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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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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她看到眼前情景,会触景伤情吧?
林轩不禁想到那个男子,那个东灵的平南郡王,率军镇压起义军时不惜用自己的性命阻挡起义军前进的步伐,战死沙场的男子。
那一定是个极其优秀的男子,才会让昆羽扬念念不忘。
林轩不禁轻笑,昆羽扬十分敏感地察觉到,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我只是在想,自己真是自不量力。”
林轩道:“我以为自己努力杀敌挣得前程,就有勇气可以向你求亲。现在才知道自己多可笑,以你的高贵身份,怎么会看得上那些我用一年的俸禄换回的首饰呢?”
“和这些无关。”
昆羽扬有些别扭地转过脸,“你觉得我是因为嫌贫爱富,所以才拒绝你吗?”
林轩摇头,“不。是我不够好,不如你心里那个人。”
哪怕那个人已经死了,他在昆羽扬心底留下的印记却永远磨灭不去。
“不,你很好。”
昆羽扬口气缓和了许多,尽量不想伤害林轩,“你武艺高强,为人品格正直,你还救了我的命。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士兵成为参将,你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对军中别的士兵而言几乎是不可能达到的成就,所以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林轩勉强笑道:“那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你身份贵重,我才能因为救了你立下大功,才能被晋为参将。”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他自己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昆羽扬有些心急,“我和你说的话你听不懂么?你立下军功成为参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很好,是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先来后到,他在我心里已经扎了根,就算再给我一个天人我也不换!”
说到底还是为了宁轩,从头至尾,都是因为林轩。
昆羽扬是洒脱女子,什么身世背景身家地位,乃至孩子的事她都没考虑过,她在意的始终是心里那一缕亡魂。
林轩的面色忽然极其难看起来。
他竟有些羡慕宁轩死了,一个死去的人在活人心中的形象不但不会渐渐衰灭,还会因为死亡而永世长存。
在昆羽扬心中,他永远年轻俊朗,英姿勃勃,待她如珠似玉呵护在掌心,是一个完美的男子,完美的夫君。
——他永远比不上。
昆羽扬柔声安慰道:“我知道你的心意,谢谢你愿意照顾我。不过我已经决意一辈子为他守寡了,不再嫁人。我自己可以照顾两个孩子,就算我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照顾不了他们了,陛下这个义母也会帮我照顾他们的。”
“那你自己呢?”
林轩朝她逼近一步,“你只想孩子有人照顾就够了,那你自己谁来照顾?”
昆羽扬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下巴抬成凌厉的弧度,“我堂堂女将,不需要人照顾。”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欠揍。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不知道自己虽然穿着一身和男儿无异的戎装,腰身姿态却美不胜收。
她也不知道她落泪的时候有多楚楚动人,多让人想保护。
她还那么年轻,却想把自己过成枯木死灰。
他道:“没有哪个女子不需要人照顾。”
他急切地想保护她,反而让她会错了意,“是吗?可能你从前没见过,以后你就会看到了。”
她大步走开,只留给他一个抓不住的背影……
北璃一片盛世太平景象,据说,今年京中成婚的青年男女格外多。
都说山河未定何以为家,京城的百姓看到街头巷尾几乎日日都有迎亲的队伍,心底都有同样的默契。
国家太平,百姓安矣。
“朕有时候觉得,国家太过安宁也不好。”
御书房,玉扶放下手中的奏折,讽刺地说了一句。
众臣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玉扶把手覆上那封奏折,屈指在上头敲了敲,“有言官弹劾户部尚书薛璧及其手下几个侍郎,贪污受贿,为去岁列朝的进士们举荐更高的职位。据说一个六品的官职,就要五万两银子。”
她说罢轻笑一声,“国库银粮充足自然是好事,可粮食多了,蛀虫也多了。”
这个薛璧众人都不陌生,说起来也是朝中老臣了,先帝朝留下来的人。
他贪污国帛也不是什么新闻,不过这件事早在玉扶登基的一开始就解决了,她手下留情轻饶了薛璧,薛璧对她感恩戴德,自此兢兢业业再也不敢胡为。
没想到所谓的洗心革面,不过是从明面上的贪污转到了暗里,他不敢对国库下手,便对去岁的进士,那些朝中新臣子下手。
玉扶重用这些新人是朝野皆知的事情,重用的准则只在乎能力和品性。
有些家底丰厚但是才能稍逊的进士难免生出歪心思,想靠着家中财力在朝中获得一席之地,如此便助长了薛璧之流的气焰。
天云破道:“这个薛璧陛下登基之初就该处置了,只是当时朝局尚不稳定,陛下希望他留下继续主持户部的工作,我们才没有动作。如今他变本加厉,正是该重重惩罚以儆效尤的时候。”
玉扶道:“重重惩罚是自然的。他枉负朕对他网开一面的情意,贪污受贿倒罢了,将朕最看重的朝中新人染上官场浊气,这才是朕最气恼的事。只是,此事远远不止处置一个薛璧那么简单。”
她说着看向张九阙。
张九阙身为吏部尚书兼三公之一的太保,身份已不同往日,在玉扶面前谨慎持重的态度却丝毫不改。
一看玉扶看着他,他连忙拱手,“薛璧贪污受贿为朝中新晋官员提供职位调动,而职位调动是由我吏部管辖的,想来和我吏部也逃不开关系。臣虽不知具体是何人,但既然是吏部的事,臣责无旁贷!”
