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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莫矜持[重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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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落蒹葭
文案
上古有两生镜,以生祭之,可换涅槃新生。
凤朝阳重生一世,除了手刃仇敌,护住亲人,心中唯一所想的便是寻到为她求来重生一世的恩人。
不想,恩人没寻到,却新结了仇敌。
初见,她差点没被他身下飞驰的骏马撞得匆匆离世。再见,他一把寒光凛冽的剑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一个不慎就要血溅当场。三见,他夜入闺阁中来,拿着本是她防身用的匕首百般调戏。
对于这个喜怒无常,身份贵重,凭空出现的男人,凤朝阳是敢怒不敢言。
… …
“侯爷,您为何对凤将军的嫡女念念不忘?”看着自家主子好像变了个人,小福子表示很慌。
萧景尧闻言,仔细回味了一下昨晚,少女身子柔软,湿漉漉的长发凌乱的裹在身上,模样及其香旎诱人。侯爷回味了许久最后总结出四字真言:“夫人,又奶又凶。”
【注】
1。男女主皆为重生
2。关于皇叔这个辈分,是上一世,这一世没有太多体现(我可能是取名时脑子抽了)
3。文章风格正剧(前期正经后期甜)
4。慢热文
内容标签: 强强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凤朝阳萧景尧 ┃ 配角:凤朝歌萧景禹萧与哲 ┃ 其它:宅斗,复仇,逐鹿天下
第1章 楔子
上古有两生镜,以生祭之,可换涅槃新生。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鸡,五彩而文,名曰凤凰,凤凰于梧桐栖,立两生镜之上。
京都的繁华落尽,草木枯零,皇城之巅,血染的战旗插在城墙之上,城上城下伏尸百万,血流成河。今日,历经百年,雄霸北方的楚国,易主了。
塞下秋来风景异,西北的风沙未停天气却已先骤变。大军压境,此时的无终城早已是一座空城,将士们死的死,降的降,只剩下这最后的一道城门。
北方的天地辽阔,夜色苍茫,无尽的漫漫长夜之下,敌军一声声震天的喊声划过苍穹,伴随着“崩”的一声闷响,北楚的天彻底变了。
城墙之上,萧与哲满目疮痍的望着城池之下那数不尽的压境而来的大军,夜色之下,他们手中的火把将天空照映的亮如白昼。
最后的城,也破了。
萧与哲的手中紧紧的握着长剑,寒光凛凛的长剑上流淌着尚未干涸的血液,滴答,滴答,顺着纹路,一滴一滴的淌了下来,无声的威胁。
无终城,落华轩内
凤朝阳端坐在椅子上,三千青丝梳理的一丝不苟,凤冠端端正正的立在头顶,正红色的霞帔穿戴的整整齐齐。
不一会萧与哲提着剑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他看向凤朝阳,嗤笑出声:“皇后。”
他慢慢的走了过来,蓦然伸手握住她的下颚然后压低头颅与她对视:“萧景尧来了。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本宫以为,会是宸妃松了一口气。”凤朝阳慢慢的抬起眸,对上萧与哲布满颓废的双眼。
“朕,已经杀了她。”萧与哲紧紧的捏着凤朝阳的下颚,突然狰狞的笑了起来:“不知皇后可还满意?”
凤朝阳轻蔑一笑:“你以为,你杀了宸妃萧景尧就会放过你吗?”
“错!皇后,你又错了!只要你还活着,萧景尧便不会动朕。”
凤朝阳看了看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萧与哲移开双眸,她不想再听他的疯言疯语。最后的城破了,他疯一样的杀了所有人,后妃,宫女,内侍,包括他费劲心思从自己皇叔那里抢回来的宸妃。
只剩下她。一个他利用了半生的女人,一个他在太平盛世连看一眼都觉得厌恶的女人。
“皇上,你知道吗?本宫的姐姐仙逝了,因为你最宠信的臣子。为了你的千里江山,本宫的长兄战死于沙场。如今,你要本宫活着,是想为了你最后的苟延残喘吗?”
