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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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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姐姐已经及笄三年,是时候从二婶手中接过管家权利了。”
此话一出,荷风堂内一片安静,原本和老夫人说笑的凤朝歌抬头望向凤朝阳,眸中满是诧异。老夫人也抬起眼帘,盯着凤朝阳看了一会,并未开口。
侯凝珍更是一愣,这话题来的突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倒是凤朝玉最先打破沉静,大声吼道:“你想都别想!”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公中真的成她家的了。
“玉儿,别乱说话。”侯凝珍到底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沉得住气,她大脑飞速盘算,然后笑了起来:“朝阳说的对,二婶是该将这掌家之权交给大姑娘,只是……这朝歌现在有些不合适。”
“怎个不合适?”凤朝阳挑眉反问。
“朝歌都已及笄三年,马上就要嫁人了,这掌管之权换来换去的一来不利于府中稳定,二来也是麻烦。”
凤朝阳点了点头,好似若有所思:“二婶说的对。”
见此,侯凝珍松了口气,心下冷笑:不过是个小毛孩子,几句话就哄好,想从她这里拿走掌家之权,做梦!
侯凝珍脸上扬起笑容,刚想再说些什么便听凤朝阳说道:“正是因为姐姐就要快嫁人了,所以才应该接这掌家之权,日后姐姐嫁人自是要当家女眷啊,应该早学为好。”
凤朝阳这话说的无可非议,凤朝歌嫁人之前必是要学习这些,此时提出也正是合时。
“若是大姑娘想学,二婶可以手把手的交她,二婶掌管公中多年,熟悉的很,自是倾囊相授不会有一丝隐藏。”
“再怎么教,也没有实实在在练过好,更何况,姐姐嫁人后还有我,日后公中的事就不必二婶费心了。”凤朝阳顿了顿,随后略带嘲讽的轻笑一声:“再说,将军府的管家之权也不能让一个庶出的夫人一直管着,说出去让人觉得我们将军府不懂规矩。”
侯凝珍被凤朝阳这后半句话一噎,她最恨的便是这庶出的身份,不想今日被凤朝阳来回拿捏,竟是一口气要了她的掌家之权。这将军府一向一视同仁,嫡出庶出本是无太大区别,再者,这小五一向最与她亲近不知今日是发什么疯。
难道是知道了她与平王的计划?侯凝珍想到这马上否定,她与平王隐藏之深连她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凤朝阳?
“小五,你看,二婶掌管公中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一下子夺走二婶的辛劳付出啊。”侯凝珍见硬的不行,马上服软。她知道,小五是心最软的,若她开口,凤朝阳必定答应。
可惜,她错了,她还以为凤朝阳是闺阁中天真的姑娘,如今的凤朝阳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夺嫡,站在最高处受天下百姓朝拜的皇后,是经历过他们无情背叛,亲人惨死的复仇者。
此话一出,凤朝阳当即冷笑一声:“二婶的辛劳,我当然看在眼里,锦州的云锦,千斤难求,祖母都还没有,您和四姐姐倒是一人一件。”
“你…你!”侯凝珍一下子被凤朝阳噎的说不出话来,她这分明是在指责她不孝啊!
“我娘和姐姐的这个哪有你的白狐大氅值钱!”凤朝玉愤愤的说道,语气中满是嫉妒。
“好了,不要吵了,每天来我这里就是吵吵吵,当我这个老太婆不在了吗?”老夫人用力的用拐杖捶了捶地,呵斥道。
“祖母!”凤朝玉不服气的说道。
“好了,都别吵了,小五说的有道理,朝歌却时要学管家了,老二家的这两天便把公中交出来吧。”老夫人起了身,拄着拐杖向屋内走去。
老夫人一走,侯凝珍微变了脸色:“五姑娘,二婶对你不薄,一如亲生女儿,你今日为何要和二婶作对?”
