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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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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帝握住了身旁贤妃的手,大有赞赏之意。

    贤妃笑得温柔。

    好处都被她和大皇子占了,丢脸被宁帝厌恶的是二皇子的妹妹,她自然笑得出来。

    熏池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们玉扶从小聪明懂事,我从来没舍得碰她一个手指头,更别说打了。有些孩子是要打了才能乖的,有些孩子不打也很乖。顾侯,你说是不是?”

    瞧瞧,瞧瞧!

    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的熏池,对自己的二弟子都嘴下不留情,唯独对玉扶如此夸赞。

    这种师父是不是偏心得太过分了?

    被暗讽为有些孩子的丹阳公主脸色发白,意识到自己沦为了众人的笑柄。

    这个医神一定是故意的,为了玉扶这样作践她!

    顾怀疆缓缓点头,一脸赞同,“医神说的不错。像我家中七个孩子,述白和酒歌是几乎没挨过打的,顾宜却是隔三差五就要挨打。不过还是比不上玉扶,玉扶比述白他们更加懂事。”

    怎么着,顾怀疆这是来抢孩子的?

    他跟熏池两人比着夸奖玉扶,好像谁夸玉扶更厉害,玉扶就是谁家孩子似的!

    丧心病狂,实在丧心病狂!

    宁帝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二人——

    现在玉扶不仅是他们两家的孩子,也是他名义上的女儿!

    先有顾述白和天枢在宁帝寝殿外抢妻,再有熏池、顾怀疆和宁帝三人当众抢女儿,玉扶到底是有多抢手?

    身处漩涡中心的玉扶一脸乖巧,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她要是敢搭腔,一定会引来更多的争执。

    旁人她不知道,熏池她是最了解的,他一定要争个赢才能罢休。

    老人家像个老小孩,这种性子让她和一众师兄弟欢乐众多!

    玉扶想起仙人谷中的往事,忍不住傻笑起来,嘴里忽然被塞进一块梨子。

    顾述白看她,眼中有小小的得意,“让他们争去好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还有余生的几十年都属于我。”

    玉扶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

    他这么霸道,她怎么一点儿都生不起气呢……

    顾侯府中,顾寒陌和天枢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手中的剑随意丢在一旁。

    周围满地飞花残叶,演武场像是被暴风雨席卷过一般,凌乱不堪。

    顾不得什么高冷的帅气了,他们打了一日,实在太累了。

    两人头对头躺在地上喘气,好一会儿,顾寒陌先开口,“天枢,你真的不喜欢玉扶?”

    “嗤,怎么可能?”

    顾寒陌一下挺直了身子,操起剑就要教训他。

    只听天枢道:“她是我的小师妹,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漂亮又聪明善良,乖巧可人,谁会不喜欢?不过不是那种喜欢。”

    “哦。”

    顾寒陌又躺回了地上。

    他对人一向话少,天枢却不一样,对于熟悉的人话还是挺多的。

    顾寒陌和他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在他眼中顾寒陌已经算是熟人了,他的话也多了起来。

    “你不知道吧?我喜欢男人。”

    “什么?!”

    顾寒陌这回真的跳起来了。

    “你咋咋呼呼做什么?我又没喜欢你,我喜欢的是我们大师姐。”

    “你……身为男子怎么可以喜欢男人?你竟毫无耻意将此话告诉我,我宁愿没听见!”

    顾寒陌难得有神情的波动,天枢看着挺有趣,一下坐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顾寒陌坐下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男人么?”

    顾寒陌冷着脸摇头。

    “因为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大师姐居然是男人。”

    是了,他说的是大师“姐”,而非大师兄。

    顾寒陌道:“你的大师姐男扮女装?”

    天枢淡淡地点了点头,“如果我一开始知道他是男人,我肯定不会喜欢他。可我喜欢他后一次次表白,都被他拒绝了。第六次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65 有钱有什么用?(五更)

    两人席地而坐聊了好一会儿,感慨万千。

    原来天枢喜欢的人叫花无解,是医神的徒弟,一向以女装示人,仙人谷中都称一句大师姐。

    谁料他其实是个男子,只是喜欢打扮成女子的模样,熏池也知道此事,却没有理会。

    “你不喜欢男人扮成女人,我也不喜欢,总觉得像变态。可师父知道此事后,很是轻描淡写。他说凡人的寿命只有区区几十年,喜欢什么便去做什么,爱穿什么就穿什么,你大师姐穿什么,关你屁事?”

