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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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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疆思索片刻,“昆吾伤此人不可小觑,他扮猪吃虎,寻常人很难看出他的真面目。西昆的皇位若到他手中,只怕两国边境从此更加不安宁了……”
玉扶也想到了这一层,“我已拜托了二师兄,如果他回仙人谷,一定要替我报这个仇。可惜他现在不敢回仙人谷了,想必也知道,若是回去师父一定会替我收拾他。”
“他又不傻,明知道医神最心疼你,怎么敢回去?”
顾述白从一旁捡起火钳,将那封顾怀疆亲笔、写着宁帝中毒事件的奏折挑起一角,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直到所有纸片烧成灰烬,他才放下火钳。
“父亲,宫中之人都不知道陛下是中毒而非患病,至于真正下毒之人,想来也信了医神不会透露真相。我想从此以后,我们不需要担心这个了。”
顾怀疆点点头,“这件事已在宫里瞒下,更不能从顾侯府传出。你们要记住,日后对待宫中那些人要保持常态,不要令人起疑。夺嫡之争,我绝不会参与,无论将来继承皇位之人是谁,我都听从陛下的安排!”
他持身中正,一心为国,从不涉入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斗争。
顾述白自然能领会他一番苦心,当即正色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也会告诫诸位弟弟的。”
顾怀疆喃喃道:“这次许是他一时糊涂,只要此后他不再犯,这个秘密就永远不会被公开……”
玉扶看他一眼,心想若大皇子再犯,又当如何?
顾侯府身处朝堂风口浪尖,实在不应该去管这件事。
院外忽然嘈杂起来,一群人涌进上房院中,口里喊着玉扶的名字。
玉扶听见动静,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原来是宫中的太医们。
他们不是去请教师父医术上的问题了么?
只听他们口口声声道:“玉扶小姐在哪?我等要拜师,请玉扶小姐收下!”
54 镇江公主(六更)
继去年中秋宫宴一曲惊四座之后,玉扶再度成为了临安的风云人物。
不是因为医神熏池到来,让世人知道玉扶是仙人谷最受宠的传人,最得医神真传的弟子。
也不是因为宁帝身体康复之后,按照说好的条件封玉扶为公主,还赐了封邑镇江,故又被称为镇江公主。
更不是因为一夜之间,太医院数名太医拜于其门下为弟子,一群加起来几百岁的老者,隔三差五跑到顾侯府,师父师父地喊个不停。
而是因为——宁帝决定为玉扶和顾述白赐婚!
东灵年轻一辈身份最贵重的男子,最英俊挺拔、最文武全才的男子,在万众瞩目之下,终于有了归宿。
他是玉扶的了。
顾怀疆试图为他二人定亲之时,帝都贵女尚可用医神未允,这个定亲不作数来安慰自己。
可宁帝一旦赐婚,这件事就没有转折的余地了。
丹阳公主是头一个不同意的。
“父皇,您封了玉扶这个公主,就忘了您的亲生女儿是谁了吗?您明明知道我喜欢述白哥哥,您怎么能!唉!”
父女二人在御花园的凉亭中欣赏春光,丹阳公主陪着宁帝出来,却没有赏景的心情。
宁帝病愈之后对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疏远了不少,反倒对丹阳公主亲近了些。
大约是寄托在儿子身上的心得不到满足,所以转移到了女儿身上。
宁帝眉头微蹙,“丹阳,你怎么能这样和父皇说话?”
丹阳公主自知冒犯,低下头去,“父皇,女儿只是……只是不甘心。”
“你身为女子,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述白不喜欢你,就算朕勉强赐婚他也不会爱护你的。何况你知道,顾侯为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这次更是为了救朕不惜向人下跪!他待朕如此赤诚,朕怎么忍心勉强他们?”
述白……不喜欢你。
丹阳公主的脑子里响彻的都是这六个字,至于宁帝后面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宁帝见她恍惚,心中不忍道:“世间最难得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像你的皇祖父和皇祖母一样。当年先帝为了太后亲自去求医神出山救治,这般神仙眷侣何等引人羡慕。丹阳,你也该找一个真心思慕你的男子才是。”
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神仙眷侣!
她堂堂嫡公主得不到的神仙眷侣,玉扶凭什么得到?
