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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天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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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一颤,紧咬着唇,怔怔不语。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一脸无害的笑容,“郡主认识那个红衣女子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浑身战抖着,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掌控。

“是吗?”

下颌蓦地一紧,疼痛令她的脸颊顿时扭曲。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啊!”穆枭挑眉,捏在她下颌上的手指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我原本以为……那个红衣女子是郡主的妹妹!”

看着她陡然睁大的惊恐双眼,他忽然笑出声来,俯身在她耳边说道:“或许,狻猊将军会认识呢!”

话音一落,桑珠脸上血色尽失。

“我可是一直对那个红衣女子念念不忘呢。”穆枭满意地看着桑珠脸上惊恐失色的表情轻笑道,“不过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相信郡主也一定会期待的!”

他脸上的笑意倏地消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霍然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刀疤男子,“离!”

“属下在!”楚离恭敬上前,垂首待命。

穆枭扬手将那方莹绿色的锦帕丢向他,说道:“这个是你的了!”

他一震,惊愕抬首。

“我以为你会像喜欢那盏绿色的花灯一样喜欢这个的。”穆枭似笑非笑地睇着他。

“属下该死!”楚离倏地跪下,垂首愧然道,“任凭主人责罚!”

“不满意?”

“属下不敢!”

“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棋子罢了。”穆枭挑眉瞥了眼桑珠说道,“你若喜欢就是你的,若不喜欢就送给其他人,命暂时给我留着就好。”

楚离脸色僵硬,沉默地握着锦帕,半晌说道:“谢主人!”

穆枭含笑翻身上马,大手一挥,一行人马扬长而去。

“罗刹将军回府!”

奴仆的传报声未落,一抹艳丽的红色身影便自罗刹将军府内匆匆奔出。

“你去哪儿了,人家等了你好久。”穆兰嫣笑颜如花,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投入刚刚下马的穆枭怀中。

穆枭挑眉,一动不动,任她靠在他怀中,“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穆兰嫣一把挽住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毫不避讳地说道,“人家想你了。”那一副小鸟依人的娇媚模样与平日刁蛮跋扈的尼玛郡主判若两人。

“是吗?”他似笑非笑地睇着她,忽然说道,“想我怎样呢?”

穆兰嫣的一双凤眼越发笑得妩媚,“兰嫣的心事,枭会不知道吗?”

“呵!”穆枭扯了扯嘴角,忽然将她的腰身搂住,大掌亲昵地自她的腰身缓缓向上游移。

“枭……”穆兰嫣双颊微红,半个身子几乎都黏在了他身上。

侍卫、随从皆面无表情地候立一旁,对于光天化日之下,尼玛郡主与罗刹将军公然在将军府外*似乎习以为常。

火热的双手在穆兰嫣身上游移,隔着衣料撩起她满腔热情,身体软软地依在那双手的主人身上,却不想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郡主的心事……枭又岂会知道?”话音落下,只觉胸口衣襟处一丝凉风掠过,身体倏地失去了依靠。

她愕然抬头,却看到穆枭手上握着封火漆密函,一脸戏谑的笑意。

“穆枭!”穆兰嫣娇媚的模样一瞬即逝,突然恼羞成怒地狠狠瞪着他说,“你……可恶!”

“郡主所言甚是。”那张棱角分明的冷硬脸庞如石雕一般,唇角却噙着一丝邪魅的笑意,“我确是可恶之人。”

话音刚落,他忽然大笑着撇下一脸气闷的穆兰嫣举步走入府内。

六十七、烽烟欲起

傍晚时分忽然狂风大作,天空雷电交加。

达郭穹王府大厅内人影憧憧,中穹各城郡守、将领齐聚一堂。厅外,侍卫守备森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据信报,上穹大军已经集结,不出五日便会到达中穹边境。”穆昆指着沙盘上的隆格尔城说道,“势必坚守住十日!”

