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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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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大家一起去驿馆!”

    一行人到驿馆的时候,便见左大臣等在园中赏花,见到陈景行他们忙起身行礼,众人厮见。

    “这位大人是……”

    陈景行忙介绍道:“这位是工部尚书大人,陛下有旨意,说两国来往互相学习,则互有补益。既然左大臣带人在京中参观了这么多日,想来不会吝啬把你们的造船工艺教给我们的工匠吧?”

    左大臣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陈大人,您的意思是……”

    陈景行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陛下的意思。让工部尚书大人带着工匠向你们学习造船的技术,左大臣不会不愿意吧?”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

    左大臣忙堆起笑容应和,又道:“下官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我们也有值得贵国学习的地方,还能让陛下亲下圣旨。”

    工部尚书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陈景行却仍是不卑不亢。

    左大臣只好道:“那就请我们带来的工匠和工部的工匠切磋吧,或许会有些能互有补益的东西。二位大人请坐,喝杯茶吧。”

    相关的官吏带着工匠退了下去,陈景行和工部尚书便同使臣们一起坐下喝茶,陈景行端起茶盏,“诸位大人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难道是不愿意把造船的技术和我们分享吗?”

    左大臣不禁一颤。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使臣,众人明明已经把情绪掩饰得很好了,陈景行是如何看出异样的?

    他唬了一跳,连忙描补,“陈大人,不是这样的。你们来之前我们正在聊这雨前龙井,又谈起家乡的茶,一时思乡感伤罢了。毕竟我们在海上漂流了许久,经历了许多风浪,难免想家。”

    这个理由听起来毫无破绽。

    陈景行放下茶盏,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心了。左大臣若是喜欢这雨前龙井,稍后我把家中珍藏的龙井送一些来给你尝尝,看看会不会比这茶更好些。”

    左大臣赔笑道:“那就先谢过陈大人了。”

    出了驿馆之后,陈景行和工部尚书在门外告辞,各自上了马车。

    车上,陈景行微微合目,朝车旁跟从的属下道:“派人查一查,看看国中有没有人懂桑夷国语言的,如果有立刻找来见我。”

    ……

    使臣在京盘桓的这些日子,朝廷颇为忙碌。

    好在四境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也没有什么烦难之事。

    楚郡王从西昆传来书信,说白擎治理地方的能力超乎他的想象,短短两个月西昆的政务越来越通顺,白擎还请旨希望把西昆像北璃一样,重新划分州府治理。

    已经到划分州府的地步了,可见西昆在白擎治理下何等安定。

    玉扶十分高兴,命翰林院拟旨嘉奖白擎和楚郡王,又送去了许多他们能用得上的赏赐,好让他们更加尽心尽力地治理西昆。

    至于划分州府这个提议,倒是让她想到了,更早收入北璃囊中的东灵十座重镇极其周边地区,也是时候划分治理了。

    如今朝中新培养起来的一批年轻臣子越发得力,正好可以派他们去各地治理地方,既能锻炼他们,还能让他们年轻的血性为地方百姓谋福祉。

    只是……

    “今年年关的时候,宁帝不是派人送来了许多礼物么?听闻宁帝要册封皇后了,这也是件大喜事,派使臣去送份礼吧。”

    瑶蓝道:“陛下,怎么忽然想起给宁帝送礼了?其实那个皇后也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就是从前的丽妃,东灵朝中对这个皇后似乎颇有微词。咱们何必上赶着送礼物去?”

    玉扶看她一眼,“原来是丽妃,我倒没在意。管他封的是谁呢,只是找个由头送礼罢了。我打算将东灵送给北璃的那十座重镇重新划分治理,可那些地方毕竟紧挨着宁帝的统治范围。给他送些礼物,算是安抚他,以免他生出什么歪心思阻扰我的政策推行。”

    原来是这样。

    若玉扶亲自命人送礼去,一来可以给丽妃颜面,平定东灵朝中对这个新皇后的不满,宁承治必定心生感激。

    二来也是给了宁承治颜面,他得了这颜面总该见好就收,不会再对北璃使坏了吧?

    瑶蓝点头道:“那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玉扶派使臣去东灵送礼的消息,在京城不胫而走,驿馆中很快也得到了消息。

    左大臣等正因为她派人来学习他们的造船技术而不安,乍一听闻这个消息,立刻想歪了。

    “北璃和东灵虽说未交恶,可以宁帝和北璃陛下,还有顾家的关系来说,她怎么会主动派人去送礼呢?奇怪,这真是太奇怪了。”

    有人立刻想到什么:“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和东灵的交易了?”