就因为她有个好师父,就因为她有个好养父?
熏池对她宠爱无度,竟说一个十三岁的少女是他最看重的弟子,顾怀疆更不必说,为了玉扶怕是摘星星都肯去。
现在连宁帝也变了,变得对玉扶赞不绝口,还找机会叮嘱太医院的人不要过度打扰玉扶。
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玉扶?!
她的眼中几乎在冒火,宁帝眉头微蹙,“丹阳,朕说的话,你都听见没有?”
丹阳公主低着头,好一会儿,她才仰头对宁帝笑了笑。
笑意略显勉强。
“父皇,你说的女儿明白了,多谢父皇教导。可是父皇封玉扶为公主,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依女儿看,封个郡主已经是顶天的恩宠了。”
顾述白的婚事她争取不了,便只能换个角度,迂回地阻止这件事。
宁帝想了想,摆手道:“不,不为过。朕此次病重,太医院束手无策,朕答应医神他要什么都给,怎么能言而无信?何况他什么都没要,朕若不许玉扶公主之位,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我东灵皇帝的性命,连个公主的爵位都不如?”
丹阳公主自然不敢轻视宁帝的性命,可玉扶封了公主便和她平起平坐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宁帝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继续道:“何况不完全是为了医神,也是为了顾侯。他为朕下跪求人,一片忠心满朝之人看在眼中。可他已经是大将君侯,再晋封只能封王了。你说是王位贵重,还是公主之位贵重?”
丹阳公主失望道:“原来如此,我东灵素来不封异姓王,若封了,只怕朝中不安。可不封,又显得父皇刻薄寡恩……”
幸好他没封顾怀疆为王,否则将来东灵的皇位传到二皇子手中,他怎么对付得了这个权倾朝野的大将军王?
有得必有失,一面是皇位的稳固,一面是她个人私愤。
这个时候,丹阳公主立刻分出了轻重。
她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皇位的稳固更重要,只有二皇子得了皇位,她这个公主才能有实权。
至于玉扶,她可以慢慢想办法……
------题外话------
好了,玉扶的公主身份出来了,大家答对了吗?
55 宁帝赐婚(一更)
“咱们老哥俩也真是巧了,要病一起病,要好一起好。”
宁帝拖着一个顾怀疆,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男子在御花园中赏花,气氛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宁帝心情好,一路说笑个不停,带着病去如抽丝的喜气。
何况春光明媚,百花齐放,连风里都是鲜活的气息。
“人总要大病一场才知道身子康健的可贵,朕这次病好之后想了很多,恍若隔世。怀疆,你有没有这样的想法?”
顾怀疆笑道:“臣是个粗人,在沙场上时常遇到性命之忧,年轻的时候要是受一次大伤便会想这些。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若次次都想这些,也不必打仗了。”
他说的也是,宁帝自小便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一路顺风顺水成为太子,先帝驾崩后又登基成帝,他从未受过性命威胁。
这还是头一次,让他对死亡有所感触。
“你这么多年来护卫东灵边境,实在辛苦。咱们都这个年纪了,你日后就不要出征打仗了,有事让述白他们去便是。述白和酒歌都历练稳妥,寒陌的剑法更是一绝,孩子们都可以替你挑大梁了。”
若是从前宁帝这么说,顾怀疆一定会以为他在忌惮自己,怀疑自己。
但是今日,他看得出来宁帝是发自真心地顾惜他,怕他把老命丢在了沙场上。
顾怀疆拱手道:“能得陛下信赖,臣替述白他们多谢陛下。只是他们到底还年轻,在沙场上经验不足。小鸟总要老鸟多带着飞几次,才能识得来往路途。”
宁帝道:“朕明白,谁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呢?何况述白他们都那么孝顺,怀疆,你好福气,你的儿子个个出类拔萃。”
“陛下的皇子才是个个人中龙凤,远胜我那几个儿子。陛下只看述白懂事能干,焉知我家中那两个小的多淘气?成日地让我心烦。”
宁帝斜睨他一眼,“你别骗朕,朕又不是不知道顾相和顾宜。他们两年纪最小性子最活泼,但心底善良又最敬重父兄。何况有你的军棍时时盯着,他们敢淘气吗?”
