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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女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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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云妨笑了笑,将手臂上的手,委婉拒绝:“姐姐的心意妹妹领了,只是姐姐不必放在心上。我还有事,恐怕要辜负了姐姐的好意!”

    徐清拧着唇瓣,眉毛弯弯,流转的眸子最后望着鹅卵石铺成的地面,尴尬的收回被的手,失望的应了声:“那真是遗憾。若是有缘,下次还请姑娘能来戌伊阁做客!”

    姜云妨受不住这份失落,只好答应了。

    而后去了永和宫。来到院子门口,迎面扑来一阵清风,夹杂着茉莉清香而来,走进院子里,赫入眼帘的是一道鹅卵石铺成的悠长小道,小道两旁整整齐齐的几丛茉莉花开的正盛。白色的花朵紧蹙相拥,花心淡淡的黄色更显花朵纯白干净。

    青嫩的叶子紧围着花朵,为纯白的鲜花编制了一件青嫩的衣衫。如刚及竿的女子至真至纯、冰清玉洁之态。很是赏心悦目。

    前方高耸的阁楼前,两个丫鬟眼尖,一直眼看缓缓走进来的姜云妨,连忙小跑而来,跪在了姜云妨面前,行了个大礼:“奴婢见过大小姐。”

    姜云妨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将目光挪向那高耸的殿堂,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屋内一点声响都不曾有过。微颦起眉头:“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身为太后不应该是丫鬟成群吗?这永和宫倒是冷清的很。

    “回小姐,太后娘娘吩咐姐姐们离开了永和宫,陛下不放心太后,便让奴婢两人在门外候着。”

    姜云妨斟酌片刻喔了声:“起来吧。”而后随着两人走向大门。

    姜云妨轻轻在门口敲了敲门,动作十分缓和:“太后娘娘,您醒着吗?”声音才刚刚落下,里面便传来疲惫的回应:“哀家不是说过,不许打扰的吗?”

    身后的两个丫鬟随之抖了抖双肩,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姜云妨不以为然,双手轻轻相握,放在腹前,端正身子:“太后,您晚膳想吃什么?臣女给你准备准备。”声音柔软,带着久违的温柔。

    里面的人再次回答时,却带上了愠怒:“晚膳不用准备了。”

    姜云妨眼角微微跳动,相覆的手指轻轻颤抖,长长地睫毛打下,挡住了眼里的情绪。久久,在两个丫鬟惊诧的目光下猛然推开大门,与大门吱呀打开的声音并齐的是她平淡如水的声音:“恕臣女唐突,”

    而后大步走进屋子里,将外面两个丫鬟诧异的表情隔绝在门外。

    两个丫鬟胆战心惊的跪在门口,不敢吱声。

    进去之后,果然惹得太后大怒,当下从翻起,打开红色的纱帐,怒目而来:“大胆,”两个字刚刚口,便看见门口那一身白衣如雪的女子,那裙摆处坠着淡淡暗黄,就如那外面的茉莉。

    玲珑精致的小脸上,眉眼忧愁,粉唇轻轻拧起,额前的发鬓微微晃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自己的挚友,当场愣住。许久才反应过来,嘲讽的笑了笑,低了低眸,沧桑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云妨啊!”

    姜云妨着实被刚才太后的一声怒吼吓到了,而后才反应过来,瞧见那老人日渐削廋的容颜,眼角的皱纹就算是隔了这么远,也依然能看得清楚。心中浮现了丝丝心疼。

    这太后本来就不必自己的祖母年迈,如今看来却胜过比祖母年迈,可想她受了多少折磨。可是谁在折磨她呢?

