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主,上将军-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宁轩上前一步道:“陛下明我等前来慰问公主一行,并送上厚礼,聊表陛下结好之意。”
场面话还是要说的,玉扶淡淡道:“请宁公子替本宫谢过宁帝,虽然他的接待来得晚了些,不过事出有因,本宫愿意体谅。”
宁轩身后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心道昨日要不是她非救下顾侯府众人,一切原本可以按照计划来进行,必定有条不紊。
这事出有因的“因”就是她自己,她还好意思说体谅?
这真是贼喊捉贼,十分无耻。
宁轩顿了顿,拱手一拜,“公主说的是,公主能体谅便好。陛下与北璃交好之心甚诚,待公主一行之情甚深,还请公主念在曾也是东灵公主的份上,对东灵多一分顾惜之情。”
“是啊是啊。”
他身后的官员开了口,“听闻公主殿下来东灵前曾去过西昆,西昆是蛮夷之国,素来狼子野心。北璃若与此等蛮人交好,岂不辱了公主的美名?”
“正是,何况西昆连年进犯我东灵边境,顾家军为此伤亡甚重啊!公主就算不看陛下的颜面,看在顾侯爷的面上,也该亲东灵而远西昆啊!”
这些人说来说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担心北璃交好西昆讨伐东灵,以东灵现在的兵力根本抵挡不住大军压境。
玉扶露出不耐烦的面色,陈景行上前一步道:“诸位大人的意思公主和本官都了解了,宁帝的诚意我们也了解了。不过我北璃最终要与哪国建交如何建交,是我北璃的内政,不劳诸位大人挂心。”
对方气势立刻低了三丈,“是是是,我们并非干涉公主的决定,只是建议罢了,还请公主莫怪。”
玉扶摆手道:“好了,你们的意思本宫都知道了,替我向宁帝致谢便是。待本宫哪日得闲了,再进宫亲自见过宁帝。至于一应接待使臣的礼节,什么游览山水景色就不必了,本宫昔年在东灵该看的都看过了。与东灵朝臣厮见更不必了,东灵朝中的大臣本宫认得大半。”
她从座中起身道:“倒是宫宴可以预备上了,不过顾侯府罹难,三哥至今伤情未愈卧床不起。本宫怕是没什么心情饮酒作乐欣赏歌舞,只把攸关两国建交的要紧事谈妥便可,诸位说是不是?”
没心情饮酒作乐欣赏歌舞,那这府里的丝竹管弦之声是怎么回事?
“是是是,公主说的是。”
一众官员丝毫不敢反驳,她说什么便是什么,玉扶朝宁轩示意一眼,当先步出前厅。
宁轩随后跟上,众官员待要尾随,陈景行拦在前头,“诸位大人辛苦了,本官亲自送诸位出府。”
“不敢不敢,陈大人辛苦了。”
众人拱手致礼,陈景行微笑还礼,气氛一派和谐。
……
“宁公子,你千万别介意,方才所为我也是不得已。”
玉扶同宁轩朝花园里走,一行走一行说话,宁轩笑道:“我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公主如今的身份摆在这里,有些态度不得不明确。这样才能真正救顾侯爷他们,我怎么会介意呢?”
玉扶朝他福身下拜,宁轩慌忙搀扶,“公主这是做什么?”
玉扶道:“成发已经告诉我了,那日在刑场他纠结北璃武士欲在刑场劫囚,你和陈公子也去了。你与陈公子这番情意,玉扶铭记在心,不知如何感谢。”
宁轩笑道:“公主严重了,不必道谢。顾侯爷于你是养父是家人,于我和陈贤弟而言是朝中栋梁,是东灵的守土功臣。不瞒你说,我们去刑场的事家父和陈阁老都是知道的,救顾侯爷父子便是救东灵,不是公主一人的责任。更何况我和羽扬也曾受过公主的恩惠,大家何必谢来谢去?”