说及此处,他忽然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朕教子不善,该向你多学学。”
顾怀疆慌忙退后一步,拱手请礼,不敢回答宁帝的话。
教子不善四个字何其严重,等于贬低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两者。
宁帝病好之后便很少召见这两位皇子,也绝口不提立太子之事,难道他是知道了什么?
宁帝将他的手拿下,“好了,是朕多话了。朕今日召你进宫是为了感谢你的,反倒惹你惶恐就不好了。”
顾怀疆知道他说的是跪请熏池入宫就诊之事,便微微笑道:“这是臣的本分,陛下不必言谢。何况陛下册封玉扶为公主,这已经是对顾侯府极大的荣耀了。”
宁帝欣慰地点点头,“说到玉扶,朕觉得光是册封玉扶还是不能表达朕对你的感激。听闻医神对和顾侯府结亲一事颇有微词?那朕就亲自为玉扶和述白赐婚,医神也不能对你怎么样。”
顾怀疆想了想,有意面露难色,“可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医神将玉扶教养大,论情论理……”
“所以朕才说,由朕赐婚。自古婚姻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唯独天子赐婚除外。医神若是怪罪尽管怪罪到朕身上,怪不着你!”
宁帝显然有恃无恐。
他的病已经好了,熏池就算对他不满,难道还能再进宫把他毒死不成?
至于日后再有灾病,有玉扶作为东灵的世子夫人,自然不会放任他不管。
顾怀疆这才露出喜色,“那就多谢陛下了,若能将他二人定亲之事彻底落实,臣比什么都欢喜。”
“朕就知道你欢喜,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朕身上了!”
……
相府的书房中,殷朔拿着一封从宫中传来的奏报,慢慢投进火炉之中。
“陛下的病蹊跷得很,太医院的人再平庸,也不可能平庸到连风寒都看不好。其中,一定另有缘故。”
“什么缘故?”
殷姬媱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殷兖离开之后,殷朔允许她进入外书房,遇事有时会和她商量——
或者说,是会知会她,让她不至于完全不知道情况。
她这是第一次进来,又新奇,又觉得自己得到了殷朔的承认似的,颇为兴奋。
殷朔想到那日熏池进宫,贤妃的大皇子的表情不算好看,心中隐约有了判断,却没有开口告诉殷姬媱。
殷姬媱也不恼,她知道自己还不配像父亲和大哥商量事情那样,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和殷朔交谈。
能让她进这间书房,已经是极大的认可了。
殷朔抬眼看她,“尚不确定,也许可以从顾侯府之人身上打探出什么来。这些日子你找机会和顾酒歌搭上话,看看能不能打探出来。”
------题外话------
昨天最后那个题外话是骗大家的,有的小可爱很警觉发现了哈,有的小可爱太单纯被伊人骗了,哈哈哈!
想想瑶蓝一开始就喊玉扶公主,所以她的公主身份当然不止是东灵这一个~
56 差点染上脏东西(二更)
殷姬媱正不知用什么借口找顾酒歌,忽听到宫中举办春宴的消息。
春日是闺阁中最热闹的日子,往常女眷都喜欢在春日设宴,或是写诗联句,或是赏花作画,后宫嫔妃也不能免俗。
今年的春宴有所不同,宁帝亲自设下,还宴请了熏池为座上宾。
看来,宁帝是有心交好这位医神。
“师父,宫里设宴一定有许多外间吃不着的东西,您就去看一看吧!”
熏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听说宫中设宴第一反应便是拒绝,听见玉扶说有好吃的,拒绝的话又吞了回去。
“那我进宫去看看也罢。”
在撵轿上打了一个盹,等轿子停下来之后,熏池才发现这里不是宫门外。
和他一道从顾侯府出发的玉扶等人,也都不在旁边。
一旁随行的小太监道:“医神大人,陛下为了表示敬重,您的轿子是直接从宫门外抬进来的。至于顾侯爷他们的轿子,是停在宫外的,一会儿才能进来。请您先到庆元殿稍作休息,陛下在殿中恭候您呢。”
“顾怀疆好歹是个侯爷,连乘轿入宫的资格都没有吗?玉扶已然被封为公主,也要在宫门外下轿,这就是你们宁帝对我的答谢么?”
