老金看了一眼摆在角落的水壶,还有心思开玩笑,“幸好你给我倒茶我没喝,幸好幸好!”
严华实担心的不是自己,他看向上首的顾怀疆,“可这壶茶,大将军也喝了……”
“不好了!军医!军医在哪?”
账外大雨中传来士兵惊慌的喊声,严铮揭开帐帘让人进来,“怎么回事?”
士兵急道:“不好了!大将军,营中一下子有好些士兵腹痛不止,四肢僵硬,还有人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顾怀疆立刻站起,“军医,立刻去医治中毒的将士们,我随你一道去看看!”
军医着急忙慌地收拾药箱,听士兵说一下子有好些士兵毒发,他该去看哪一个才好?
完了完了,军中水源被下毒,士兵大范围中毒,他要是治不好岂不给了西昆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一瞬间,犹如泰山压顶,身负重担的军医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顾怀疆等人都朝大帐外走去,非要亲眼看看中毒的士兵才放心,顾寒陌忽然想起自己离开时玉扶给的大包药材。
他随手招呼了一个士兵,“去把小姐配的清热解毒的药熬好,多带些人手去熬,熬好后立刻给今日喝过水的将军们喝下去!尤其是大将军!”
士兵苦着脸,“三公子,可水里有毒,咱们拿什么水来熬药啊?”
已有军医去竹关城检测水质了,就算竹关的水质没有问题,立刻送来也需要一些时候。
顾寒陌蹙眉细思,耳边大雨哗哗声不绝于耳,他忽然有了主意,“拿干净的容器接雨水来,雨水无根最是干净,敌人总不能在天上下毒。”
士兵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三公子实在太聪明了,属下这就去!”
用顾寒陌的法子,军医派人接了许多雨水,煮沸沉淀后用来熬药给毒发的士兵喝。
腹痛不止,四肢僵硬,口吐白沫……
从这些症状中,他根本看不出士兵们到底中了什么毒,天下奇毒千千万万种,他在军中行医,也没想到自己两年间一下子见识了这么多种毒。
先是昆仑雪,又是这种未知的毒。
“士兵们中了什么毒,可曾查验出了?”
顾怀疆果然问了这个问题,军医汗颜地起身拱手,“回禀大将军,属下不才,连是什么毒药都不知道。现在只能把玉扶小姐给的清热解毒方子熬了药,先给毒发的士兵喝下去,或许能缓解。”
他汗颜得无地自容,短短一个时辰,军中毒发的将士已有数千人,沉甸甸的人命压得他背脊挺不起来。
顾怀疆没有怪他,反倒亲自伸手扶他起来,“不是你不才,是西昆人处心积虑,怎么会让你轻易查出是什么毒?对方有备而来,这不能怪你,你只需尽力解毒便是。”
军医脸色缓和许多,连连应是,“大将军,您今日也喝了毒水,身体可有异样?”
顾怀疆沉稳地摇头,看面色的确一点儿事都没有。
严华实只喝了半杯茶,这一个时辰的工夫就跑了七八趟茅厕,听严铮说拉得下不了床。
他喝了不止半杯茶,身体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顾述白站在一旁,适时解惑,“父亲是不会有事的,您忘了吗?被医神诊治过的人,身体都比旁人强健得多。”
150 终于想明白了!(三更)
顾酒歌冒着雨,带着医官和士兵去检查水源污染的来源。
他前些日子无事时常和老金他们来固守水土,监督士兵们堆垒沙包阻挡泥沙,对沿山一带地形十分熟悉。
几处水井在军营中,顾家军代代相传,父传子兄传弟,军营中不可能有奸细。
他怀疑的是,西昆人可能在地下埋了管道之类,或者像在竹山上驱使蛇一样,借机将毒药送进顾家军军营中污染水源。
不论是何种方法,他在军营边缘寻找,一定能找到线索。
“沿着军营边线,每隔一尺挖一个洞,看看地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管道之类。如果看到奇怪的动物,立刻告诉我。”
“是,二公子。”
一队士兵披蓑戴笠,挥舞着锄头站成一排开始挖洞,很快他们便明白这个法子行不通。
刚挖开一锄头的土,大雨一冲,边上的泥水又冲下来了。
这样反反复复,士兵们卖力连挥好几锄头,只能挖出饭碗深的口子。
“二公子,实在挖不下去,雨太大了!”