    提了提腿上的裙角,将身子跪在了地上,行了个礼:“太后娘娘圣安!臣女有罪。”

    太后呵呵笑了两声,声音很轻。摆了摆手:“说什么呢,云妨在哀家面前就不必拘礼了,过来让哀家瞧瞧。”

    “谢太后。”云妨淡然起身,小步走了过去,半坐着身子靠在床边,将自己的手搭在太后布满皱纹的双手中,有些蹭手。

    “云妨啊,哀家与你老祖母虽差岁十年有余,你祖母却与哀家情同姐妹,一直帮助着哀家。就算哀家是老年得子,也依旧坐上了如今的位置。终生得陛下恩宠。哀家这一生过得当真是趁心像意。”目光没有焦距,视线从她头顶越过。

    姜云妨心中震荡了几个回合,回握那双手:“太后娘娘福泽未尽,定能长命百岁,享百年福禄。”

    太后淡淡摇头,笑了笑,眼帘下深深地起了一个窝,泛着黑气,褐色的眸子失去了光泽,手指在她手中逐渐冰凉,目光完全没了神采:“百年?只怕哀家享不到了。”

    叹息声悠长,姜云妨心里别样滋味。将手心挪了挪,让那冰冷的指尖被自己的手心暖化,可是久久都没能接受到她的温度。不由得心慌。

    “太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若是可以还请给云妨说说。”明亮的眼睛如同黑夜中一伦皓月,纯洁无瑕。一眼望到了太后心底,心脏仿佛在被一双的小手捧在手心,暖洋洋的。

    犹豫了很久,太后总算说出了自己沉压许久的心事。

    原来自从云妨的祖母去世之后,太后便被噩梦缠身,日复一日,夜复的做着同一个梦。

    梦中,一座坐立在黑色湖面上的桥梁耸立在她面前,那座桥的对面总是有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冲她招手,一口一口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仿佛在心中响起,一遍一遍的烙印在心脏,疼痛、悲伤、恐惧百感交集,她的止不住的打颤,想要看清对面的两人,周身黑压压的浓雾去蒙蔽了她的视线。

    耳畔响起铁链拖着地面的声音,她看见对面的两人被套上了枷锁,将他们禁锢。他们哀嚎、急切的哭喊着她的名字。想要抓住她,又犹豫的收了收手。

    只是凭第一感,她便忍不住冲上桥梁,周身坚硬的石桥却盛开了红艳艳的彼岸花,将她包围在中间,那鲜红的颜色如同流淌的鲜血。深深钻入她眼帘,刺痛了眼。

    啪嗒一声,桥梁在彼岸花的挤压下,支离破碎,脚上失去了落脚的地方,身子剧烈下坠。恐慌上心,越上了脑。

    那时的她才隐隐看清,就在彼岸,是她最好的挚友与最深爱的男人,两人被套着枷锁与铁链,眉眼透着恐慌与不舍的看着她。

    噩梦惊醒,她总能记起那梦中的场景,仿佛在眼前发生一般,记忆深刻。

    姜云妨沉默,手掌松了松。

    她明白,这是心结。

    “哀家觉得定是那两人想哀家了,哀家到底要不要下去陪他们呢?”嘴角莫名浮现一丝笑容,连姜云妨都觉得心底生寒,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了一步,脑袋顺利靠在她的腿上,还是有些暖洋洋的感觉。

    太后回神,笑意绵绵,只手抽了出来覆盖在她乌黑的长发上,轻轻,柔顺不已。

    “是啊,看来太上皇和祖母确实思念太后了!”呢喃软语自口中脱出,闭上眼帘,长长地睫毛微微颤抖。

    在太后惊异的目光下继续开口:“只是阴阳相隔,太后您若是现在去了,只怕会被怪罪的。”

    太后迷惘:“何出此言?”