“朕说过,你姐姐的死,是个意外。”
“意外?那为何我姐姐刚走,凤朝玉就嫁入了丞相府?”凤朝阳慢慢站起身,向一旁的烛台走去,燎燎的烛火映在她的脸上,却早已没有了当年初入王府时的灵动诱人。
凤朝阳看着烛台慢慢的勾起唇角,‘啪’的一声烛台倒了,熊熊的怒火沿着地面上事先洒好的烈酒一瞬间燃满了殿内每个角落。萧与哲想跑出去,却一下被淹没在火海之中。
“当年我执意嫁与你,连累了我凤府满门,如今我父兄战死沙场,为的是你的江山泰业和百姓的太平盛世,而你却不顾礼法强娶自己叔叔的妻子,如今兵败城破,你与我谁可苟活?”
大军赶到的时候,大火洗刷了整个大殿,尸体与鲜血被掩埋的干干净净。萧景尧目色阴沉的穿过人群,驻足在殿外,良久,他转身走出巍峨的城墙。
上古有两生镜,以生祭之,可换涅槃新生。
第2章 梦醒时分(一)
刚至寒冬,北楚便迎来第一场大雪。大雪过后,玲珑阁的梅花便迎雪绽放,点点红香在银装素裹的天地间飘荡。
“小姐可醒了?大姑娘要来了。”精致厚重的帘子被人撩起,一个穿着嫩绿色夹袄的小丫鬟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大束半开的红梅,一时间房中弥漫着淡淡梅香。
“嘘!”屋内站着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丫鬟,看着绿衣丫鬟走进来皱了皱眉,低声呵斥道:“小声点!别吵到小姐。”
小丫鬟撇了撇嘴,却也不敢说什么,悄悄的走到一旁,将红梅插入书案上白色的陶瓷花瓶中。然后沉声站在大丫鬟的身后,到底是年龄小,不一会,小丫头又压低声音对大丫鬟说:“子衿姐,都这个时辰了,小姐还不醒,莫不是昨日席上喝多了?”
子衿看了看旁边的海棠,又看了看沉睡的凤朝阳,问道:“大姑娘何时来?”
“白露姐姐方才来传时大姑娘就出门了,现在约摸着要到了。”
子衿点了点头,吩咐道:“传洗漱吧。”
“好。”海棠撩帘跑了出去。
子衿缓步走到床前,撩起薄薄的真丝纱帐,随着纱帘的摆动,便听见一阵阵细碎的铃铛声,奈何床上的人睡得太沉竟没有一丝反应。
“小姐,醒醒,大姑娘要来了。”子衿轻唤着凤朝阳,可是此时的她沉睡着,没有丝毫反应。
凤朝阳站在奈何桥头,四下茫茫,无路可走,父亲与兄长战死,姐姐也死了,她也自尽了。一切的所有,不过是因为萧与哲昏庸,夺了自己皇叔的妃子。
皇叔造反了,势如破竹,将萧与哲的昏庸朝廷一举灭掉,而她作为皇后,她的家人领军抗敌,全部死于战乱。
宫殿里,萧与哲失心疯般杀了所有人,包括他费劲心思抢来的宸妃,却将她留作为当萧景尧谈判的筹码。
可笑之极!他抢了别人的妻子,最后却想用自己的妻子赎罪吗?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铃铛声,由远至近,从缥缈至清晰,凤朝阳循声望去,混沌之中乍现一束金光,金光中站着一个人,向她招手。
凤朝阳顺着光线走去,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落魄的道士,衣衫破烂,身形单薄。
“姑娘,可是凤朝阳?”道士开口了,竟叫她姑娘?
凤朝阳伸手抚上脸颊,自嘲的笑道:“姑娘?哪有我这般模样的姑娘?”
那道士没说话,只是拿出一面镜子,那镜子十分精致,不似凡物,纵是凤朝阳贵为皇后多年,见过天下无数珍宝,也被这面镜子的材质与外观所震惊。
“姑娘看看镜中的人,可否是你?”