大雨在顾酒歌斗笠边缘披下一层珠帘,他一直看着士兵们的动作,自然明白为什么挖不下去,“一个人的力量抵挡不住雨水冲刷,四个人围成一处,挖,我一定要看看地底下有什么!”
四个人围在一处朝当中挥舞锄头,人的速度终于超过了雨水冲刷的速度,很快挖出一个半人高的坑。
顾酒歌亲自检查一番,确认底下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又继续朝下一个点挖。
一直挖到天色昏暗,士兵们气喘吁吁,累得恨不得瘫倒在地上,“二公子,我们挖一天了,地底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管道。至于动物——”
一个士兵四面看了看,“您看看这天气,人出门都费劲,哪有动物敢出来?”
这样说来,他的两个猜想都落空了。
顾酒歌心生烦躁。
“军中毒发的士兵已经逾万,死了上千人。情况好一点的喝了药只是腹泻体虚,差一点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再查不出是解毒之法很快也要……”
他的未尽之言,众人都懂。
顾酒歌长吁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顾怀疆说过为将者再艰难的情况也要镇定,否则士兵们没有主心骨,情况只会更糟。
他试着找到自己的声音,尽量镇定地说话,“寻找解毒之法是军医的事,我们帮不上忙。但我们至少可以寻找毒药的来源,给军医增加一些线索,你们说对吗?”
“对,二公子说得对!”
顾酒歌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父兄一样沉着,“好,那你们想想,线索除了地下还有可能在哪?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群策群力,一定能想到办法!”
士兵们受到鼓舞,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目光从天上到地下好几个来回。
一个士兵道:“毒肯定是西昆人下的,咱们军中没有外来人!西昆人没到咱们军营,却能给咱们的井水下毒,得用能飞的本事!比如,一支毒箭射进咱们水井里,这样井水就变成毒水了!”
他的话立刻被旁边的人反驳,“这不成!要是西昆人朝咱们军中射箭,早就被发现了。何况区区一支毒箭能带来多少毒?分摊到咱们几万人身上,只够拉一顿稀!”
顾酒歌笑着点头,“这个思路是正确的,沿着这个思路,大家继续想。”
大家思考的积极性越发升高,顾酒歌环顾群山,思绪一刻也没有停过。
除了管道,动物,毒箭,还有什么是能从西昆那边,到顾家军军营这边的……
雨水哗哗冲落山间碎石和树叶,一个士兵低下头在水流中捡起什么,众人都朝他看去。
“你捡什么了?”
“嗐,一块碎石头有什么好捡的?”
捡石头的士兵有些不好意思,“二公子,你看,这还是块玉石呢!属下听说大将军和少将军在竹山上捡到了七色宝石,羡慕得不得了,刚才看这块石头在泥水里有些颜色就捡起来了!”
顾酒歌接过他手中碎石,那块碎石和别的小石头的确不同,像是玉矿开采的时候被雨水冲走的碎块,颇有几分晶莹剔透的肌理。
他笑了笑,把石头递给士兵,“七色宝石就长在这种玉矿里,你这次能捡到玉石,下一次说不定就能捡到七色宝石了。那下一次顾家军的凯旋,就有指望了!”
士兵不好意思地笑,顾酒歌看着从西昆方向不断冲来的雨水,一瞬间脑中思绪一闪而过,犹如醍醐灌顶!
“我明白了!我明白这毒是怎么来的了!”
……
一日内勉强学会落马十八翻的玉扶和瑶蓝,带上亲卫们准备离开驿馆。
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蓑衣,戴着大大的斗笠,蓑衣和斗笠底下是一层油纸,就算连日赶路雨水渗进蓑衣,也有这层油纸能挡水。
脚下穿的是防水的鹿皮靴子,靴底是一层寸许高的木头制作的,底下刻着复杂的花纹,就算雨天踩在泥地里也不会打滑。
出门前,没人都喝了一大碗防病的汤药,各自随身的水囊里也灌满了汤药,玉扶让大家直接当成水喝。
她自己也是如此。
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驿馆众人一大早策马离开,马蹄继续朝西而去。
无论准备有多充足,上路之后还是发生了许多没有预料到的情况,瑶蓝骑马的功夫不够熟练,马速根本提不起来,鞭子甩得很了便被马撂到地上。
幸好学了落马十八翻,她身上只是青了几处,没有要紧伤。
玉扶索性让她弃马和自己同骑。
她的马术也算不得高明,好在自小在仙人谷长大,她和动物有种天然的亲近,马踩到水坑里大受惊吓,也没有把马上的玉扶和瑶蓝甩到地上。
一路磕磕绊绊,到达小竹关的时候,雨势总算小了些。
“小姐,要不要趁着雨小直接赶到竹关去?大将军他们的大营就在竹关!”
