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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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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仁八年,西昆柳家军率军十万,当时大名鼎鼎的女将柳荫荫被俘自尽。其兄柳况一怒之下斩杀我东灵三百被俘将士,血流成河。”
“怀仁十五年,西昆王家军率军八万,突袭我东灵渭州以北城池。敌军从秦岭山林绕道,突至渭州腹地,虐杀数万守城将士和百姓。”
“怀仁二十四年,也就是去年。”
玉扶顿了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当时我从边关被大将军带回来,朝中众说纷纭,认为我是大将军的私生女。”
座下大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连宁帝都有些不自在。
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包括殷兖父子,毕竟谁打仗还有闲心带个小姑娘回来?
“现在我告诉诸位,大将军为何要带我回来。”
无数个低垂的头竖起耳朵,殷朔眸子微眯,聚精会神,试图从中得到一些线索。
玉扶道:“当时西昆大军自知不敌,竟用阴毒手段以毒箭射伤大将军。箭头上的毒是昆仑雪,今日在座的不乏太医,昆仑雪是什么,不必我多说了吧?”
“昆仑雪?那不是盛产在西昆的昆仑山上,无药可解的奇毒么?”
满座哗然,没想到玉扶的来历还有这段故事。
宁帝惊道:“无药可解?这么说,是你解了顾侯身上的毒,他才把你带回帝都的?”
他隐约听闻过救命恩人这种说法,可顾怀疆把自己中毒的事瞒得一丝不漏,他以为顾怀疆只是受了点无关紧要的小伤,哪知道这么严重……
宁帝蹙起眉头,连贤妃给他倒酒他都没有理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妇人提着酒壶的手,尴尬地缩了回去。
玉扶笑了笑,“如果陛下想听,我可以告诉陛下更多。我替大将军解毒用的是开膛破肚之法,当时我只有这么大,拿刀的手都不稳。”
她在自己身边比划了一个高度,众人回想玉扶初至帝都的时候,的确是个小豆丁,看起来最多十岁。
“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几乎没有一块好地,肚子被我剖开的地方是伤口叠着伤口。大将军不想告诉陛下,他觉得自己得到的恩宠太盛,怕被人说他以伤邀功。我今日违背大将军的意思说出这些,就算他责备我,我也要说出事实。”
“事实就是,西昆年年侵袭东灵,杀害将士百姓无数,难道大将军要眼看着百姓被杀不能反击?”
“事实就是,西昆人仗着东灵所谓的礼仪之邦,料定我们不敢越过界碑打他们,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事实就是,今日大将军如果不率军越过界碑歼灭敌军主力,明年后年将来的每一年!东灵边境百姓都要承受战火。”
“诸位——”
她广袖一扬,直指殿外。
那里月光如水,江山浩渺。
“如果还有人觉得,大将军此番不应该越过界碑歼敌,我想以你们的大公无私,应该和边境的百姓换个住处,诸位以为如何?”
没有人应她的话,他们不敢,也不愿意。
因为他们知道,玉扶说的是事实。
她朝丹阳公主和殷朔福了福,“就事论事,不知二位可还满意?”
“你……”
丹阳公主无话可答,半晌才道:“你一个去年才到东灵的异国之人,哪里知道什么怀仁三年、怀仁八年的事?说得言之凿凿,好像你亲眼见过一般!”
殷朔端起酒杯自斟自饮,没有看丹阳公主一眼。
看她一眼,他都觉得污了眼睛。
果然,玉扶笑道:“我身为东灵公主,看过几本东灵的史书罢了,难道丹阳姐姐没看过吗?”
“我……”
“丹阳,住口!”
宁帝怒斥一声,“你身为东灵公主,对国政和朝局毫不关心,竟还有脸质问玉扶?”
丹阳公主不敢发一言,昆羽扬终于忍无可忍站了起来,“陛下,臣妇有话要说!”
宁堂叔想拉她只拉到她的衣角,昆羽扬大袖一拂,差点把他摔个趔趄。
娶个会武功的妻子就是这点不好,想拦他都拦不住。
“陛下,臣妇是西昆女子,比在座之人都更懂得昆帝的想法!臣妇以为镇江公主所言极是,在西昆人人都知道,顾侯是个百战百胜的战神!可仍然有人前赴后继去攻打东灵边城,陛下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人人也都知道,只要越过界碑,顾侯再神勇也不敢追出界碑来杀他们!”