“二婶说话严重了,我是看二婶最近实在繁忙,连女儿都不知如何教养了。”
“你……”侯凝珍此刻虽然心中恨死了凤朝阳却也不敢彻底撕破脸皮,毕竟平王殿下那边还交代着呢。
“好了,当着下人们的面成什么体统。”将老夫人送回堂内的凤朝歌回到堂前,看了看侯凝珍。
虽说侯凝珍长了一辈,但到底是庶出的媳妇,地位有别。
“凤朝玥出言不逊,去佛堂跪三个时辰,好好悔过。凤朝玉,念在你年幼,只罚奉半月,闭门思过。”凤朝歌看了看站在侯凝珍身后的两个妹妹,淡淡的说道。
“你还没掌管公中呢,凭什么罚我们?”凤朝玉是个没脑子的主,立马出言顶撞。
“就凭我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当家长姐!”凤朝歌冷冷的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凤朝玉,转过头:“凤朝玉不知悔过,罚俸一个月。”
凤朝玉还想说什么被身边凤朝玥拦住,凤朝玥与凤朝玉不同,凤朝玉是个没脑子的主,相比之下,凤朝玥识时务的多。
侯凝珍看着凤朝阳姐妹,语气不再友善:“大姑娘,做事情不要做的太绝,到底是一家人,何苦相逼呢?”
“二婶言重了,我不过是秉公处理,何来相逼?”
说到底,侯凝珍还是有些忌惮凤朝歌的,她是府门的嫡长女,地位高于自己,又深得老夫人喜爱,更重要的是,她与凤朝阳不同,凤朝阳不过是个被宠坏的蠢傻任性的孩子,相比之下,凤朝歌成熟深沉的多。
侯凝珍的目光复又落到凤朝阳身上,她不明白为何平日里与她极亲近的凤朝阳今日如此反常?难道是她突然醒悟?还是凤朝歌使了什么手段?
凤朝阳看着侯凝珍落在自己身上满是探究的目光,淡声提醒:“二婶,你若是再耽搁下去,四姐姐就连晚饭都要错过了。”
凤朝玥闻言,忙摇了摇侯凝珍的手臂:“娘…”
侯凝珍回过神,看了看身后凤朝玥和凤朝玉:“玥儿,我们走。”
看着侯凝珍母女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凤朝歌转头看向凤朝阳,欲言又止:“朝阳,你怎么突然……”
凤朝阳看着凤朝歌,拉起她的手:“姐姐,这本就是你的,不该被她人占去。”
凤朝歌自是知道,这掌家的权利侯凝珍本就应该在她及笄之时交出来,可是却一拖再拖。三年前她曾提过一次,可是因为凤朝阳不愿意就搁置了,凤朝阳说二婶掌管的好,而且若是她掌了家就更没时间再照顾她,所以凤朝阳一闹再闹,凤朝歌便罢了收回掌家之权的想法,可是今天,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凤朝歌反问:“那你不怕姐姐照顾不好你了?”
“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还要姐姐费心照顾。”
凤朝歌马上摇头:“不管你多大,姐姐都要照顾你的。”
凤朝阳只觉心中一暖,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世她每日坐在寒冷的寝宫,每日受着妃嫔的请安,她们明里都互称姐妹,暗里却想着如何置对方于死地。
锦花苑
侯凝珍坐在桌前,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水杯摇晃,撒出水来。
“这五姐今是发什么疯?竟为了大丫头和我抢掌家之权!”
“夫人,这五姑娘不是一向最容易摆布吗?您送她些小玩意,哄一哄,让她再帮您要回来。”大丫鬟冰莲站在侯凝珍身后替她出谋划策。
侯凝珍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今日在老夫人那我没有哄吗?”
“那……”冰莲无法了。
“五姐一向与我亲近,今日突然和我作对,定有人从后挑拨,不然就以她,能有心思与我挣掌家之权?”侯凝珍语气中满是轻蔑,她端起茶杯闻了闻便放下。
冰莲看了忙端起来,递给身后的丫鬟:“快换杯新的。”
“那夫人您怀疑是大姑娘?”
侯凝珍摇了摇头:“凤朝歌爱她妹妹如命,能舍得利用?”