    顾寒陌:“……”

    这话的确像熏池的口气。

    “你既然已经知道他是男子了,不喜欢他不就得了?”

    顾寒陌此言一出,看到天枢那张冷脸上,显出一种被火烤裂的冰块一般的神情。

    他咬牙切齿,愤怒得有点好笑,“如果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那就不是爱情了!”

    天知道他多想不再喜欢一个男人。

    顾寒陌沉默了起来。

    他一向看不惯这种事,听了天枢的经历,却很同情他。

    可惜,他所谓的爱情自己并不懂。

    他每日的生活除了练剑就是练剑,军中和府中要处理的事务有父亲,有大哥和二哥,他不必操心。

    就连弟弟和妹妹们也不需要他来照管,他的生活简单而纯粹。

    除了亲情之外,别的感情他暂时还不懂。

    天枢见他木着一张脸,暗骂道:“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冷脸的人,不解风情。”

    说罢操起剑,“来,再打过!”

    “三公子!”

    顾寒陌拾剑,忽见自己院中的小厮进了演武场,行色匆匆的样子。

    天枢不悦地看向那小厮,恼他打断了自己的兴致。

    小厮见着那张和自家三公子不相上下的冰块脸,瑟缩地低下头,“三公子,奴才有重要的事要禀告!”

    “讲。”

    小厮犹豫着看向天枢,自家的丑事叫外人听到,只怕不好。

    顾寒陌眉头微蹙,“玉扶的师兄便是侯府的自己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三公子。您派我们盯着四公子,防着他去找那个叫玉官的小戏子。方才四公子出了门,果然骑马去了城外那个戏子的住处!”

    “什么?!”

    顾寒陌脸色难看得厉害。

    顾温卿一向温和持重,许多人都说他有顾述白的风范,等年岁再大一些必定风采更甚。

    没想到他一次又一次和下等的戏子混迹在一处,实在不知自重!

    顾寒陌脸色一变,提剑便要跟那小厮出去。

    天枢淡淡道:“师父和玉扶都进宫赴宴去了,我在府中也无聊,不如和你同去。”

    顾寒陌顾不上这些,点点头朝外而去。

    两人策马朝城外奔去,不多时便在山脚下看到了一处聚集的房舍,房舍门前多半挂着纸糊的红色灯笼。

    城外都是农家,夜里连屋里都不舍得点灯,何况在门前呢?

    顾寒陌朝天枢道:“瞧见没有?那些挂着灯笼的都是暗娼馆子,夜里点灯好让来客认得位置的,那个玉官的住所便隐匿其中。”

    天枢很少下山,听了他的话默默点头。

    “据你说来,这个叫玉官的戏子是戏班的头牌花旦,也是正经行业的。你为何不肯让四公子与他来往?”

    “你有所不知,戏子在东灵并非正经行业,和暗娼之流没有什么区别。何况四弟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若顾及四弟的名声,就应该主动和他断绝来往,何故一直引逗四弟来此?”

    天枢不再多言,两人策马近了地方,几座房舍里便有女子迎出。

    见他二人风姿不凡,像是出身贵家,那些女子都使尽妖娆欲凑上前搭话。

    走到近前五步,又各自退了回去。

    这二位公子英俊是英俊,看起来也像有钱的主儿,可是眼神忒吓人了些。

    跟冰块似的,看一眼都让人打寒战。

    “玉官的房舍是哪一座?”

    原来是找男人取乐来的,怪不得对她们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子这么冷冰冰的。

    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大着胆子上前,把手中的绿帕子一挥,“喏,就在后面,最靠近山脚那一座!”

    顾寒陌丢出一块银子给她,便朝后头去。

    那女子接了银子,眼前一亮,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得到这么丰厚的报酬。

    “哎呦!这可我一天招揽生意挣的还多呢!这二位公子可真是有钱啊。”

    “有钱有什么用?人家是来找男人的,都散了吧!”

    ……

    靠近山脚处的房舍,隐约传来咿呀之声,有人在唱戏。

    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丝竹之声,比起戏台上的锣鼓喧天,这样清唱一曲更显有味。

    只不过唱戏之人的声音,委实耳熟。

    顾寒陌眉头紧蹙,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天枢扯了扯他的衣袖,朝上指了指,顾寒陌立刻会意,两人飞上了屋顶。

    将瓦片揭开一角,里头的情况顿时分明。

    ------题外话------

    今天应该没有六更了哈,大家别等了~

    对了,听说最近大家都在准备期末考,一听这个我就想起当年还有期末考的日子,不寒而栗……

    祝大家考试顺利,另外早点毕业,哈哈哈!

