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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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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要不是北璃女君送了大礼来贺,朝中众臣畏惧她的威权,怎么会同意陛下册封我呢?无论如何,她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自然替她说话。”
丽贵妃心思简单,这话直接地说出来,宁承治反倒笑了。
丽贵妃忙道:“那陛下呢?”
“朕和你想的一样。”
他在湖边的水榭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丽贵妃坐在他身旁,“从前朕总是疑心北璃想吞并东灵,就像他们对西昆那样。北璃的国力太强大了,朕不得不害怕,更何况朕还拱手送了他们半壁江山。可是西昆的情势彻底稳定之后,北璃不但没有乘胜追击打东灵,反而还给朕送了贺礼,这分明是交好之意。”
他看向丽贵妃,“朕只要看着玉扶派人送来的东西,就忍不住想到她小时候在东灵的那些光景。朕和她毕竟也是自幼相识啊,虽然朕从前做了许多对不起她和顾家的事,可她……她还愿意给朕送贺礼。”
他的手不自觉摩挲着腰上的那块玉佩,那玉是北璃盛产的和田白玉,算不得多么名贵,可宁承治就是爱不释手。
那是玉扶送的,比别的价值连城的东西都要贵重。
也是她头一次送东西给他。
丽贵妃道:“所以……陛下这次不对北璃出兵,是为了报答她的情意吗?”
宁承治反问她,“你觉得朕这样做对吗?”
他毕竟还是个君王,他也担心桑夷国一旦得胜会转而攻向东灵,他也担心朝中大臣会因此哗变。
丽贵妃用力点头,笑着道:“陛下做什么臣妾都支持,别听朝中那些老不死的话,他们什么时候说过有用的?他们还说臣妾无德呢,臣妾现在不是把后宫管得很好吗?所以陛下别搭理他们,大不了就是亡国,咱们且乐呵着,就算亡国了臣妾也陪着陛下,好不好?”
宁承治愣愣地看着她。
亡国?
这种话也是一个皇后该说的么,丽贵妃还真不适合当皇后。
他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不自觉笑起来,“好,说得好,说得痛快!亡国又怎么样?朕憋屈了这么久,就想做点自己高兴的事,管他以后亡不亡国!”
丽贵妃哈哈大笑,抬手示意身旁的宫女,“快去取酒来,今日本宫要和陛下不醉不归!”
……
北璃,台城。
前任守将纪将军战死后,新派来的将领气势汹汹,一来连行李都没放,立刻张罗出兵。
前一拨调来的将士都不禁好奇,这新来的将领是谁,是真有本事还是不怕死?
不少人偷偷朝站在堡垒最高处的身影望去,那是一位年轻将领,身材高大背脊挺直,看起来武艺高强。
他正在堡垒上观察海情,而底下先来的那一拨将士,都在和新来的将士诉说桑夷的巨舰如何,火炮如何,说得众人面露惊恐。
“那居中的巨舰,就像是一只天地间的巨兽,我们在它面前就像蝼蚁一样渺小,怎么可能打得过?”
“从前以为只有我们北璃有火炮,没想到他们桑夷人也有,火炮从巨舰上投下来,纪将军连指挥的命令都没下达,就被炸成碎肉了……”
说到此处,不少纪将军的旧部暗自抹泪,气氛顿时沉重起来。
这些从京城刚刚调来的士兵,尚未开始打仗已经生了怯意,忽然听见后头传来一声大喝。
“都在干什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不是?”
发出厉喝的不是那个高大的年轻将领,而是他身边一个目光老辣的年轻女子,众人细看她的盔甲服制,发现她才是这次新任命的台城主将。
只因她是女子,个头又不高,故而方才众人没有看清她的身影,只注意那高大的男子了。
女子扫了众人一眼,“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这话问得众人一愣,有先来的将士看向后来的将士,知情者想说,却不敢说。
女子下巴一抬,“我曾经是西昆公主,还是东灵的镇南王妃。如今是北璃的将领,我的两个儿子是陛下的义子,知道我是谁了么?”