班戈城郡守提出异议道:“王爷,咱们何不先发制人?在上穹大军还未赶到之前先攻下那曲城!那曲城乃上中下三穹的咽喉之地,如果咱们能一举攻下那曲城,上穹的军队就无法分身援助下穹。”隆格尔城的郡守也附议道:“咱们再与卓仓部的军队前后夹攻下穹,如此一来不是更有利吗?”

“呵呵!”一直坐在一旁的穆枭忽然笑道,“两位郡守所言的确有道理。只是那曲城依山势而建,地势甚高,唐古拉山脉更是其天然的城墙,悬崖峭壁飞鸟难上,若要从正面攻城谈何容易?何况还是要在五日之内!”他斜斜靠在椅背上,微笑着看向众人说道,“不知在场各位谁有能耐担此重任呢?”

穆枭一席话落,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接话,班戈城郡守和隆格尔城郡守两人更是面露窘态。

班戈城郡守清咳一声打破沉默,开口道:“不知罗刹将军有何高见?”

“穆枭乃一介粗人,孔武有余,谋略之智不足,又怎敢在王爷和各位大人面前献丑?”他说完,缓缓起身走到沙盘边,似笑非笑地睇着脸色尴尬的两位郡守。

“不过……”他忽然伸手指了指沙盘上的达郭城,抬眸扫向众城郡守说道,“只要各位能确保达郭城两个月之内不失守,穆枭就有把握拿下整个下穹!”

如此豪言令所有人震惊!

班戈城郡守惊道:“将军不是开玩笑吧?”两月之内若要攻下六座城池,就算是马不停蹄、不眠不休,也不可能!

“我像是开玩笑吗?”猎豹般犀利阴鸷的眼神扫过,大厅内的气氛陡然冷凝。

众人皆知,“赤血罗刹”性狠、冷血,枭旗铁蹄从未败过!

“呵呵,罗刹将军一向心直口快,各位不要介意。”穆昆笑了笑,谦逊地对众人说道,“各位若还有何异议尽管提出来,咱们共同商量啊!”

沉默许久,班戈城郡守率先说道:“下官没有异议!”随后,其他郡守、将领相继附和。

“既然各位都没异议,那一切就按本王的计划行事了!”

穆昆满意地笑着重新走到沙盘边详述作战方针……

直至深夜,众人才散去。

穆枭随穆昆最后走出大厅,临去前穆昆忽然对他说道:“中穹的未来可就全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义父失望啊!”

“义父放心,穆枭定会全力以赴,完成义父多年的心愿!”

“嗯,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这十年来对你的苦心栽培!”穆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带一丝关切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儿回去歇息吧!”

穆枭微笑垂首行礼,恭送穆昆先行离去。再抬首,他唇畔那一丝笑意更浓,阴鸷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狂风吹得窗棂吱吱作响,沐浴过后的房间里弥漫着水汽。

穆枭披着睡袍懒洋洋地斜依在床铺上,闭着眼轻声开口,“出来吧!”

空气中那一丝隐约的香味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女子娇嗔的声音响起,帘幔后缓缓走出一抹妖媚的人影。

“我若一进门就将你揪出来,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番用心?”他抬起眼皮看着走向床畔的女子。

穆兰嫣披散着一头半湿的长发,薄如蝉翼的轻纱裙裳随着她款摆的身形贴在身体上,勾勒出妖娆妩媚的线条,轻纱之下的诱人春色若隐若现。

“兰嫣如此用心,罗刹将军是否满意呢?”一双灵巧的柔夷缓缓地覆上穆枭睡袍内结实健硕的胸膛。

穆枭只是半眯着眼,状似享受地放任那双不安分的柔夷在他胸膛游走。

“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她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轻纱之下的丰润娇躯如灵蛇一般缠绕住他的身体。

身体里原始的欲望一点一点地在女子温软诱人的身体*下苏醒,他却仍然不动声色,犹如一只耐心等待着猎物的野兽,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这几个月,兰嫣好想你……好想你……”她的身体在他身上摩挲着,双手热切地在他胸膛上抚摸,呼吸渐渐急促,双颊泛着潮红,凤眸迷蒙渴求地望着他,“枭……”