宁堂叔眉梢一挑,万分得意。
这么古道热肠又明辨是非的媳妇儿,他算是找对了。
144 天枢来信(三更)
昆羽扬身为西昆公主,亲自站出来演说了一番昆帝的想法。
便是东灵朝臣都被礼仪之邦等腐朽教条所束,也不愿一直这么被动挨打下去。
何况玉扶说了,他们要是再反对,就让他们自己到边境去尝尝百姓的苦,这位公主众星捧月,难保宁帝和顾侯会不会为了讨她高兴真的答应她。
出于安全起见,有反对意见的人也把意见吞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都是打胜仗,宫宴继续热热闹闹地举行,直到月上中天众人陪宁帝欣赏过,才各自出宫回府。
“幸好今日没有让殷朔得逞,他还想给父亲扣一个违背陛下国策的大帽子,真是太歹毒了!”
“好在打胜了,父亲这一次太有气魄了,居然越过两国界碑打到西昆去了!回头我一定要让大哥好好说说,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形!”
顾相和顾宜叽叽喳喳,“小玉扶,今日幸好有你在,我们两嘴笨哪里争得过那个殷朔?不过那些史书里大段大段的材料,你到底是怎么背下来的?”
玉扶眨眨眼,表示疑惑。
“那些东西还用背吗?我看一遍,然后就记下来了。”
顾相、顾宜:“……”
“不过今日多亏羽扬,要不是她以西昆公主的身份站出来说话,我未必能轻易说服陛下和朝臣们。”
来时的马和马车停在宫门外,众人一出宫城,马车边赶上来一个亲卫。
那不是在府门外站岗的亲卫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姐,四公子有要紧事请您快点回府!”
玉扶心中咯噔一声,今夜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先前在宫中的事情更是一波三折,到现在还没有完么?
“走,立刻回府!”
……
顾温卿在西厢等他们,三人一进院子,便觉得气氛古怪。
“四哥,出什么事了?”
顾温卿指了指桌上的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一定是大事!是仙人谷传来给玉扶的信,从前仙人谷传给玉扶的信从来不会交给府里,传信之人也不会交代府里什么话,这次太反常了。”
玉扶一面拆信一面问,“传信之人交代了四哥什么?”
“他说事出紧急,边疆有难,让你快想个对策出来!”
单是边疆有难四个字,足够顾温卿魂不守舍了。
玉扶飞快拆开信,先快速通览一遍,又蹙紧眉头细读第二遍。
这是她读信的习惯,信中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看她第一遍后的神情便可知。
瞧她眉头皱得,信中不仅是个坏消息,还是非同一般的坏消息!
“是二师兄传来的信。西昆大将柳况此战失利,仙人谷中有不少西昆弟子,推测柳况会被撤换甚至被昆帝责罚。而替代柳况成为主将的……”
玉扶抿了抿唇,“二师兄说,他得到可靠消息,那个替换的人选就是昆吾伤。”
“昆吾伤?!”
顾宜夸张地嗤了一声,“他既无军功又无才能,有什么资格成为主将,就凭他是西昆皇子吗?除了会下毒会装蒜以外,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带兵打仗的本事!”
“论带兵打仗,昆吾伤肯定不如父亲和大哥他们,只怕连柳况都不如。可他会下毒,这就足够可怕了。”
顾相没有顾宜那么乐观,回想顾怀疆中毒之时,玉扶几日几夜不肯合眼地翻查医书,他便心有余悸。
如果昆吾伤再用毒术来害顾怀疆他们,那该怎么办?
玉扶道:“二师兄就是担心这个,才写信来告诉我的。你们可能不知道,仙人谷有规矩,师父不喜欢弟子们参与各国战争和朝局。昆吾伤从前是仙人谷弟子,尚不敢明目张胆。现在他离开仙人谷,就彻底没了顾忌。”
有顾忌已经大胆到给顾怀疆书房下毒、给殷朔毒药借刀杀人,这要没顾忌——
还得了?
月影西斜,这一夜,顾侯府四人都没睡好。
顾温卿披着衣裳从房中走出来,踏着垂垂月光在院中徘徊,心绪凌乱。
家里大人都走了,他就是最大的,顾怀疆临走前嘱咐过他要照顾弟弟妹妹,他做到了。
可前线的事……他太无力。
想来想去,脚下不知不觉走到西厢,他惊觉西厢灯火通明。
难道玉扶也睡不着么?
