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公主,上将军-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些日子就像一场梦,众人从头到尾一一说来,仍然觉得不真实。

    但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

    “小玉扶,你瞒得我们好苦啊。从前有一阵儿我们都以为你是西昆公主,或是西昆贵族人家的女儿,在你面前都不敢说西昆的坏话。原来你不是西昆人,而是神秘的北璃人。”

    顾宜这么一说,玉扶后知后觉,这才明白为什么有一顿时间他们时常为西昆说好话。

    原来是因为这个。

    顾相道:“是啊,在牢里的时候父亲曾经猜测你或是北璃人,以为你逃离帝都就是为了回北璃把这位储君请来当救兵。没想到你自己就是那位储君,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顾温卿道:“这么说咱们家不仅要和仙人谷结亲,还要和北璃皇室结亲。对了,父亲和医神定下的婚事还算数么?你父皇、母后会认吗?”

    顾述白朝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顾温卿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听玉扶道:“我父皇、母后早在几年前国中叛乱时殉国了,就是我离开仙人谷的那段时间。当时国中叛臣想找到我,师父为安全起见把我送出仙人谷,谁知意外到了东灵。当时我还不知道国中反叛势力能够剿除干净,为了不连累顾侯府,是而不敢入顾家族谱——”

    她看向顾怀疆,目光平静,“也不敢称您一声父亲。”

    寥寥数语,众人方知北璃看似强大,原来国中也有此等乱局,玉扶身为储君多年不在国中,只怕将来回去也未必能顺利掌权。

    她的身份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光鲜,那么尊荣。

    眼看气氛沉静下来,玉扶笑着转移了话题,“三哥一定很懊恼,他偏在今日受了伤。明日他醒了一定很后悔没参与今夜的谈话,错过了许多事情!”

    “可不是!”

    顾宜坏笑道:“明日三哥要是问我,我指定要敲他一笔竹杠才告诉他!”

    ……

    这些日子众人都十分辛苦,加之久别重逢的喜悦下一夜长谈,次日都睡得晚了许多。

    顾侯府外除了有宁承治派来的士兵把守,还有北璃随行而来的士兵,精神奕奕,威武不凡。

    玉扶许久未回来,躺在西厢的床上做了一个美梦,连日赶路的辛劳尽皆散去。

    半梦半醒中,不知是什么湿湿热热的在她脸上抹过,玉扶迷糊中以为是怜珠她们在给她擦脸,忽然意识到不对。

    她们平日无事从来不会打扰自己睡觉的,此番明知道自己赶路辛劳,怎么会来搅扰她?

    她立时警惕地睁开眼,只见眼前两团毛茸茸的白影挤来挤去,不知是谁用舌头舔她的脸,舔得她满脸都是口水。

    玉扶舒了一口气,一把抱住一狐一狗,在床上打了个滚儿,“胖五胖九!哎呀,胖五怎么也变得这么胖了?”

    她抱着小白狐定睛细看,走之前胖五还是纤细窈窕的模样,一双狐狸眼睛妖媚勾人。这才月余不见,狐狸眼睛已经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两条线,变成痴傻的眯眯眼。

    这简直就是翻版的胖九,两只滚成一团的时候难辨你我。

    怜珠等人听见屋里的动静进来伺候,见床上一人一狐一狗滚做一团,不禁纳罕,“胖五和胖九什么时候进来的?”

    玉扶看向她们,“你们都没看见吗?”

    怜碧把洗漱的物品放到架子上,走上前把它们抱下床,“奴婢们一直守在外头等小姐……等殿下醒呢。谁知道它们两不知何时偷偷溜进来,反惊了殿下好梦。”

    玉扶正惬意地伸懒腰,听见她口中的称谓一下子把手放下,“还是照旧称呼,在顾侯府里不必在意虚礼。”

    怜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小姐要起身了吗?”