“那是?”冰莲更加糊涂。
侯凝珍看了看冰莲,摇了摇头:“枉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竟连这都看不出来?”侯凝珍话中虽是责备,语气里却难免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冰莲闻言,忙低下头:“还请夫人指点。”
小丫鬟将新茶递了上来,侯凝珍接过,尝了一口,随后说道:“整个将军府,除了老三家的,还有谁有心思和我挣这个?”
“您说是三夫人?”冰莲语气中略带诧异。
侯凝珍淡淡的看了一眼冰莲,随后环视屋内挥了挥手,原本候在一旁的丫鬟们全都退下,屋内只剩下她和冰莲两人。
“别看资惜琴平日里吃斋念佛,与世无争。她的野心大着呢!”
“可是为何三夫人想要争权,最后却是大姑娘受益?”
“大姑娘迟早要嫁人,到时候大权旁落,她自是有理由和我争一争。”
“可五姑娘不是说,等到大姑娘出嫁后由她掌家吗?”
侯凝珍闻言冷冷一笑:“就凭她?还不是个随人摆布的傀儡。”突然她好像想起什么,放下茶杯:“佛堂那里有人替四小姐吗?”
“回夫人话,奴婢已经派了膳房的一个小丫鬟去了。”
侯凝珍点了点头,突然露出阴狠的表情:“想罚我的女儿,她们还太嫩!”
第6章 破晓(二)
冬日里百花凋零,只有将军府东南角的玲珑阁一片梅林红火,十里飘香。
玲珑阁里凤朝歌站在凤朝阳书架前,抽出一本女红图样的画册,转头问坐在窗前仔细修剪梅花的凤朝阳:“妹妹,你这书能否借姐姐看几日?”
凤朝阳坐在窗前,神情专注的望着花枝:“姐姐喜欢便拿去,你我姐妹,说什么借不借的。”
凤朝阳说完,身后的子衿不禁诧异,平日里大姑娘要束梅花都不给,今日竟如此大方?
凤朝歌也是一怔,随后笑道:“那谢谢妹妹了,姐姐看完便让白露送回来。”
凤朝阳放下手中的修剪刀,端详了一下瓶中的梅花,然后转头看向凤朝歌:“怎么样,好看吗?”
凤朝歌走到窗前的榻上坐下,细细的看了一会,感叹道:“没想到妹妹的手艺这么好。”
凤朝阳闻言淡淡的笑了笑,心下想,她的手艺如此精湛,着实要感谢萧与哲,宫中数千个寂寞的日子,只有这些花花草草陪伴她。
“姐姐喜欢就好,一会我让海棠给姐姐送过去。”
到底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凤朝阳突然的热情并没有让凤朝歌太过不适,只觉得她的妹妹终于长大了,不再排斥她了,凤朝歌笑道:“不用麻烦海棠姑娘了,一会让白露拿回去就好。”
凤朝阳点了点头,并未强求,她和凤朝歌之间没有那么多礼节。
这时,屋内的帘子被撩起,海棠走了进来,俯身行礼:“小姐,备好了。”
凤朝阳起身拉起凤朝歌的手,笑道:“我吩咐小厨房做了姐姐最喜欢吃的燕窝糕,又在梅树下起了一坛去年的雪水泡茶。”
凤朝歌起身跟着凤朝阳向南阁楼走去:“去年小雪降得雪本就少,一共才三坛,非节非喜的拿出来多浪费。”
“没关系,今年集的多。”
凤朝阳的玲珑阁可以说不亚于皇宫般的富丽堂皇。集南北建筑风格之精华,前有巍峨墙瓦,后有清秀山水。
玲珑阁分三大部分,正殿和南北阁楼。正殿是北方巍峨的建筑风格,端庄气派。南阁楼是江南粉墙瓦黛,一到夏日雨季凤朝阳就搬到南阁楼居住,也能感受到江南画船听雨眠的雅致。北阁楼是旧楼,曲径通幽。是玲珑阁修缮前凤朝阳的居所,后来修了新楼,凤朝阳便将它变成藏楼,得了奇珍异宝便收藏其中。上一世,由于是旧楼,凤朝阳不甚上心,交给了资历最长的刘嬷嬷,后来她出嫁清点这里的时候珍贵的藏品已经所剩无几。