顾温卿穿过垂花门朝里走,只听见正房脚步来回,丫鬟们似乎在收拾东西。
“眼看天凉了,多给小姐收拾些厚衣裳带去,千万别着凉。”
“还有点心,多给小姐带点点心,边疆荒凉,要是找不到地方投宿怎么好?”
“小姐,要不还是和四公子商量商量,再决定要不要去吧?”
顾温卿站在门外,没有勇气再往里走。
只听见玉扶的声音,含着一点薄荷般的笑意,“不必了,和四哥商量,他一定又担心大将军他们,又舍不得我长途跋涉。与其叫他为难,不如我直接决定。”
145 越过界碑时(四更)
与此同时。
西昆大军暂时撤离,顾怀疆命人小小庆功,让军中将士乐呵一番,算是过中秋了。
严铮提前采买的月饼一营一营分发下去,将士们吃在嘴里,甜在心里。
跟着顾怀疆,横竖年年打仗年年胜,他们欢喜的不是西昆大军撤离,而是这一次他们终于跨过了界碑。
这一跨,是东灵历史性的一跨,后世青史累累,必有这一笔。
“我们的探子回报,柳家军的主将柳况被昆帝贬为六品将军了。说柳况公报私仇不惜利用国之公器,才导致二十万大军主力被歼。”
大帐之中,严铮几个小辈殷勤地添茶倒水,军中不能饮酒,连庆功都只能以茶代酒。
老金干了一碗茶,怒目圆睁,“扯蛋!明明是他们仗着我顾家军从不越过界碑,肆无忌惮!这回我们不过越界数里就歼灭就敌军主力,昆帝那老小子脸上挂不住了,把责任一推柳况身上了事!”
说是自己的将军公报私仇,总比说出实情有面子些。
众人哈哈大笑,“老金说的不错,我现在想起咱们越过界碑的时候西昆人的脸色啊,我就忍不住笑,哈哈哈!”
守在竹关主营的人都看到了,只有顾酒歌和顾寒陌无缘一见。
“大哥,当时到底是什么情景?”
两人逼着顾述白说,他看了哈哈大笑的众人一眼,低声道:“当时,柳况故布疑阵让我们以为他们把主力调往长川和渭州了,以为我们的兵力也会相应调整。但是父亲没有,率领全军出战时,敌军很快就意识到我们人数一点也没少,且气势全然压倒了他们。”
“要说起来,这个柳况还算临危不乱,意识到劣势后立刻下令撤军。我们紧追其后,一直到西昆大军逃过界碑。他们放松下来打算喘息片刻之时,我们趁着他们懈怠,一举越过界碑。”
“如父亲所料,敌军从未想过我们会越过界碑,就像呆头鹅一样任我们宰割。侧翼士兵丢盔弃甲而逃,留下的主力四面无援阵型松散,被我们一举歼灭!”
顾酒歌二人眼中闪着希冀的光芒,未能身临其境,光是听顾述白简单说几句,他们已经向往得不得了了。
要是当时能在场亲眼看见,也算不虚此行。
顾酒歌飞快看了上首一眼,顾怀疆正和几个老将互相敬茶,说笑间怡然自得。
他哀怨道:“父亲这回太对不起我们了,旁的事也就罢了,这么要紧的事情也撇开我们!”
顾述白听这口气不对劲,当初玉扶被许给他,也没见顾酒歌这么哀怨。
“二弟对此战这么感兴趣?”
顾寒陌插话,“二哥才不是对此战感兴趣,他是气父亲把他留在渭州面对那位女将柳婷婷。我见过她了,那张脸真的和殷小姐一模一样。”
顾酒歌对着柳婷婷,没来由想到殷姬媱,心里就别扭。
偏生柳婷婷以为他是不会领兵的愣头青,极尽羞辱于他,气得顾酒歌好几次差点把殷姬媱的事说出来。
他和柳婷婷唇枪舌剑对过几次,有意试探,她似乎并不知道殷姬媱的存在。
顾述白笑着拍他肩膀,“好了好了,柳婷婷和柳况都回朝受审了。柳况被贬为六品将军,柳婷婷的处境想必也不好。至于别的事,现在先别想那么多,回到帝都再说。”
顾酒歌知道他说的别的事是什么事。
殷姬媱身上有一半西昆将门的血统,她本人却是个柔弱娇女,且一直坚信自己的生母出身青楼……
一旦事实揭开,不知她会做何选择。
顾寒陌忽然道:“难道二哥现在不喜欢玉扶,喜欢殷小姐了?”