“知道知道。”
北璃身份最尊贵的一位女将,以公主的千金之躯征战沙场,也算是一个传奇了。
昆羽扬的身旁,林轩看她一眼,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
她的声音再度拔高,“以陛下对我的看重,如果真像你们说的对战桑夷毫无胜算,陛下会派我来么?我的身份这般尊贵尚且敢一战,你们不敢么?”
军中的男儿最是血性,被一个女子指着鼻子骂他们不敢,他们自然不肯服,“谁说我们不敢?我们敢!”
“对!我们敢!”
“不就是打仗吗?大不了为国捐躯,反正朝廷会代我供养我的老母!”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士气高涨,昆羽扬默不作声盯着众人,直到他们的呼声渐渐平息。
“敢就别废话!再让我听见谁敢说打不过之类的话,我就把他剁了下酒!我告诉你们,火炮是我们北璃研制的武器,桑夷人就算有也是从我们这儿学去的,能有我们的好吗?”
“可是……”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不就是船么?我告诉你们,朝廷正在紧急命工匠研究造船,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大的船,怎么办?”
众将士面面相觑,怎么办?
这还能怎么办?
“笨死了,没有船不会抢吗?你们一个个堂堂正正的北璃汉子,站起来比桑夷人高一倍,还怕抢不过他们?朝中顾大将军已经想出了好主意,必定能成功,你们立刻下去准备,今夜就偷袭桑夷的舰队!”
将士们被她一通连骂带哄的训斥,唬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分说便下去各自准备起来。
待人都散了,昆羽扬才吐了一口气。
林轩上前把水囊递给她,“喝点水吧,你再这样高声喊话,到晚上嗓子就哑了,拿什么指挥?”
这次兵部安排朝中中等将领来,昆羽扬也在其列,顾温卿曾私下问她愿不愿意去,昆羽扬巴不得去,自然不许顾温卿为她以权谋私。
顾温卿虽知她和玉扶的关系,可国家危难关头,就算顾家的儿郎被安排去,那也一样没有二话说,又有什么可徇私的呢?
他便答应了昆羽扬的要求,林轩不知从哪听到消息,主动要为昆羽扬做副将,二人便一道来了台城。
“到晚上自然不能用嗓子指挥,一看你就不通海战,海面上用锣鼓也未必能听清声音,何况是人声?”
林轩有些不好意思,忽然奇怪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的?你的母国是西昆,那里没有海,你怎么会比我更清楚?”
昆羽扬沉默了许久,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轻声呢喃,“是他教我的。”
356 第三个问题(二更)
深夜,一队轻快的小船从台城海岸出去,在夜色中看到桑夷舰队的灯火。
舰队巨大,值守的士兵也极多,他们的船一旦靠近必定会被发现,然后在水里打沉。
小船上的士兵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悄无声息地滑进水中,朝桑夷舰队的方向游去。
夜来海水冰寒,叫人不禁打冷战,他们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是时不时抬起头来观测方向,确保自己没有游偏。
他们的目标不是最显眼的那艘巨舰,而是在左翼最末尾的一艘大船。
这艘船是昆羽扬和林轩经过商议,精心挑选出来的。一则船的位置孤立无援,要偷袭相对轻松一些,二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想来就算是桑夷舰队中最小的船,也拥有他们独特的工艺。
夜色里,几十条人影像海中的游鱼,无声无息地朝那艘船游去。
随着距离渐渐靠近,那些巨大的船的影子,就像是怪兽张开血盆大口一样,要吞没这些海中的小游鱼。
寂静中,第一条黑影终于靠上了船体。
只有海水轻轻的划动声,就像海浪的声音,比海浪的声音还要细小不起眼,船上值守的哨兵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不一会儿,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的哨兵人影就倒了下去,数十条黑影朝船舱内部涌去,不多时便响起了惊呼之声。
“撤!”
手起刀落,有人轻轻喊了一声,接着几十道人影同时出了大船,跳进水中再也找不到踪迹。
旁边船上的桑夷人被惊动,放下小船派人来查看,才发现这艘船上的哨兵都已经被杀,船舱里血流成河,幸存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了。
“北璃人来偷袭了,叫所有人都快起来,别睡了!”