    “原想多睡一会儿的,谁知道它们俩闯进来,哪里还睡得着?也该起身了,昨日刑场和朝堂都乱糟糟的,今日少不得该有定论。”

    玉扶自己揭了丝被起来,二人忙上前伺候更衣洗漱,怜珠要给玉扶梳头,被她摆手拦住,“让瑶蓝进来梳吧,她会梳北璃的发式。”

    怜珠顿了顿,这才想到玉扶如今的身份是北璃储君,出使东灵合该打扮出符合她身份的模样,便点点头退出屋子。

    玉扶四下一望,西厢屋子里她原先穿的衣裳鞋袜,还有首饰等物,如今都不合适再用了,只得用陈景行从北璃为她带来的。

    瑶蓝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端着不知什么吃食,嘴里还塞了一块,“小姐,府里有一段时日没人采购新鲜吃食了,这是今日一大早齐管事出去置办的早膳。奴婢替小姐尝了,味道甚好。”

    玉扶抬眼一看,原来是酸梨糕,如今天气闷热吃这个再开胃不过。

    她抬手招呼瑶蓝过来梳头,又问怜碧道:“大将军他们入狱这些日子,你们在府里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怜碧眼眶一红,回想到顾怀疆等人入狱时的场景,至今心有余悸,“奴婢们都好,侯爷早就料到有入狱那日,将府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这些伺候的下人都得了不少银子,侯爷说算是遣散费,可我们都不想走。府里到底没被查抄,有齐管家带领,大家用这些钱照旧过日子,等着主子们回来。只不过主子们都不在,齐管事怕咱们行事惹眼,所以很少让府里人出去。”

    玉扶点点头,怪道瑶蓝说府里有一段时日没采买新鲜吃食了。

    瑶蓝放下梳子,颇为自信道:“小姐瞧瞧我的手生疏了没有?前几日我特意向陈大人带的婢女讨教了一番,学得可仔细了!”

    玉扶缓缓起身,巨大的铜镜中映出她的身影。

    高贵的北璃宫髻上九凤朝阳的步摇璀璨光华,映着一身委委曳地的明黄滚边广袖宫裙,似朝阳出霞般夺目。

    她满意地转过身,“从今日起不必再担心什么惹眼不惹眼了,怜碧,告诉齐管事该怎么置办就怎么置办。顾侯府行事已经低调太久,是时候该惹眼了。”

    ------题外话------

    不太确定今天还会不会加更,我尽力~

    昨天看了大家的留言,特别感谢大家~心里暖暖的,阴雨天里你们就是我的阳光,一句暖心的话就能让我干劲十足!

 263 我带你去找殷朔(三更)

    玉扶说要惹眼,齐岸和齐舟反不知该如何惹眼了。

    顾侯府低调了一辈子,顾怀疆戎马一生也积累下许多钱财,却从来不许顾侯府的人奢靡滥用。

    要说顾侯府做过最惹眼的事,大概就是在玉扶到来之后,散尽千金为她搜罗各种衣裳首饰和吃食等物吧?

    就在他们父子二人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姬成发领着驿馆那一行北璃使臣搬进了顾侯府,声势浩荡引人注目。

    “惹眼这种事你们顾侯府的人不会做,交给我好了!”

    姬成发拍着胸脯,小小年纪信心十足,齐舟在他跟前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都说这位姬小公子是混世魔王,他会不会没个轻重把玉扶的吩咐办砸?齐舟还没来得及阻止,姬成发已拽着他出门去了。

    “姬公子,您慢点,您慢点!”

    顾述白同玉扶从西厢走出来,便见他二人一个扯着一个拖着出了门,不由好笑。

    他忽然想到什么,“姬公子是北璃皇室子弟,与你是同族还是外支?”

    玉扶道:“是同族,论起血缘关系,他的父亲是我父皇的弟弟,他是我嫡亲的堂弟。”

    顾述白眉梢一挑,“这样说来,你也姓姬吗?”