小太监们吓得躬身俯首,唯恐惹怒了他。
都知道这位医神脾气极大,谁的面子都不给,不仅让顾侯下跪请求,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还敢称宁帝为皇帝老儿。
要是把他惹怒了,他们这几个人的小命只怕也没了!
“医神大人息怒,不是这样的。顾侯爷早就得了陛下的旨意,可以乘轿入宫。公主更有此资格,只是他们都不愿意,所以才在宫门外停轿!”
顾怀疆一贯谨慎,身居高位毫不招摇,玉扶自然跟随他行事。
倒是熏池在轿子上打了个盹,迷迷糊糊没有注意到这回事。
他一甩袖子,“好吧,既是如此,就先去庆元殿。”
一路走来,宫城中的景象富丽堂皇,熏池上一次来得匆忙未及细看,今日一看才知东灵皇宫的建筑别有一番特色。
帝都临安属于江南之地,此地建筑黑瓦白墙,宫殿屋顶的瓦片鳞次栉比,别有一番恬淡的水墨气息。
他对宫室的建筑颇为欣赏,是而多看了两眼。
“见过大皇子殿下。”
长廊前方走出一个身着蟒袍的年轻人,身旁的小太监齐齐请安,那年轻人到跟前朝他行礼。
“见过医神大人。”
熏池微微颔首,“大皇子。”
这个大皇子他没什么印象,记得当日在顾侯府跪求他入宫救治宁帝的,好像是什么二皇子。
倒是后来在宁帝寝宫之外,这个大皇子和二皇子一同向他道谢,他才有了个模糊的印象。
“医神大人是要去见父皇吗?我来引路,你们都退下吧。”
大皇子屏退众人,亲自引熏池去庆元殿,见他似乎对宫室建筑有些兴趣,便亲自为他讲解。
不知怎的,大皇子一来,他就没有看宫殿的兴趣了。
“大皇子有话直说吧,你们身居高位之人的委婉,我不太习惯。”
熏池单刀直入,一点儿缓冲的机会都不给他。
大皇子一怔,很快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对医神大人心怀感激,便想效劳一二以表寸心罢了。”
“果真如此?”
“确实如此。”
熏池也不管他真的假的,只道:“大皇子若有这个心意,不如找人绘几幅宫室图画给我,我爱看的。”
大皇子顿时面露喜色,“这有何难?我立刻命人绘好,过几日就送到顾侯府给您。”
“那就多谢大皇子了。”
熏池继续朝前走,一路走一路看宫室,对屋顶飞檐尤其感兴趣。
大皇子在一旁偷偷观察他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状。
看来他不知道宁帝身上的毒是自己下的,对于这事也不打算再提,否则不会轻易让自己有给他献殷勤的机会。
如此一来,他就放心了。
“医神大人,庆元殿到了。前朝的大臣想必来得差不多了,我得先去前面招待一番,不能陪你,您请吧。”
熏池心情颇佳地朝他点点头,身形一闪,飞快消失在他面前。
饶是大皇子见过他来去无影的身形,这么近的距离,他还是吓了一跳。
惊吓过后,他嘴角微微一翘,满意地离开。
熏池大摇大摆地走进庆元殿,拂了拂自己宽大衣袖上的灰尘。
高公公迎出来,笑道:“医神不愧仙风道骨,永远是这么一尘不染。难道尘土也知道仙体不可侵吗?”
熏池轻哼一声,“哪里一尘不染?刚才在外头差点染上脏东西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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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最近广告打得有点多,以后不会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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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靖云,京都厉家大少,喜怒无常,手段毒辣,狡猾腹黑,这是外人眼里的厉大少,流氓,禽兽,无赖,这是洛静姝给他的定义。
57 商谈婚事(三更)
高公公只能笑眯眯地应承,“是是是,奴才这就命人去清扫长廊,务必一尘不染。”
说罢朝底下道:“没听见医神大人的话吗?快去打扫!”
一众小太监鱼贯而出,既不敢违背高公公的话,也不敢对熏池有一丝怠慢。
熏池进得寝殿之中时,宁帝正坐在榻上喝茶,见到他来匆忙站起。
“医神,请上坐。”
他还算有礼,亲自站起来迎接,熏池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陛下有礼了。”
宁帝乐呵呵地把桌上的点心推到他跟前,“听闻医神喜好饮食之物,朕特意命人备好了点心,您看看喜不喜欢?”
