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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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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则夏天很快就到了,可以解暑,二则西昆人已经想到给顾怀疆下毒这样的阴损招数,未必不会再来一次。

    万一他中毒了,也能依靠这些草药缓解毒性,坚持到大夫来。

    “小玉扶,你明明是个毒仙,可我觉得你越来越有医仙的潜质了,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把把脉?”

    顾宜看到顾寒陌喜滋滋地背上那一袋草药,心里不平衡。

    玉扶对三哥都这么好,怎么也不见她给自己一点儿草药什么的?

    玉扶撇撇嘴,“我只会解毒,别的方面略通皮毛而已,有些还是跟太医院的诸位大人学的。六哥若不嫌弃,我就把把脉?”

    熏池走后,玉扶便不让那些太医称自己师父了,她怕折寿。

    那些太医不肯,生怕她把他们剔出仙人谷的门生行列,玉扶好说歹说了一通教学相长的理论,他们才肯罢休。

    “好啊好啊!”

    顾宜把手伸过去,玉扶摸了摸,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了?”

    看着顾宜一头雾水,玉扶笑道:“六哥,你早上吃了什么?”

    “不过是寻常那几样,小笼包子和西湖牛肉羹。哦对了,今儿还多了一样鞋底饼,是小木头从外面买来孝敬我的。”

    玉扶掩着嘴,一脸神秘,“六哥回院子去吧,别问为什么,你回去就知道了。”

    顾宜将信将疑,顾相也十分好奇,陪着他一起回院子。

    顾温卿好奇道:“玉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才走开没多远的顾宜忽然捂着肚子,“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哎呦不行了!快回去!”

    玉扶无奈道:“小木头的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他买来的饼大约不干净,六哥吃坏肚子了。”

    顾温卿没忍住嗤地一声,而后索性哈哈大笑起来。

    “糟了糟了,小木头今日死定了,我得去拦着点儿!”

    说罢跟着顾相和顾宜后头,朝他们的院子走去。

    玉扶本打算回房,正好看到顾酒歌朝外走,他这些日子经常出门去见殷姬媱,这她是知道的。

    她还听顾温卿说,顾酒歌和殷姬媱经常在玉膳楼见面。

    “二哥,你要去玉膳楼吗?”

    “是啊。”

    玉扶道:“那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毕竟是借着我的名头开起来的,我还一次都没去看过呢!也不知道玉官吃力不吃力,红醉和绿袖有没有好好帮着他。”

    顾酒歌想了想,笑道:“是了,玉膳楼开了有些时日了,你还一次都没去过。四弟时常往那里跑,怎么也不想着带你一起去?”

    玉扶道:“四哥说之前乱糟糟的,怕我去了有危险。如今既然好了,料想也无妨。”

    说罢转头朝瑶蓝道:“你去和李大娘她们说一声,就说我跟二哥去玉膳楼了,叫她们自己吃午饭罢。”

    瑶蓝瞧她急火火的模样,忙道:“小姐,我得跟着你出门,你一个丫鬟都不带怎么成?”

    正好一个洒扫的小厮走过来,瑶蓝抓着他吩咐了一通,跟着玉扶出了门。

    马车里,顾酒歌忽然想起什么,“听说牢里的犯人跑了?”

    “嗯,严铮带人跟着,看着她跑到相府才走的。”

    顾述白的猜测一点儿都没有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齐婷到底没有传承她祖辈和父辈的忠义,选择了背叛。

    “二哥,你说这件事被殷朔知道了,三哥会不会有危险?”

    顾酒歌笑得眉梢微挑,“这就是你给了他一堆草药的原因?你是怕殷朔又用对付大哥的办法来对付三弟,是吗?”

    玉扶没有说话。

    上次去常州府救顾述白,是他们两一起去的,他最明白玉扶当时有多担心顾述白。

    他轻轻一拍玉扶的脑袋,“放心吧,殷朔想要的是在朝堂中整垮顾侯府,不是杀一个人那么简单。如果是大哥,他或许会下杀手。但这次是三弟,他不会的。”

    “为什么是大哥哥他就会下杀手,是旁人他就不会?难道就因为大哥哥是顾侯府的世子?”

    可没有了这个世子,顾侯府还有五个公子,世子之位不会没人接替的,这根本伤不了顾侯府的命脉。

    玉扶的疑惑,让顾酒歌当场噎住。

    她到底年纪尚小,再聪明懂事,对于男女之情还是不够老练。

    否则她应该看得出来,殷朔想要顾述白的命,不过是为了她而已……

    ------题外话------

    二哥表示,做不成情人还是兄妹……

 92 情敌相见(一更)

    “二公子!”