    玉扶微微颔首,“算是吧,这个问题有些复杂,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姬玉扶。

    顾述白口中念了几遍,他看着玉扶从小长大,两人从相识相知到两心相许,经历了多番艰难险阻,没想到他到现在才知道玉扶的姓氏。

    玉扶下巴一抬,朝姬成发和齐舟离去的方向示意,“我有些担心。”

    顾述白道:“我也有些担心,你这个堂弟小小年纪胆子却不小,平日行事就已经足够惹眼了。如今得了你的意思,会不会把整个帝都都掀翻?”

    玉扶纤手托腮,“我担心的不是成发,是齐管事。他年纪也不小了,希望不要被成发折腾得骨头散了架。”

    顾述白淡淡看她一眼,好一会儿才道:“玉扶,你学坏了。”

    玉扶噗嗤一声笑出来,抬脚朝上房走去,“咱们先去看看三哥吧,听说大师姐照顾了三哥一晚上,这里头的原因要是说出来,大哥哥又要说我学坏了。”

    这个原因不必玉扶说,顾述白也猜出来了。

    “看来天枢终于不必单相思了……”

    二人到了上房,却见顾怀疆已经起身在院中练武,月狐坐在边上打呵欠,脑袋鸡啄米似的往下点。

    见到玉扶二人,顾怀疆轻轻嘘了一声。

    顾述白会意地点头,压低声音道:“父亲在牢中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顾怀疆微笑道:“正因为在牢中闷得慌,许久不舒展拳脚,所以早起练一练倒觉得身子舒畅。我的身体还硬朗着,你们不必担心。”

    他们站在院中说话,月狐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睡得极香,玉扶忍俊不禁,“大师姐照顾了三哥一夜吗?”

    顾怀疆点点头,“是啊,她辛苦了一夜。寒陌还在昏睡,你大师姐说已无大碍了。”

    玉扶道:“我把大师姐叫起来回去睡吧!”

    她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热闹动静,月狐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摔下来。

    “什么事?什么事!”

    睁眼便见玉扶三人站在院中看着她,月狐低头一看自己狼狈的姿势,立刻起身低头整理衣裳。

    只见门房的下人匆匆赶进来禀告,“侯爷,姬公子和齐管事……买了好多东西!”

    顾侯府家大业大,多少东西没见过?

    饶是如此,众人听到消息出去看的时候,还是震惊不已。

    府门前摆了一张高大太师椅,姬成发翘着脚坐在上头,椅背比他人还高,他伸着指头指挥众人往府里搬东西。

    各色绫罗绸缎,有女子喜欢的绯红、鹅黄、浅紫等色,也有男子惯用的靛青、墨蓝、暗红之色。

    足足用了十多人一溜搬进府里,汇成一条色彩的河流。

    再往后是各色首饰、摆件等器物,金银玉器满目辉煌,叫人看都看不过来。还有各种帝都特色的吃食,上至玉膳楼十两银子一份的翡翠糕,下至路边一文钱一串的冰糖葫芦……

    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整个糖葫芦靶子,一面慢慢走进来,一面四处打量顾侯府的景物。

    “我滴乖乖啊,顾侯府可真气派啊!”

    “可不能看太久啊!”

    姬成发从椅子上跳下来,伸手从靶子上拔出两串红通通的糖葫芦,左手一串右手一串,两边不耽误地啃起来。

    玉扶等人都看着他,姬成发正啃得起劲,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抬起头朝玉扶嘿嘿笑,把自己啃过的糖葫芦伸过去,“玉扶姐姐,你吃吗?”

    玉扶看着他嘴角亮晶晶的口水,一脸嫌弃。

    姬成发这分明是假公济私,借着玉扶的命令给自己买好吃的。

    齐舟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赶进来,“侯爷,小姐公子,还有一班小戏儿和一班唱曲儿的五个说书的,这几十个人安顿在哪里?”

    顾宜闻声跑出去一看,眼睛瞪得像铜铃大,“我滴乖乖啊,不仅买了东西还买了人,这加起来得花多少银子?小公子,你是不是把帝都一条街都买回来了?”