    姜云妨笑了笑,道:“太后您贵为九五至尊的母后,那便是这个天下的皇奶奶。身上担负着巨大的责任,若是您就这么舍弃自己的重任随太上皇去了,太上皇恐怕会笑您问诸水滨,不思重责。”

    虽然她没见过太上皇,但是听闻太上皇是一代难得的明君,思事轻重有渡,万事民为先,是个很温柔的君王。同样执情与太后一人,就算太后进宫十年无子,也依旧不离不弃。最后幸得两个皇子。

    也只有两个皇子。

    太后被说到了心坎上,轻笑两声,有些苦涩:“也对。陛下是明君,当初把江山交由音儿时,怕音儿年幼被奸人利用,便将辅君的重任交由与哀家。这么多年哀家都挺过来了,为何这个时候却……”

    却坚持不下去了。

    姜云妨想,可能是因为太后没有娘家,没有了太上皇,便将自己的挚友作为心里依托。现在祖母没了,她也没有了说上话的人,恐惧上心渐渐地有了现在的局面。这是心病。岂是药石可医?

    或许是深宫那高耸的城墙让她害怕了。

    想了想,抬起脑袋:“太后,云妨前些日子识得了一个新玩意,太后可有意瞧瞧?”晶亮的眸光忽闪忽闪的,让太后倒是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啊,哀家倒是想看看让云妨这般欣喜的小玩意是什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试探

    姜云妨了红唇,神神秘秘的笑容让那眉眼弯弯,看起来有些俏皮可爱。

    一抹狐狸般算计的狡黠光芒从眼中闪过:“不过太后先要答应云妨,先用晚膳,再好好休息,明日带您去瞧瞧那小玩意!”

    太后膝下无女,眼前与挚友年轻时神似的模样让她心动,感觉像是挚友就在身边。她便是一直以来将姜云妨当作自己的女儿。这姑娘又率直,思绪缜密,倒是更让她喜欢!

    溺笑上唇,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好!一切听云妨的!”

    姜云妨扬唇,笑意绵绵!如得到糖果的孩童,难得一见的天真可爱再次用在了她的身上!

    门外两个丫鬟久久都没听见里面的动静,不免有些好奇,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想要靠近那扇门,房门却在这个时候,勿得打开,将外面的两人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下抬头看了眼姜云妨平平淡淡的表情,猛然又地下脑袋。

    “可以准备晚膳,尽量弄些清淡的。”

    两个丫头微怔,面面相觑,随即大喜,连忙叩首:“诺!”而后两人高高兴兴的离去。

    两人走后,姜云妨才再次回到殿内,将大门关上!

    御书房

    萧容与箫音正在吃酒,宽敞的大殿内酒香四溢,醉意微醺。两个模样神似的男子一人坐上一人坐下的对饮。桌面上的酒水漂浮着热气袅袅,明显之前便是热过的。

    两人愁上眉角,都是对姜云妨在太后那边的事十分担心。

    箫音不甚酒意,不一会便有些微醉,苍白的容颜泛起了醉意的,双眸半眯着,有些无精打采的感觉。

    萧容将他手中的酒杯夺过,把他面前的酒水全部撤到自己坐着的台阶旁,阻止了箫音继续喝下去。

    “皇兄身子骨自小便有微恙,不宜贪杯。适量便好。”

    箫音唉声叹息,单手撑着昏沉沉地脑袋,闭着双眼,没有说话。

    许是口中没有再尝到酒水的甘甜,现在脑子里也清醒了许多:“这还是我们兄弟俩时隔数年头一次聚酒,”

    萧容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着手中青玉杯身。一双星眸盯着那杯子的嘴沿若有所思。

    “这整个大荀,我也只有你一个兄弟!”箫音继续淡淡说道。语气不咸不淡,时而有些感叹的韵味。但那话中似乎另有深意。

    萧容这一次没有开口说话。箫音放下支撑在桌面上的手,抬起头来,看向那与自己轮廓相仿的侧面,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眉宇间英气逼人,一双星眸包容万千,也不知那最深处的真心究竟是什么。

    心底叹息。果然两个长的再像的人,也会是不同的风景。

    “母后老年得子,也只有我们两个儿子。若不是我与你早了半个时辰,今日这储君之位……”

    “皇兄,”箫音的话逐渐变了味道,萧容力当截断,眸子猝然暗了暗,不知何时瞟向了他,将那微讶的容颜映入眼帘。

    “今日皇兄喝多了,皇兄还是早些休息吧!臣弟也不便打扰了,便就此告辞。”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托盘中,理了理裙裾,站起身子,向萧容行了个礼。