凤朝阳接过镜子,缓缓的望向镜中,目光刚落在镜上,便忍不住的浑身颤抖,镜中那个青葱少女不是她是谁!
可是!可是她已为人妻多年,死时更是狼狈不堪,怎么会?
“道长,这是……”凤朝阳持镜子的手不住颤抖,完全不敢相信镜中景象。
“姑娘莫惊,凤凰涅槃而生,寄灵魂于两生镜之内,以生祭之,可换新生。本道有一位朋友,用两生镜换姑娘新生,前尘往事以落为尘埃,还请姑娘珍重此生,切莫重蹈覆辙。”
道士的声音逐渐飘远,凤朝阳只觉头越来越重,恍惚片刻便一头摔倒在地。
“好香…”凤朝阳呢喃着,呼吸间鼻中充满了梅花的清香,让她想起玲珑阁外那一片梅林,每至凛冬时节,阁中便充满梅香,香气浓郁可以飘散到府中的每个角落,若是还能能回去便好了。
站在一旁的子衿听到凤朝阳好似呢喃,便俯下身轻声问道:“小姐,你说什么?”
“好香……”
“小姐?醒醒,大姑娘要来了。”子衿提高声音,轻轻的摇晃沉睡的凤朝阳。
凤朝阳只觉的有一种力量把她从混沌中拉了出来,一瞬间周围的世界都清晰了,她吃力的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精致帐纱还有上面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玉铃铛。
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凤朝阳呆呆的望着铃铛。
“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不要吓奴婢啊。”站在一旁的子衿看凤朝阳醒来便哭成了泪人,着实吓了一跳,转身便要去请府医,却被凤朝阳一把拉住。
“子衿?你怎么在这?”
子衿闻言一下子哭了出来:“小姐,您到底说什么,莫不是昨日喝多了伤了脑子?您可千万不要吓奴婢啊!”
子衿是凤朝阳的陪嫁丫鬟,上一世为了她死于后宫争斗之中。如今见她站在她的面前,凤朝阳便以为,人死之后,生前相识的人便又聚到一起。
“小姐,您千万莫说胡话,好端端的,您怎么会死?”子衿听了,哭的更甚。
子衿话一出口,凤朝阳便愣住,突然刚刚奈何桥头的记忆涌了上来。
沉吟了许久,她伸手替子衿擦眼泪,温热的液体刺激着她感官,她真的如道士所说,重来一世。真的,还活着……
凤朝阳慢慢的起了身,环望着玲珑阁内一件件熟悉无比的摆设。
她曾经最爱的妆奁,那窗前的楠木条案上照着她的习惯放着的一束半开红梅,远处的屏风上依旧绣着大朵大朵的海棠花,娇艳艳的填饰着房间。南边的书架上摆满了父亲和姐姐从各处搜集来的好书,只可惜都被她束之高阁,连带着丫鬟们不在意,有些架子上竟会落些浮灰。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熟悉的模样,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可是曾经那只顾着自己的幸福,将家人的性命,将家族的荣辱都全然抛在脑后的小女孩不见了。
这一次,她要好好保护她的家人,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一一付出代价。
这北楚的天,终究是要变一变了!
第3章 梦醒时分(二)
凤朝阳平静的站着,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波涛汹涌,子衿站在一旁,这会眼泪已经被她压了回去,她踌躇许久,总是忍不住开口:“小姐……”
凤朝阳闻声回头,看着身后双眼红肿的子衿微微一笑:“吓到你了?”
子衿闻言,又红了眼眶:“吓死奴婢了,您昨日在平王的寿宴上喝的大醉,奴婢以为,以为您……”
子衿后面的话没说,但凤朝阳能够猜到。
平王的寿宴?
平王便是还未登基的萧与哲,她记得上一世,在她嫁给萧与哲的前一年,也是她认识萧与哲的第一年,在他的寿宴上喝的大醉,连如何回的府都不知道,也是从那次宴会之后,全京城的贵胄都知道镇北大将军的嫡女痴恋平王殿下,在其寿宴上喝的不省人事,没有女儿家一点点该有的矜持贵重。
今年是北楚七十九年,她是北楚八十年冬才嫁给萧与哲的,也就是说,离她嫁给萧与哲还有一年,她还未向姐姐和父亲开口坦白,也没央求父亲去求圣上指婚。
好在,一切,都还来的及!