“至于陈贤弟嘛……”
宁轩笑得暧昧,“他那里就更不需要公主谢了,他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美人以身相许他高兴还来不及。”
玉扶一时不解,“你是说……”
她和陈出岫曾有过一席谈话,知道陈出岫心中有一个不可能的人,当时顾侯府情况危急,玉扶并没有心思深究他的事。
如今细细想来,难道他心中那个人便是……
“我是说邀月姑娘。”
宁轩说起他们两结缘的过程,至今仍觉得一波三折,“公主还不知吧,陈贤弟喜欢邀月姑娘很久了,可邀月姑娘倾心二公子,对他一直敬而远之。先前二公子入狱的时候邀月姑娘去求陈贤弟搭救,原以身相许。陈贤弟不肯勉强她,什么都不要就去劫刑场了,邀月姑娘反而感动于他一片诚心,愿意与他厮守。如今只等陈阁老点头,或许就有喜酒喝了。”
“真的啊?”
玉扶打心眼里为邀月和陈出岫高兴,“邀月是个好姑娘,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她能放下对二哥的心意找到真正爱她的人,这是件好事。”
宁轩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去刑场的时候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所幸一切都好。羽扬腹中的孩子也很好,她听说公主回来一直念叨着要你做孩子的干娘,叫我问公主愿不愿意?”
玉扶忙道:“我当然愿意,这是我的定礼你收好了,待他日孩子出生,这个干娘我当定了。”
她取下头上的九凤步摇交到宁轩手中,宁轩定睛细看,九凤于东灵乃是皇后之尊才可佩带,而玉扶身为北璃储君,此物最能代表她的身份。
他用手帕小心包起收进怀中,“那就一言为定了,羽扬若知道你答应一定很欢喜,只是……”
“只是什么?”
宁轩忽然停住脚步,两人站在假山的阴影底下,微风拂来花香清雅。
他正色看向玉扶,“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倘若公主信得过我便给我一句实话,若信不过……”
玉扶打断他的话,“你尽管问便是。”
宁轩道:“公主以北璃储君的身份来到东灵,想必不日就要回到北璃,那顾侯他们呢?陛下是何心性想必我不说公主也清楚了,一旦你离开,顾侯爷他们仍是凶多吉少。”
玉扶颔首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并不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我会带大将军他们一起离开东灵。”
宁轩面色一变,玉扶的话在他意料之中,又出乎他意料之外。
有什么酸苦晦涩的东西,在他心中搅成一团,让他不知如何回应玉扶的话。
他愣在那里,玉扶不着急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等他想清楚再回话。
好一会儿,宁轩才回过神来,朝她拱拱手,“是我失态了,这是理所当然之事,要救顾侯爷他们,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玉扶柳眉轻蹙,“宁轩,你身为皇室子弟心怀热血匡扶正义,所以宁死也要带人去刑场试图救下大将军他们。可你并不希望我带他们离开东灵,对不对?”
宁轩被她说中心事,顿时无地自容。
------题外话------
大家知道宁轩这是为什么吗?
265 帮她走稳接下来的路(二更)
“宁公子不必觉得羞愧。”
玉扶反倒柔声安慰他,开解他心中郁结,“你救大将军他们,理由和我不同。我是为骨肉亲情,你是为了东灵的江山社稷,这是你身为皇室子弟应有的想法,并不可耻。”
宁轩的面色好看了些,缓缓吐出一口气。
玉扶又道:“你担心我带走大将军他们之后,边境少了一位战神,朝堂少了一位忠臣,东灵会每况愈下对不对?可你有没有想过,大将军他们继续待在东灵终究难逃一死,就算没有殷朔,宁帝迟早也容不下顾侯府。”
宁轩思忖片刻,“我当然知道,可我担心的还有一件事。”
玉扶道:“你是担心我把大将军他们带到北璃,东灵少了顾家父子七位将才,反便宜了我北璃。将来我北璃若以他们进攻东灵,则东灵危矣,是不是?”
宁轩顿时面露愧色,玉扶把这话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他便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连忙躬身请罪。
玉扶将他扶起,“你不必请罪,身为东灵皇室子弟,你有你的立场,我明白。可你这样想不但是轻视了我北璃,更是轻视了大将军。我北璃大军的战力未必输给顾家军,而大将军他……”
“他怎么?”