“嗯……”穆枭轻吟一声,倏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粗暴地扯落她身上那袭薄如蝉翼的轻纱……

“呃……”穆兰嫣微咬着唇,忍受着他粗暴的对待。

没有任何的温柔前戏,没有丝毫的怜惜,他如一只残忍的野兽疯狂驰骋。

她想要触碰他的身体,双手却被他禁锢在身下,腰身自然地向上拱起。

“枭……”双手被禁锢令她身体十分不适,可随着他身体越来越猛烈的摆动,莫大的欢愉如漫无边际的潮水一波波向她袭来。

“枭……我……爱你……”在汹涌的欢愉情潮彻底淹没她之前,她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在她身上疯狂驰骋的穆枭,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她一直想要看到的东西。

映入她眼底的那张雕塑一般棱角分明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双幽深的黑眸如夜空一般空寂,望不到尽头……

屋内,两道纠缠的人影在烛火的光影中疯狂,女子欢愉的呻吟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将空气燃烧。

屋外,狂风如鬼魂的哀号震得窗棂不住地战抖,黑夜中鬼影重重呼啸掠过……

深夜,穆兰嫣突然自睡梦中醒来,发现床侧早已没有温度,漆黑的屋里仅剩她一人,心底的失落感又一次将她吞噬。

骄傲任性如她却一直在迎合着那个人,一年四季只穿红衣,只因他喜欢红色。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娇惯纵容,她却只渴望着他的温暖,渴望着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情意,渴望着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分怜惜,她一心只想要成为他喜欢的女子。

然而,一次又一次,她都在希望中失望。

她将薄被紧紧地裹在身上,努力呼吸着被上那残留的冰冷却令她迷恋的气息,明知道痛苦却又甘愿沉沦,“枭,枭,枭……”

片刻的感伤之后,她起身下床,如往常一般穿好预先放在衣柜里的深色衣裳,披上厚厚的斗篷,转身将门打开。

风呼啸着从门外灌进来,冷冷地令她觉得身体一阵冰凉。一直守候在外的侍卫拎着灯盏走上前为她引路。

即使没有光,她依然也能分辨得出方向。这条路她已走过无数回,每一次都是在深夜。

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晃动着,前方的路在光影中忽隐忽现。

她回头看向夜色中那空荡荡的屋子,深吸了口气,然后转身往后门走去。

六十八、御战前夕

中穹与上、下穹相邻的边城隆格尔城头,一面面黑色的旌旗迎风作响,旗帜上白线刺绣的“枭”字在一片黑色之中分外醒目。

穆枭一身黑铁盔甲立于城头,唇角含笑,抬眸眺望远处天空下飘扬的金色旗帜,“桐格那老家伙居然亲自带兵出征!”

天阴沉沉的像要压下来一般,金色旗帜飘扬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似潮水缓缓而来。

“启禀将军!”前去打探军情的士兵快马回报,“上穹的先头部队约有四十万人马,由甬帝亲自挂帅,另外四十万大军由平西将军挂帅驻守在那曲城外,暂未发现狻猊将军的帅旗。”

穆枭含笑不语,对于狻猊将军未出征并未觉得意外。

“罗刹将军,上穹的大军已至隆格尔城外……”隆格尔城郡守看到甬帝的金色旗帜不免有些惊惶,“咱们是该出城迎战,还是……”

“不急!”穆枭连眼角都未曾扫一下他,气定神闲地走向一旁的坐椅命人奉酒。

“将军……”他脸色焦急不安,小心翼翼地说道,“甬帝亲自挂帅不可掉以轻心啊!”