玉扶点点头,面色好看了许多,“太保不必太过自责,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吏部到底是你管辖,由你来调查吏部到底何人与薛璧勾结,最稳妥不过。”
幸好陛下没有怀疑他。
张九阙松了一口气,背脊越发挺直,“是,臣回去即刻就办!”
“那薛璧和户部几位侍郎怎么办?”
立刻有大臣想到这一点,甚是头疼。
一个尚书几个侍郎,这等于整个户部都搅进了贪污受贿这件事里,把他们都抓起来容易,那户部的事情由谁来做?
战乱之时兵部为六部中最要紧的一处,而安稳之时户部才是最要紧的一处。一旦户部事务产生混乱,对北璃朝堂乃至整个国家都有危害。
玉扶道:“朕的朝堂若真是个忠臣当道的朝堂,就不会只有户部一个蛀虫,诸位大人说是吗?若果真如此,朕不信户部找不出一个清白的人来。这件事交给大理寺来审查,对于证据确凿的薛璧及其党羽一律关押毫不留情。至于证据不足和持身清白的,朕另有处置。”
众臣互相看了看,一个户部贪污案,现下已经扯进来户部和吏部两大朝廷重要机构,也不知大理寺审查的结果会是如何。
若果真查明户部没有一个清白之人,只怕陛下连其余各部也都要怀疑了吧?
果真如此,薛璧便是搅乱朝堂的千古罪人了。
众臣退散之后,只有顾述白留了下来。
北璃的先代大周,也和中原历史上其他国家一样有后宫不得干政的制度,自圣文皇后沈风斓起,彻底废除。
顾述白首先是朝中武将,而后才是她的王夫,自然更加不必避讳朝政。
事实上,玉扶一直将自己身为皇帝的政务和他分享,时常和他商议,彼此互有补益。
这回也是一样。
“薛璧这件事,你怎么看?”
顾述白道:“或许如你所说,自从东灵和西昆连绵的大战获胜之后,朝中的局势太平顺了,以至于有些人又生了异心。处置薛璧倒不难,只是他手下的那些人,是严惩还是轻罚都马虎不得。”
玉扶道:“若只是轻罚他们,旁人只会觉得我更加镇服不了户部的贪腐之风。从前宽恕薛璧时我就告诉过他,若将来敢再犯决不轻饶,如今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何况,眼下的北璃政通人和,不像当初那样需要我畏首畏尾保持朝中安稳。”
顾述白颔首,“你说的有理。严惩户部一众贪腐官员,也算杀鸡儆猴,让朝中官员居安思危不敢再犯这种错误。当务之急是为户部找到合适的掌门人,你心里可有人选?”
薛璧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坐了太久,整个户部由他把控着,底下的人干不干净一时还很难说。
玉扶心里有几个合适的人选,想了想又摇头道:“科举之后我留意安排了一些新人进去,他们学的不错,就是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跟着薛璧贪污受贿。外则户部那几个侍郎里,是有一两个才能上可以代替薛璧的人选,只怕品性……”
若他们也参与了这次的贪污受贿案,才能再卓著也无用。
顾述白忽道:“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我们差点忽略了。”
“什么事?”