玉扶叹了一口气,“就算我把他带到北璃,你以为以他的忠心会为北璃攻打东灵么?这是不可能的。事实上我现在担心的是,大将军根本不会同意跟我离开东灵。”
宁轩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玉扶说的对,他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公主一定要好好劝说侯爷,无论如何保重有用之躯才是最要紧的。如若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公主尽管开口。”
送走宁轩之后,玉扶一个人往花园中走去,园中乐声未尽,想必众人还在凉亭那处赏乐聊天。
她慢慢走在竹林间的小径上,不得不思考起方才与宁轩谈论的话题。
从她昨日回府到今日,众人谈了许多事情,几乎将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全都提过,却默契地没有提接下来的打算。
玉扶不敢提。
她担心的从来就不是宁承治不放人,而是顾怀疆的心意,就像他们曾经策划联同莫黄沙等起兵反抗却被顾怀疆半途拦下一样——
他是这个家的大家长,他的意思没有人愿意违背。
玉扶若贸然开口提出带他们离开东灵去北璃,一旦顾怀疆拒绝,这件事就难办了。
她越想脚步越沉,心思都没放在脚下,忽然身子一个不稳朝路边栽去,眼看要栽倒在石子路上,忽然被人从身后扶住。
她起身扭头一看,原来是顾述白。
“走路怎么这么不专心,想什么呢?”
玉扶见是他更掩不住心中情绪,低落道:“大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述白道:“陈大人回来许久了你还没回来,我放心不下你就出来迎一迎,正好瞧见你神思不属地在这走路。幸好我来了,否则你摔到石头上怎么办?”
玉扶黯然道:“大约是因为在顾侯府长大,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很熟悉,所以下意识就放松了吧。其实有些事物,越是熟悉的越没有把握。”
顾述白听她口气不对劲,觉得话中有话,“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宁轩和你说了什么烦心的话?”
“不,不是他。”
玉扶忽然抬起脸,深深地望着他,“大哥哥,如果我想让你跟我去北璃,你愿意吗?”
顾述白怔了怔,忍不住笑道:“你方才闷闷不乐的,就是在想这个?”
“嗯。”
顾述白将她身子转向自己,正色地望着她,眼眸中万千星辰璀璨光华,没有一瞬迟疑。
他低声道:“你在哪我就在哪,无需多问。”
玉扶略松了一口气,很快又道:“可是我担心大将军他们,大将军会答应和我回北璃吗?东灵实是待不得了,我担心大将军会像上次阻止我们起兵反抗一样不肯离开……”
顾述白思忖片刻道:“二弟他们我想没什么问题,至于父亲……父亲和我们的想法不同,他有他的坚持。我会尽力和你一起说服父亲,和他说明厉害关系。父亲那么疼爱你,我想他不会坚持拒绝的。”
玉扶回想过去多年,顾怀疆等人对她的要求言听计从,从来没有反对过。
唯一一次,大约就是顾怀疆禁止他们起兵之事。
她想了想道:“宁轩方才的话提醒了我,我现在代表的毕竟是北璃,就连宁轩这样一个肯为救大家付出性命的人,也对我带走大家有所疑虑和忌惮。想来宁承治更是如此,东灵朝中不论忠奸亦是如此。大将军他……他也是东灵的朝臣。”
她忽然下定了决心,“这件事不能拖,即便大将军拒绝我也要尽早想好应对之策,不能让大家冒险。”
“我陪你去。”
顾述白随玉扶同到花园中询问顾怀疆的意思,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顾怀疆一口便答应了。
“如果陛下愿意放人,这样再好不过。”
玉扶与顾述白皆是一愣,没想到顾怀疆这一回这样果断,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大约乌烟瘴气的东灵朝堂真的让他伤透了心,让他明白宁承治毕竟不是先帝,也让他失去了留下来的理由。
玉扶十分欢喜,“只要大将军同意,宁帝那里由我去说服。现下东灵满朝皆畏惧北璃国威,我想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的。”
顾酒歌等人闻言亦十分欢喜,“继续留在东灵,就算保住性命也不复当初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了。倒是和玉扶去北璃的好,还能看看从前未看过的山水风光。”
顾温卿也十分趁愿,“那我要让玉官和我们一道走,到北璃再开起玉膳楼,研制更多新奇的菜品。”
顾相和顾宜已忙不迭向玉扶打听起来,“咱们到了北璃还能领兵打仗吗?从前只有兄长们随父亲出征过,如今我们的年纪也大了,也该让我们上战场练练手才是!”