“今夜郡守大人您大可以安枕入睡!”穆枭一杯酒下肚,斜睇着他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第一日很容易就会过去。”

对于领军作战隆格尔城的郡守是一点儿也不懂的,当看到甬帝的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心下便慌作一团。按照中穹王穆昆的计划,他必须要确保隆格尔城十日内不失守,可要如何确保,他根本没有想法,所有一切都只能依赖着罗刹将军穆枭。

“罗刹将军如此有把握,老夫也就放心了!”尽管内心依然十分不安,但他嘴上却不敢多言,面对以冷血残忍著称的“赤血罗刹”,他还是相当忌惮的。

天际下那一片黑色的潮水停止了前进,金色的旗帜与城楼这方的黑旗遥遥相对。

“启禀将军,上穹的军队在城外五十里处扎营了。”

听到又一名前去打探军情的士兵回报,穆枭唇边的笑意渐深,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说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正午时分,天际阴沉的天空几乎与大地连成了一片,狂风大作,乌云滚滚而动,闷雷在云中低吼。不出半个时辰,暴风雨如期而至。

看着城楼外迷蒙的雨幕,隆格尔城郡守惊讶地感叹道:“罗刹将军果然料事如神哪!”

“如此天气适合好好儿睡上一觉。”穆枭将最后一口酒饮下,笑着走下了城楼。

暴风雨呼啸着笼罩着天地之间,视线中只看得到白茫茫一片水雾。

甬帝桐格亲率上穹四十万大军进入中穹的第一天便遭遇如此恶劣的天气着实令人措手不及。营地内的帐篷、炉灶还未搭建完毕暴风雨便突然而至,一时间四十万大军毫无避所,全都淋成了落汤鸡。

天近傍晚的时候,风雨之势仍未减,眼看着天色黑下来,甬帝桐格不得不下令大军后撤至五里外的一处山崖下轮流避雨,生火取暖、煮饭。

内侍总管布隆穿着笨重的铠甲小心地护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粥走进山崖下唯一的一顶帐篷,“甬帝,您先喝碗粥暖暖身子吧!”

桐格换了身干爽的衣袍,然后重新披上铠甲,问道:“雨势还未减弱吗?”

布隆将粥碗放到矮桌上,一边替桐格穿戴铠甲一边答道:“老奴看这雨怕是今晚都不会停了。”

桐格闻言眉头深锁,沉吟半晌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将士们急行军四天五夜赶到了中穹本已是疲惫不堪,未有机会休息片刻便又当头淋了几个时辰的雨,如今又冷又饿,士气怕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甬帝无须担忧,热粥已经陆续分发下去,骠骑大将军正在安排将士们轮换着在崖下干燥处避雨休息。”布隆将桐格的头盔捧在手里,轻声安抚道,“有甬帝您亲自领军,军心又怎会轻易动摇呢?”

“嗯!”桐格点点头,在矮桌旁坐下。

天色已完全黑下来,风雨之声呼啸在天地之间。四十万大军遍布在山崖下方,黑压压一片,分不清是山还是人。

这场暴风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直至次日天明亦未见停歇之势。

中穹地势平坦,多是旷野平原,一经下雨地面上便容易形成水洼,泥泞不堪,车马难行。雨势又急又猛,不过一夜,地面上的积水便足有半踝深。

天明时分,骠骑大将军罗追在征询了甬帝意见之后命士兵们在一处坡地上顶着大风大雨搭建帐篷,暂时安营扎寨。

如此恶劣的天气虽然影响了作战计划,但也算是给了将士们休养生息的时间。

只是这雨不知要下到何时。

第二日亦在大雨之中平静度过。

隆格尔城郡守咧着嘴望着窗外大雨迷蒙的天空,忍不住在心底窃笑:这雨若是下个十天半月,不就可以不损一兵一卒守住城郭了?

“郡守大人可有高兴的事?”

穆枭的突然出现惊得他倏地合上了嘴,半敬半畏地迎上前去,“罗刹将军辛苦了!”

“足足休息了两日……”穆枭抖了抖披风上的雨水,坐下来将脚搁到茶几上,笑望着他道,“何来辛苦啊?”

“呵呵……”隆格城郡守笑得有些尴尬,忙命人奉上茶水。

“大人昨夜睡得可好?”

“有罗刹将军驻守在此,老夫当然睡得安稳了,呵呵。”

“大人实在是过分抬举了!”穆枭撇撇嘴道,“只怕过了今夜,大人恐怕再无安稳觉可睡啦!”