 66 还不是一样的人?(一更)

    小小一间房舍干净简单,屋子正中,一个身着大红戏衣之人正在唱曲。

    他的唱腔生涩,身姿转动也略显僵硬,看得出来并不专业,却每个韵律都很虔诚。

    另一旁,一个粉面男子面上带笑,坐在矮凳上拉弦伴奏。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水……”

    唱戏的男子水袖扬起,唱到牡丹亭的动人之处,一叹一咏皆是深情。

    素白的水袖在半空中凌乱,扬到高处之时,犹如一朵近距离盛开的白莲,阻挡了屋顶上二人的视线。

    那水袖很快落下,顾寒陌的脸色格外难看。

    唱戏的那个人就是顾温卿。

    拉弦声戛然而止,玉官欣喜的声音响起,“四公子这次又进步了许多,没想到您才学了几次,已经唱得这么好了!”

    “真的吗?我觉得唱到良辰美景奈何天那个地方,还是有些生硬,你看啊——”

    “砰!”

    屋门被大力踹开,门板整个倒在地上,玉官吓得捂住了心口。

    顾温卿的话被打断,下意识拿起剑护在玉官身前,剑锋直指门外。

    倒地的门板扬起粉尘,屋外走进两个熟悉的身影来,顾温卿手中的剑微微颤抖。

    “三哥?”

    正视之下,顾寒陌的眼神越发冰冷。

    他的目光落在顾温卿身上的戏衣和水袖,充满不悦,玉官见状慌忙替顾温卿剥下行头。

    两人手忙脚乱,好一会儿才把东西都解下。

    顾寒陌冷冷地打量玉官,话却是对顾温卿说的,“你身为世家公子自甘堕落,学那些风流纨绔唱戏?父亲教你的武功,是让你用来甩袖子的?”

    家务事不好参和,眼看玉官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天枢朝门外走去。

    他和顾寒陌一起在那里,把这等不会武功的寻常人吓出毛病便不好了。

    顾温卿嘴巴张了张,嚅嗫道:“三哥,我只是觉得府中近来已经无事,陛下大肆封赏,还封了玉扶为公主。即便我做了些出格的举动,也不会连累侯府被抓住把柄。”

    “顾侯府越是受陛下器重,你越不可荒唐行事。看看你自己,连顾相和顾宜都不如,他们尚且没有你这般不懂事。”

    当着玉官的面,门外的天枢想来也能听见他的话,他不欲多言。

    只冷冷道:“还不快跟我回府?”

    顾温卿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尊重父兄亲长,他不敢违背兄长的命令,只好给了玉官一个眼神。

    玉官素来是察言观色的好手,见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顾寒陌是有教养的世家公子,只是踹了他家的门,倒不至于打他骂他。

    何况他说的对,自己本就是下贱之人,顾温卿和他混在一起的确多有不妥……

    顾寒陌大步迈出屋子,顾温卿低着头跟在其后。

    光秃秃的门洞吹进来阵阵肆无忌惮的风,玉官倚在掉了灰的墙上,愣愣地看着他们三人骑马离开的背影。

    他回想到每次顾温卿趁家中无人跑来找他,央他教自己唱戏,那副真诚又欢喜的模样。

    顾温卿是真的喜欢唱戏,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唱戏是下等的,反而觉得很有趣。

    他跟着花梨班走过了许多州府,遇见过许多世家公子,或是有钱或是有势,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顾温卿这样真诚地待他。

    不为玩弄他,不为拿他取乐。

    每次两人在这小小的房舍里,你唱一句我学一句,你练曲子我来拉弦,不知多开心。

    可惜这种开心的日子,大概永远不会再有了……

    “哟,这不是玉官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流眼泪啊?”