    姬成发嘴里咬着糖葫芦,两边腮帮子圆鼓鼓的,瞪了顾宜一眼,“什么一条街,你太小看本公子了,我带着你们家齐管事包了五条街,还有东西没送来呢!”

    说罢得意地看向玉扶,“玉扶姐姐,早说了,我办事你放心!”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玉扶,玉扶一脸尴尬,“嗯……挺好挺好,这样很惹眼了。”

    简直太惹眼了,只怕此刻帝都上至朝堂下至市井,都知道顾侯府采买了一堆货物和人,正过着比从前更甚的逍遥日子。

    只不过银子也海水似的淌出去了,玉扶暗暗为顾怀疆的银库担忧,心道不知陈景行此番出使带了多少银子。

    如玉扶所料,顾侯府一大早就闹出这样的动静,早已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帝都人人的眼睛都盯在这处,尤其是朝堂之上,看到这等场景顿时议论纷纷。

    消息很快传到了御书房,一众等在御书房待命的朝臣,静默无声地看向上首。

    他们眼看着宁承治的脸从白变青,再从青慢慢涨红,一副被人当众打了一记耳光的模样。

    ——顾侯府的人罪名尚未洗脱,就做出如此高调张扬的事情,这和当众打宁承治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气氛异常尴尬,空气里没有一丝风,几位朝臣额上渗出汗水。

    好一会儿,前任大理寺卿裴正站出来,“陛下,北璃储君一行还在顾侯府,按礼节昨日陛下就该派人到顾侯府接待慰问。昨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耽搁住也情有可原,今日再耽搁下去,便是藐视北璃国威啊!”

    有他先开口,众臣纷纷抬起头来,目光殷切地看着宁承治。

    宁承治知道众臣都和裴正一个意思,他自然知道不能得罪北璃,却拉不下自己的面子,权衡再三终于在两者之间做出了选择。

    “传朕的旨意,命裴正安排北璃使臣的一行的所有事宜,今日便到顾侯府接待慰问。为表朕宽慈之心,将顾侯府门外看守的兵力撤回,顾侯府一干人暂不收监处置。”

    裴正拱手道:“臣领旨。不过陛下,按照我东灵礼仪,迎客应该高一阶相迎。对方来的是储君……”

    裴正飞快抬眼看向宁承治,后者的脸色眼见又要难看起来,他连忙描补,“我们自然不能让陛下亲自去接待,可陛下膝下没有皇子更没有储君,以臣的身份去迎客只怕还嫌礼数不周。”

    宁承治面色稍缓,“那你说该怎么办?”

    裴正道:“不如请宁堂叔与臣一道,宁堂叔是皇室子弟,辈分又是陛下的叔叔。虽然没有皇室嫡系血脉身份尊贵,但也差不离了。更重要的是他能言善辩,其妻又与玉扶公主交好,或许能为陛下安抚住公主。”

    宁承治听他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虽然玉扶从来不稀罕朕的赏赐,你还是带上厚礼去顾侯府吧,不论如何这是朕的礼数。”

    他能主动想到给玉扶送去厚礼,足以说明他心中畏惧北璃国威,在颜面和国体间抛弃了面子。

    裴正道:“陛下英明,陛下说的不错,想来玉扶公主也不稀罕什么厚礼。陛下若真想送礼结好,就应该投其所好才是。”

    宁承治一直以来都想讨好玉扶,却一直讨好不了,听见裴正这话不由心中一动,又打起了从前的主意。

    “如何投其所好?”

    裴正思忖片刻,身子躬得更低了,“殷首辅枉顾圣旨,以权谋私非要置顾侯府满门于死地,甚至极有可能谋害陛下御前的池公公。如此大罪陛下若毫无惩罚,玉扶公主怎么会满意呢?”

    宁承治愣了愣,“朕已经命殷朔回府静思己过,这些日子不得再插手朝政,难道还不够么?”

    难道还不够么?