玲珑阁修缮的如此华丽,不仅要多亏她上一世蠢傻无知,还要感谢侯凝珍母女,侯凝珍说女孩子就要富养,之前的阁楼太过朴素一点都没有将门嫡女的风度,你看看你姐姐的蘅芜苑,那可是大将军命人新修缮的,不知花了多少银子。
凤朝歌原本是和凤朝阳一起住在玲珑阁的,后来凤朝玥从中挑拨,再加上凤朝歌总是拘束着她,她便耍赖要自己住。这玲珑阁本是母亲住的地方,凤朝歌自是不舍得搬,但是凤朝阳任性的厉害,凤将军没办法,只得重新修建了蘅芜苑。新修建的蘅芜苑自是比多年的玲珑阁好看,凤朝阳听了侯凝珍的挑拨也要修院子,祖母不同意,父亲更不同意,说是母亲生前的院子,不能破坏要留个念想。
凤朝阳虽是任性倒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就作罢了。不想侯凝珍说,旧院子可以留着,在此基础上修建别的园子不就好了。
凤朝阳听了便去求祖母和父亲,大将军被她气的直接回了漠北军营,老夫人起先不同意,后来凤朝阳绝食抗议,凤朝歌心疼妹妹,说可以和她换院子。但是侯凝珍说凤朝歌院子的风水不好,还是玲珑阁位置绝佳。凤朝阳更加一门心思想修院子。
最后老夫人差点被她气病,不得已才给了她母亲生前的嫁妆。侯凝珍母女便为凤朝阳出主意,如何修才最好看,最贵气,这其中不知道又搭进去多少银子。
后来姐姐出嫁,凤朝玥住进了姐姐的蘅芜苑,而她嫁进王府没几个月,凤朝玉便住进了玲珑阁。
如此想来,她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姐妹俩相扶上了阁楼,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各色笔筒并数十方宝砚,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幅对联,乃颜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整个屋内布局舒雅,见珍于细处,书卷气十足。
凤朝阳与凤朝歌于榻上几前坐下,开着窗,遥遥望去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雅致。
子衿在一旁烹茶,清冽的茶香混着浓郁的梅香在屋内散开,沁人心脾。
白露将烹好的茶奉上,姐妹俩喜静,整个阁楼只有她们主仆四人。凤朝歌端起茶杯,还未入口便叹道:“子衿的手艺真的是愈发好了。”
“谢大姑娘夸奖。”子衿闻言放下手中的团扇,俯身谢道。
凤朝阳右手端起茶盏,左手回旋茶盖,茶香在鼻尖四溢:“今早在祖母那怎么没看见三婶?”
“三婶身子一向不好,许是又病了。”凤朝歌放下茶盏,拿起备好的玉箸夹起白玉兰花盘中玲珑精巧的糕点:“早就听说妹妹新请了厨子,没想到手还这样巧,这手艺怕是不比宫里的差。”
“姐姐若是喜欢我就差他去蘅芜苑。”
“可别,我都多大的人了,哪有你这小姑娘喜欢点心。”凤朝歌马上回绝,这样手艺的厨子难请,她若是要去,凤朝阳这里怕是一时再难找到好的。
“那我就日日让他做了给姐姐送去。”凤朝阳自是知道凤朝歌爱吃点心,她记得上一世宫中有一名手艺了得的糕点师,凤朝歌怀了身子,一次去她宫中吃到,念念不忘,她便命厨子去凤朝歌的府上做事,却被宸妃从中拦下,那时她虽贵为皇后,却是个不受宠的,宸妃恃宠生骄在宫里一向飞扬跋扈惯了的,她知道后也只能作罢。
“子衿,吩咐小厨房再做些糕点给姐姐送过去。”
“是。”子衿转身往外走,又听见凤朝阳道:“再给三婶送去一份吧。”
凤朝歌略带诧异的看了看凤朝阳:“三婶?”