“要让那些通过去岁的科举新晋的朝臣知道,行贿换来的官位,没有自己的真本事是长久不得的。那些通过对薛璧行贿获得好位置的人,也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玉扶思忖片刻道:“你说的对,只是这样一来,牵涉的范围更加大了。”
虽然那些新晋的官员在朝中资历不深,所居的职位多半也不高,可胜在人数多,几乎朝中所有机构都有。
顾述白道:“武举的进士倒不担心,兵部的主事之人还算稳妥,想来薛璧的手再怎么样也插不到军中,主要在于文举的那些人。”
玉扶深吸一口气,“顾不得了,就算牵连甚广也必须连根拔起,这种贪污受贿的风气决不能有丝毫纵容!我登基之后不仅全面提高了军中将士的待遇,对于朝中大臣更是如此,如今他们的俸禄比先帝在位时要高出整整一倍,一个普通的六七品小官的俸禄,至少够养活一家十余口人。我已仁至义尽,他们岂敢?”
她的态度十分果决,北璃政通人和,九州大陆安稳平顺,这是她果决的底气。
顾述白笑了笑,“既然你已决定,我必全力配合。三弟和黎明他们都是去岁科举的进士,我也认识不少人。让我们去调查这件事,一定很快给你结果。”
玉扶的小脸鼓了鼓,忽然变了副神情,像只小猫似的钻到他怀里,“你怎么知道我正想拜托你这件事?”
大理寺忙着调查户部还来不及,吏部有张九阙主持也只算勉勉强强,毕竟调查不是他的强项。再要大范围调查那些新科进士,一时没有得力的人手。
也就只有顾述白,无论什么事交给他玉扶都能放心。
顾述白调侃道:“如今又没有战事,我一个武将在朝中吃闲饭不好。为了不让人说我是陛下圜养的小白脸,我自然得主动找些事情做。”
他不辞辛苦,还不让玉扶感激,只说是他自己为维护名誉找事做。
玉扶心里却清楚得很。
他几番战役立下大功,如今在朝中的声望丝毫不逊色于欧阳将军,谁敢质疑他是小白脸?
她不禁起了玩心,在他面上亲了一口,“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还要这么优秀?你还让不让普天下的男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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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是救顾述白233
341 从来没说过
京城最繁华的长街上,两个衣着朴素的男子戴着斗笠,看起来一副江湖人打扮。
在天子脚下,这样的装扮比一身绫罗绸缎更引人注目。来往行人不由多看他们一眼,却见两人在原地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这位大叔,麻烦问个路。”
其中个子稍矮一些的那个随手抓住一个路人,声音低沉得怪异,“请问往返乡在哪?不是说在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上吗?”
路人大叔打量了眼前人一眼,“他”戴着厚重的斗笠,叫人实在打量不出什么来,倒是一双手很挺嫩的。
大叔不由生出轻蔑之意。
一个江湖人手这样嫩,一看武艺就不怎么样,跑到京城一来就想着去往返乡,可见不是什么正经人物!
他的口气轻佻,慢悠悠道:“往返乡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能摆在大马路上给你们看么?再有名,那也只是青楼!”
瑶蓝头皮发紧,心道这大叔还摆起派头来了,忙从袖中摸出一块银子给他,“麻烦大叔指个路,我们还有要事。”
要事?
色急吧!
大叔的眼睛又在一旁不说话的男子身上掠过,一掂手里的银子,不得了,这两个江湖人出手还挺阔绰的。
他面上的轻蔑之色顿时转为笑容,“这简单,看见那个巷子没有?就在里头。”
他把手一指,原来所谓往返乡的确是在京城最热闹的街上,不过自然不是在明面上,而是在巷子里。
瑶蓝朝那大叔道了谢,拉着玉扶朝那巷子里去,边走边道:“陛下,咱们一会儿进去还要这副打扮吗?会不会太奇怪了?”
玉扶也无可奈何,声音从斗笠底下传出,带着刻意为之的低沉,“那有什么办法?要是把脸露出来,是你长得像男人还是我长得像男人呢?”