    箫音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他。萧容便当他默认了,转身离去。

    那萧条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淹没在那白茫茫的光线下。箫音才敛上目光,半瞌上眼帘,嘴角勾起一抹翘楚的弧度。

    他从未想过跟萧容抢什么东西,也从未想过坐上今天的位置。

    他们昔日关系也是那般的好,萧容本是一个爱笑的孩子,小的时候也会围着他转圈圈,一口一个哥哥。可是是什么时候那孩子不再展颜欢笑,也不再贪图玩乐,整日不苟言笑,一副平平淡淡让人看不透的表情,整日不是在书房便是武场。

    是什么时候呢?他抬起右手,蜷缩起手指关节,大拇指按揉着微疼的太阳穴,回忆被拉远。

    对了,是父皇去世的时候,也是他继了那储君之位的时候。年仅十四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萧容走后,箫音靠着龙椅竟然小睡了许久。知道听闻殿内微细的动静,才动了动眼皮。

    鼻尖的酒香已经变成了徐徐灌入鼻翼的清香,为此让他有些肿胀的脑袋松懈了下来,整个人也舒服了许多。

    缓缓睁开眼睛,昏黄的光线下,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廋小的身影在眼前晃动,萧容知道是谁,继续闭上眼睛,淡淡开口:“什么时辰了?”

    那人听见箫音的声音,连忙跪在地上,回答:“回陛下,刚到戌时。”

    箫音嗯了一声,动了动僵硬的肩膀,直起身子,继而拿起书桌旁的一只细长的毛笔,沾上黑墨,在宣纸上写着什么:“太后那边还是不肯用膳?”

    一想到这里,太阳穴便突突跳动,丝丝疼意传来。他本也没想过姜云妨能有什么本事。

    只是:“太后娘娘已经用了晚膳,此时在与大小姐在摘星台赏月。”

    鼻尖一顿,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诧,久久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毛笔笔尖搁在笔枕上,站起身子:“摆驾摘星台。”

    “诺。”

    摘星台

    摘星台为洛阳最高的建筑,是一个露天楼阁,最定方有一架罗汉床和一个三尺高的祭台,祭台上还有烟火燃尽后白色的余灰,一般来说都是用来观测星象用的露天台。

    由于海拔较高,在这里看星星月亮无疑是最佳选择,没有任何遮挡物,将整个星空都能一览无遗。

    罗汉床放在露天台右角,铺着花色被褥,软塌塌的。正中间摆放着矮脚几桌,将罗汉床一分为二,两边分别都有个软靠,坐上去休恬最合适不过。

    桌几上茶香入空,将那味道散了又散,吸入肺腑的时候未到自然是淡了几层,但风雨后的空气仿佛被清洗过一般,即使没有茶香与熏檀,也依旧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只留了两个丫鬟伺候,为懒懒散散靠在罗汉的太后倒上茶水。两盘子点心更是诱人。

    姜云妨站在高台边缘,扶着靠手,望向深空,一颗颗明亮的星星不断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整体而来那光芒竟比白日的光线还要好看。圆月就好比一颗巨大的珍珠,高挂在天际,让人想要触摸却也只能遥遥远望。

    太后娘娘嘴角含着慈爱的笑容,端起茶水送入嘴边,小允了一口。

    “太后,这摘星台果真名不虚传,从这里看天上的星星美极了。”姜云妨回首,嘴角咧开,笑容满面,那眉眼都弯了起来。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散着晕光,将那人衬得恍若月下嫦娥,美轮美奂。

    太后微怔,轻笑了两声。以前听闻过这孩子确实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只是一年前她祖母还与自己说起,这孩子不知为何变化了,整日愁在眉眼处,笑不达两腮。

    也变得不需要人保护,自己就能对那些琐事游刃而解。虽然这样确实是好事,却让人心疼。像是披着坚硬外壳的蝴蝶,在那不为人知的外壳下轻颤的双翼,也无人能知。就算是她在伤害着自己也不会有人知道。

    当时太后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但是现在她怕是有点感触了。

    前些日子姜家面临险境的时候,这个孩子也是将痛楚狠狠地隐藏在了那张清冷绝伦的容颜下。

    不由得心生歉意,开了口:“若是云妨喜欢,日后多陪哀家来这里看星星!”