    顾酒歌走到三楼的梅字间外,里头传出欣喜的声音。

    约好的是巳正时分,自己并没有迟到,殷姬媱怎么提早来了?

    平日顾忌着女子的矜持,她一向来得比顾酒歌晚。

    殷姬媱从门里迎出来,矜持的大家闺秀面容,现出少见的欢愉来,在看到顾酒歌身边的女子时,那笑容僵在了嘴边。

    “公,公主。”

    她福身一礼,浑身都拘束了起来。

    玉扶并不知道她对自己和顾酒歌的关系知情,好脾气地笑道:“二哥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殷小姐不必多礼,仍是照旧称呼便好。”

    这句话本没有什么问题,玉扶也曾对玉官说过这样的话。

    殷姬媱听在耳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朋友便是你的朋友?

    你分明已经拒绝了他,为何又和他一道来见我呢?

    顾酒歌道:“这间酒楼也算玉扶的产业,她想来看看,我顺道带她一起过来。玉扶听说我和殷小姐有约,所以来和你打个招呼。不过她现在要去找玉官看账本了,怕是没工夫理会我们。”

    原来只是顺路同来。

    殷姬媱忍不住为自己方才的想法羞赧,“多谢玉扶小姐,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

    “殷小姐慢坐,尝尝我们这里的菜肴,四哥说玉官花了很多心思呢。我先走一步,二哥要好好招待殷小姐才是。”

    “放心吧。”

    瑶蓝搀着玉扶下楼,殷姬媱愣愣地看着她背影,又看顾酒歌的神情。

    他倒没有什么伤心的神色,不像是表白情愫被拒绝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原本也没有多喜欢玉扶,还是顾忌着顾怀疆和顾述白的情分,把玉扶重新摆回了妹妹的位置?

    她一时想不出来。

    顾酒歌一抬手,“殷小姐,里面请。”

    玉扶走下楼,迎面看到玉官从门外迎进一位抱琵琶的女子,身影格外眼熟。

    “公……小姐,您来了?”

    玉官先迎上来,连连拱手,“早就盼着小姐来,之前这里没弄整齐,不敢随意请小姐来。如今好了,日日都盼着小姐来呢!”

    他人瘦了些,却精神许多,口齿爽利笑容开朗,颇有大掌柜的架势。

    一面说,又转头给玉扶介绍,“这位是我请来表演的邀月姑娘,听说她和府上也相熟,弹的一手好琵琶。邀月姑娘,这是……”

    不等他说完,邀月怀抱琵琶上前一礼,“见过公主。”

    玉官惊讶道:“原来邀月姑娘见过小姐?”

    “先前二哥带我见过邀月姑娘,还在画舫上听了一曲琵琶,端的是佳音。后来在西湖上也听过一次,只是没见到人。”

    玉扶同玉官解释着,又细看邀月,她面色苍白犹带病容,涂抹了朱红口脂来掩饰。

    “姑娘不必见外,仍按从前称呼便是。”

    邀月微微颔首,比起从前见过的柔情模样,多了许多愁态。

    玉官到底是男子,心思不够细腻,他若看出邀月的病态,当不会请她来表演。

    可邀月拖着病体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玉扶下意识朝三楼看去,梅字雅间的窗子开了一条缝,看不清里头的情况。

    不知道二哥知不知道邀月来了?

    邀月顺着她的目光看上去,这玉膳楼是环形的建筑,站在一楼中间可以看到楼上,楼上的人也可以看到底下的表演。

    玉扶看的那个方向,一定是顾酒歌在的方向吧?

    玉官喜道:“既然小姐也喜欢邀月姑娘的琵琶,这就再好不过了。原先我去请邀月姑娘的时候,还担心姑娘抱病不肯出。好在姑娘已经病愈,愿意来玉膳楼表演。对了小姐,二公子来了吗?”

    玉扶看了邀月一眼,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想必玉官告诉邀月今日顾酒歌会来,她才会挣扎着病体来一遭吧?