“呃?”隆格尔城郡守一愣,然后看到穆枭将一纸军情密函递到他面前,“这是……”

“卓仓部会在今夜举兵攻打下穹!”

“今夜?”他一惊,忙将密函摊开细读。卓仓部对下穹发动进攻便意味着战争的全面展开,中穹的军队也必将有所行动了。

“这雨很快就要停了……”穆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缓缓起身说道,“大人准备好了吗?”

怔愣了半晌,隆格尔城郡守挺直胸膛说道:“十日内,老夫必定誓……誓死守住城门!”他力图表现得镇定沉着,可苍白的脸色和微颤的声音泄露了他的气虚。

他原以为这场暴风雨会一直下,直到他平安度过“生死十日”,未料“美梦”却在今夜破灭得如此突然!

穆枭微垂首抱拳揖礼,眼中夹着一丝冷冷的嘲讽,说道:“那……就要有劳大人了!”

六十九、火袭帝营

暴风雨持续下了一天一夜之后,狂风渐渐熄灭,唯有雨丝淅淅沥沥。

少了狂风的呼啸,隆格尔城外的夜温柔了许多。被暴风雨折腾了一天一夜,上穹的将士们总算迎来了一个平静的夜晚——人马都显得有些疲惫,帐篷下的火堆熊熊燃烧着,火光的温暖令人舒适安详,营区里格外宁静。

值夜的士兵们来回在营区外围巡守,行走在积水的洼地里偶尔会有轻微的踏水声传来。

内侍总管布隆侍候甬帝桐格漱洗之后端着水盆从帐篷里退出来,正好撞见骠骑大将军罗追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而过。

“罗将军!”

罗追闻声停下脚步,走过去扶剑行礼,“布总管!”

“您这是……”布隆面色微惊地看着那一行行色匆匆的人马。

“适才探子回报,营地前方二十里处疑有叛军人马出没,末将正要前去查探究竟。”罗追面色镇定,语调平缓,“总管无须惊动甬帝!”

布隆凝眉望着他点了点头,“将军一切小心!”

骠骑大将军罗追乃是当年镇国公桑吉手下的一名副将,与桑吉同出沙场无数次,骁勇有谋,立下不少战功,深得甬帝赏识。桑吉“告老还乡”之后,便由其接掌上穹三军虎符。

看着一行人马在夜色中远去,布隆的眼皮突然没由来地抽搐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皮,连声低念道:“吉祥天母保佑!”

营地里,除了值守的士兵之外,大部分人马都已进帐篷休息。布隆将手边的杂务处理完,便草草洗漱了一番回到甬帝的帐篷,在角落里躺下。

雨点打在帐篷顶上发出沙沙的细响,仿佛催眠曲一般,很快便让人有了倦意。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隐约听到有阵阵纷乱的马蹄声传来,布隆微睁开眼掀起帐篷门帘的一角往外看。天还黑着,雨仍然淅淅沥沥地下,值守的士兵们有序地来回巡视着,营地内并无异常。他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继续睡去。

突然,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在夜色中响起,震得地面隆隆作响。

布隆倏地从地上弹起来,看到帐篷内侧的甬帝桐格已握剑而起。

“发生什么事了?”桐格大步走到帐篷口,一把掀开了门帘。

黑夜中,营地里火光一片。无数火球从天而降,火球砸落的地方立时腾起一片大火,迅速同四周蔓延。漫天的火光之中,人马惊慌失措,四散逃窜。

“甬帝小心!”慌乱之中,一群侍卫冲向桐格的帐篷,将愣在当下的桐格和布隆拉至一旁。

砰的一声炸响,一颗飞来的火球正中帐篷中央,瞬间便将帐篷燃着。

“咱们的营地遭到叛军偷袭,吾等先护送甬帝撤至安全之地。”侍卫们将桐格和布隆护在中间,一行人贴着崖壁往营地后方撤离。

不过片刻光景,营地便成了一片火海,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浓烟和松油燃烧的气息。

上穹四十万大军军纪严明,作战勇猛,如今却被人戏耍于股掌之间,众人如沸锅里的蚂蚁惊慌失措,溃乱不堪。

回首望着火光冲天的营地,桐格须发斑白的脸上交织着愤怒和屈辱。想他堂堂一代金穹帝王叱咤风云数十载,马背上打下半壁江山,遇敌无数,所向披靡,却从未如此狼狈。

骠骑大将军罗追带着一队两千人马行至十里之外,突见背后营地上方的天空腾起一片火光,顿时惊悟中计,立即掉转马头喝道:“速速回营!”