    姜云妨嘴角僵了僵,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还是笑容满面,却不似方才那般自然:“好啊!”

    而后又转过了头,淡淡的声音传来:“太后娘娘,今夜要不要就在这里就寝?”这已经是六月的天,夜风吹来还有些暖洋洋的感觉。

    而太后又许久没出来透透气了,这样也好让她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只是不知道太后的身子如何,恐怕着凉,因而随即尴尬的转头,开口道:“臣女唐突了。此地位高风中,不易安睡。”

    太后抬起袖子掩唇嗤笑,觉得那时的云妨难得一见的傻乎乎的,很是可爱:“那日后天气热了,再来吧!”

    姜云妨咧嘴傻笑,应下:“好啊。”

    而此时正要抬脚走上最后一个楼梯的箫音突然停下脚步,远远望去那温馨的一幕,瞳孔扩大,星眸微微跳动,没有再迈前一步。

    身后的公公觉得有些奇怪微微抬头看去,从他的角度看去箫音的脸色有些阴沉吓人,瞬间抖了抖,垂下脑袋,静静等候箫音的下一个动作。

    箫音转身:“回寝宫。”没有做任何解释,直接从公公身旁而过,高挑的身子浸没在黑夜中。

    公公一脸迷惘的伸长脖子看向姜云妨那边,太后笑得十分开心。那为何反而觉得陛下不是很高兴?

    摇了摇头,不敢妄自揣测陛下的心思,弯着身子,小跑着连忙跟上箫音。

    紧闭的房门,不容月光透进半点,诺大的宫殿内昏黑一片,隐隐中一抹廋小的身影坐在床边,没有任何动作的对自己面前的人开口:“小玩意?她要送老太婆什么小玩意?”音调不高不低,却冷如二月冰锥。

    面前的人跪在地面上的脚仿佛跪在了刀尖上,怯怯回答:“奴婢不知。”

    的人身形一晃,二话不说一个巴掌伦在那婢子脸上,清脆的一声响在房内回答。

    “废物。”跪着的人不敢吱声,身子只轻微抖动,心里充满了恐惧。

    “去,给我盯紧了。”

    “喏。”地面上的人仿佛逃命似的爬起身子,哆哆嗦嗦的退出了房门。那黑暗中黑沉而又冰冷的视线拉直远远。紧握双手的骨骼声咯咯作响。

    还真想不到,姜云妨倒是有点手段,竟然把那老太婆哄得开开心心的。

    那么接下来,你还能怎样哄骗那人呢?!

 第二百二十八章:无心之罪

    第二日一早起来的姜云妨换上一身束手束脚的紫色装扮,长发高高束起,由白色发带缠绑,还挂了一串紫色流苏,简单利落,偏向男儿风范,五官绝伦,因为紫色,添了些妖冶。

    来到永和宫的时候,太后还没有起身,里面悄然无声,看样子还在睡觉。

    晨起的阳光清清冷冷,十分柔和,不也不寒冷。

    姜云妨唤人打了一盆温水端进屋子。自己则是走到太后床边,跪在那脚阶上,微微叩首:“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轻声唤了两声。里方传来恩的一声。