    “那就好,大家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小姐后院请。”

    邀月欠身一礼,虚弱道:“我也下去准备了。”

    玉官把玉膳楼的经营物资、盈利账册并一应建筑等物,详详细细地给玉扶介绍了一通。

    玉扶笑而不语,听他说话和从前判若两人,越发佩服。

    “你把玉官藏哪里去了?我认识的玉官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玉官一愣,才意识到玉扶在开他玩笑,有些羞赧。

    他道:“小姐别取笑我了,若不是小姐拿的主意、出的银钱、派的人才来帮我,玉膳楼哪来今日?这是小姐的产业,我只是替小姐照管着,不敢居功。”

    “才不是。”

    玉扶道:“这是你的产业,那些东西都是我借给你的,银钱和人其实都是大哥哥出的。我的名头也是借给你做生意的,你只答应我,日后我来吃饭不许收钱便是。”

    她玩笑间,把自己和玉膳楼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让玉官做真正的主人。

    玉官急道:“这是当然的,不但是小姐,顾侯府的人来,都一律如此!对了,我打算换个名字,这名字犯了小姐的讳,不宜再用。”

    “不必,我从不忌讳这些。”

    玉扶爽利地落下话,听得前头琵琶声起,便道:“走,我们去看邀月的表演。”

 93 哀音弦断(二更)

    邀月在帝都的风月圈子里,享有盛名。

    不但是因为她的琵琶技艺惊人,更因为人人都知道,她是顾酒歌庇护的人。

    不过近来听闻,顾酒歌已经和她断了联系,她甚至为此自伤一病不起。

    今日一见,虽身形瘦弱了些,也没到一病不起的地步。

    琵琶声起,哀怨断肠,玉官顿时蹙眉。

    玉扶走在前头,转身道:“怎么了?”

    “我和邀月姑娘明明说好弹喜相逢的,她怎么弹了首这么哀怨的曲子?”

    玉官不懂琵琶曲,只听得出哀怨,不知是何曲目,玉扶却能听出,那是长相思。

    她在西湖上弹奏过的,长相思。

    三楼的雅间,那道细细的窗缝被推开。

    窗子后头露出女子纤纤玉手,殷姬媱微微探出头,看底下弹琵琶的女子。

    邀月,这个名字她听过,是顾酒歌的红颜知己。

    曾经是。

    她怀抱琵琶,坐在正中的台子上,四周高朋满座,沉迷于她的琵琶声。

    众星捧月,喝彩连连。

    她面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瘦弱,忧愁,病容苍白……

    殷姬媱看着邀月,就像看到之前的自己,她很明白邀月的心情。

    “二公子,她是为你来的。”

    殷姬媱没有合上窗子,只是转头看顾酒歌,后者毫无意识地端起酒杯,凑到唇边又放下。

    最终端起了茶杯。

    “你多心了,想来是玉官知道她和顾侯府有些交集,所以请她来表演。玉膳楼和顾侯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邀月肯给他这个颜面。”

    这是玉官和邀月私人的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殷姬媱却指着底下,“你过来看看便知道了。”

    底下,玉扶和玉官两人选了前排的位置,随意坐在众人之中。

    顾酒歌走过来,顺着殷姬媱手指的方向看下去——

    那是邀月吗?

    整个人脱了相,皮包骨头,像一具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她穿着宽大的春裳,涂了大红的口脂,旁人或许看不出她的消瘦,顾酒歌却比谁都看得清楚。

    他眉头蹙起,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邀月姑娘对二公子,一片痴心,姬媱佩服。”

    她扪心自问,自己没有邀月那么深情,自己身上背负着秘密,连坦诚都做不到……

    顾酒歌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痴心要放在对的人身上,才是件好事。我早就和她把话说透了,不知她为何要如此自苦。”

    他印象中,邀月不是这样的。

    她也曾被人利用,在顾侯府一家子游赏西湖时突兀而出,可事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一直心性豁达,知道她和自己没有结果,所以只保持着朋友的关系,今朝有酒今朝醉。

    殷姬媱苦笑,“长相思,在长安。二公子别相信女人的话,你说透了,她也听透了,那不代表她真的放得下。”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顾酒歌似乎听懂了,“你的意思是,口是心非?”

    殷姬媱忽然笑起来,“都说二公子是顾侯府的公子里,最擅长和女子打交道的。没想到……你还是不了解女子。”

    顾酒歌把目光投向下方,漫不经心道:“听谁说的?”

    殷姬媱脸色一僵,顿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话是殷朔告诉她的,她此刻却不能对顾酒歌说。

    该找什么借口来解释,她一个深闺女子,比一般闺秀还少出门见人,却会知道这种话?