“我没事。”凤朝阳看着又要流泪的子衿回以安慰一笑。
这时厚重的帘子被撩起,海棠领着一众的小丫鬟进来,看见已经醒了的凤朝阳,俯身请安:“小姐,洗漱已经备好了。”
洗漱过后,子衿和海棠留下来为凤朝阳更衣,其他小丫鬟悉数退下,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凤朝阳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年轻的面孔,手指不觉抚上脸庞。自她嫁给萧与哲后,短短几年,她衰老了数十倍,不单单是夺嫡之路劳心劳力,更重要的是萧与哲对她的无视与冷漠。
她是因为爱情嫁给萧与哲的,但是这段勉强来的姻缘,让她在日后受尽苦楚,也让凤家从此万劫不复。
子衿将首饰匣子一一打开,让凤朝阳挑选,凤朝阳将目光落在匣子内,从小到大,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因为她是凤府嫡女,因为她有一个爱她如命的姐姐和父亲。
凤朝阳拿起一个羊脂玉簪在发间比量,然后递给身后的海棠:“就这个吧。”
海棠俯身接过:“奴婢也觉得大姑娘送的这个簪子好看,比四姑娘她们送的好的多。”
身后的子衿清了清嗓子,瞪了一眼海棠:“小姐,您今想梳什么发髻?”
海棠被子衿这么一瞪,马上反应出自己说错了话。
整个将军府谁不知道?五姑娘不喜欢自己嫡亲的大姐,倒和二房庶出的姐妹们打成一片。
“随便梳一个吧。”凤朝阳语气平淡,好像并没有因海棠的话而有所反应。
“那就燕尾髻吧,和您今日的簪子配。”
子衿梳的一手好头发,为人稳妥又忠心,可惜,上一世她有眼无珠,因为凤朝玥和凤朝玉几句挑拨,便把她打发到底下的庄子,后来是大姑娘命人把她带回来,为此她还和大姑娘大吵一架。
再后来,她嫁给萧与哲,子衿是她的陪嫁丫鬟,处处为她着想,并未因之前的事对她产生任何隔阂,后来她离宫和亲,回来时,子衿已经被处死,理由很简单,以下犯上,触犯宫嫔。
她知道,无非是宸妃她们想要拔去她的羽翼。她亦知道,她欠了子衿太多,可惜为时已晚。
这一世,她定要护她周全。
子衿见凤朝阳望着镜中发呆,犹豫开口:“小姐,大姑娘之前命人传话,说来看看小姐……”
凤朝阳闻言一怔,随后只觉的眼眶一热,若说亏欠,上辈子,欠的最多的便是姐姐。为了她,所嫁非人,以京城第一才女,将军府的嫡长女的身份下嫁给的一个不知名小卒,最后也因为她被卷入宫廷之争,受辱而死。
子衿见凤朝阳不说话,暗暗在心中数落了一番海棠,又开口劝道:“大姑娘知道您昨日喝多了,很是担心,一早便叫人来传话……”
凤朝阳强忍住眼泪,吩咐道:“姐姐这么早来怕是还没用早膳,告诉膳房多备份碗筷。”
子衿和海棠闻言皆是一喜,海棠更是直接跑出去吩咐。
凤朝阳看着子衿和海棠的反应,在心中自嘲,当年,她是多么的傻,连海棠这个小丫头都能看出来谁是真心,谁是虚情,偏偏她看不透。
子衿将簪子插入凤朝阳发间,然后扶她起身:“小姐,其实…大姑娘很关心您的,不比四姑娘差。”
凤朝阳当然听得懂子衿的意思,点了点头:“我知道,姐姐是最疼的我的。”
话音刚落,帘子便被人撩起,一个身着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外披着一件毛色鲜亮的狐裘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一脸急色,一进门看见已经穿戴好的凤朝阳略略松了口气,走上前去,拉住凤朝阳的手:“头疼不疼?姐姐给你炖了鸡汤,一会喝了。下回可莫要喝那么多酒了,若伤了身体可怎么好,知道吗?”