    睡得本不是很深的太后睁开了眼帘,昨夜似乎做了梦,但又不记得了。正因为不记得,她恐是睡了个好觉,连瞳仁都清亮了许多,面色不再青白,有丝丝红润。

    “太后娘娘,臣女为您更衣。”姜云妨抬起头来,将纱帐缓缓拉开,系在床架上。

    太后在姜云妨的搀扶下坐起身子。缓缓下了床,上下将姜云妨打量了一番,发现她这一身装扮显得特别精神。蓦然觉得今日定又是开心的一天。

    姜云妨嘴角噙着淡笑,为她着了一身轻便的鹅黄色锦绣华服,裙摆绣制着五颜六色的蝴蝶,那做工栩栩如生,仿佛活着一般。从腰间往下正是一只含苞待放的茉莉花图案。

    而后简简单单梳了个简单的发式,没有坠多少头饰。

    让太后整个人焕然一新,褪去之前的苍老,倒是找回了年仅四十年花的样子,这般看来倒是有个慈母的样子,人老却风韵犹存。一双凤眸曾是斜蘼天下,威严与慈爱并存,让人既畏惧而又宽心。

    淡施脂粉,掩盖了皱纹,增了些红光,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十岁。让姜云妨都不由得咋舌。太后年轻时定是个美人胚子。老了还这般震摄眼眸。

    太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抹了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自己有多久没正面这般看着自己了?

    “这般打扮,云妨是要带哀家出去?”太后迷惘的抬了抬眼,透过铜镜看着那人儿面上的似笑非笑。

    姜云妨咧了咧嘴,露出粉唇中皓月般洁白的小虎牙,点了点头:“今日便带太后您见见那小玩意。太后您一定会喜欢的。”

    太后侧过身子,温柔的笑了笑,将那双巧手放在自己手心,仿佛正在着心爱的东西,爱不释手:“那哀家今日便跟着云妨了!”

    姜云妨俏脸微红,眸光流转,嗯了声。

    等用了早膳之后,两人乘着步辇向皇宫最喜欢的一处花院子驶去,那里名为“茉莉坊”,曾是太上皇为太后种植的一大片茉莉花院子,因为太后乳名茉莉,且本人也尤其笃爱茉莉,曾经也是被称为“茉莉皇后”的人。

    这些消息也是在前世得知的,前世的自己与太后关系较好,太后将自己视为亲生女儿,对自己多次帮助。只是在姜家被灭的时候,她也是无能为力,毕竟当时自己没用,姜家的罪状铁证如山,不容置疑,陛下态度坚决,因而没能逃过一劫。

    她不恨太后,毕竟一个女人家,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

    步辇停在了茉莉坊门口,姜云妨抬手将上座的人扶了下来,并吩咐众人在门外守候。

    下了轿子之后,再定眼一看眼前的场景,高耸的院墙,繁复的门头上一块黑木匾额,匾额上三个烫金大字赫然眼帘,惊得她当场呆滞在门前,姜云妨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那被施上脂粉的容颜也依然掩盖不了惨白的面色,那一瞬间,太后苍白了脸,唇瓣都在抖动。

    “这……”朱红色大门依然很新,没有一丝灰尘浸染,红色也那般清亮,只是铜环门把却生了厚厚的一层铜锈。

    这里她已经多年未进来过了。现在也依然不想进去。

    刚还抬起的手瞬间垂了下去,果断转身:“云妨,哀家累了,回去吧。”低着头,发鬓挡住了她此时的表情。只是那阴沉的气息散露无遗,姜云妨能清晰感受。

    只是:“太后恕罪,还请太后与臣女一同进去。臣女说的小玩意也在里面。”说着砰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祈求。

    上一世没有太后这个心结,这一世她说什么也要。

    太后唉唉叹息:“何必呢?云妨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妨趴在地面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身的打算。

    气氛僵持在了这里。久久,久久。

    姜云妨感觉自己的膝盖都麻木了,却依然没有听见太后的声音,本以为今日真的没办法劝动她了,不想还是被攻陷了。

    “罢了罢了,你起来吧。”太后折服,看着她跪在地上还是有些心疼。

    姜云妨大喜,敛了敛喜意。道:“谢太后成全。”话落才缓缓站起身子,一阵酥麻从膝盖想脚尖蔓延,再冲上了头顶,头皮都有些麻木。膝盖更是一阵酸麻,险些站不住脚。

    “太后随臣女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那房门旁,吱呀一声将房门打开,老沉的吱呀声仿佛尘封许久的柜子,在那一刻打开。