桑夷语的呼声顿时响亮起来,其余的船上灯火也渐渐点去,慌忙来去的人影纷乱,而那几十个偷袭的士兵早已经游远了。
因是深夜视线受阻,消息难以通传,情急之下桑夷人派出舰队的两条大船朝台城岸边靠近,试图将那些偷袭的人抓住。
可海面一片风平浪静,无论他们用灯火怎么照,都照不到船只的踪影。
那些北璃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们一定是潜到海里了,一定是这样。北璃人的水性怎么会这么好呢?他们不是从来没有大型海战的经验,也恐惧海战吗?”
甲板上领头的人朝海面四处看,就算他们是游过来的,也总要冒出头来换气吧,为什么他什么都看不见?
另一人道:“可北璃人口众多,要想找到几十上百个敢在夜间的海里潜水的能人,不算奇怪。”
“哼,小打小闹,能成什么气候?”
先前那人道:“既然他们敢杀我们的人,那就去给他们几匣子火炮尝尝,让他们再也不敢反抗!”
大船停靠岸边,还没来得及点起火炮,那几十个人却从海里冒出了头,“抓住他们!”
听见声音的人拔腿就朝岸上跑,桑夷人便下船去追,同伴被血腥地杀戮,他们自然不能咽下这口气。
虽说北璃人英勇善战,可他们只有几十人,桑夷人却有几千,还怕抓不住这几十个人吗?
他们举着火把追出没多远,忽然看到前方亮起一个接一个的火把,最后,数不清的人组成了一片火把的海洋。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人群最前方,朝他们诡异一笑,“原来桑夷人不仅武力比不上我们,脑子也比不上,杀!”
她的手迅速一挥,身后的将士提刀飞快向前奔去……
长街上,一队传送军报的士兵快马而过,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
首饰铺子的掌柜探出头看了一眼,而后缩回来笑着捋捋胡须,店小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金项圈出来,“掌柜的,您笑什么呢?”
“这次的军报啊,可能是好消息。”
小二哪里信他的话,朝街上一看,“您蒙我呢,哪有消息说这次的军报是好的?”
掌柜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只要听那马蹄是急是缓,是轻是重,就能听出这消息是好是坏,怎么,你不相信?”
小二忙道:“哪敢啊,掌柜的耳朵错不了!菩萨保佑,这回一定得是好消息……”
“回禀陛下,昆将军在台城东沙滩设伏,斩杀桑夷将士两千余人,夺下两艘大船,生擒数十人!”
此言一出,刚刚病愈的玉扶顿时来了精神,从床上挣扎起身,“那还等什么?立刻让工部把匠人派去,务必要学会桑夷人造船的技术,制造出比他们更大更坚固的船只!”
士兵顿了顿,目光下意识朝顾述白一望。
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顾述白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说。”
士兵咬了咬牙,“那两艘被我们夺来的大船,昆将军下令用火炮炸毁,如今只剩下碎木板了。”
“咳咳……”
玉扶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顾述白坐在她身旁给她拍背,让她把气顺过来。
她的脸都憋红了,声音微哑,“好不容易抢来的船,为什么要炸毁?!”
……
“大哥。”
顾述白独自出了长生殿,在宫门处遇见值守的顾寒陌,兄弟二人便说了几句话,“玉扶她怎么样了?”
“已经睡下了,天枢说她思虑太重,需用些强制让她睡下的药。”
怪不得他自己出来了。
顾寒陌叹了一口气,又道:“大哥,你去哪里?”
顾述白道:“我出去走走,这些日子宫里的气氛太压抑了,朝中也是一片愁云惨雾。大家习惯了胜利,对眼前的败局还需要时间适应。”
顾寒陌点点头,“我陪大哥去走走吧?”
“不必了,你照看好宫城。桑夷人诡计多端,别让他们有机会在京城动什么手脚。”
顾述白说罢,拍拍他的背,慢慢朝宫外走去。
宫门外的长街,一眼看过去先看到的就是玉膳楼,顾述白的脚步不自觉朝那处去,有种想进去喝两杯的冲动。
想想还是罢了,玉扶还在病中,若让她闻到酒气又要伤感。
待要离开,忽然看到玉膳楼边上的小铺子,幽幽香气从铺子里散出,叫人心旷神怡。
这是昆吾伤的香膏铺子。
他好几次经过都没进去,今日反正是散心,便朝里头走去。
“客官,您买点香膏吗?我们这里还有香油,抹头发的和抹脸的都有,您要什么?”