此言一出,顾怀疆面色微变,众人面上的笑容渐渐凝滞。
顾相用胳膊肘捅了顾宜一把,后者连忙描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军中历练历练,不一定是打仗,更不一定是帮着北璃打东灵……”
陈景行蓦然睁开眼,连一直笑闹的姬成发都意识到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点心看向顾怀疆。
顾怀疆面色微动,化作一个淡淡的微笑,“你们俩虽是顾侯府的人,却一直没有机会到军中历练。日后若是有机会,不论在东灵还是在北璃,自然应该历练历练。”
他没有放在心上。
众人松了一口气,复又笑着讨论起北璃的风土人情、政治军事等。
北璃民风相对开放,婚姻嫁娶相对自由,夫妻感情破裂可以和离,女子享受更多的尊重和权力。
这种权力并非东灵的男尊女卑,也不是女尊男卑,而是男女平等。
大国兴盛的状态下,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与人之间充满了信任。
顾温卿感慨这便是书中所说的世外桃源,玉扶和一众北璃来使听了都很高兴。
玉扶自打出生后就离开了北璃,一直养在仙人谷,她对北璃的许多事情也是听说的,知道的并不全面,陈景行便在一旁补充。
更有姬成发时不时插科打诨,众人益发向往他们口中的那个北璃,描绘未来的蓝图。
一片欢笑之中,顾怀疆微笑的脸上,眼中光芒渐渐退下……
晚间众人聚在上房用过晚膳,各自早早回了房,顾酒歌和顾温卿到府中账房打理账目,预备着离开的事宜。
顾侯府家大业大,田宅、商铺、地契和金银器皿等物都要一一安置,举家离开之后府中下人更要安排妥当。
余者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东灵去往北璃。
“顾相,小玉扶说是北璃的储君,可她这一回去不就要即位国君了么?到时候让她也封咱们一个将军当当,总不能比二哥三哥他们的四品将军差太多吧?”
顾宜一面收拾自己的心爱之物,一面同顾相说笑,后者随手拾起一个青橘砸在他头上。
“胡说什么呢,将军是说封就封的吗?”
顾相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头也没回,“小玉扶特意跑来东灵一趟就是为了救咱们,北璃的朝臣只怕都知道咱们的关系了。要是咱们靠着她的裙带关系封官进爵,那有什么意思?”
顾宜回过身道:“这样说我们不能捞个官玩了,也对。那咱们就去北璃的军营里历练历练,到时候凭本事封官进爵。可父亲和大哥他们本就是罕见的将才,若封了他们不算是靠裙带关系吧?”
顾相点点头,又蹙眉道:“可父亲曾经说过,就算陛下对顾侯府不仁,哪怕只是为了先帝他也会尽忠一世。你说父亲会愿意受北璃的官职,当北璃的将军么?”
“父亲本来是不会的,为了小玉扶他会啊!”
顾宜很有信心,“你瞧父亲今日,小玉扶才说完,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既然答应去北璃,想必他心里也预料到有为北璃尽忠的一日。毕竟——”
“对北璃尽忠,不就是对小玉扶尽忠么?”
想到他们之间很快就要从一家人变成君臣,顾宜有些惆怅,很快又调整好心态,“以后要记得改口了,不能再称她小玉扶。”
顾相不知在想什么,呆呆地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称大嫂么?”
顾宜白了他一眼,顾相嘴唇动了动,一瞬间无数的称呼从脑中闪过去,玉扶,大嫂,长公主,殿下……
到底该称什么,他也糊涂了。
……
夜风微凉,今夜的顾侯府一派喜气。
如同府门外整条街的红灯和红绸,在夜色中散发喜庆的光芒,不少附近纳凉的人家搬来马扎坐在门口,边用蒲扇扇风边朝顾侯府这处看来。
许久未见这样的顾侯府了,当初满门下狱的时候,百姓们都以为一代名将便要就此冤死。
而顾侯府满门煊赫,便要就此没落,直到成为一片废墟。
“爷爷,那边的红灯好漂亮呀。”
头上扎着总角的稚童笑着指向顾侯府这处,老人家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将孩子揽进怀中,“来,爷爷给你讲顾侯爷保家卫国的故事……”
“侯爷,今夜的风可真凉快啊。”
顾侯府上房的廊下,顾怀疆坐在躺椅上乘凉,齐岸从屋里端了一盏热茶来。
他笑着把茶放在顾怀疆手边的矮几上,忍不住道:“人逢喜事,就连天气都格外怡人。奴才听说五公子和六公子那边收拾东西好生热闹,看得出诸位公子都很高兴呢。”
顾怀疆抬头看向他,只见齐岸笑得满脸都是褶皱,一向佝偻的背却挺直了不少。
他是为顾侯府尽忠了一辈子的老管家了,他的生命和顾侯府的兴衰早就融为一体,顾怀疆待他也向来亲近。
他难得开个玩笑,指着齐岸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你都年轻了十岁。倒是齐舟这些日子忙里忙外,被姬小公子折腾得够呛吧?”