顾酒歌一口茶水呛在嗓子眼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得狠狠瞪他一眼。
……
柳家军的大将被召回,边城守军仍在原地待命。
二十五万大军发起大战,最后只剩下不到十万人,还待命什么?
西昆军中怨声载道,一直到朝中派来新主将的消息传至,怨愤被激怒到顶点。
“什么新主将?柳家军一个主将十几年前就死了,剩下的两个召回朝中被贬了,哪来什么新主将?”
他们都是柳家军的部下,绝不会听从别姓主将的指挥!
“不想死都安生些,别闹了!”
一个知道内情的将领出来安抚军心,“此番派来的主将是七皇子,他出使过东灵,对顾侯府的人都很熟悉,由他统领一定能得胜。我可劝你们一句,七皇子如今在朝中的地位非同一般,管好自己的嘴吧!”
西昆都城,通往边境的官道上,马车在石子路上摇摇晃晃。
车里的年轻男子一身华服气势逼人,猛一看衣着还以为是西昆太子,细细一看,他身上仅皇帝和太子可着的明黄色较为黯淡,只是鹅黄。
昆吾伤唇角含笑,打开手边的药箱,轻拂一遍箱中各色药瓶,动作轻柔如抚摸稀世珍宝。
好一会儿,他朝跟在马车边的侍卫打了个手势。
“一到军中,立刻派得力人手往北去。无论如何要截断仙人谷到竹关的路,明白了吗?”
146 知道西昆人想做什么了(五更)
天明之时,顾相和顾宜冲到顾温卿的小院,把衣衫不整的他从床上拉起来。
“四哥,不好了!你快起来!”
“四哥,别睡了,玉扶不见了!”
顾温卿睡眼惺忪,他昨儿一夜未眠,亲眼看到玉扶带了十个人快马离府,才回到房中。
回去辗转反侧仍是睡不着,天亮才闭眼有了困意,就被顾相和顾宜两小子喊起来了。
“玉扶不见了?”
顾宜急道:“是啊!”
顾温卿打了一个呵欠,“哦。”
他想躺回去补觉,顾相和顾宜一边一个,拽着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哦是什么意思?四哥你知道玉扶去哪儿了?”
顾温卿闭着眼由他们拉扯,“她去边境找父亲和大哥他们了。”
砰的一声,两人松开手,顾温卿的背硬生生砸到船板上,痛苦地蹙起眉头。
“四哥,你怎么能由着她去边境?父亲他们在打仗,这样多危险啊!”
顾温卿调整睡姿,仍旧没睁眼,“不让她去还能怎么样?昆吾伤要是下毒,除了她还有谁能解?”
“那也不能让小玉扶一个人去啊!好歹让我们跟她一起保护她!”
顾温卿背过身去,面朝床榻里头,不耐烦地一摆手,“好了,你们俩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再过一刻钟我又要去账房了,就让我睡一刻钟行不行?”
顾宜待要说什么,被顾相拖出门去。
“算了,咱们别闹了。你没看四哥眼睛底下一片乌青吗?他肯定整晚没睡。”
“那他也不把我们叫醒,让我们陪小玉扶一起去边境也好啊……”
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远去,顾温卿忽然睁开眼,对着床头墙面狠狠锤了一拳!
“混蛋!要不是账房还有一堆帐等着我,我早就去了……”
连续数日,隔着一道界碑,西昆大军毫无动静。
站在竹山朝下望去,二十五万大军的营帐骤然缩小面积,只剩原来的一半。
一半……
“父亲,柳家军二十五万,被歼灭十五万,剩下受伤和逃亡的至少还有数万。按照严铮他们记录的军帐数目,所剩还有十五万人。难道昆帝贼心不死,又遣将调兵来了?”
“就算调兵来,不过数万之众。以西昆大军现在的人数和士气,没有一样有胜算的。他们就不怕死么?”
众人议论着,顾怀疆道:“和西昆交战这么多年,昆帝的性子我也知道些。西昆人好面子,昆帝尤其如此。正因为此战败得惨烈,他才咽不下这口气。不过——”
他拿起严铮他们到竹山上观察到的数字,摇了摇头,“按照这个数目算,昆帝只拨了七八万人来,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为父想不明白,他要真想雪耻,为何只派了这么点人来?”