伙计迎上来,顾述白摆摆手,“我找昆吾伤,他人呢?”
伙计看他衣着品貌不凡,便知是不能怠慢的贵客,于是往后头指了指,“掌柜的在里头呢。”
顾述白径自朝内走去,才一进去,便嗅到一股腐臭味道。
他眉头一蹙,捂住鼻子,“昆吾伤,你又在弄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
里头帘子一响,昆吾伤匆匆忙忙地出来,跟在他身旁的还有月狐。
这两人什么时候凑到一处了?
“你来得正好,快来,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昆吾伤上前将他拉进屋里,他一靠近,那股腐臭味越发浓烈,顾述白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只见内室的座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边上昆吾伤那只和玉扶极像的宝贝箱子半开着,里头的许多瓶子连盖都没盖,可见是用空了。
他们在研究什么东西,能把昆吾伤那些珍藏的药品都用空了?
月狐一把攀住顾述白的肩,“来,你来闻闻这个。”
她把一颗乌黑的丸药样东西送到顾述白面前,说是让他闻闻,手下一转却朝他嘴里送去。
顾述白敏锐地挡开,身形一转朝后退去,“那是什么?”
月狐媚眼一挑,“让你吃你就吃,少废话!”
说罢一掌上来,竟是一副他不肯吃就要大打出手的模样,顾述白挡下她这一招,从背后将她击退。
两人皆是武学高手,在狭隘的内室中互相拆了几招,不分胜负。
还是昆吾伤担心他们打到自己的药瓶子,才出面叫停,“好了好了,别打了!这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一种致幻的药,能让人意志崩溃,说出内心的实话。”
顾述白收了手,“喂我吃这个做什么?你们想知道什么事,尽管问便是。”
月狐翻了个白眼,“我们不是想从你身上知道什么事,而是想拿你试试药。玉扶的病说到底还是因为忧虑战事,如果我们这药能成功,那些被昆羽扬生擒的桑夷俘虏不就有用处了么?”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顾述白道:“那为何要拿我试药,你们两是仙人谷的弟子,百毒不侵,这铺子里的两个伙计难道也百毒不侵吗?”
月狐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们没想到啊,我们早就试过了,没问题才敢给你吃的。那两个伙计都是普通人,意志力薄弱,我们正想找个意志力坚定的人试试这药还能不能发挥作用。没想到你警惕些那么高,竟然躲开了。”
顾述白伸出手,“拿来。”
月狐看了昆吾伤一眼,把药放到他掌心,“你要干什么?”
顾述白直接将药吞了下去,月狐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这药吃下去会很痛苦的,那两个伙计服了药后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才恢复过来,你就这样吃了啊?”
顾述白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你不是本来也想让我吃么?别浪费时间了,该怎么做说吧。”
只要能够对眼前的战局有所帮助,区区一点痛苦算得了什么。
月狐忙搬过椅子来,“你坐下,放松。一会儿你就会神志不清了……”
眼前一片混乱,所见之物的色彩都混合在了一起,最终融为一片黑暗。
顾述白昏昏沉沉地倒在椅背上,月狐小心地在他肩上推了一把,见他没有反应又加重了力道,最后笑着从袖中掏出银针,在他眉心刺了一针。
他瞬间睁开眼睛,目光涣散而空洞。
……
不知过了多久,顾述白沉沉醒来,浑身像是被人套进麻袋里打了那么痛。
月狐和昆吾伤的脸在他面前放大,看到他醒来十分惊讶,“那两个伙计花了一个时辰才醒的,醒来后一直叫爹喊娘的,答应给他们十倍的工钱他们才没跑。你竟然一刻钟就醒了?”
顾述白道:“你们的问题问了吗?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只记得我晕过去了。”
“问了问了。”
月狐提到这个就乐了,“效果还不错,我们问了你三个问题,你回答了两个,有一个死也不肯回答。不过没关系,普通人是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毅力的,我想这药足够用了。”
顾述白见她笑得不怀好意,顿时后悔把自己用来给他们做实验。
这两个人出身仙人谷,想法比平常人跳脱许多,行事更是不按常理,也不知道他们问了自己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
昆吾伤看他一眼,“放心吧,没问什么奇怪的问题。第一个问题问的是你母亲的闺名,你家中的人我们都熟悉,唯独你母亲的闺名很少人知道。”
“我回答了?”