    青天白日没什么生意,附近那几处暗娼馆子的女子闲来无事,一直在附近观察玉官这处的动静。

    她们这处上不得台面的地方,很少来那么阔气的公子,何况英俊如厮。

    没想到正好看了一出玉官的笑话。

    玉官立刻低头抹了眼泪,勉强笑道:“没什么,被风吹迷了眼睛罢了。”

    他转身朝屋里走去,虽然住在这些暗娼附近,可他和这些人一向没有来往,本也不是一条道上的。

    那几个女子见他不理,越发要欺压他,索性直接迈过他家的门槛。

    “你们……”

    门板被顾寒陌他们踢坏了,一时也修不好,他想把这几个女子赶出去都没办法,一时羞恼。

    一个嗑着瓜子的女子笑道:“怎么,还怕我们站脏了你的地儿呀?也不想想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的人?一个兔儿爷,也好意思瞧不起我们?呸!”

    红红的嘴唇吐出一口瓜子皮,像雪花纷扬,落在玉官屋里干净的地面上。

    ------题外话------

    不要以为四哥跟玉官在干什么羞羞的事,人家很纯洁的,想歪的小可爱自觉面壁哈哈~

 67 孤身出城(二更)

    顾侯府门前,冷面如霜的顾寒陌翻身下马,身后跟着受气包样的顾温卿。

    这样的情景亲兵们经常见到,见惯不怪了。

    只不过今日三公子的脸,似乎比平日格外冷一些。

    “父亲和兄长他们回来没有?”

    “回三公子,还没有。”

    顾寒陌点点头,径自迈进门中,顾温卿老老实实跟在后头。

    天枢走在最后,故意放慢了脚步,待他二人走远,才凑到府门外值守的亲兵身旁。

    “不想你们四公子出事的话,赶快派人进宫去通知你们侯爷。”

    四公子犯了什么大事?

    那亲兵知道天枢不会无故乱说话,忙拱手道:“要是真出什么事,还请医仙拦着,我去去就回!”

    早有人牵过马来,见那士兵飞奔而去,天枢继续朝府中走去。

    “三哥四哥,你们……”

    顾相和顾宜出了院子,才发现府里的人都不见了。

    进宫的进了宫,府里应该还有顾寒陌和顾温卿才是,怎么他们都不见了,连天枢都不见了?

    两人还着急了好一会儿,谁想一看到顾寒陌,就是这么一张吓人的脸。

    而顾温卿委委屈屈地跟在后头,一看就是犯了错被抓包的模样。

    奇怪,四哥近来怎么比他们还能犯错?

    上次是跟那个叫玉官的在一处,还夜不归宿,这次又是什么错误?

    顾宜大着胆子道:“三哥,四哥他犯了什么……”

    “跪下!”

    顾寒陌厉声一喝,吓得顾宜不敢说话,弱弱地躲到一旁。

    顾温卿掀开袍角,笔直地跪在上房院外,没有为自己争辩一句。

    “你就在这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顾温卿忽然道:“四哥,我就想问你,你今日是怎么知道我在玉官那里的?你派人跟踪我?”

    又是玉官?!

    顾相和顾宜对视一眼,惨了惨了,三哥最不喜欢戏子优伶,这回四哥要倒霉了!

    顾寒陌没有否认,“倘若你能醒悟,我何须派人跟踪?”

    “我没有做任何不堪的事,我只是喜欢戏曲,只是和玉官学了几段戏罢了,三哥为何如此容不下?”

    什么?顾温卿居然去找玉官学戏?

    在东灵世家公子学戏,少之又少,除非家道中落。

    怪不得三哥这么生气。

    可若只是学戏,好像也没什么过分的……

    “你还不知悔改?”

    顾寒陌声音冷淡,“你简直无可救药。”

    说罢袖子一拂,整个人像点着了火的爆竹,趁爆炸之前大步离开了。

    顾宜长舒了一口气。

    “好可怕,吓死我了,三哥已经好久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了。”

    “你怕什么?挨骂的又不是你,快替四哥想想办法吧!”

    顾相白了他一眼,两人一左一右蹲在顾温卿身旁,托着下巴想办法。

    顾温卿勉强笑了笑,“你们别替我想办法了,小心惹得三哥也生你们的气。”

    顾宜忽然一拍脑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对,我们两个在这想办法有什么用?小玉扶聪明,她一定有办法!而且三哥敢生我们的气,他不敢生玉扶的气啊!”

    这话听着靠谱,顾相起身道:“那我去叫人进宫告诉玉扶,你偷偷去给四哥弄点干粮来,这一跪还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辰呢!”

    两人分头行动,顾相到门外,见四周没有顾寒陌的耳目在,才道:“快派个人进宫告诉小姐,就说四哥有难了!”