训练有素的队伍没有一丝零乱,果断地掉转方向,火速往回赶。

夜色里,沉闷的马蹄声隆隆如雷。

领头的罗追倏地勒住马缰,急速奔跑中的坐骑嘶鸣一声扬蹄停了下来。身后的人马也察觉到异常,纷纷放缓马速在附近转悠。

远处军营的方向人喊马嘶,夜色中一道道火红的光影掠过军营上方,然后在响声过后爆出一片沸腾的火焰,浓烟纠缠着火舌将那一方夜空吞噬。

罗追凝眸盯着周围的黑色,所有人马悄然聚拢在他身边,迅速列好阵形。

黑暗中潜伏着的阴影缓缓移动着,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噗!火把的光亮突然划破了浓重的黑暗。

整整一圈火把将他们包围。

士兵们刷地拔剑,迎向那一圈人马。

看清周围人马的装束,罗追心中暗惊。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策马上前几步,看向那群人马后的某一点沉声说道:“原来罗刹将军亲自在此恭候啊!”

“骠骑大将军大驾光临,在下岂能怠慢?”火把光亮背后的黑暗中只闻低沉的笑声缓缓传来,却并不见人影,“今夜的‘烟火’是在下特地为罗大将军准备的一份见面礼,将军可还满意?”

“罗刹将军果真是费心了!”罗追声色沉稳,握在剑柄的手却渗出了一层冷汗。心下明了,今夜陷入穆枭布下的局,怕是凶多吉少!

“罗大将军乃一代英雄名将,在下敬仰已久,不知将军可愿赏脸与在下品酒论英雄?”低沉的笑声从浓浓的黑暗中传来,透出丝丝森然的气息。

罗追扫了一圈身边的将士们,眼底闪过一抹决然坚定之色,昂首笑道:“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二人怕是难以达成共识,所以罗刹将军的盛情罗追定是得辜负了!”

“呵呵,罗将军如此坚决,不留一丝回旋的余地,着实令在下感到遗憾啊!”举着火把的人马缓缓向两旁分开,但见一骑漆黑战甲的人马浮现在众人视线中,恍若阴森鬼魅。

“罗某亦十分欣赏罗刹将军,只可惜天下之事总有遗憾之处,强求不得!”

穆枭脸上闪过一丝惋惜,看了眼远处火光闪烁的夜空,冷冷开口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只能亲自送骠骑大将军一程了!”

话音一落,空气中杀气骤增,刀剑寒光顿时盖过火把光芒。

罗追大喝一声,率先举剑冲向包围圈,两千人马兵分四路突围。

穆枭不动声色地端坐马上,冷眼看着五百黑色铁骑与罗追两千人马厮杀,而他置身事外,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

远处的夜空中,无数的火球自夜空掠过,烟花一般绚烂……

五百黑色铁骑阴森得诡异,除了战马铁蹄和刀剑的铮然之声,没有一丝人声。无论人马一律黑铠黑盔,阴森冷冽仿佛来自地府的军团。

不过片刻之间,两千上穹人马便已死伤大半,人马死尸躺了一片,而那五百铁骑组成的包围圈却没有任何的松动,仿佛自始至终都不曾移动。五百铁骑之下,血汇成了一个醒目狰狞的圈,斜指于地的利剑无一未染红色。

剩余的数百人马紧随罗追身旁,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恐惧,即使在夜色中也掩藏不了数百张脸上的苍白之色。

“呵呵……”穆枭自五百铁骑外围缓缓策马而入,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提着一柄通体墨黑的玄铁短戟,“天上的烟火很美,罗将军看到了吗?”