    她还没想出来,顾酒歌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

    “殷小姐这么懂女子的心思,不如教教我,怎么样才能让邀月放弃,不再自苦?”

    殷姬媱觉得不对劲。

    他太善解人意,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有什么瞒着他似的,所以不愿意逼自己回答。

    难道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我们来这里吃饭喝酒的,别弹这哀哀怨怨的曲子了。邀月姑娘,换曲喜庆的吧?”

    “是啊,换曲喜庆的吧。外头春光正好,弹一曲春风里也不错啊!”

    曲身一滞,邀月淡淡地一抬眸子,重新拨弦。

    一瞬间,玉官的面色变得很难看。

    这首曲子他熟悉,不就是他常唱的牡丹亭里、杜十娘死时的离魂吗?

    这可是大哀之曲,比长相思的缠绵悱恻,更多一份生离死别的哀伤!

    底下的宾客顿时闹嚷起来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弹起死人的曲子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红醉和绿袖忙从后院出来,使劲浑身解数,安抚底下喧闹的宾客。

    台上,邀月目不斜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手指翻飞,伤神之音潺潺溢出。

    铮——

    弦断之声凄然,底下的宾客忽然静了下来,朝台上看去。

    邀月白皙的指尖,有殷红血珠滚落。

 94 虽千万人,吾往矣(三更)

    玉膳楼形成了两极分化。

    楼下是火,楼上是冰。

    方才因为邀月弹的曲子十分不满的客人,因为得到了玉官一桌送一份新款招牌菜的承诺,变得欢欢喜喜。

    不是贪图这点小便宜,而是玉膳楼新款的招牌菜还未对外开放,想买都买不着,他们抢得新鲜自然欢喜。

    三楼的情况就不好了。

    一方八仙桌,坐着四个人。

    玉扶的对面是顾酒歌,左手边是殷姬媱,右手边是邀月。

    幸好玉官忙着在底下招呼客人,他要是也在这儿,一定恨不得拿块豆腐撞墙。

    事实上,玉扶现在就很想撞墙。

    “那个……”

    她一开口,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我有些饿了,想来你们三个是没心情吃饭的。我先到底下吃个饭再回来,不打扰你们谈话。”

    刚站起来,门被推开,玉官亲自带着小二送菜上来。

    “来来来,诸位都是贵客,尝尝我让厨子新研制出的招牌菜。如果诸位能留下点意见,那就更好了!”

    玉官自说自话,把一道道珍馐摆上桌,玉扶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突然闯进来,自己现在已经脱身成功了!

    无缘无故被瞪的玉官,忽然意识到屋里是什么样的状况。

    “额……各位慢慢品尝,有什么需要命人叫我便是。那,我先告退了。”

    玉官溜之大吉,没义气地把玉扶留了下来。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玉扶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情况,一时不知所措。

    她低着头玩弄指甲,假装自己不存在。

    “玉扶,你不是说饿了么?先喝碗汤暖暖胃。”

    顾酒歌忽然开口,顺势从桌上拿起汤勺,替玉扶盛了一小碗翡翠白玉汤。

    青花瓷小碗送到跟前,玉扶不敢接。

    在座的三个女子,那两个都对顾酒歌有别样的情愫,他只给自己一个人盛汤,是嫌事情还不够乱吗?

    玉扶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片清炒百合。

    “我不太渴,呵呵呵……”

    顾酒歌没有收回手,定定地看着她,那两个女子的目光也向她投来。

    玉扶只好伸手接了碗,半路上一转,举棋不定地看看殷姬媱和邀月。

    那碗汤最后朝邀月跟前去。

    “邀月姑娘,你病还没好,身上瘦成这样。先喝碗汤垫一垫肚子吧,别饿坏了。”

    然后眼疾手快地又盛了一碗,给殷姬媱送过去,“殷小姐也瘦弱得很,快吃点东西吧,别饿着。”

    玉扶不胖,身子抽条后比小时候纤细了许多,纤秾合度。

    和这二位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姑娘比,她就显得一点儿都不瘦了,故而先尽着她们。

    顾酒歌无奈地拿起汤勺,又给玉扶盛了一碗,“你也纤弱得很,吃吧,别让了。”

    两个女子的目光迅速聚来。

    糟了,只有她这碗汤是顾酒歌亲自盛的亲自给的,又成了她独占鳌头了。

    玉扶气得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

    他是真没眼色,还是故意添乱?