“姐姐以为,今日我们要了掌家之权,二婶会作何想?”凤朝阳看了一眼凤朝歌身后的白露,然后低头尝了一口茶。
凤朝歌自是看到了凤朝阳的目光,对身后的白露道:“你先退下吧。”
白露退下后,偌大的房内只剩下窗前品茗的姐妹俩。
凤朝歌略思虑一下:“二婶会以为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那你猜二婶以为是谁?”凤朝阳眸中含笑,反问道。
凤朝歌恍然大悟:“三婶!你我必是要出嫁的,到时候这掌家之权旁落,三婶定是有资格一争的。”
“可是…”凤朝歌又犹豫了。
“姐姐但说无妨。”
“妹妹你素来与二婶亲近,今日怎会想……”凤朝歌虽是犹豫,到底问出了口。
凤朝阳看着凤朝歌小心翼翼的神情,心中发愧。凤朝歌对她可以说是无法挑剔,就算是对她自己有利的事情,也要事先考虑她这个妹妹的感受。
上一世的事情她不能说,但是她明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姐姐都明白二房三房的狼子野心,可惜是她太过执迷不悟。
“二婶对我如何,我想姐姐看的出来。”凤朝阳说着,面露出忧伤之色。
凤朝歌看了不免心疼:“妹妹,你也看出来了?”
凤朝阳点了点头。
“之前姐姐不想你亲近二婶,不是怕你得到的宠爱比我多,是二婶并非真心对你。”
“我都明白了。”凤朝阳看着凤朝歌眼神恳切:“姐姐不会怪我不懂事吧?”
凤朝歌握住凤朝阳的手,笑道:“傻瓜,姐姐怎么会怪你?”
“如今你既知道了她们的用心,姐姐就放心了。”凤朝歌说完又顿了顿:“只是,你又为何要给三婶…”
“姐姐,二房三房欠我们的太多,难道不应该讨回来吗?”
“妹妹……”凤朝歌看着凤朝阳眼中难藏的恨意,略带吃惊:“姐姐自是信你,但是到底是亲人手足,还是小惩大诫为好。”
以今时今日的发展,凤朝阳能明白凤朝歌此时的想法,二房三房的狼子野心才刚刚萌芽,凤朝歌自是无法理解她想灭她们满门的仇恨,所以还要等,等到一个让姐姐心服口服的证据。
“当然。”
那边凤朝阳送点心给三房的消息很快传入道侯凝珍的耳中,她看着站在身前禀报的小丫鬟,心下冷笑,果然是三房的那位按耐不住了,想从她手中夺权。
“你们主子还说什么了?”
“回夫人的话,奴婢离得远,听不真切。”
“行,你先下去吧。”侯凝珍躺在贵妃榻上,慵懒的挥了挥手。
“是。”
这边子衿从小厨房回来,看见房内只剩下凤朝阳姐妹二人,忙上去斟茶:“小姐,已经派海棠给三夫人送去了。刚白露姐姐来看,说她自己跑一趟送回蘅芜苑。”
“知道了。”凤朝阳点了点头,然后对凤朝歌说:“姐姐,今中午去你那用午膳吧?”