 352 杀人灭口(二更)

    没过几日,左大臣便提出了回国。

    玉扶颇为诧异,他们千里迢迢跑到北璃来,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臣不是马上就回国去,而是看见那些工部造船的工匠学得认真,想带他们到我们停船的港湾去实地勘测一下船只,总比对着图纸研究要快得多。”

    左大臣是如此解释的,玉扶也觉得工部研究航船的进度未免太慢了,这些桑夷国的使臣有这样的想法,倒是好事。

    玉扶客气道:“只是如此一来,岂不耽误了你们的学习?”

    左大臣笑道:“不耽误,不耽误。其实臣还想到沿海的几个城镇去走走,看看北璃人是如何处理海中各种鱼鲜的。不瞒陛下说,在我国我们只会生吃而已。”

    生吃?!

    殿中大臣闻言不由惊慌,生吃鱼肉,这和茹毛饮血有什么区别?

    玉扶尴尬地咳了一声,不希望朝臣们表露出轻蔑之意来,便道:“那就请诸位使臣随意吧,朕为贵国准备的礼物,稍后请礼部与诸位交接。工部也要好生准备,把负责的官员和工匠随着使臣一行护送到港口。”

    “是。”

    “臣遵旨。”

    二部尚书出列领命,不消几日打点,桑夷国使臣一行便离开了京城。

    使臣离开之后,陈景行的下属才回来密报,“回大人,我们的眼线到处探寻,实在找不到会说桑夷国语的人。桑夷国和咱们几百年没来往了,怎么会有人会说他们的话呢?”

    下属只觉得陈景行这个要求不合理,却不知陈景行心中也是百般纠结。

    “本官何尝不知道这样的人难找?可本官总觉得,这些桑夷国的使臣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下属劝慰道:“您也不必担心了,现在他们不是已经走了么?就算有什么古怪,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是啊,已经走了……

    陈景行忽然道:“不,工部的官吏和那些造船的匠人还和他们在一起!立刻备马车,我要去工部一趟!”

    自从玉扶交代了向桑夷国匠人学习造船技术之后,陈景行就时常和工部来往,工部的门人今日又见到他,不免惊讶。

    使臣都已经走了,他还来做什么?

    “你们尚书大人呢?”

    他进门便风风火火的,门人忙道:“在,在里头呢!”

    陈景行不等通报直接走了进去,好在他和工部尚书是平级官员,便是无礼了些也没人敢说他什么,工部尚书正在内堂惬意地喝茶,见到他颇为惊讶。

    “陈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

    陈景行道:“尚书大人,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想问问你。贵部的人在桑夷使臣那边学造船也颇久了,可有进展?”

    提到学造船技术这件事,工部尚书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

    陈景行对比当初他刚来找工部尚书的时候,那时他的脸色都没现在难看。

    他顿时蹙起眉头,“怎么了?”

    工部尚书叹了一口气,“唉,说起来也是小事,不过到底有损我工部的颜面,陈大人你可别说出去。要说工部造船的这些人呢,一向是精明能干,是我十分得意的人手啊!可不知是桑夷国的船太过精妙还是为何,他们居然学了这么久也没摸到门道,还是虚有其表。”

    陈景行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工部尚书还在抱怨,“也有可能是我这些得意手下太笨了,唉。不过幸好这些桑夷国的人知恩图报,直接把他们带去港口看船。就算再笨,过去亲自看看总能学会吧,你说是不是?”

    陈景行已经没心思听他说什么了,匆匆告辞就往宫里赶。

    与此同时,宫中。

    玉扶和顾述白在长生殿用点心,她喜欢蟹粉酥,这么多年来口味一直没变,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

    玉扶拈着一块蟹粉酥,半天也没见缺角。

    顾述白不禁好笑,“吃饱了就放下来,拿着做什么?”