    顾酒歌被她不痛不痒地踹了一脚,非但不恼,反而笑起来。

    玉扶低头喝汤,速度飞快。

    喝完这碗汤就走人,谁也拦不住她!

    “玉扶小姐慢点喝,别噎着。”

    殷姬媱把自己的帕子递给她,“要是噎着了,你二哥该心疼了。”

    噔——

    一瞬间,就像蚕蛹里的幼蝶苏醒,撕破了茧的一道口子,背后是蒲扇蒲扇的大翅膀喷薄而出。

    邀月望了殷姬媱一眼,淡淡道:“是啊,二公子最心疼玉扶小姐了。上次玉扶小姐不慎落水,二公子毫不犹豫就跳下去了。那时,邀月便明白了。”

    明白什么明白?

    玉扶尴尬地傻笑,顾酒歌终于明白了玉扶的尴尬。

    “额,玉扶她身体好,喝快点没事。玉扶,你喝完了吗?喝完就——”

    “咳咳。”

    邀月忽然掩口咳嗽,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另一手捂着胸口,显得十分痛苦。

    “邀月!”

    顾酒歌箭步上前,邀月摆摆手,“无妨,我……我只是风寒而已。”

    “你但凡心里放宽些,也不至于如此。该说的话我都和你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

    她今日在底下故意弹奏哀音的时候,顾酒歌从她弦声中听到了绝望。

    她定然知道,这个知音人听得懂她的绝望。

    邀月眼中汪着泪,朝殷姬媱看去,“我执迷我的,二公子不必内疚。情之一字,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虽千万人,吾往矣。”

    殷姬媱心头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来。

    她知道玉扶对顾酒歌无意,顾酒歌对这个“大嫂”迟早会释怀,邀月就不同了。

    这样痴情的女子,一心一意爱着顾酒歌,他岂能无动于衷?

    ------题外话------

    就算有千千万万人阻拦,我也依然爱你。

 95 纠缠一生的感觉(四更)

    “大夫,麻烦你好生照料她,务必把她治好。若有什么稀缺的药材,只管到玉膳楼找玉掌柜。”

    送邀月回了她的小楼,又亲眼看着大夫给她诊脉之后,顾酒歌才放下心来。

    邀月躺在床上,小丫鬟给她擦脸,洗尽铅华后那一张脸苍白得可怜。

    顾酒歌心中微颤。

    他对邀月没有男女之情,却有知己之谊,见她一身病痛自然伤感。

    大夫应答不迭,“公子放心,这位姑娘得的只是风寒,没有大碍,只因拖的时间长了所以看起来吓人。好生调理一个月,必定药到病除。”

    “劳烦大夫了。”

    顾酒歌替她掖了被角,“你好好养病,别想太多,有什么缺的就让丫鬟去要。玉官那里我会交代好的,不用不好意思。”

    邀月无声地点点头,抬手朝窗口指道:“二公子快去罢,殷小姐在底下等你。”

    顾酒歌眉梢一挑,朝窗口走去,果然看到楼下站着殷姬媱和她的丫鬟。

    这种人员混杂的地方,她一个大家闺秀,竟也敢跟来?

    “你怎么知道她在底下?”

    “我心里有种感觉。”

    邀月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微笑,“看来,我的感觉还挺灵验的。”

    顾酒歌朝楼下走去,殷姬媱等得心慌意乱,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是,救命稻草。

    她第一次意识到,如果顾酒歌和旁的女子在一起了,她会有多伤心。

    “二公子!”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天都快黑了,不怕出事?”

    一见面就被训了一顿,他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殷姬媱不怒反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必须今天就让你知道,多一刻钟我都不想等!”

    很重要的事情……

    顾酒歌隐约意识到是什么事了。

    “别站在这里了,走吧,找个地方坐着说。”

    二层小楼的窗口,邀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二人离开,虚弱地笑,“我还有种感觉,你们会纠缠一生。”

    ……

    回到府中,顾述白和玉扶当头迎了出来。

    一看他的脸色,玉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今日四人在梅字雅间的气氛太过古怪,邀月一倒将气氛推向引燃的顶点,殷姬媱眼看着顾酒歌带邀月离开,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在三楼的窗口看,顾酒歌前脚才走,殷姬媱后脚就跟上了。

    这三个人,真是冤孽。

    “二哥,邀月她没事吧?”