“不。”
玉扶跨下马,笨重的蓑衣让她差点摔到地上,“先到驿馆休息片刻,我要看看瑶蓝身上的伤,再梳洗一下。你们各自休息吃饱喝足,半个时候后我们继续出发。”
士兵诧异地抬起头,飞快打量玉扶一眼。
一路急行军似的冒雨赶来,她身上的蓑衣都沁了水,一缕碎发湿得贴在脸颊一侧,倍受风雨摧残的嘴唇有些苍白。
帝都的金枝玉叶镇江公主,顾侯府的掌上明珠,众星捧月、娇生惯养的美人儿,这会儿靴子和裤脚都是泥巴。
驿馆是人来人往之地,偶尔路过的人也不会想到,这个渔妇打扮的女子竟是赫赫有名的镇江公主!
士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姐一路风尘仆仆,是应该梳洗梳洗了,属下们这就去准备吃食。”
说罢退下,把屋子留给了玉扶和瑶蓝。
玉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先把瑶蓝的外衣解开检查伤口,见她手脚上有几处淤青已经泛紫,知道是堕马留下的伤。
“这么大的淤青,一定很疼吧?”
玉扶一面和她说话引开她注意力,一面给她伤口上药,瑶蓝龇牙咧嘴,“不疼,不疼。”
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玉扶只能安慰道:“我知道一定很疼,不过你放心。等到了竹关你就天天躺床上歇着,什么也不用干,我让人把饭送到你嘴边,好不好?”
瑶蓝哭笑不得,“小姐,那是小时候在仙人谷不懂事干的营生,你怎么现在还提?我自己上药,小姐快去梳洗吧,梳洗完还要吃饭!”
过半个时辰就要出发,算上吃饭的时间,哪还有空梳洗?
玉扶只拿梳子抿了抿鬓发,对着铜镜惊觉自己面色苍白,回头问道:“瑶蓝,你那里有胭脂吗?”
“胭脂?小姐都没有胭脂,我怎么会有?”
玉扶叹了一口气,这样脸色苍白到了竹关,他们一定会很担心自己的。
------题外话------
早上暂时三更,没有五更那么多但是每一章字数比较多哈。中午或下午加更~
151 矮小的士兵(加更)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夜幕之中,有人席地而坐,在黑色的大帐檐蓬下喝酒,酒坛子骨碌碌滚了一地,那人醉眼惺忪。
兴致一起,就着蓬外大雨念了一首诗,念罢自己都笑了起来。
身后的士兵朝蓬外看了看,午后大雨分明小了许多,这会儿又大起来,把旗杆上新换的昆字军旗打得卷在一处。
七皇子殿下来了两日,打听到东灵那边顾家军中毒者数万,才命人挂上了新的军旗。
冰凉的雨珠溅进来,士兵伸手挡着,“七皇子殿下,您还是进帐中休息吧,这雨越来越大了!”
昆吾伤红着眼,抬起头来,“你瞧这雨,是何心情?”
士兵被问得一愣,“什么心情?属下自然希望这雨下大些,再大一些,让我们投在竹山下的毒都冲进东灵那边的军营,咱们就能不战而胜啦!”
士兵眼中有雀跃,有侥幸,还有对昆吾伤的崇拜。
从前没听过这位七皇子的名号,知道他是新的主将之后,军中之人多半不乐意。
那日他冒雨赶来,一身和明黄极似的鹅黄大袖礼服,高贵的装束却因连日风雨湿得能拧出水来,他道——
“此战我不会要求你们力敌,而是智取。师承仙人谷七年,我自有办法。”
而后,一袋袋沙包样的毒药粉末被堆在竹山,大雨顺着西高东低的地势,把毒全都冲进东灵那边。
不出几日,探子回报,顾家军中果然倒了一大片中毒之人。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位默默无名的七皇子殿下,骤然在士兵心中竖起伟岸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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