“罗刹将军的铁骑军果然厉害……”罗追恨恨地咬牙,扫视一地的死尸,视线最后落在那柄通体墨黑的玄铁短戟之上,眼神利芒凝了凝,举剑说道,“没想到,罗追今日亦有幸能见识传闻中的‘罗刹戟’!”

“烟火很美,罗将军不觉得吗?”穆枭只是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并未看罗追一眼。

“哼!”对于穆枭漫不经心、轻蔑的姿态,罗追有些恼怒,“穆枭,你休得狂妄,我罗追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即使今日只剩我一人亦决不会向叛臣贼子俯首称臣!”说罢,他怒吼一声驱马举剑冲向穆枭。

五百铁骑磐石一般一动不动,被包围的数百上穹人马亦没有一人跟随,这是两军将领之间的对决。

面对气势凶猛的罗追,穆枭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在那一人一马一剑破空而来的刹那,他的唇边忽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夜色中划过了一声诡异而轻微的闷响。

穆枭依然端坐在马背上,一手握缰,一手提戟,仿佛从来就未曾动过分毫。

罗追的坐骑在与他擦身而过之后,绕了一个弧线重新返回到上穹人马一方,马背上的人影悍然挺立,手中利剑闪烁着冷冷锋芒。

静,死一般的静。

火把无声地在夜色中燃烧着,映照出数百双惊骇的眼睛。

咚的一声,物体自半空落地,咕噜滚了一小段距离停在了穆枭马前。

“好好儿看看天空的‘烟火’,真的很美……”穆枭感叹一声,将赤色短戟举至身前,伸手接过一名铁骑兵早已备好的白锦拭去了戈锋上的一丝极细的血色。

“只需要一个人替我将‘骠骑大将军’送回去!”

白锦落地,五百铁骑同时举剑冲向早已骇然失措的人马……

远处天空的“烟火”渐渐落幕,五百铁骑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隆格尔城外十里处的旷野尸横遍地,唯有一抹战抖的人影和怒睁的双目,面向天边那一片“烟火”……

七十、甬帝坠马

惊魂未定的人马还未自火袭中缓过神来,骠骑大将军罗追的死讯又如一道惊雷劈下,全军上下人心惶惶,甬帝桐格震怒不止。

次日辰时,桐格率三十万大军直逼隆格尔城下,战鼓震地,杀气冲天。

隆格尔城郡守退回了甬帝桐格的劝降文书,誓死守城。

巳正时分,甬帝搭箭一击射落隆格尔城头正上方的一面黑底白字“枭”旗,挥手下令三十万大军攻城。

隆格尔城数千米长的城墙外黑压压一片,上穹三十万大军分成三拨毫不停歇地连续攻城。三天三夜,铺天盖地的箭石在隆格尔城上空呼啸,烽烟滚滚遮天蔽日,兵戈之声、喊杀之声震天动地、不眠不休……

“哈哈哈……”

看着隆格尔城楼之上招摇的“枭”旗在烽火之中一面面倒下,甬帝桐格傲然狂笑,“‘赤血罗刹’又如何,‘枭’旗铁蹄又如何,莫不尽败于朕脚下!”

短短三日,誓言抵死守城的隆格尔城郡守便弃城而逃。

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克隆格尔城,上穹将士们士气大振,一扫之前被袭折将的阴霾。大军驻扎城外,甬帝率两万人马入城,严令将士不得侵扰城内百姓,当晚全城设宴庆贺甬帝御驾亲征首战告捷,并命信使快马将消息送回上穹帝都。

天有不测风云,傍晚,大雨再次来袭。

隆格尔城内酒宴伊始,突然一骑快马自城外飞驰而来。来人神色凝重,全身湿透,满脸泥污,在隆格城郡守府外等候片刻便由内侍总管布隆亲自领入府内。

“什么?”一声突兀的惊呼自酒宴上响起。

甬帝桐格霍然起身,一把拎住面前半跪的将领喝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歌舞丝乐,笑语喧嚣之声骤止,所有人都怔住,纷纷将目光落向甬帝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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