    “没事,大夫说只是风寒。我交代了玉官替我照料,想来无妨。”

    顾述白道:“进去说罢,父亲也在等你。”

    顾酒歌垂下头,似乎还没有考虑好如何开口,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和我们之前料想的差不多,殷小姐是庶出,她的生母就是葬在城郊的那座孤坟之主。据她说,是因为她的生母出身青楼,老丞相好面子所以一直隐瞒。又因为他膝下子嗣艰难唯有一女,索性给殷姬媱报了一个嫡女的出身。”

    “出身青楼?”

    他们一直以为殷姬媱的生母身上有大秘密,所以殷兖和殷朔如此费心隐瞒。

    如果只是出身青楼,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丑事,当真需要隐瞒成这样吗?

    这个说法,顾怀疆总觉得怪怪的。

    顾述白道:“她今日主动把自己身世的秘密告诉你,想来是把你当着自己人了。你日后要注意些分寸,若对殷小姐无意,就不要让她误会。若是有意……就别再试图打探她了。”

    他听玉扶说了今日玉膳楼的事情,很显然,殷姬媱对顾酒歌产生了情意。

    一个邀月,一个殷姬媱,还有西厢那个端茶的怜碧……真是桃花劫。

    顾酒歌叹了一口气,“大哥别把她想得那么无辜,你可知道殷朔为什么允许她一次次和我接触?起先我以为他只是想借此迷惑我们,作出友好的假象。直到今日殷姬媱告诉我真相,我才知道,原来她是殷朔派出来的棋子!”

    “什么?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顾酒歌不可思议地盯着顾述白,“大哥早就知道?!”

    “只是怀疑,不算知道。你和她见过那么多次,难道心里一点怀疑也没有么?”

    顾酒歌不是不怀疑,而是被殷姬媱表现出的真诚迷惑住了,何况今日她的坦白,也足以抵消一切隐瞒。

    “父亲,大哥,你们知道殷朔让她向我打探什么吗?”

    顾酒歌的目光转向玉扶,一切顿时了然。

    殷姬媱受父兄之命向顾酒歌打探玉扶的身份,顾酒歌故意接近殷姬媱想打探她生母的身份。

    这两人带着目的走到一起,反而彼此真心相待。

    玉扶忽然想到今日出门之前,顾酒歌那番话,他说三哥不会有事,如果是大哥哥或许殷朔会要他性命。

    难道上次发生在常州府的刺杀,也是因为她?

 96 例行查问(五更)

    “三公子,此地有树荫,不如我们停下休息片刻吧?”

    顾寒陌率领的队伍,一路朝西马不停蹄,直到距离竹关不远的小竹关,士兵们实在掌不住了。

    春日阳光和煦,他们马上颠簸一身汗水,个个衣裳背后都湿透了。

    眼看一片小树林就在眼前,恨不得停下来喝口水乘乘凉才好。

    顾寒陌手搭凉棚,细看周围除了那处小树林,也没有歇脚的地方,便道:“可以。不过不要进入树林,我们就在外围歇脚。”

    一直到小竹关边境都没有消息,可见西昆人还没有动静,他们倒不急在一时。

    顾寒陌把马背上的包袱解下,“把这些草药煮了,熬成水加在弟兄们的水壶里。”

    一个士兵笑嘻嘻地接过来,“玉扶小姐的草药可真灵啊,每次喝完都觉得通体舒泰,不爱喝水的弟兄都爱喝这个呢!”

    这草药不像平常的药入口苦涩,倒像是凉茶之类的,喝着比白水更有劲。

    顾寒陌罕见地笑道:“玉扶知道我们此行路远辛劳,特意让我带上的,赶紧煮了吧。”

    士兵们原地搭灶起火,顾寒陌没有休息,挎着剑在树林周边走了一圈。

    林子没有异常。

    都到小竹关了,怎么还没异常呢?

    他若有所思,慢慢朝原地走回去,心道那人再不出手,他们就到竹关了。

    竹关的军营镇守着五万顾家军,到了那里,对方想出手可就来不及了……

    灶火升起淡淡烟雾,小竹关城中,站在城墙上的哨兵远远看见,笑着同身旁的战友打趣,“哎,你看那树林子里,是不是有人在烤山鸡呢?”

    另一个人小声喝斥,“老实点,一天到晚就想着山鸡!我们这里哪里的山鸡?有只野兔子算过往的行人运气好了!”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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