从少女进门开始,凤朝阳便愣在了原地,往日的记忆铺面而来。少女的温度从手上传来,凤朝阳低下头,怔怔的看着。
凤朝歌见凤朝阳低着头看着她拉住她的手,忙小心翼翼的松开,生怕惹她不高兴。
在一旁的子衿看了,很是不解,明明刚刚还说留大姑娘吃饭,怎么这会又生气了?看着神色紧张的凤朝歌,再看看沉默不语的凤朝阳,子衿站在一旁忙打圆场:“大姑娘您可来了,小姐刚刚还说大姑娘出门急,定没用早膳,请大姑娘在我们这用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请姑娘们开膳吧?”
凤朝歌有些不信,正狐疑的看着凤朝阳,没想到下一秒,凤朝阳拉起她的手,抬起头时眼眶还微微泛红:“姐姐,我们去用早膳吧。”
看着凤朝阳微红的双眼,凤朝歌不免担心:“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感动,一早起来就能喝到姐姐炖的鸡汤。”
这下子不仅凤朝歌疑惑了,连带着屋里所有的丫鬟婆子们都疑惑了,五姑娘何时与大姑娘这般好了?虽都疑惑,其中却也有不乏欣慰的,五姑娘终于看清现实,知道大姑娘的好了。
凤朝歌和凤朝阳一起用膳,见凤朝阳把她送来的鸡汤喝了个干净,欣喜的不行,要知道以前她熬的汤不是被凤朝阳倒掉就是赏给下人,今儿是头一次。
凤朝歌无意看见凤朝阳发间的簪子,更是心下一喜。
吃了饭,便打算一起去给祖母请安,出了玲珑阁,风雪便扑了上来,好在姐妹俩有上好的狐裘护着,倒也不觉的冷。
白狐是大哥凤朝沣在西北猎的,给姐妹俩各做了一件大氅,毛质和剪裁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便是尺寸。
大哥是时时刻刻照顾着她的情绪,可她当年不知,偏听偏信,以为大哥和父亲都偏爱姐姐,所以呕气,不与他们亲近。如此想来,真是蠢的可以。
玲珑阁外是一片梅林,火红的梅花在冰天雪地间绽放,凤朝阳瞧了对凤朝歌说:“姐姐,一会我让下人折些送到你那去,你不是喜欢梅花吗?”
凤朝歌一怔,之前她也向凤朝阳开口要过一束梅花,只是被凤朝阳借口开花少推脱了,如今听她这般说,下意识的回道:“好不容易开的梅花,折了多可惜,整个京城除了你玲珑阁和郊外怕是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梅林了。”
“其实这个也不难,我让花匠移植去你那些,等过了今冬,明年也能成林。”
两人说着说着便快到了,再过一个水上石桥,便是荷风堂,是老夫人住的地方。
冬日里湖面结了冰,看不出新奇,若是在夏日,湖中荷花盛开,真真有荷花十里,飘香百丈的气势,老夫人的宅院就坐落在池塘边,夏日风过,满园荷香。
姐妹俩刚过了石桥,便听身后有人呼唤,听那声音听着像是二婶。
两人转过头便瞧见一个身着墨绿色云锦,珠钗满头,模样富贵丰腴的女子疾步走来。
第4章 梦醒时分(三)
见二人回头那女子步伐更快,还未走下石桥便道:“朝阳啊,婶婶听说你昨日在平王殿下的寿宴上喝醉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朝歌闻言眉头微蹙:“二婶的消息倒是挺灵的,不过是酒宴上喝醉了倒也劳您记挂。”
并非凤朝歌多心,只是昨日之事她略有耳闻,妹妹朝阳因痴恋平王殿下,醉酒在宴席之上。此等流言对于凤朝阳这样未出阁的姑娘影响甚大,可她听了虽心急,却不敢直接去问朝阳,生怕她听说此事伤心,刚听了这二婶的语气,怕是昨日也有所耳闻了。凤朝歌怕她不怀好意,便出言打断。
侯凝珍听言先是一愣,随后亲热的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小五嘛,小孩子家家的喝那么多酒,还是在平王的寿宴上……”
侯凝珍话未说完,便被凤朝阳打断:“多谢二婶挂念,我现在酒醒了,并没有什么不适,倒要多谢平王殿下府上的好酒。”
“那是啊,平王殿下多英俊神武的人啊,他府上的酒怎会差了。”侯凝珍一听凤朝阳的话,马上借机恭维。
凤朝阳闻言在心中冷笑,说是担心她的身体,却句句离不开平王,如此明显的用心为何她当年就看不出呢?