熏池的目光落到桌上,雪白的眉毛抖了抖,笑意微微。
他伸手拈了一块不知是何物的糕点,咬一口,蹙起眉头。
把糕点一丢,他又夹起另一种春卷样的点心,咬下一口酥香四溢。
这个好,这里面有肉!
宁帝在旁观察他的神情,见他对这道点心颇为满意,对自己要说的话信心又多了些。
“医神,朕有意尊您为国师,您意下如何?”
“不必,我向来不涉三国朝政,封了官职反而是个负担。”
熏池一面吃,一面干脆地拒绝。
像这样的拒绝也不是头一次了,他做起来轻车熟路。
宁帝有些失望,“可医神到底救了朕的性命,若不加以封赏,未免显得我东灵小气了。”
“封官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陛下不必考虑这个了。”
宁帝一番好意,熏池推辞后也有些不好意思,否则他早就不耐烦了。
宁帝试探道:“好吧,既然如此,朕就从别的方面来感谢医神。由朕亲自为玉扶和顾侯世子赐婚,医神以为如何?”
“咳咳……”
熏池捂着喉咙咳嗽起来,一口敢吞下的点心卡在喉中,咳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他气急败坏,“这算什么感谢?我还没同意呢,你们东灵人怎么能自说自话?”
“可朕听说,玉扶最喜欢述白这个大哥哥,医神为何不肯同意呢?”
熏池嚷道:“玉扶才十三岁,有什么可着急的?要是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姑娘,你舍得把她嫁给旁人吗?”
他舍得吗?
他还真舍得。
宁帝苦笑道:“朕何止是舍得,朕简直巴不得!可惜述白不喜欢朕的丹阳公主,他就喜欢玉扶,朕想舍得都舍不出去。”
熏池一脸狐疑,好像不觉得顾述白多好似的,“顾家那小子这么抢手?”
“当然!连朕的嫡公主都喜欢,满帝都又有几个适龄女子不喜欢?医神啊,述白已经二十一了,要是再不给他们定亲,就要被人抢走了……”
熏池差点从座中跳起来,“谁敢?谁敢和玉扶抢男人?真是不想活了!”
宁帝闻言有戏,趁热打铁道:“这可多了,医神没听说吧?从前柳家有个小姐就想抢来着,还在朕的宫宴上失礼,幸好没伤着玉扶。”
“什么?她还敢伤着玉扶?!”
熏池气得眉毛胡子一起抖,“这还了得?我们玉扶才十三岁,哪里能抢得过那些十六七岁的大姑娘?”
“所以朕才说,要把这事先定下来,免得旁人歪心邪意的动心眼伤着玉扶,您说是不是?”
事关玉扶的安危,熏池总算安静下来,细想宁帝的话。
都说小人难防,玉扶可没有他这么好的身手,甚至根本不会什么武功。
要是有人想害她,太容易了。
顾述白这个孩子的确不错,只是在宁帝跟前,他不能答应得太快。
宁帝看出他并非不喜欢顾述白,便循循善诱道:“其实您想想,姑娘家长大了都是要成婚的,哪里还有比述白更好的年轻人?这样,亲事先定,只是定亲。要是过两年医神实在不满意述白,咱们再取消定亲不就成了?”
“定亲还能取消?”
“旁人自然不能,可您是医神,朕是皇帝,想取消自然能取消。医神,您可千万想清楚啊!”
熏池犹豫片刻,终于到:“好吧,那就先定下来。等我找到更好的年轻人,再拿来换!”
宁帝:“……”
他就随口那么一说,熏池还真以为定亲可以再取消不成?
天子赐婚,那是绝没有反口余地的。
熏池说的像街上买白菜似的,还真是随意得不行。
宁帝尽力维持笑脸,“好,那就说定了!既然医神许可,朕就可以放心公布此事了!”
熏池轻哼一声,“陛下是不是也该给你自己的女儿操操心?像你那位丹阳公主这个年纪的女子,在东灵早该出嫁了吧?”