    “不是,我是在想问题。”

    玉扶用力地咬了一口,小脸吃得圆鼓鼓的,还托着腮在想事。顾述白把茶盏递给她,她才顺利地把糕点吞了下去。

    “我还是觉得,那些桑夷国使臣古怪。”

    玉扶道:“你看啊,一开始是我们探查到他们船只巨大,人数众多,又备了许多礼物来,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极其贫瘠的小国。而后,那个左大臣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强调桑夷国贫瘠弱小,什么连户籍制度都落实不了,什么生吃鱼肉,他为何要在我们面前自揭其短?”

    “这些都罢了,或许可以解释为风土人情不同。最最古怪的是这一次,他们急匆匆地告辞离开,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样。费了那么多精力和财力漂洋过海而来,不就是为了求学么?这么快就离开,那本就积弱的国家岂不是浪费了许多银钱,他们的国王能同意么?”

    要说起来,这件事是有些古怪。

    朝中大臣都没察觉,是因为大家代入了对桑夷国及一众使臣的轻蔑,所以不会去在意这些事。

    顾述白思忖片刻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在金殿上桑夷国使臣提出来的几个问题,号称是桑夷百年难解的题。那些题目虽难,可如今想想,也不至于到百年难解这么夸张。”

    玉扶蹙起眉头,“明明不是难题偏要当成难题来问我们,难道这是一种新颖的方式,用来讨好我们?若不是讨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玉扶放下手中的糕点,二人对视一眼,立刻有了答案。

    “若不是讨好,便是麻痹。”

    殿外忽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陛下,陈景行陈大人有要事紧急求见陛下!”

    “快宣。”

    玉扶隐约意识到,陈景行匆忙赶来,或许和桑夷国使臣的事有关。

    陈景行匆匆进殿行礼,而后道:“陛下,臣有件事已经堵在心里数日了,不能不来禀告陛下。陛下是否觉得,那些桑夷国使臣有些古怪?””

    玉扶下意识看了顾述白一眼,“发生了什么事?”

    陈景行摇摇头,“就是因为没有发生什么事,臣才觉得古怪。陛下记得上次您让臣请工部的人去求教制造航船之事么?当时左大臣的神情便很微妙,他身后那些使臣更露出不悦之意。虽然臣突发询问,左大臣给了完美的理由,说是因为茶水引起了思乡之情。可以臣多年和各国使臣打交道的经验,觉得他们似乎是不愿意教我们造船之术的。”

    陈景行是当时在场的当事人,对于左大臣等人是何等神情,他最清楚不过。

    玉扶对他十分了解,知道他在外交事务上有出奇的天赋,既然他觉得那些使臣有不愿意的态度,只怕不是空穴来风。

    “你继续说。”

    陈景行缓了一口气,又道:“臣原本是打算安插探子到他们身边,探查他们的心思。可他们平时私下交谈用的都是桑夷国的语言,臣命人在国中遍访,也找不到会说桑夷国语言的人,只好作罢。方才臣去工部问了尚书大人,陛下猜怎么着?工部那些能人巧匠竟然到现在也没能掌握桑夷人造船的技术,只学了个皮毛而已!”

    这话若说给旁人听,或许不觉得什么。

    可玉扶一听就明白了,工部那些老匠人一直在朝中任职,若他们这么无能,也不能一直稳坐其位。

    最大的可能便是,桑夷国的匠人动了什么手脚,不肯把真正的技术教给他们。

    顾述白忽然蹙起眉头,“若只是不肯把他们的技术教给我们的匠人,倒不是大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

    “什么?”

    顾述白抿了抿唇,有些担心地看着玉扶,“如果他们不想把造船技术教给我们的匠人,那将他们带去港口实地勘察,便是个托辞。”

    玉扶一怔,已然明白……

    朝廷派出人马日夜兼程,追随桑夷国使臣的步伐一路向东。

    到半途中便折返京城,随他们一道回来的,还有工部负责造船的官吏和匠人,只不过都已经成了尸体。

    那些尸体皆是用佩刀划开腹部,失血过多而死的,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划开腹部的刀型是个十字型。

    也就是说,有人先横着将他们的腹部破开,再竖着破了一刀,使得他们腹中的所有脏器几乎都被切碎,不仅毫无生还的可能,而且死之前极为痛苦。

    这种变态的屠杀之法,瞬间引起了北璃朝中的愤恨。

    “陛下,工部这些人是跟着桑夷国的使臣出发的,如今他们死状凄惨使臣却毫无回应,必须要把他们抓回来仔细盘问!”