她之所以嫁于萧与哲,除了那次春闱相救,更多的是因为侯凝珍。母亲去世的早,祖母和姐姐对她太过严厉,只有侯凝珍纵着她,所以凤朝阳便与她亲近,她及笄后,侯凝珍便总是在她面前提起平王,提起各种平王的好,再灌输她知恩图报,以身相许的观念。所以后来凤朝阳就真的爱上了萧与哲。可这爱,却将家族绑在萧与哲夺嫡这条大船上,趟了这流血百万的浑水。
萧与哲登基后,侯凝珍的两个女儿都进了宫。如此,她不过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凤朝阳微微一笑:“二婶,时候不早了,老夫人应该起了,我们去伺候洗漱吧。”说罢便转过身,和凤朝歌一起向荷风堂走去。
侯凝珍不想自己刚开口聊起平王,凤朝阳就毫无兴趣的转身离去,这不是她平日的作法啊。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步伐,侯凝珍立马追了上去“小五,你等等二婶。”
姐妹二人刚进入堂内便有仆人上前接过两人脱下的狐裘,挂在一旁。
许是早上耽误了点时间,两人到的时候,老夫人已经梳洗好坐在堂前的太师椅上听底下的小辈们说话。见凤朝阳和凤朝歌进来,忙招手:“老大和小五过来了?快到祖母这里坐,你们姐妹俩用没用早膳啊,祖母这做了好吃的。”
凤朝歌闻言忙走上前去扶住老夫人的手,坐在老夫人的身边:“用过了,在朝阳那里用的早膳,那姑娘昨儿贪杯了,难得今早还起的来,就一心想来给您老人家请安。”
凤朝玥和凤朝玉本坐在一侧,见凤朝阳姐妹来,起身行礼,听见凤朝歌今早是在凤朝阳处用的早膳,便私下相互对望一眼,心想着不知她姐妹俩何时好到共进早膳的地步。
“是么?是什么样的好酒让我们小朝阳也贪杯了。”老祖母笑眯眯的,一片慈祥。
“祖母,这个酒啊,说来倒还真的奇特,不似寻常。”一边的凤朝玥适时插话,她今穿了一件嫩粉色的锦衣,袖口绣着莲花,远远望去还真有出水芙蓉的视感。料子和她娘一致是锦州云锦,那可是紧销货,外面多少京城贵女抢着,不想二房庶出的媳妇姑娘倒是人人一件。
“怎么个不似寻常?”老夫人倒是因她这个说法起了好奇。这凤朝玥虽不是她亲外孙女,倒也是小辈,人又乖巧,老夫人心慈,一向一视同仁,从不因出身低微亏待了庶出的两房。
“这酒呢,说来也怪,若是无情的人喝了呢,便也无所事,但若是有情人喝了呢,那就是大事。”凤朝玥忽笑的暧昧,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凤朝阳,这在座的各位,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她的意思。
老夫人年纪大了,向来不关注这些琐事,听凤朝玥这么一说,更加糊涂:“玥丫头,有话你就直说,你这绕来绕去的,听得祖母头疼。”
“诶呀,祖母,我姐姐说的这酒啊,叫忘情酒!”接话的人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身穿这一件水蓝色长裙,外面套了件乳白色衣边带兔毛的夹袄,是将军府中最小的姑娘,也是二房庶出的姑娘,和凤朝玥是一个娘亲姐妹。
凤朝玉此言一出,屋内各种表情,有了然的,有嘲讽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茫然听不懂的。