58 我到底哪里不如大哥?(四更)
春宴与一般的宫宴不同,所设地点在御花园中。
御花园人头攒簇,殷姬媱在人群中搜寻顾酒歌的身影,却寻不见他。
绕过一座假山,她忽然听见假山后的竹林之中,有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是顾酒歌么?
她一喜,正要绕过假山朝里走,忽听到女子的声音。
“二哥,你要和我说什么秘密,连大哥哥都不能听吗?”
殷姬媱的脚步立时刹住。
会这样称呼顾酒歌的人,唯有刚被晋封为镇江公主的玉扶了。
玉扶和顾酒歌面对面站在林中,她今日参加宫宴打扮得甚是华丽,册封公主之后,宁帝派人送来了许多公主仪制的首饰和衣裳。
玉扶嫌那些首饰沉重又累赘,对宫装的广袖样式却情有独钟,今日便穿了一件鹅黄色广袖宫装裙。
长裙曳地,落在碧绿色的竹林中,像是一只鲜嫩的竹笋。
殷姬媱脚步轻盈,躲到了假山背面,想听听他们兄妹俩在说什么。
顾酒歌的声音,有些凝滞,“是,连大哥都不能听。玉扶,你可曾听到消息,陛下打算为你和大哥赐婚?”
帝都人尽皆知的消息,玉扶自然知道。
她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顾酒歌被她轻飘飘的一声“嗯”惹起心绪,有些激动,“你真的愿意和大哥定亲吗?你……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再考虑考虑吗?”
殷姬媱心中咯噔一声,觉得顾酒歌这话的语气不对。
像顾述白这般人品才貌,顾酒歌便是再疼爱玉扶这个妹妹,也不应该试图阻止,应该更加放心才是。
他的口气却不像如此,而是……想和顾述白争玉扶的样子。
帝都那么多女子喜欢顾酒歌,难道他喜欢的其实是玉扶?
殷姬媱瞬间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她抬手捂住胸口,一双秀眉微微蹙起。
只听竹林里,玉扶的声音响起,“二哥原来是问这个。我不需要考虑了,大将军和哥哥们都这么关照我,难道二哥不希望我继续待在顾侯府吗?”
如果她成了顾述白的妻子,便能一辈子留在顾侯府了。
顾酒歌声音微涩,“我希望你留在顾侯府,可你未必要嫁给大哥才能留在顾侯府!难道在你眼中只有大哥待你好,那我呢?”
玉扶对男女之事再迟钝,此刻也领会顾酒歌的意思了。
他刚才把自己拉走的时候,顾述白就在旁边,却一句也没多问。
大哥哥早就知道,二哥要说这事?
她心中叫苦不迭,明知这件事有顾述白在场会闹得更糟糕,却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拒绝顾酒歌。
“二哥自然待我也好,三哥虽然冷冷的不爱说话,可我知道他心里待我也好。四哥待弟妹一向体贴温柔,五哥六哥更是一直陪我玩耍到大。大家都对我很好……”
玉扶抬眼看他,缓缓道:“可我也不能谁对我好,我都嫁啊。”
顾酒歌忍不住退后,直到被身后一根挺拔的翠竹挡住。
玉扶这话乍一听没什么,细细想来却让人羞愧。
是啊,对她好的男子那么多,若是个个她都嫁,要有几个她才能嫁得过来?
她既然选择顾述白,必定早有思量,而非只是为一个“好”字。
玉扶接着道:“请二哥放心,我虽年纪小,心中对人也有考量,所以二哥不必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我到底哪里不如大哥?是因为,大哥是世子吗?”
玉扶眉头一蹙,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二哥眼中,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只看权位的人么?”
顾酒歌陡然醒转,这才意识到自己神志不清,说出了多伤人的话。
他试图解释,“玉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二哥,你若真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到底哪里不如大哥哥。”
玉扶目光沉稳,天然一段凌人气势,与她公主规格的广袖宫装相得益彰。
顾酒歌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她天生就是个公主。
玉扶道:“论武艺,论才能,你们自然不相上下。可感情不是做买卖,不是谁更优秀一些就选谁,彼此心意相投最重要。”
“我头一次见到二哥的时候,二哥在试探我,大哥哥却对我笑。”
“在我落入江水之中最害怕的时候,是大哥哥救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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