齐岸听他前半句话不由傻笑,待听到后半句忙摆手道:“侯爷不必挂心他,他忙也忙得高兴哩!姬小公子确实能折腾,一会儿买东西一会儿买乐伎,一会儿搭台唱戏一会儿要看耍把式。也亏他折腾,咱们顾侯府比以往兴盛的时候还热闹……”
他说到这里,不自觉捂了嘴,怕自己说的话让顾怀疆不悦。
眼下顾侯府看似兴盛热闹,其实这兴盛都是玉扶带来的,顾怀疆父子等人的罪名尚未洗清,再回不到当初盛景。
顾怀疆思忖着什么,齐岸忙道:“侯爷别伤心,都过去了。您和公子们不是很快就要到北璃去了吗?小姐待侯爷一向孝顺,到了北璃也不会亏待侯爷和公子们的,公子们的仕途想来会比在东灵更加顺畅。”
“我不担心这个,儿孙自有儿孙福。即便玉扶不是北璃储君,述白他们有本事自然能挣到一官半职,若没本事也不必强求。”
顾怀疆缓缓说罢,齐岸道:“恕老奴多嘴,侯爷是不是不想去北璃?老奴跟着侯爷几十年了,知道您对国家对百姓的情谊,更知道您对先帝的情谊。今日在花园里,小姐提出带大家一同去北璃,侯爷为什么一口答应呢?”
他当时以为顾怀疆会拒绝,也担心他会拒绝,可顾怀疆一口答应了,他又觉得古怪。
这不像他陪伴了几十年的侯爷做出来的事。
顾怀疆轻笑一声,“你了解我,我也不瞒你。若是为了我自己,我宁愿死在刑场的闸刀下,把每一滴血都撒在东灵的热土里。可我怎么忍心,让孩子们跟着我一起死?”
齐岸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侯爷是为了公子们,是啊,他们年纪尚轻,将来前途无限。若英年早逝……实在可惜了。”
顾怀疆朝内室看了一眼,顾寒陌的手臂是为保护他受伤的,虽然在月狐的调理下没有性命之忧,可那只手将来能不能恢复原样还是问题。
他沉沉道:“不仅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玉扶。”
“为了小姐?”
顾怀疆颔首,“你以为北璃真的是个世外桃源吗?你以为玉扶辗转西昆和东灵两国就为了救出我们一家,真的有看起来那么风光那么容易么?”
齐岸一愣,他的确只看到玉扶如何给东灵朝臣下马威,如何风光无限受尽百姓爱戴臣属拥护,却没想过她有什么难处。
顾怀疆却是浸淫朝堂数十年的人,他从不争权夺利,不代表他不懂朝堂的规则。
他缓声道:“她虽是北璃的储君,实则十几年来从未回过北璃。北璃曾经的战乱将国君和皇后都害死了,可见那是多么惊心动魄的战乱。玉扶却只是一语带过,甚至没有提她不在北璃的时候,北璃朝中到底是谁在替她掌权?她此番回国,又能不能将大权握在自己手上?”
“她将来的路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容易,就算我不愿意去北璃,我也要让述白他们陪在玉扶身边,帮她走稳接下来的路。”
------题外话------
抱歉,二更来晚了,昨晚发生了一件很突然的事。
有个别小可爱是知道的,伊人的男朋友是军官在外地部队,我们已经半年没见过面了。
昨天是我的农历生日,大半夜他忽然跑到我的城市帮我过生日,还给我买了钻戒求婚,哈哈。因为他只能请假两天,所以我要跟大家请个假,可能明天更新会比较晚甚至比较少,希望大家谅解~
爱你们~
266 你敢不要?
与顾侯府的繁华热闹相反的是,相府又一次陷入危局。
百年传承下来的高门府第,很少遇到什么破灭性的打击,就算遇到也不足以使殷家的招牌彻底蒙尘。
譬如殷兖被夺职发配闽中,殷朔仍旧替代丞相的位置担起整个相府的荣辱,正是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了。
这一次,在东灵的朝堂上留下斑斑痕迹的巨虫,终于有了僵硬之势。
殷兖能替殷朔顶一次罪,还能次次为他顶罪不成?