    裴正不由冷笑一声,“顾侯府之罪乃莫须有之罪,莫须有之罪都可以判处满门抄斩,殷首辅之罪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难道就是一个静思己过可以了结的?”

    “你,你……”

    宁承治浑身一颤,指着裴正半晌说不出话来。

    裴正腰板挺直,不卑不亢,他当初被夺了大理寺卿一职没有提出任何抗议,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明升暗贬的调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等殷朔被治罪的这一天。

    宁承治“你”了半晌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指着裴正的手颓然落地。

    “好吧,朕就暂时将殷朔停职审查,朝中一应事宜交由内阁诸阁老协办。至于审查殷朔之事……”

    他在下首的朝臣中看来看去,不是唯唯诺诺之人,就是听从殷朔之人,没有一个可堪审查之职。

    他无奈地点了裴正,“就交给你审查吧!”

    裴正顿时挺直腰杆,“臣领旨!”

    ……

    “宁公子,接待玉扶公主一行的事就托付给你了,你知道的,本官只会查案哪里会接待使臣?”

    裴正与宁轩策马同行至长街口,宁轩瞧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不禁好笑,“裴大人是大理寺卿最好的人选,好端端从自己的本职被调到看似富贵的闲职上,若换了我也要生气。”

    裴正冷哼一声,“殷朔把柳贞那个草包弄去顶了我的职,他以为我会这么窝窝囊囊地接受么?我自知自己在朝中威望人脉都不如季老大人和陈阁老,见他二人都无法劝服陛下,才蛰伏至今伺机而动,如今终于让我等到时机了。”

    宁轩透过他沉稳的面容,仿佛已经看到他胸中一团火焰喷薄而出,吐着兴奋的火舌。

    他不忍搅了裴正的兴致,“裴大人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玉扶公主那边就交给我,宁轩必不辱命。”

    裴正哈哈大笑,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带着身后一队人朝长街西面而去。

    正是相府方向。

    他的背影充满快意,宁轩手搭凉棚目送他远去,忍不住嘴角微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殷朔,你也有今日。”

    他朝身后一挥手,调转马头,“走,去顾侯府!”

    相府大门紧闭,偌大的府邸寂静无声,忽然门外响起剧烈的敲门声,震得整个相府抖了三抖。

    “奉陛下旨意审查殷朔,里面的人立刻开门!”

    拍门的士兵口口声声对殷朔直呼其名,而非尊称一声殷首辅,门房的下人双手发抖,口中喃喃,“完了,这回真完了……”

    这意味着殷朔的首辅之位已被革去,那位镇江长公主化为北璃储君一朝归来,相府倾巢覆灭。

    门栓才被拉开,大队士兵涌进府中,四处搜检相府各处。

    殷兖昨日得知殷姬媱在刑场挟持殷朔之事已然病倒,丹阳公主与殷姬媱在榻前侍疾,忽被外头巨响吓得惊慌失措。

    只见院中涌入大批士兵,领头的官员一脸威严。

    她二人皆是不涉朝政的女子,对朝中大臣并不熟悉,殷姬媱顾不得许多,挺身而出拦在门外。

    “你们是什么人?”

    裴正闻声而来,见殷姬媱甚是面熟,这才想到她便是昨日在大殿上与殷朔争执的殷家小姐。

    听闻她为了救顾侯府一家,不惜在刑场劫持自己的兄长,这般胆量与气度另裴正佩服。

    他摆手示意士兵退下,“本官裴正,奉陛下之名将殷朔停职审查,这位是殷小姐吧?”

    “停职审查?”