凤朝歌闻言放下茶盏:“好。”
昨儿小雪飘了一夜,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便是快到正午的时候,积雪化开容易湿了鞋,凤朝阳便传了轿子。
整个将军府分为东院和西院两处,凤朝阳的玲珑阁、凤朝歌的蘅芜苑和三夫人资惜琴的柳园在西院。老夫人的荷风堂与侯凝珍的锦花苑、四房的威武堂在东院。
玲珑阁在东南角,蘅芜苑与柳园相依在东边相距最近。姐妹俩乘轿过去不过一刻钟。蘅芜苑的风格与玲珑阁大相径庭,并无其它珍宝,风格简朴多是些奇花异草,一年四季花期不断,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意味。
凤朝歌一共四个大丫鬟,白露,小雨,立夏,谷雨。这会儿站在门口迎接的是立夏和谷雨,两个人接过姑娘的披肩,然后将温好的手炉递上。
屋内的小雨正在温酒,见二人进来忙俯身行礼:“给两位姑娘请安。”
凤朝阳环视屋内不见白露的身影,并未做声,小雨将温好的清酒递上,冬日里京中湿寒,每日餐前姑娘婆子门都饮些清酒祛湿除寒。
凤朝歌将自己新绣的花样拿出来给凤朝阳看,姐妹俩又说了些家常,便见白露从外回来,看见凤朝阳和凤朝歌在屋内说话,忙走了上去:“小姐,午膳备好了。”
传膳布菜之间,凤朝阳扫了一眼白露的鞋,江州印花段子,虽不名贵,到底是普通人家做衣服的料子,可见凤朝歌对她还不错。
粉色的印花鞋边已经被洇湿,冬天雪路走多也是难免,凤朝阳看着忙前忙后的白露开口说道:“鞋子都湿了,换一双再来吧。”
白露闻言一愣,随后俯身谢礼:“谢小姐。”
凤朝阳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凤朝歌,见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刺绣,并未有多大反应,便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用过午膳,凤朝阳起身告辞,刚回玲珑阁不久,老夫人旁边的沈嬷嬷前来传话,说老夫人召见,凤朝阳命海棠去外面折些梅花,然后让子衿去藏楼寻了个白玉花瓶插上才去了荷风堂。
第7章 破晓(三)
荷风堂内一切古朴雅致,绕过正殿便看见一张大的檀木方桌配着一只檀木雕花镂空躺椅,上面的香炉里燃着香。
老夫人坐在床边的榻前读经书,见她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书,神情略带严肃。
凤朝阳身后的子衿看了,脚步一顿,却见凤朝阳走过去俯身行礼然后仿若未查的坐在老夫人的对面,她忙将怀中的梅花放在榻上的方桌上。
“昨夜下了雪,今早的梅花寒气逼人,好在今个太阳足,这会儿温和多了,便折些来孝敬祖母。”有丫鬟泡了茶递上来,凤朝阳接过,放在方桌上。
老夫人看了看梅花,神情温和的些许:“大雪天让你走一趟,别着了凉,回去喝碗姜汤暖暖身。”
“知道了,祖母。”
老夫人看着面前神态自若的凤朝阳,突然沉声问道:“朝阳啊,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突然要了你二婶的掌家之权?”
子衿站在凤朝阳身后,紧张的看着老夫人严肃的模样。老夫人的仁慈是出了名的,很少这样严肃,更何况是对她最疼的孙儿?子衿不免为凤朝阳担心,生怕她被老夫人吓到。
凤朝阳闻言没有一丝思索,立即反问:“难道这掌家之权不应该是姐姐的吗?”
此话一出倒是老夫人一愣。她不是不愿意将掌家之权交给凤朝歌,而是这件事是凤朝阳提出的,她害怕她年纪小被人利用。至于此人是谁,老夫人心里也是明镜的,这整个镇北将军府除了老三家的还有谁?她最讨厌的就是后院勾心斗角,若是别人有坏心思打到她孙女的身上,她必是严惩不贷,所以才故作严肃,本想套出凤朝阳的话,不想凤朝阳却这样回答。
老夫人继续绷着脸,盯着凤朝阳的眼睛问道:“你真这么想?”
“当然,之前是我不懂事,让将军府嫡庶颠倒,失了将军府的颜面。”凤朝阳毫无回避的对上老夫人的眸子。
老夫人闻言点了点,脸色也温和下来:“我的小朝阳也长大了。”
凤朝阳闻言故作撒娇的神情笑了笑:“谢祖母夸奖。”
陪着老夫人又说了会话,凤朝阳才回了玲珑阁。刚进门便看见刘嬷嬷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小姐可回来了,让老奴好等。”
刘嬷嬷是凤朝阳的奶妈妈,将军夫人因为生凤朝阳难产而死,所以凤朝阳是喝刘嬷嬷奶长大的,对刘嬷嬷心里到底是敬重的。
可惜这个刘嬷嬷却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凤朝阳搬了新居,便把原来的居所变成了藏楼,里面奇珍异宝无数,有将军夫人之前留下的,有大将军南征北战带回来的,还有凤朝阳自己搜集的。由于信任刘嬷嬷便交给她打理,不想后来她出嫁的时候这里已经近空,本来这里是她嫁妆的大部分,结果运到王府的时候几乎就是些不值钱的玩意,让她在婆家丢了脸。
“有事吗?”凤朝阳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海棠端着温水进来,请凤朝阳净手,刘嬷嬷看了忙拿过毛巾递上:“这不是小孙子病了,几日没来府上担心小姐吗?”