昆吾伤点点头,“姓陈名婉言,是真的吗?”
顾述白顿了顿,月狐立刻警惕起来,直到他点头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中了我们的药竟然还能编瞎话骗我们,幸好是真的。”
昆吾伤道:“第二个问题是你第一次见到玉扶的时候是何场景,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私事,按理说你本意是不愿意告诉旁人的,不过你还是回答了。你说……玉扶偷看你洗澡?”
这个答案方才昆吾伤和月狐争论了很久,总怀疑这是顾述白的脑子太强大,在和他们的药物进行反抗斗争。
否则……怎么可能?
顾述白点点头,“这个也是真的。”
月狐幸灾乐祸地看了昆吾伤一眼,昆吾伤没说什么,只把药瓶交给她,“事实证明我们的药成功了,尽快命人送到羽扬那里去吧,玉扶一定很高兴。”
月狐道:“天枢还在宫里,正好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玉扶。这药能研制出来你是大功一件,玉扶不会忘记你的!”
她说罢朝顾述白眨眨眼,飞快跑了出去。
顾述白道:“这药是你研制的?”
昆吾伤“嗯”了一声,“我在这里每日闲着也是闲着,战事一起我也想出一份力。起初我是想,既然没人懂得桑夷人的话,不如用药物的手段学会他们的语言,也好安排探子插入其中打探。现在既然抓到他们的俘虏,那就更容易了。对了,听说羽扬把抢来的船打烂了,这是为什么?”
顾述白身上药性尚未完全挥发,疼得浑身无力,仍靠在椅背上,“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桑夷人似乎很害怕我们学会他们的造船技术,所以连夜率整个舰队来袭。羽扬不得不命军中火炮支援,停在港口的两艘大船不幸命中被打烂,那些桑夷人见状才肯退去。”
昆吾伤若有所思道:“不知道羽扬俘虏的那些士兵里,有没有懂得造船技术的。如果有的话,我们不就可以用药让他们说出机密吗?”
靠在椅背上的顾述白霍然睁开眼睛。
“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船沉了又如何,只要我们抓到桑夷的造船工匠,不就能问出答案么?”
昆吾伤摸了摸鼻子,“因为你身上的药性还没过,现在的你脑子比寻常人还不好使。没事,到明天就好了。”
顾述白看他一眼,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昆吾伤忙扶着他,“你干什么?现在身上疼得不行吧,还想四处走动?老老实实坐着吧!”
顾述白勉强稳住身形,推开他的手,“我想回宫告诉玉扶这个消息,她听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着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忽然想到什么,扶着门框转头看他,“对了,你们问我的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题外话------
大家猜猜第三个问题是什么?就是顾述白被下药也不肯回答的问题,答对有奖励嘿嘿嘿
357 大雁南飞
“大哥!出什么事了?”
宫门口,顾寒陌看到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立刻命人上前搀扶。
顾述白唇色发白,笑着摇头,“没事,只是身上有些疼,走一走就好了。这药性需发散出来,闷着反而不好。”
“药性?什么药?”
顾寒陌吓了一跳,“谁给你下药了?”
顾述白松开他的手,两人一道朝前慢慢走,边走边说,“你方才没见月狐进来吗?”
“看见了,是她给你下的药?”
“昆吾伤研制出一种能让人失神的药,服下去后便会乖乖回答人的问题。他们拿我试验之后确认无误,即刻便可送到台城去拷问俘虏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
顾寒陌大喜过望,若真有这样的药,对战桑夷人又多了一分胜算,不过他们怎么能拿顾述白试药呢?