    殷姬媱面露喜色,裴正看得忍俊不禁,心道这殷姬媱和殷朔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不该笑,忙收敛了神色,指着屋里道:“家父多年不涉朝政,家嫂丹阳长公主更是皇室血脉,此处就不必查了吧?裴大人要查问什么,让我跟你去。”

    丹阳公主从屋里走出来,担忧地拉着殷姬媱的手,“姬媱,他毕竟是你大哥……”

    裴正拱手打断她的话,“老丞相与长公主自然不必审查,只是这些日子就不要和犯官有所接触了。至于有些例行公事需要盘问的事情,还请殷小姐配合。”

    他相信殷姬媱会完全配合他,她看起来似乎比自己更希望殷朔伏法。

    殷姬媱点点头,回身朝丹阳公主道:“丹阳,你好好照顾父亲,大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就算你再麻木,难道眼下还要助纣为虐么?”

    她正色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做过多少坏事,现在就要承担多少报应。”

    丹阳公主一愣,殷姬媱已撇开她的手,朝裴正坚定道:“我带你去找殷朔,裴大人,这边请。”

 264 下马威

    宁轩带人赶到顾侯府外时,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府外整条大街张灯结彩,还有下人正在悬挂红绸,宁轩一眼便看到在其中指挥的是顾侯府的管事齐舟。

    隔着庭院深深,府中传来悠扬的丝竹之声,这让他更加惊讶。

    顾侯府家教森严,除了重大节气或是寿宴之外,很少在家中演乐,今日之举大约是为了庆祝一家平安,或是欢迎北璃使臣一行?

    宁轩不解其意,翻身下马时齐舟已迎了上来,他拱了拱手,“请齐管事代为通传一声,宁轩奉陛下旨意前来接待慰问北璃使臣一行,还带来了陛下赠与玉扶公主的厚礼,以期两国结好。”

    齐舟朝他身后望了一眼,宁承治往顾侯府里给玉扶送这个赏赐那个赏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次的意味却全然不同。

    这是东灵皇帝送给北璃储君的礼物,代表的是东灵对北璃的交好之意。

    齐舟点点头,拱手道:“劳烦宁公子稍等,我这就进去禀报公主。”

    当着外人的面,齐舟自然而然地把对玉扶的称呼改了,心中时刻谨记她是北璃储君,而不仅是顾侯府的小姐。

    宁轩等人恭敬地在门外等候,天气炎热,府外那些悬挂红绸和彩灯的下人很快便挂好回来了,宁轩看到门房提出来几大壶酸梅汤。

    一个老婆子吆喝道:“都热坏了吧?快来喝碗冰镇的酸梅汤,是公主赏大家的。”

    宁轩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一看身后诸人也眼巴巴地望着顾侯府的下人喝酸梅汤,想到他们身为朝中官员,却要毫无形象地站在这里风吹日晒等候召见,不禁心中酸楚。

    然而谁也不敢多抱怨一句,唯恐被顾侯府的人听了去告诉玉扶,那他们就完了。

    昨日这位玉扶公主在朝堂上耍了好大威风,连陛下都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们哪里敢置喙半句?

    宁轩看在眼里暗自好笑,心道玉扶一回来便立了威,接下来要谈什么条件都不在话下,顾侯府满门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眼下便是又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他索性凝神静气不再看旁人,身后的官员出了一脑门的汗,抬头一看宁轩巍然不动如山,只得抹了把汗继续等。

    等到那些顾侯府的下人喝完冰镇酸梅汤,齐舟才姗姗来迟,“诸位大人,公主正和北璃诸位使臣在听曲儿,请诸位先进前厅等候。”

    得,等了这么久还是见不到正主!

    众人也不敢抱怨,能进屋坐下来喝口茶他们就些谢天谢地了,总比站在这里热得一头汗要好。

    齐舟领着众人朝前厅走,其中一位官员朝身旁人悄悄道:“要是咱们也能跟顾侯府的下人似的喝到一碗冰酸梅汤,我就不求别的了!”

    宁轩抬眸看了齐舟一眼,不知道他听没听见这话。

    “小姐,陛下派来的大人们都安排在前厅等候了,这是陛下送来的礼单,小姐要亲自看看吗?”