    “不必盘问了。”

    玉扶面色冷然,“只怕他们现在早已乘上巨轮逃之夭夭了,怎么会让我们有机会抓到?”

    “陛下的意思是……工部的人是那些使臣杀的?!”

    那些使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顾述白出列道:“昨夜我和陛下翻阅古籍查到,桑夷国的人有种特别的传统,就是喜欢用十字刀切腹杀人。这种杀人的手法在北璃闻所未闻,加上使臣没有派人回来报信,可见确实是他们所为。”

    众臣诧异非常,想到桑夷国使臣在京城毕恭毕敬的模样,他们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些人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事。

    上首,玉扶的声音沉沉传来。

    “从桑夷国使臣的国书传来的时候,朕一直觉得不对劲,曾派人暗中查访使臣的行踪。朕现在明白了,这些使臣根本不是来北璃求学的,而是来刺探虚实的。他们的巨轮在来到北璃之前,曾派出过一只附属小船去东灵,朕也是昨日才得到的消息。”

    他们不先来如今九州大陆实力最强盛的北璃,反而去了东灵,可见求学是假,阴谋是真。

    玉扶冷笑道:“桑夷国一定和东灵勾结密谋了什么对我北璃不利之事,所以朕想为地方划分州府派使臣去给宁帝送礼,让左大臣他们以为朕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他们才会如此匆忙逃离。眼下关键不是设法把这些使臣抓回来,他们逃到海上,以我们的航船技术根本比不上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

    她几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构建北璃东面沿海一线城池的边防,时刻防备桑夷国率军突袭!”

    “陛下!”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我北璃东面沿海一线,从无战备城防,向来只在和西昆、东灵等国交界处构建城防。不但是我国,东灵的东面也有大片靠海的城池,他们也从不设城防啊!”

    从未设防的地方,一下子要全部建立起来,谈何容易?

    欧阳骐道:“是啊陛下,您在担心什么?难道还怕那些桑夷国使臣回去带兵来攻打我们么?他们的航船技术虽好,人口兵力却不足,武器更不如我们先进,就算带着大军飘洋过海而来,又能有几分战力?”

    玉扶轻叹一声,拧着眉头看欧阳骐。

    天云破出列道:“欧阳将军此言差矣,既知桑夷国怀有狼子野心,就该知道他们告诉我们的事情未必真实。他们说自己国小力弱,真的有那么弱么?他们说自己武器军备不完善,真的不完善么?如今想来,那些不过是用来麻痹我们的言语,他们一定和宁帝达成了某种交易,要对我北璃不利。”

    欧阳骐是个武人,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分析朝局之事略显吃力。

    听了天云破的话,他这才意识到,桑夷使臣狼子野心,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众臣交头接耳,纷纷大骂桑夷人。

    玉扶的手在御案上敲了敲,殿中顿时肃然,她正色道:“如今不是怨天尤人之际,更不是诸卿可以大意轻敌的时候。方才你们说,北璃自古从不在沿海一线布防,东灵也是。难道你们忘了秸秆信一事么?”

    两年前攻打东灵的起义军,顾相曾经用秸秆传信的方式,将大量藏着文字的秸秆丢入海中顺着洋流飘到东灵海岸。

    当时东灵沿海的百姓捞到信,知道了北璃的优厚国策,纷纷携家带口跑来投奔。

    众臣闻言不禁沉默。

    北璃曾用海上航船投出秸秆信,改变了东灵的战局,那桑夷国又何尝不行呢?

    他们的航船分明更加先进,也更加巨大。

    顾述白出列道:“北璃东部沿海一线,算上东灵那些已经划归我们的领土,共有二十五个城池。臣提议,这二十五座城池分批分类,不但要求当地地方官员和屯兵将领构筑防线,更要派遣多位将领带兵前去。一则补充兵力,二则更便于管理和观测敌情。”

    玉扶点点头,“还有东灵那一边,宁帝虽弱,到底国力尚存。若是桑夷人使了什么诡计诱骗宁帝出兵,对我们而言也不可不重视。二十五座城池一分为五,派遣五位将领前去,再加上东灵那边,一共需要六位武将。”

    殿中武将跃跃欲试,玉扶忙道:“诸位将军不必忙着请命,朕的意思,派遣到沿海一线构筑城防的将领,需是通晓海情,对水战有经验的。还有带去的士兵,若都是连水也不敢下的旱鸭子,去了又有什么用?”