殷朔被软禁在府接受审查,殷姬媱率府中奴仆配合调查,丹阳公主在病榻前照顾殷兖——
他的病一日重似一日,身边却只有一个丹阳公主,一儿一女皆不在侧。
夜色深沉,殷姬媱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头,这些日子府中人心惶惶乱成一团,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殷朔到底是她的兄长,她不想置殷朔于死地,可她知道若不踩紧殷朔,便会让他有机会去踩顾侯府。
和顾酒歌他们的安危比起来,殷朔不过是个恶有恶报的奸臣,不值得她同情。
房门轻轻响动,殷姬媱霍然抬头,正见佩儿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参汤,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见到殷姬媱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佩儿也愣了,“小姐怎么了?是我呀。”
殷姬媱的身子又放松下来,歉意地看着佩儿,“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可能是这些时日总和那些官差打交道,要回答他们无数问题,既不能让大哥脱罪又要将相府之人的干系撇清,我有些吃力。”
佩儿把参汤放在桌上,柔声道:“奴婢明白,正是明白小姐这些时日精疲力竭,所以奴婢特命厨房做了参汤给小姐提神。”
殷姬媱微微点头,将碗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你可听见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佩儿的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躲开殷姬媱的目光,后者一见便知不妙。
殷兖的病一定没有好转。
“父亲到底怎么样了?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
她把参汤放下,当即就要出门,佩儿忙拦着她,“小姐去哪里?”
“自然是去看父亲,相府遭受这样大的变故,父亲心里一定不好受,病就更加难好了。我去看看,要是实在不好就请玉扶想想办法!”
佩儿死命拉着她,“小姐别去,太医说了老爷这病是心病,你还不懂吗?老爷希望公子脱罪,小姐希望给公子定罪,老爷见了你还不更加生气?”
殷姬媱一愣,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佩儿好说歹说将她拉进房中,又合上了门,这才同她细细道来。
“小姐还说要找玉扶公主呢,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镇江长公主了。若说从前小姐还可以凭闺中情谊找她来帮忙,现在……”
“别胡说,玉扶不是这样的人!”
殷姬媱打断她的话,“玉扶对朋友是最讲义气的,她的性情我了解,否则她也不会费劲千辛万苦回来救顾侯爷一家。不过……你说的对,父亲现在不想见我,只怕也不想见玉扶。”
佩儿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再好的医者也治不好老爷的心病啊……”
“他的心病,可不止是为殷朔。”
女子肃然的声音陡然响起,房门又是一动,竟无风自启,一阵夜风将殷姬媱额上的白纱刮下。
她朝门外看去,并没有看到人,再回头看向房中差点惊叫出声。
顾酒歌捂着她的嘴,“嘘,别出声,是我。”
殷姬媱看清来人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隐藏在心中良久的情绪,在惊吓之下彻底爆发,她顾不得许多,一下子投进顾酒歌怀中。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么?相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脱不开身。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没想到你现在才来!”
她伏在顾酒歌肩上,忍不住泪水落下,顾酒歌身体一僵,下意识轻抚她的背。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来。抱歉,这几日我也实在脱不开身,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要办。”
他这几日忙着打理府中的资产和账目,准备举家迁移到北璃的事情,今日才总算抽出一点时间。
这些事情说起来太复杂,他一时和殷姬媱解释不清。
殷姬媱自然知道顾侯府尚未完全脱险,顾酒歌要忙的事情不少,便起身抹了抹眼泪,“我知道,方才的话不过是气话。”
两人之间历经此番磨难之后,彼此间默契了许多,对对方的心意也更加确定。
佩儿忍不住偷偷一笑,正要退出屋子将房门带上,忽见对面窗外有个人影微微颤动。
“小姐,二公子,那是什么人?”
殷姬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扉轻启,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从窗外进来,看体态是个女子。
她忽然想起方才听见的女子肃然之声,好像说的是殷兖的心病,不止是因为殷朔。
这是什么意思?
顾酒歌忙道:“差点忘了正事。姬媱,我今日来正是为了带她来见你,我想你应该很想见到她。”
夜行人揭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