北璃民风开放,女子招摇过市不算稀奇,可跑来往返乡这种地方定要被视为异类。
她们为了把脸遮住,只能扮做江湖人。
见瑶蓝一脸担忧,玉扶凑到她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瑶蓝立刻欢喜起来。
前头一处地方客似云来,比玉膳楼还要热闹。
尚未靠近,便闻得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站在门外揽客的几个女子莺声燕语,声音娇软得让人浑身酥麻。
玉扶二人尚未靠近,已有眼尖的女子瞧见她们腰上鼓鼓囊囊的荷包,扭着身子迎了上来。
尚未贴近,瑶蓝飞快伸出一手,上头是一块不小的硬锭子。
“给我们找一个雅间喝酒说话,没叫你们都别过来。”
她的声音压得十分低沉,面前的女子一愣,下意识接过她手里的银子,脑子却还没转过弯来。
哪有人跑来青楼不为找姑娘、就为喝酒说话的?
要喝酒说话何不去酒楼?
往返乡到底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连站在门口迎客的姑娘都有些见识,见她二人是江湖打扮便不再多问,想着他们或许有什么密事要谈。
来往返乡掩人耳目谈些不为人知之事的朝中要员她们见多了,如今见到两个江湖人士,也不算奇怪。
“好,二位客官随我来,楼上请!”
收了银子的女子陪着笑脸送她们进去,说着话时还顺带在瑶蓝手上摸了一把,忽然触电似的缩回手来。
这男人的手比她的还细还滑!
她一时觉着怪异,瑶蓝比她更加难受,被女人揩了油后背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再看那揩油的姑娘看她的目光,瑶蓝唯恐露了馅。忽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手里举着一块比方才更大的银子,“姑娘,拿了银子就好好收着,把银子折腾没了事小,把命折腾没了事大。”
玉扶的声音从斗笠底下传出,为了更像男子的声音而压得十分低沉,听在女子耳中阴森可怕,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女子忙忙点头,领他们到了二楼一处包间便退下去了。
瑶蓝上前把包间的门叉好,转身朝玉扶点点头,玉扶这才松懈下来把斗笠取下,大口舒气。
“这斗笠虽能遮面,可有些影响呼吸。”
“谁说不是呢?”
瑶蓝也取下斗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太吓人了,要是被这里的人发现我们两是女子,那可就糟糕了!”
“我倒不担心这一点。”
玉扶透过包间另一侧的窗子朝外看,“我只担心被人发现,堂堂北璃女君跑到青楼来,那才是被人笑话几辈子的故事。”
还没被人发现,瑶蓝自己倒哈哈大笑起来,“是啊是啊,这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
玉扶白她一眼,忽然发现窗外的异动。
“奇怪,对面那个包间就我看的这么一会儿,已经进去七八个人了,都是青年男子。一个屋子这么多人,不嫌挤得慌么?”
瑶蓝也凑上来看,对面那个包间人影幢幢,岂止是七八个,看起来至少有十几个人。
她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不好的景象,“难道有些人口味如此特别,喜欢十几个人一起……”
玉扶眉梢一挑回头看她,“瑶蓝,你学坏了。”
这话明明是当初顾述白说她的,她又拿来说瑶蓝,瑶蓝一脸委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谁是朱谁是墨,谁离她最近?
玉扶无暇想这些,只顾盯着对面,“走,咱们过去看看,那边到底在干什么。”
她隐约从方才那些进去的青年公子中看到熟悉的脸,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更想不起他们究竟是谁。
要想找到顾述白,她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如去对面碰碰运气。
瑶蓝忙把斗笠戴起来,整张脸糊在斗笠的黑纱下头,“咱们俩这样过去,会不会引人注目啊?”
玉扶胸有成竹,“外头的人再注目又有什么用?屋子里头的人看不见咱们就成了。”
说的也是。
两人趁着外头人不注意,溜出包间朝对面去,玉扶忽然听见瑶蓝大呼一声。
原来她跟在玉扶身后走,没调整好斗笠的形状,一时遮住了眼睛没看到路,撞到一个男人身上。
“你怎么走路的?”