    亲兵拱手道:“五公子,方才医仙已经让我们派人去了,去了有一会儿了,您放心。”

    “是二师兄?”

    顾相乐了,“没想到二师兄面冷心热,为人古道热肠,还这么为我顾侯府的家事考虑。”

    “谁为你们家事考虑了?”

    头顶上忽然响起天枢的声音,他轻飘飘地躺在屋顶的瓦片上,雪白衣角飞扬。

    “我是怕玉扶没了四哥会伤心,你们三哥那个人不懂风情,下手可比我狠多了。”

    ……

    宫宴结束,顾怀疆一行人才到宫外,便见一骑快马行来。

    马上是顾侯府的亲兵,见到他们几人立刻下马来报,“侯爷,四公子不知犯了什么错被三公子抓住,正在府中受罚。医仙命属下来报,请侯爷快回府看看吧!”

    顾温卿向来懂事沉稳,怎么会犯什么严重的错,让天枢都忍不住插手?

    玉扶立刻道:“是因为玉官的事?”

    除了这事,她想不到顾温卿还能犯什么错。

    那士兵想了想,“只知道他们是从城外回来的,至于别的属下不清楚。”

    “城外回来的,那铁定是玉官的事了。师父,大将军,你们先回府吧,我去城外一趟!”

 68 她是你们的母亲(三更)

    前些日子空闲的时候,玉扶才在演武场学会骑马。

    她如今身量长开了,腿长到可以架得住马蹬,学骑马便很容易。

    眼看她骑了士兵的马离开,顾述白想要阻拦,反被熏池拦住了。

    “放心吧,仙人谷的弟子和动物有天然的亲近,玉扶尤其是。她可以驾得住马,也可以保护自己。你们总把她当暖房里的花朵,她何时才能长大?”

    话毕转身入轿,不再看他们父子几人。

    他倒是心宽得很,玉扶才十二岁就被他送下山了,还在那么小的孩子身上塞那么多金银。

    他是真不怕玉扶被人打劫。

    幸好劫走玉扶的是顾家军的人,若是落到旁人手里,如今还不知是何际遇。

    可他坚持如此,顾怀疆等也不好说什么。

    “罢了,既然医神有信心,就让玉扶自己去吧,我们先回府看看温卿。”

    ……

    玉扶策马到城外,如顾温卿曾经告诉她的那样,沿着大路一直朝北走。

    走到一处山脚下,看到不少挂着红灯的房舍就是了。

    她牵着马在那些挂红灯的房舍前停下,将马缚在一颗榆树上,细细观察那些房舍。

    四哥只说在这里,没说具体是哪一座。

    以玉官的性情和身份,他应该会住在哪一座呢?

    “小姐?”

    身后忽然传来人声,玉扶吃了一吓,立刻转过身去同时退后两步。

    只见一个满面白粉的老妪正笑眯眯地盯着她,头上还戴着大朵的野花,看起来十分轻浮。

    尤其是她盯着自己容貌的目光,就像草原上的狼看到了羊。

    玉扶觉得很不舒服。

    老妪道:“我是出来倒水的,见小姐衣着打扮富丽,不像是我们这里的姑娘,所以上来问问。不知道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一面说,一面继续用那种眼光上下扫视玉扶。

    玉扶心中不耐,“我来找人,不劳烦你了。”

    说罢径自朝巷道中走去,观察观察这些房子,或许能找到玉官的住处。

    老妪被她冷淡拒绝也不恼,默默跟在玉扶身后,玉扶留了个心眼,察觉到她跟着自己。

    她想做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前头的巷道里走出来两个妖艳女子,插着手笑着看她。

    “哟,妈妈还真发现了个好货色,比我们俩强多了。就是年纪小了些。”

    一个女子轻浮地打量她,另一个女子眉尖微蹙,“妈妈,这看着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女孩儿,不会出事吧?”

    她们这些做暗娼的女子,虽然身份低贱上不得台面,可身份贵重的客人也接待过几个。

    看玉扶身上的衣裳料子、腰间挂的玉佩并头上戴的步摇,都不像是寻常之物。

    堵在玉扶后头的老妪笑得得意,“当然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孩,她可是骑马过来的,寻常人家哪来那么好的马?”

    那两个女子到底年轻,听老妪这么一说吓得慌了手脚。

    “有钱人家的小姐?那妈妈还不快把人送回去,这要是人家找来了,我们怎么担待得起?”