顾寒陌气得哼了一声,“一个昆吾伤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月狐性情跳脱谁的账也不买,他们的药大哥也敢吃。”
顾寒陌摊了摊手,“你们,我走一会儿现在不是好多了么?只要能为战事出一份力,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顾寒陌见他脸色确实好了许多,身形也不摇晃了,只是脚步还显得虚浮无力。
二人一同走到长生殿外,便见月狐和天枢头碰着头站在廊下,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见他二人过来,天枢忙道:“玉扶还没睡醒,有什么事现在先别告诉她,她难得睡一个好觉。”
他手里拿着方才月狐拿走的药瓶,朝顾述白道:“你服下药之后是什么感觉,真的对他们提问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顾述白摇摇头,“什么印象都没有。若非事后他们能说出那两个隐秘问题的答案,我也不敢相信自己在迷糊中竟然有问必答。”
月狐轻嗤一声,“什么印象都没有,最后一个问题还死咬着不肯回答,真是妖孽。”
“最后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
顾述白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昆吾伤没有给他答案,他只好来问月狐。
月狐目光躲闪了一瞬,“你去问昆吾伤啊,是昆吾伤提的,跟我可没关系!”
“好了好了,说正经事。”
天枢看了月狐一眼,而后朝顾述白道:“这药是昆吾伤研制的,他的医术和毒术都不如我和月狐,不过一向有些怪才。这药确实诡异,我须多研究研究才能放心。对了,你现在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顾述白还未回答,顾寒陌道:“只拿我大哥一人试验,恐怕看不出效果。月狐医仙的武功是我们在座诸人中最高的,不如医仙自己来试试?”
月狐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是来替顾述白报仇的,忙缩在天枢后头拿他当挡箭牌,“天枢,你交的什么朋友?朋友妻不可欺他不懂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连月狐自己都愣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
天枢傻傻地扭头看她,“月狐,你刚才……”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她面色爆红,把药瓶朝天枢手里一塞,飞快施展身形风驰电掣地离开了长生殿。
只留下天枢傻傻地站在原地,为她那个“朋友妻”傻笑不止。
朋友妻,她承认自己是他的妻了吗?
顾述白和顾寒陌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我进殿看看玉扶。”
“我该出去值守了。”
两人各自退开,想让天枢自己高兴高兴,不想耳畔瞬间风声响起,天枢的身形追随月狐而去,同样快到让人差点看不清。
“看见没有。”
顾述白趁机教育了顾寒陌,“一个习武之人一旦心中有了牵念,就有可能像天枢这样,武功突飞猛进。”
牵念?
顾寒陌瞬间想到了黎兔。
……
寝殿之中,玉扶平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她睡梦中眉头都是蹙起的,嘴唇还在翕动,似乎梦里还在和人商议战事。
他抬手轻轻在她眉心点了点,想把她蹙起的眉头抚平,可是刚刚抚平又凝聚了起来。
重复几次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顺着她不画而黑的眉,看到她长长的睫翼微微颤抖,小巧挺直的鼻梁如腻琼脂,朱唇一点柔软明丽……
她的容貌和年幼时比并没有大改,只是五官越来越精致细腻,褪去圆润的面颊变得线条分明,小脸不足巴掌大。
就像名家手一座美丽的玉雕,一开始初初打稿,已经叫人窥见之后的精美,却不想经过精雕细琢之后能精美到如此程度。
这样的她……本该是金尊玉贵,无忧无虑的闺阁少女才是。
旁人羡艳她自出生就是储君的尊贵之身,尚未及笄便登基为帝,手中掌握北璃泱泱大国的命脉。却无人看见她尊贵背后担当了多少责任,承受多少压力。
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也只有始终在她身旁的他,最能看到她真实的模样。
他嘴角微翘,说不清是笑是苦。
玉扶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大雁南飞,大雁……”
顾述白一顿,不知她的梦话是何意,玉扶却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一副很要紧的样子。
他索性没有动,暗自记下她的梦话。
瑶蓝从殿外轻轻走来,“您也去休息吧,三公子说您被大师姐下了药,陛下这里我们照顾就是了。”
顾述白微微摇头,低声道:“我在这里照顾吧,她难得睡熟一次,我若把手抽开会惊醒她。”
瑶蓝看了一眼,见顾述白面色不算好看,于心不忍,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退出寝殿。
出门便见天云破朝殿中走来,她连忙阻拦,拉着他朝远处去。
“陛下睡着了,用了药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千万别打扰她!”
天云破被她拉扯到角落里,颇有些气恼,“做什么动手动脚的,我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么?你只说陛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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