男人似乎喝了不少酒,抬头看到瑶蓝个子不高,还一身粗布麻衣的江湖打扮,顿时不客气地大骂一声。
原本只是小事,可方才瑶蓝那一声惊呼,忘了掩饰她本来的声音。
玉扶心中暗道不好,果然有看热闹的好事者道:“这好像是个姑娘啊,方才惊叫的时候声音挺细的,怎么打扮成男人样子?”
醉汉听见这话起了兴致,狐疑地盯着瑶蓝,瑶蓝想起玉扶说过的银子策略,忙从袖中摸出一块银子递给那醉汉——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很多事都能不开口就摆平。
可惜那醉汉不是青楼姑娘,来这里消遣的人都不缺银子,何况他的好奇心已经被激起,这会儿就想知道眼前人是男是女。
瑶蓝一时不防备,被那醉汉掀了斗笠,原本就没戴好的斗笠一掀即飞,瑶蓝吓得捂住自己的脸。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众人都看清了她女子的面容。
醉汉笑着上前,玉扶一抬手拦住了他,“这是在下的夫人,江湖女儿不拘小节,想来这京城最有名的往返乡瞧一瞧,还请这位大人不要和她计较。”
方才玉扶一直没有开口,便是觉得眼前男子十分眼熟,细看才发现这是翰林院的一个低阶小官。
他职位虽低,可翰林院是时常能在御前的机构,故而玉扶认得他的模样。
醉汉被她这么一说,立时站正了身子整整衣领,“算你有眼光,认得出本官是朝廷官员。看在她是个女子的份上,本官也不和她计较了。”
瑶蓝松了一口气,走到玉扶身旁待要离开,忽听醉汉又道:“本官只和你这个做人丈夫的计较。你说,你夫人撞到本官该怎么赔偿?”
一个朝廷命官,喝多了酒就这么无事生非,玉扶也算开了眼界。
再看身旁众人,多半都站在那醉汉那一边,无非是因为听说他是朝廷官员,所以不敢得罪他。
先敬罗衣后敬人是人间常事,玉扶打从出生起就金尊玉贵被人捧在手心,还是头一次体会这种感觉。
她不恼反笑,“大人想要多少赔偿?”
醉汉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玉扶笑道:“一千两?”
周围响起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醉汉的酒也被她吓得醒了大半。
他只想说一百两,没想到眼前这个江湖人这么阔绰,开口就是一千两银子!
该不会是什么江湖大帮派的掌事人吧?
醉汉揉了揉眼睛,确认她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普通布料,很快道:“你诓我吧?你能有一千两银子?”
眼见周围因为“一千两银子”而聚集来的看客越来越多,玉扶忽然想起今日来这里的正经事,不愿与醉汉纠缠。
她凑到醉汉面前,揭开斗笠一角,用自己本来的声音道:“李大人,明日早朝后到御书房来,朕给你那一千两银子。”
李大人顿时一屁股坐倒在地,一脸惊恐地望着玉扶,后者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斗笠。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他绝对没看错,眼前人就是陛下!
怪不得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臣……”
李大人说着忙要下跪行礼,玉扶上前一步,气势凛冽,“好了,说好给你一千两绝不食言,明日就命人送到你府上,快走吧!”
李大人自然不敢奢望这一千两,可想到玉扶易装到往返乡来,一定有要事要办不想暴露身份,他若揭穿她的身份才会死得很难看。
念及此处忙拱手行礼,飞快朝楼下奔去。
有与他熟悉的客人哈哈大笑,“李大人一向这么胆小怕事,想来这两个江湖人不是普通来头,把他吓成这样。要我说再来头怎么厉害也是江湖白衣,有什么可怕的?瞧他跟老鼠见了猫,大臣见了陛下似的!”
这话逗得在场之人哈哈大笑,瑶蓝差点也忍不住笑起来,顾及那笑话的主人公就在面前,这才勉强忍住。
玉扶好一会儿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忽然扭头朝瑶蓝道:“什么叫老鼠见了猫、大臣见了陛下,我很吓人?”
瑶蓝忙摇头,“不是吓人,是说陛下天威慑人。陛下美貌又仁德,对包太傅一家百般抚恤,对身边伺候的宫女也那么好,对严铮这样的下属部将也极尽恩典……怎么会吓人呢?”