    蹙眉的女子越看玉扶身上的衣裳,越觉得不对,“你们瞧,她身上这衣裳像不像宫装?我记得宫装才有这么大的广袖,她难道是宫里的贵人?”

    老妪眯着眼睛打量玉扶,厉声道:“不许胡说!什么宫里的贵人,宫里的贵人能孤身一人到咱们这个地方来?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把她绑了只怕头一夜就能卖出上百两银子,你们不想挣钱?”

    玉扶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附近的房舍,忽然看到远处山脚之下,有一座房舍门前没有挂红灯。

    是了,玉官又不做暗娼生意,他门前不必挂红灯招徕客人。

    “你们说完了么?”

    玉扶忽然开口,甜美的梨涡,笑眼弯弯,眼神却让人感到害怕。

    那两个年轻女子不敢动,玉扶转过身去,朝那个老妪勾勾手指。

    “来呀。”

    老妪犹豫片刻,左思右想就是舍不得玉扶这块到嘴的肥肉,大家闺秀的气质和那些暗娼不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为了钱,她豁出去了,就不信一个小丫头骗子能奈她何!

    老妪朝玉扶扑过来,尚未摸到玉扶的衣角,她手中毒针发出,三根并排扎在老妪头上。

    白粉扑簌扑簌地落下,老妪翻了个白眼,浑身一软躺在地上。

    两个女子吓得倒抽气,“小姐,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玉扶不答反问,“她是你们的母亲?我方才听见你喊她妈妈。”

    “不不不,小姐有所不知,我们也是她拐来的女孩!十五六岁养到现在,替她招待客人挣银子,她今日看见小姐孤身一人在此,便要我们一同来抓你,我们从前没干过这种事啊!”

 69 请你不要再接近四哥(四更)

    玉扶信她们的话。

    如若她们是拐骗女孩的老手,胆子不会这么小,见到老妪倒下她们就手足无措。

    “既然你们也是被拐骗来的,可想做点正经营生?”

    “正经营生……”

    两人一脸茫然,她们小小年纪就身陷暗娼馆子,除了做这个她们还能做什么呢?

    “小姐,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

    玉扶想到自己今日还有正事,便从荷包里摸出两块金锞子,“拿着罢,想好了再来找我。她中了我的毒针,如果想救她性命你们就送她去医馆,不想救她就直接送她到帝都衙门。衙门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处理,她的生死全在你们。”

    两人还在忡愣之时,玉扶已经离开了原地。

    看着老妪倒地不醒的模样,她们犹豫不决。

    “幸而方才我们没有出手,你听见那位小姐说了吗?送老太婆去衙门,衙门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处理,说明当官的认识小姐的毒针。”

    “能让当官的一看就认识,还知道怎么处理,那该是何等身份的人啊……”

    玉扶走到那户没挂红灯的人家前,听见里头有几个女子的声音,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正打算走,忽听见一个拔高的女声骂道:“呸!你以为自己搭上贵人你也贵了是不是?你一个卖身子的男人,比我们女人还不如!”

    “你,你胡说什么?我何曾做过这等事?”

    男子阴柔秀气的声音,被气到发抖,玉扶还是听出了玉官的口气。

    他就像一团棉花沉在井里,浑身浸满了水,把自己很低很低地沉下去,

    最后和井水融为一体,内敛而自抑,叫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余下的唯有谦恭。

    就像他们初次在戏台后见到那般。

    方才这句话里隐隐的怒气,大概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吧?

    “哟,还生气了?”

    另一个女子推了玉官一把,把他推到椅子上,“也难怪公子们喜欢你,你一个男人生得比女人还俊俏,这要是我见了也喜欢啊!”

    她轻佻地挑起玉官的下巴,玉官下意识朝后躲闪,一不小心翻倒了椅子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他的身上顿时沾满了暗娼们吐的瓜子皮,素雅的衣裳染上口水的污渍,怎么拍也拍不干净。

    玉官越着急拍净身上,那些暗娼看了就越得意。

    “别拍了,再怎么拍都不会干净的。我们这些人,生来就脏,你何必假清高不肯和我们亲近?”

    “脏的是你们,不是他。”

    没有门板的门洞,外头就是远山和蓝天,身着广袖宫装的少女站在门口,气度如仙。

    众人一时错愕,在这种暗娼聚集的地方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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