顾酒歌道:“会不会是西昆国中实在没有多余兵力了?孩儿记得西昆国志中说过,该国地广人稀,土地贫瘠,能上战场的少壮更加少。若非如此,西昆也不会让女子上战场这种事习以为常。”
“你说的没错,但不仅如此。”
顾怀疆看他一眼,“西昆有三大将门,柳家、王家和谢家。你想想,光是柳家军就能派出二十五万人,其余两家怎么可能没人?地广人稀,是和土地的广袤相比。传说西昆以西的昆仑山之后,还有一大片广袤的高原。若把那片地方也算上,西昆的国土不比北璃小许多。”
顾酒歌陷入沉思。
看来他们低估了西昆,昆帝不是派不出人来,而是有意只派了七八万人。
顾寒陌在帐中看了看,他的背后挂着一副九州大陆三国的地图,地图上北璃的国土最为广袤。
他忽然道:“父亲,那北璃的人口是密集还是稀疏?”
顾怀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了笑,“北璃的情况为父知道的也不多,只能从仅有的史书和国志里找到一些线索。据为父的猜想,北璃人口是密集的,可能比东灵还要密集。”
人口密集,意味着兵力多。
几个晚辈同时看向地图上的北璃,整个九州大陆就像一只昂首迈步的大公鸡,那么北璃就占据了公鸡的上半身,下半身才是西昆和东灵一左一右的割据。
他们久在帝都享受诗礼繁华,从未意识到其实三国之中东灵领土最小,地势最低,百十年来战火仅限于与西昆接壤的边境,实属幸事。
三国交界之处,一个显眼的圆点映入眼中,仙人谷像凡尘俗世里最后一块净土,远离硝烟波及。
顾述白忽然道:“父亲,我知道西昆人想做什么了。”
------题外话------
这个地图之前我画过,发在qq群里~
九州大陆就是现在中国的范围,北方地区都是北璃,东南沿海是东灵,西部山区是西昆~
至于那个昆仑山以西的高原就是青藏高原啦!
148 落马十八翻(玩命的加更)
夏雷滚滚,轰隆隆几声,大雨倾盆而下。
穿着蓑衣的营中将士,在雨幕中穿梭,检查营帐周边阻雨的沙包。
尤其是靠近山的方向,老金亲自在雨中指挥了一个队,扛着沙包朝那处小跑去。
顾酒歌穿着同样的蓑衣披着斗笠,走上前去,“他们这是扛着沙包去哪?”
“去山脚下挡着,这雨越来越大,山上的泥水冲下来就糟了!”
雨声哗啦啦地响,老金嗓门亮堂,顾酒歌听得清清楚楚,“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总归营中无事。”
算算日程,西昆新的主将应该在路上了,遇上连日大雨脚程不快,大概还要耽误几日才能到。
老金嘿嘿笑,朝大帐那边看去,顾怀疆和顾述白站在蓬下看雨,顾寒陌不知道哪去了,“好,二公子不嫌脏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顾怀疆看见他们离开,远眺群山,雨幕中只剩一个蜿蜒的轮廓,“派往仙人谷沿路探查的人已经去了,可惜连日大雨,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他们行军多年,遇到过所有恶劣的天气,其中最怕的不是雪,而是风雨。
狂风骤雨会给前行带来阻力,于他们而言,耽误了一点时间可能就会错过最好的战机。
蓬上雨水顺着倾斜的弧度落下,一串串连绵成珠,混合着天幕中的大雨,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述白道:“好在大雨是公平的。我们的人耽误了脚程,西昆那位新的主将一直会受到阻碍。”
顾怀疆轻叹一声,“跨界碑一役后,安插在西昆的探子折损了不少。这回我们连西昆派来的新主将是谁都没查到,不知道对方是何路数。”
照理说,西昆的每一个大将顾怀疆都交过手,对对方的实力和习惯有所了解,完全不必担心。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昆帝只增派了七八万人来,完全不按章法来,这个主将便有可能同样不按章法。
奇兵,奇将,会是他们猜想的那个人吗?
……
连日大雨带来的阻碍,不止在边境军营。
玉扶一路快马加鞭,不想靠近边境偏遇到这场大雨,在驿馆里耽误了两日。
“小姐,外头风大雨大,您还是进屋躲躲吧!”