    这样一说,许多跃跃欲试的将领都退了回去。

    要说陆地上的战役,不管是山地战、沙漠战、水泽战,都有精通的好手。

    可海战……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陌生。

    众臣思考人选的时候也在怀疑,所谓海战会不会是陛下太多心了,把桑夷国想象得太厉害?

    即便是他们有意显拙隐瞒了真实实力,难道他们的国力还能胜过北璃不成?

 353 海市蜃楼

    都说女人的直觉是不讲道理的。

    桑夷国使臣初来乍到之时,满朝文武皆以轻蔑之意相待,唯有玉扶觉得他们古怪。

    如今事实证明,他们不仅有古怪,还有狼子野心。

    故而对玉扶的大举布防,天云破和张九阙等都不敢提出异议,毕竟他们已经轻敌一次才让工部的能工巧匠白白死去,这次再也不能轻敌了。

    宁可白费功夫,也绝不能让桑夷人再敢妄动!

    “只是布防,并非领兵打仗。朕命兵部在朝中武将里选择对海战有经验的前去统领,兵部选的怎么样了?”

    下了朝后,玉扶和部分亲信大臣在御书房详议此事。

    兵部尚书看向顾温卿,顾温卿上前道:“陛下,兵部已经择选了五个最合适的人,按照陛下的吩咐,都是官阶品级中等的武将。且他们或自小生长在海边城镇,或曾经领兵在海域附近驻防过,都通晓海性。只是……”

    “只是什么?”

    顾温卿犹豫片刻,道:“臣在筛选武将之时,还留意到了一件事。如今陛下需要的只是派去驻防的中等将领,万一起了战事,朝中大将并没有通晓海战的人选。”

    此言一出,欧阳骐和顾述白对视一眼,颇有惊讶之意。

    他们都以为对方会,就算不会,总归有一点经验吧?

    玉扶朝他二人看了一眼,“朕记得,欧阳将军晕船吧?”

    欧阳骐老脸一红,没吭声。

    “顾大将军……长这么大见过几次海?”

    顾述白自小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在旁人眼里几乎是完美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当众被人揭短。

    他只好道:“臣虽不通,好在年轻学得快,这就去向有相关经验的武将请教。”

    说罢拱手退了出去,欧阳骐顺势也退下。

    他们两不通海战,在那杵着也没用,倒是出去得好。

    玉扶嘴角微微一翘,没说什么,只看向顾温卿,“朕知道了,战事尚未可预知,如今我们只把布防做好。兵部即刻便把选好的武将派遣至各地吧,一定要迅速构建起沿海的防卫来。”

    “是,臣等领命。”

    出了御书房的顾述白径自朝宫外走去,欧阳骐忙道:“你要去哪?”

    顾述白道:“御林军的黎明欧阳将军还记得吧?他是岭南海边的人,对于海战应该有些心得。可他领着御林军的职务,这次派人去构建沿海防卫没有他的份。正好我去请教请教他,也好提前为战事做准备。”

    欧阳骐狐疑地看着他,“你还真要去请教啊?这战打不打得起来还另说,我以为你方才只是为了缓解尴尬才那么说的。”

    顾述白眉梢一挑,“知道自己不足就要去学习弥补,这是桑夷人都懂得的道理,我有什么好尴尬的?只怕是欧阳将军尴尬吧?”

    欧阳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他毕竟年纪不小了,不像玉扶和顾述白这样的小年轻,有一股不耻下问的进取劲头。

    让他厚着老脸去向一个年轻的小将请教,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顾述白似乎看出他的心态,笑道:“欧阳将军,就和我一起去吧,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没事。”

    欧阳骐朝御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道御书房他也回不去了,索性就和顾述白走一趟好了。

    “好吧,不过可要说好,是你请我去我才去的!”

    ……

    “驾!驾!”