    齐舟安置了宁轩等人,又回到花园中向玉扶回话,玉扶和顾怀疆等并陈景行和姬成发都在凉亭中坐着吃瓜果,四面微风习习十分凉爽。

    姬成发买回来那一班二十来个唱小曲儿的姑娘,分坐在湖对面的树荫下,或弹琵琶或吹玉笛,乐声悠扬透过一汪平湖徐徐传来。

    她们演奏的都是东灵本地时兴的曲子,带着江南水乡的柔婉多情,顾怀疆父子等人听惯了倒不觉得什么。陈景行爱得什么似的,闭着眼睛赞了好几回。

    玉扶朝陈景行的方向一抬下巴,齐舟把礼单送到陈景行跟前,后者这才睁开眼睛浏览礼单。

    他身为北璃鸿胪寺卿,专司出使和国与国之间的邦交事宜,对于这种礼单再敏锐不过。

    他很快道:“殿下,这礼单倒是颇厚,不过现在才送来欠了点礼数。按理说您昨日到了临安,这些礼数昨日就该周全的。就算咱们是匆匆而来,就算咱们闹得帝都天翻地覆,就算您在金殿上骂了他一顿,他宁帝也该今日一大早就派人来啊!”

    他一连三个“就算”,惹得顾怀疆掩口轻咳,顾述白等人似笑非笑,连顾宜都憋着笑不敢出声。

    “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打破寂静,众人一看,也就只有姬成发没心没肺笑得这么欢。

    玉扶道:“罢了,这个时候来已比我想象得早了。相府那边还没有动静么?”

    齐舟禀道:“才刚传来的消息,奴才还没来得及禀告。原大理寺卿裴正裴大人奉陛下旨意,将殷首辅停职审查。原本定的来接待小姐的是裴大人和宁公子二人,想来裴大人为了赶去办相府这桩事所以没有亲自来。”

    这个消息着实振奋人心,众人面上都露出喜色,玉扶笑道:“既然如此,也别委屈了前厅那些大人们。陈大人,你随我去见见他们吧。”

    陈景行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临走还道:“这里风景好又凉快,侯爷你们再坐一会儿,好歹等我回来再一起听会儿曲子。”

    顾怀疆笑着答应他,他这才向前几步跟上玉扶的步伐,朝前厅走去。

    “哈……”

    在外头热得满身是汗的众位官员,到了前厅坐下后喝上冰镇的酸梅汤,立刻舒服得浑身打个激灵。

    也不知道故意安排的还是怎么,方才那个官员一语成箴,他们进来果然喝到了和那些下人一样的酸梅汤。

    宁轩原以为这些文官必定倨傲不肯喝,不想一个个都和牛马似的喝了一碗又一碗,一点也不嫌弃他们和下人喝的一样。

    他禁不住叹息,眼下东灵朝中有骨头的大臣越来越少了,要是顾侯府这根硬骨头没了,东灵的江山社稷还能支撑多久?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众人连忙放下汤碗起身恭肃迎候。

    只见华服女子身着北璃宫装,上头的微微一点明黄装饰叫人不敢直视,陈景行等跟在身后朝厅中走来。

    以宁轩为首,众人拱手见礼,“见过玉扶公主。”

    “免礼。”

    玉扶没有再为难他们,痛快地免了礼。

    下马威一次二次是立威,再多了便是无礼傲慢,难免引起激奋,玉扶对其中的度把握得游刃有余。

    她一抬眼看见宁轩,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飞快朝他眨眨眼。

    宁轩顿时会意,低下头掩饰嘴角笑意。

    他当然知道玉扶不是故意为难他,而是要借着给宁承治派来的官员下马威,来显示北璃的态度之强硬,玉扶的威严之凛然不可侵犯。

    事实上她的确做到了,现在厅中这些官员连头都不敢抬,只怕玉扶现在让他们跪下磕头他们都不会犹豫。

    宁轩上前一步道:“陛下明我等前来慰问公主一行,并送上厚礼,聊表陛下结好之意。”

    场面话还是要说的,玉扶淡淡道:“请宁公子替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