凤朝阳接过毛巾将手擦干:“我无碍。”
刘嬷嬷拿起凤朝阳用过的毛巾递给身后的小丫鬟:“老奴听说小姐昨日在平王的寿宴上喝醉了,怎么喝了那么多。”
凤朝阳抬起眸,看了一眼刘嬷嬷,上一世她偷了她不少东西,后来被她发现,她念在往日情分并未责罚,只是将她打发出了玲珑阁,今日看来,这个刘嬷嬷可能不仅仅是偷东西这么简单。
“嬷嬷消息倒是挺灵的。”
刘嬷嬷听了凤朝阳这不咸不淡的一句,一时间有点摸不准,但却是知道献殷勤总是没错的:“老奴是关心小姐,所以小姐的事情时时刻刻关注,不敢怠慢。”
凤朝阳点了点:“这会子没事,你先退下吧。”
这若是换了之前的凤朝阳指定感动不行,定要赏她不少银子。可是如今凤朝阳看到的只是虚情假意的关心,这种“关心”她在宫里不知见了多少。
刘嬷嬷闻言一愣,本以为凤朝阳会有所感动甚至赏她些什么,不想直接让她退下?
平日里凤朝阳对她多少是有些敬重的,所以她在其他丫鬟婆子们面前还是有脸的,不想今日如此敷衍。
刘嬷嬷看了看屋子中的丫鬟,感觉失了面子,语气有些变化:“姑娘,老奴是好心好意的来看您的,您怎么能不领请呢?”
“放肆!”凤朝阳身后的子衿出言呵斥:“怎么和姑娘说话的?”
刘嬷嬷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凤朝阳出言打断:“听说你孙子病了?”
刘嬷嬷一听,忙换了脸色:“是啊,病的厉害,花了不少银子也不见好。”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抽泣了两下。
看的子衿一阵恶心。
凤朝阳看了看眼前的刘嬷嬷,然后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孙子病了,那便回去照看吧,藏楼的事情我另命人打理。”
“这……”刘嬷嬷一时反应不过来。
“子衿,我乏了,送刘嬷嬷出去吧。”不等刘嬷嬷反应,凤朝阳便下了逐客令。
子衿闻言忙上前,对刘嬷嬷说:“请吧。”
藏楼损失多少现在还不知道,得快点找个稳妥的人管理,凤朝阳心想。
子衿送了刘嬷嬷回来见凤朝阳坐在那里发呆,玲珑阁虽暖,但到底是寒冬,怕凤朝阳坐久了冷,便拿了披风给她披上:“小姐,奴婢觉得刘嬷嬷有些不知好歹了。”
凤朝阳闻言,看了看子衿:“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奴婢觉得……”子衿突然一顿,她忽的想起了刘嬷嬷多得凤朝阳信任,复又看了看凤朝阳平静的眸子,心中犹豫,最后一咬牙:“不如给她些银子,打发回家算了。”
凤朝阳点了点头,心下冷笑:那岂不是便宜她了?
冬季的白昼短暂,漫长而寒冷的夜悄悄来临。
子衿掌了灯,一室的灯火通明,凤朝阳坐在窗前看书,窗子糊着明纸,烛光灯火下倒映着她纤细专注的身影。
将军府的嫡出小姐按规矩近身伺候的有两个嬷嬷,两个大丫鬟和四个小丫鬟,剩下的便是些粗实的婆子和奴才。上一世疼爱她的夏嬷嬷因刘嬷嬷的排挤和挑拨被她打发到底下的庄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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