    军旗猎猎,策马扬鞭的将士从京城东城门出发,一路扬起烟尘。

    严整的军阵敏捷地向东而去,铁甲在春日暖阳下如鱼鳞折射光辉,马上的将士英姿飒爽,目光坚毅。

    出了城门不远,军阵兵分五路,朝不同方向而去。

    京城的百姓很少见到这么大规模的调兵,皆十分纳罕,以为东灵或是西昆又出了什么乱事。

    京兆尹府很快便张贴出公告榜文,让百姓们安心。

    “此番调兵是前往我北璃东部沿海一线的城池布防,是陛下圣意,体恤沿海一线的百姓。北璃近年屡战屡胜,兵力充足,故而陛下更加看重边境布防。并非战事,请父老乡亲们不必担忧。”

    京兆尹衙门的人敲锣打鼓,站在榜文前为百姓们解释。

    天子脚下,百姓都非一般愚民,便有人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既然只是布防并非战事,为何调动这样多的兵将?从前打西昆打东灵,也没见这么多兵将出城啊!”

    衙门的人笑道:“此言差矣。咱们北璃在东灵和西昆交界处,一向布有重兵。打仗的时候兵力自然不用从京城调,只需调遣大将去便是。而东部沿海一线则不同,那里原本没有什么兵将,自然要从京城调去。”

    这样一说,围观的百姓就听明白了。

    “原来不是打仗啊,那就好。”

    “是啊,如今四海升平,陛下很快就要一统九州了,哪里来的战事呢?”

    “是啊是啊,陛下英明!”

    ……

    兵出京城,民心是安抚住了,朝堂的人心却不安定。

    或许是朝臣们渐渐意识到桑夷使臣演的戏有多深,或许是玉扶关于海战的言论太令人心惊,或许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朝堂对桑夷国的蔑视言论渐渐压下,对沿海一线布防的关心成了最要紧的事。

    玉扶除了上朝和批阅奏折,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藏书阁待着,将那些不知道尘封了几百年的古籍都翻出来,试图多得到一些讯息。

    顾述白也几乎成日和黎明等对海战有了解的将领在一起,了解海情,分析海战和陆战的不同之处。

    “大哥,你说真的会发生海战么?”

    顾寒陌揉了揉额头,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海战两个字,有些东西对他而言十分陌生,让他很难记忆。

    黎明也停下来看着顾述白。

    说实话,要不是玉扶提出这个问题,朝中文武大臣根本想不到这份上。

    顾述白点点头,“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你们不要想当然。”

    作为一个不通海战的武将,顾述白道:“假设,桑夷国使臣乘坐的那种巨轮,他们派来一百艘。每一艘上面有一千士兵,我们该如何迎战?”

    顾寒陌和黎明被他问得一愣。

    顾述白把桌上的茶盏用来比划,“这是桑夷国的巨轮,这是我们的沿海城镇。假设他们上岸屠杀百姓,而后在我们的军队赶到之前上船离开,我们如何追赶?”

    “假设,他们占据了我们的海域,不让我们的百姓下海打渔,那渔民的生存如何保障?他们在海上烧杀劫掠,那我们的船只是不是从此就不能出海了?”

    黎明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顾述白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那不过就和你在岭南遇到过的水匪一样,再如何也是芥藓之患。”

    黎明不好意思道:“好像不太一样……是吧?桑夷国的船那么大,能容纳的兵力也更多。水匪不过区区百余人,是不一样。”

    顾寒陌吐了一口气,振作起来,“是不一样。我们这些见惯了陆战的人,似乎总觉得海上不会有什么大战。这种想法,或许是该改变一下了。”

    顾述白不禁笑道:“也许有一天,随着航船、武器的发展,战争会变得不一样。我们可能不仅能在海上打仗,还能在天上打仗,也未可知。你我都是年轻人,切不可固步自封,不肯接受新的东西。”

    二人受教似的颔首,黎明道:“我只是奇怪一点,陛下既没有带兵打过仗,也没有在海边生活过,她是如何想到海战上头去的?”

    “医神教导出来的人,怎会和世俗人一样目光狭隘?”

    ……

    台城,海上。

    一队大船在海面上巡视,甲板上站着身躯笔直的将士们,皆戎装铠甲。

    为首的将领站在最强,微微眯起眼睛朝远处看去。

    远处海上有雾,看不了太远,只他视线范围所及,一片风平浪静。

    身后,台城府衙的师爷上前道:“纪将军,所有的岗哨都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布置起来了。您请看——”

    他的手指向左面不远处突出的岛礁,京城的旨意传来之后,那里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搭建起堡垒,里头的哨兵时刻观察着海情。

    师爷道:“将军标记的几个点,都布好的岗哨。还有海上巡逻船昼夜不停巡视,若有海外贼寇胆敢入侵,必定会被发现。”

    纪将军点点头,又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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