    迎面扑来浓烈的花香,赫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雪白。

    太后微愣,不由自主的抬起脚步,走上门阶,越过门槛,直到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她才回过神来,定眼看来这片花海。许是许久没人打理过了,那花叶都蔓延到了门边的阶梯上,周身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但正中间被花丛包围的一条鹅卵石小径,还是能依稀看清楚。

    姜云妨小步跑下台阶,落脚在那隐秘的小径上,向太后伸出双手:“太后,来,就在前方。”

    太后拧了拧唇,最后还是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将手伸了过去,随着她的搀扶下走进那片花海。

    百花围绕,向平缓的水流漫了一半的裙角。顺着她走得路线,脚步挪移倒是很轻便,没有伤害到一朵小花,也没有被杂乱的草叶缠绕脚踝。

    再往前走了两步,已经到达了这一望无际的花海中央。记得很久之前这里还是光秃秃的一片。如今却繁茂成簇。自己怎么没注意到这点呢?

    前方有一个亭子,亭子上共六根柱子,每一根之间都挂着白色纱帐,被撩起绑在柱头上,将里面的石凳石桌暴露无遗。

    清风不是很大,依旧能她们的衣袂。

    姜云妨将人带到了亭子中央,安置着太后做了下来。再为她倒上一杯茶水,随即观望着诺大的一片花海。当真是美不胜收,令人震惊。

    “太后对着花海可有感触?”这是自己心爱的人留给自己最后的礼物,她怎会不喜欢。

    太后没有说话,将茶杯放在自己唇边,低着头,接受着清香扑鼻的热气,一双眸子不知是因为茶水的蒸汽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渐渐蒙上了水雾,闪闪发着暗淡的光芒。

    “臣女之前在民间游荡时,见过一对恩爱夫妇最后分离了,但是妻子并不伤心,因为她告诉臣女自己心爱的人虽然不在了人世,但会经常变成自己喜欢的东西来看望自己。所以她并不害怕,也不孤单。”

    她依旧说了下去,望着在阳光下散着晕光的花海,仿佛置身仙境。

    太后指尖微抖,荡起茶水,微波凌凌。

    “太后娘娘喜欢茉莉!喜欢蝴蝶!太上皇定也喜欢!”说着转过身子看向她。

    太后此时也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脑袋看向她,一脸诧异。

    姜云妨走了了过去,向她伸出了手:“太后随臣女来。”

    太后放下差别,鬼使神差的将手搭在她手心,任由她握着带动起身,将人带入那片花海,莫如花海之中。而后松了手,退了几步。

    太后大惊,手上空了:“云妨。”

    姜云妨退了三步,笑意绵延:“太后就在这花海等候,说不定会看到意外的收获呢!”一边笑着一边退了又退,直到退到了亭子里。远远地看着手足无措的太后立在花海中。

    迷茫与莫名的害怕相交织,仿佛此时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脚如扎了根,挪动不得。

    久久,奇迹出现般,一只彩色的蝴蝶落在了她微颤的睫毛上。霎时惊得瞪大眼帘,生息停止,万物屏声。

    “……这……”双手僵在半空中,太后不知所措。

    眼睛里只有不断而来的彩色蝴蝶,仿佛从自己的衣裙中出来的一般,纷纷向她围了过来。动作十分轻柔的在她发顶,衣角跳跃,很是惹人喜爱。

    “陛下?”不知为何竟然想到了姜云妨刚才说的那番话,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双手,去触碰那些色彩缤纷的蝴蝶,一只明黄色的蝶落在了她的指尖,细小的触角抓住她纤细的手指,暖暖的,痒痒的。

    刹那间,她再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该怎么形容?仿佛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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