玉扶听了这话才好些,朝她招招手,两人顺利地到了她们关注的那个包间外头。
里头说话声隐约传来。
“陛下对这次户部的事情十分关注,除了薛璧几个贪污受贿的要严惩,那些通过薛璧和吏部花银子买到官职的人,陛下也不会纵容。”
男子的声音有些陌生,玉扶听不出是谁。
屋子里头顿时沉默起来,有隐约的酒杯轻叩声,还有衣料的摩擦声,似乎众人都在尴尬地等待着什么。
好一会儿才有人打破沉寂,“可是咱们这些去岁的进士,在朝中任职还不到一年,担任的职务都不紧要。当然,除了顾寒陌顾大统领,和黎明黎副统领那些武举的人才身担要职之外,我们这些文举的,最高也就一个四品而已!”
那个四品的是文举状元,如今在翰林院历练,是玉扶十分看重的人才。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就算咱们之中有人通过花钱使了点手段,不过是七品变六品,这点小事陛下也不放过吗?”
“是啊,老实和你们说吧,我就不信谁家里有点钱的没参与这次的事情!大家都是年轻人,谁甘心窝在那低微的位置上?”
玉扶听着里头的交谈,气得轻哼一声,“听见没有,这群好大喜功的人。年纪轻轻才刚刚入仕,就想着一步登天平步青云,哪有那么容易?”
这样的人的确有,可需要展现出非凡的才能,饶是如此还有可能遭受怀疑和猜忌。
比如顾述白。
瑶蓝忽然想到顾述白,也轻声道:“陛下,这里头好像没有大公子的声音,咱们还继续听吗?”
“自然要听。”
这些人商讨的是她目前最关心的事情,顾述白他们跑来往返乡,想必也和此事有关,她自然要听。
接着,里头传来一阵暧昧的笑声,颇有心照不宣之意。
能来往返乡消遣的人,家中自然都有些钱财,知道薛璧这条门路谁肯落后?
只怕屋里这些人,大部分都有参与。
此时,那个一开始听到的声音道:“是这个道理,不过接下来陛下要清算,问题可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我老实告诉你们一句吧,其实我已经主动自首承认我向薛璧行贿了。”
“什么?!”
屋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有人愤愤道:“原以为大家是同病相怜来想办法的,原来你是来套我们话的?你想拿我们去给你自首立功是不是?”
“诸位冷静点。若我真的有此心,怎么会单枪匹马地来呢?早就请大理寺派差役和我一起来捉拿各位了。”
里头激奋的声音这才缓和了些,那人继续道:“我是好意来和诸位分享我解决这件事的法子,我可以自首坦白从宽,你们自然也可以。”
众人听了这话都蠢蠢欲动,“你方才不是还说陛下要严惩么?怎么这会儿又说可以坦白从宽了?”
那人道:“这要看情节轻重缓急。我是听顾大统领说的,去岁考科举的时候我和他有些交情。他说陛下要严惩那些情节严重、主动行贿的,但情节较轻被威逼利诱的,可以从轻发落。你们想想,把大家都发落了,朝廷的新生力量不就少了大半么?陛下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众人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我!我就是!是薛璧手底下的人主动来找我的,要是不给钱就说我是不给薛尚书面子,我也是迫于无奈啊!”
“我也是!我只给了一万两银子,而且让他不必给我调动官职,这纯粹是为了不想惹事孝敬他的,我这样应该也可以从轻发落吧?”
玉扶在窗外听着,不由轻哼一声,心想什么从轻发落——
她可从来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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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顾大将军的小夫人
“走吧,去找大哥哥他们。”
瑶蓝正听得起劲,忽听玉扶这么一说,不禁疑惑,“不是说要听他们说什么吗?这才说到热闹处呢!”
玉扶满不在意道:“是很热闹,不过热闹之处也是完成之处了,不用继续听也知道他们接下来会说什么。那些事过不了两日我迟早会在奏折上看到,又何必现在听?”
瑶蓝似懂非懂,玉扶带着她朝后头的厢房走去。
越往后走厢房的布置越豪华,门和门之间的间隙也越来越宽,可见里头的房间也更加大。
玉扶暗想自己没找错地方,以顾述白他们的身份,就算来青楼也会坐在更加高级一些的地方,怎么会和外头那些俗人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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