瑶蓝从外头端来热茶,驿馆里一应动用物品简陋,连茶叶都不新鲜,好容易才找出一点好茶。
玉扶站在廊下,看庭中花木被雨打得东倒西歪,伸出手接雨。
雨水打在她娇嫩的掌心,很快盛了一小窝,玉扶凑到眼前一看,又将掌心的水甩回雨中。
一伸手就能接住这么多水,人要是走出去,片刻就成落汤鸡了。
她回头朝屋里走,脚未跨过门槛,一转脸顺着长廊走出去。
“哎,小姐!”
瑶蓝在身后喊她,不知道她要去哪。
驿馆前院,府中带来的十个亲卫百无聊赖,一边喝茶一边讨论这场雨。
“我瞧这雨,没十天半个月是下不完了。”
“十天半个月?那小姐一路快马受了那么多罪,不是都白受了吗?”
“唉,这雨下得连路都看不清,咱们勉强走走也不是不行,你让小姐怎么走?”
说到后头都是叹气声,这话他们不敢当着玉扶的面说,只能私底下议论议论。
玉扶从后院过来,正好听见前一句,“你是说能走?”
众人蹭地一下站起来,身姿笔直,“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外面雨声太大,以至于他们连玉扶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玉扶只盯着那个说“勉强走走不是不行”的人,“回答我的问题,你说勉强走走不是不行,怎么走?”
士兵急道:“小姐,我说的是我们勉强走走,你怎么能跟我们一样冒雨出行呢?大将军要是知道,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不会的,是我自己要走,谁也怪不上。我现在必须立刻赶到营中,迟了会误大事!”
士兵为难道:“小姐,就算我们冒雨出行,脚程也快不了,日夜兼程能有之前的一半就不错了。从这里到竹关大约还要五六日,小姐淋五六日的雨,身体怎么吃得消?”
别说玉扶吃不消了,他们这些身强体健的大男人,也不敢说一定能行。
另一个士兵劝道:“小姐,方才是我们私底下说嘴玩的,当不得真。这种天气就算在军中,大将军也不可能让我们继续行军的。所谓勉强走走,就是他吹牛皮,您别理他!”
“对对,是我吹牛皮。小姐听我们一句劝吧,这种天气真的不能出门!”
玉扶想了想,“除了怕淋雨身体受不住,还有什么问题?”
她冷静得出奇,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非要出行,也没有被他们的话一下子吓退,而是细细研究起可行性。
这种思维,和军中将领带兵的时候一样。
众人一愣,很快一个接一个提出问题,希望玉扶知难而退。
“除了怕淋雨生病,还怕风雨太盛降低马速,原定的行程会加倍。”
“除此之外,此去边关路途坎坷,马蹄打滑或是看不清路会造成受伤,甚至堕马。”玉扶一一记下,“还有吗?”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好像……暂时没有了。”
玉扶随意坐到他们的位置旁边,一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一个士兵看了看玉扶坐的椅子,上面还沾着泥灰。
她就这么坐下去了,一点大家闺秀的矫情毛病都没有。
众人先后坐下听她分析,“第一条,淋雨生病的问题好解决,我会事先给大家配好预防的药,大家每日服下就不会有发热和风寒之症。”
这是玉扶的老本行,众人信服地点头。
“第二条,速度低延长行程,这不算问题。速度再慢总比我们现在在驿馆里干等着要好,我不怕辛苦,诸位呢?”
众人笑得朴实,“小姐金枝玉叶都不怕辛苦,我们这些糙汉子怎么会怕呢?”
玉扶料想如此,如果没有她和瑶蓝这两个女儿家在,这些士兵可能早就冒雨前行赶到竹关了。
“至于第三条……我没有冒雨策马的经验,不知诸位有没有好办法能避免堕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也不再犹豫,“办法是有的,只是不能保证万全。我们习武之人就算堕马也不会出大事,有一招叫做落马十八翻,小姐知道吗?”
玉扶懵懂地摇头,方才一派指点江山的气势,这会儿又像平常女儿家一样,对于武学之事一片迷茫。
“三哥教过我一些剑术,大哥哥教过我飞针,羽扬教过我射箭……我都只学了一些皮毛,实在算不得会武功。”
绝色少女迷茫的眼神,让人油然而生一股保护欲。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一个士兵三下五除二跳到桌上,就地一躺,滚到桌沿,“小姐看好了!”
只见他使劲一滚,整个人从桌上掉下去的一刹那,蜷紧身体前后翻滚,一直到落在地上还滚出三四圈。
另一个士兵给玉扶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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