凤朝阳闻言,马上变了脸色,她自进屋以来,一直站在堂前沉默,这满屋熟悉的氛围,让往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看着堂前面目和善的老祖母,凤朝阳几次忍住没有流泪。当日,她暗恋平王殿下成痴的消息传入老祖母的耳中时,祖母先是派人打听一番,随后把她叫到身边,劝她回头。
祖母说,平王殿下人中骄子,皇亲贵戚,小五看人的眼光不错,但平王殿下终究是皇子,日后妻妾成群,不一定能一直对你真心实意。况且皇家规矩多,拘束着,一点也不自由。祖母不盼你日后能够极贵光耀门楣,只盼你平安快乐。
当年,所有亲人都不看好她嫁给平王,就连最疼她的祖母也从中阻拦,凤朝阳心中更气,以至于甩下一句:“你们就是看不得我好,嫉妒我做王妃,想让我嫁一草夫了事。”便生气离开,出嫁之前更是再没来请安过,惹的祖母伤心大病一场,再之后祖母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了,她嫁给平王的第二年,祖母便去世了。那时她已为人妻两年,也终于体会到了祖母所说的,平王对自己不上心,每日还要守着皇族规矩,在外帮他夺着天下,在内又和一群姬妾勾心斗角,仿若度日如年。
凤朝玉的话一出,凤朝歌马上沉下脸呵斥道:“七姑娘今儿才多大?还未及笄的小姑娘整日将情爱挂在嘴边,不成体统。”
凤朝玉闻言委屈,又不敢明言反驳,只得在底下小声嘀咕:“我哪日日挂在嘴边了,一句都不让人说,还不是心中有鬼。”
侯凝珍一听自己女儿受了委屈,自然不干:“大姑娘,您也太较真了。玉儿不过开句玩笑,她小小年纪还不懂事,您是长姐,好歹得让着妹妹吧?”
“是啊,长姐,我妹妹还小,不懂事,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呢?”见母亲开口,凤朝玥也插嘴说到。
娘俩几句话,倒吧罪名扣在了凤朝歌的头上。本是凤朝玉小小年纪说话不成体统,到成了凤朝歌身为长姐不懂得宽容庶妹了。
凤朝阳直觉无比可笑,不想她上一世到底是如何信任她们俩的。
“不知道这将军府什么时候如此不懂尊卑规矩了。”凤朝阳目光清清冷冷的扫过侯凝珍母女三人,然后看向老祖母,俯身行礼:“给祖母请安。”
“哪那么多规矩,快起来。”老夫人忙抬手,让一旁的佣人扶凤朝阳起来。
“谢祖母。”凤朝阳抬起身,继续将目光落在侯凝珍三人身上:“二婶,我记得你是掌管公中的吧?”
“是啊,怎么了?”侯凝珍不甚在意的答道,语气中似有些理直气壮。
第5章 破晓(一)
将军府一起共四房,大房和四房是老夫人所出的嫡系,二房三房是妾侍所出。由于老夫人心慈,都一视同仁,再加上凤朝阳的爹爹和四叔都是征战沙场的武将,不在意那些细碎礼节,也没分家,就这么一大家子过着。
凤朝阳的母亲因为生她难产而死,而四婶也是将门出身,一直随四叔征战沙场,所以偌大的将军府就没有掌家的媳妇。后来老夫人日益年老,对这些琐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在二房媳妇侯凝珍能干的份上,便将这管事的活交给她干。
起先她还做的不错,可惜人都有贪性,一旦有了权力,本性便暴露出来,时日久了二房便慢慢的分了心眼,这坏心思一起,便想滚雪球一样,日益巨增,一直到了后期一发不可收拾,做出了手足相残的事来。
“我想着姐姐已经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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