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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有毒_绾清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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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韶无奈苦笑,此事的个中缘由倒真是说不太清楚了。
当日他与陆承瑄本是为了寻赵木樨才去的木禾镇,结果人未寻到倒是意外得知了先皇遗诏的线索,如今他人不在木禾镇无法去寻遗诏,说起来多少有些愧对陆承瑄对他的期望!
见江韶一副去意已决的样子,林清心里有些着急了,“原本这件事我不该插手,可你是因为我才会伤成这样,怎么着也该让我尽一份力让你把伤养好,到那时你要走我绝不拦着!”
“这……”江韶面露为难,“我确有要是要回木禾镇。”
不知怎的,一听江韶说要走,林清竟觉分外不舍。她知道自己劝不住江韶,却又不愿就此妥协,只得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林公子,你看这……”江韶只好将目光转向林靖和。
林靖和倒是巴不得面前这个病怏怏的男人快些离开,但他也不想拂逆林清的意思:“江公子还是安心在此处养伤吧,暂时莫要急着离开,我会寻几个伶俐些的丫头来照顾你。”
话音未落林靖和已转身朝外走去。
得此答复的江韶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啊?怎么他觉得自己竟像是被软禁了?
林清走得并不远,因此很快便被林靖和追上。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林靖和疑惑道,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江韶。
没想到这样一个问题却将林清问倒了,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仔细想来,似乎算不上是朋友,更谈不上有什么别的关系了。
“我……说不清楚。”对于这个问题,林清心里的疑惑只怕不会比林靖和少。
林靖和哼了声,心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个刚才眉来眼去的,明明就有扯不清的关系!”
不过这话林靖和却不愿说出口,只恶声恶气的说了一句‘你最好把眼睛擦亮些!’便走开了。
望着林靖和离去的背影,林清心里愈发疑惑,靖和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林清却觉得林靖和这小子的心思比女子还难猜!那个江韶亦是如此,满身是伤还要闹着回木禾镇,真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思前想后,林清还是决定回去劝劝江韶。
“喂,我说——”走进房内,林清发现房里居然半个人影也无,吓得她话只说到一半便卡住了。在房里四处找寻一番,却仍未发现江韶的身影。
“登徒子?江韶?”仍然没有回音,只有被风吹动窗子发出的‘嘎吱’声在回应着林清。
林清定定的望着那扇被打开的窗子,心中的滋味不可言说。
莫非这登徒子是被人绑了吗?可林家药铺不是寻常的地方,歹人是很难寻着机会混进来的,若不是被人绑了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是江韶自行翻窗离去了。
可是……为什么?林清心中很是纳闷,莫非他就那么想离开甚至不惜带着满身的伤翻窗而去吗?或者是因为不想见我,所以才一相见便要离去吗?
☆、第32章 花谷
江韶原本只是一时冲动才翻窗离了林家药铺,可他很快便心生悔意:自己如今重伤未愈且又身无分文,莫说回木禾镇了,就连离开凤城都成了难如登天的事!
离开林家药铺后,江韶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原本他以为这人是林清,可事实却令他大跌眼镜——跟踪他的人竟是白汐。
江韶心想,横竖自己也累了,不如就站在原地等白汐看看她有什么说辞。
“江公子,你这是要往哪儿去?”见江韶停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白汐很快追了上来,她的话语间有难掩的担忧。
“我要回木禾镇。”江韶急声答道,没想到才走了一小会路他就气喘吁吁。他与白汐不过有几面之缘,不过在月幽馆时白汐却对他格外关照,这一点让他很是不解。
白汐穿着一身白衣,身姿娉婷婀娜,面上仍覆着白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灵动的眼与秀气眉来。
“木禾镇?你……不是要回京城?”白汐疑惑道。
“我何时说过我要去京城?”这下疑惑的人轮到了江韶,白汐确是向月幽馆的馆主求情收了自己当月幽馆的龟奴,又亲自请了大夫为自己诊治,且还让自己住在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可是江韶万分确定自己并未同她说过回京城一事,她又为何有此一问?
白汐意识到自己失言,面色霎时苍白。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她便恢复了常态,“我听江公子说话时是京城口音,这才多嘴问了句,江公子莫要介意。”
“哦。”江韶点点头,显然认同了白汐的这个说法。旋即,江韶冲白汐行了一礼诚恳说道:“白姑娘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在下非但没有感恩反而还质疑白姑娘的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白汐无谓一笑,“这件事你我都别放在心上,我对公子施以援手,不过是看公子面善心生不忍罢了,谈不上什么救人不救人的。倒是江公子身子尚未恢复只怕无法承受赶路之苦,还是先在凤城将养几日再谈回去之事不迟。”
听了白汐的话,江韶心里亦有些动容。原本在林清处养伤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他却莫名有种被软禁的感觉,索性便翻窗而走了,不知林清会他的行事作何感想……
“江公子若是不嫌弃,我即刻便可安排公子前往我在凤城郊外的一处别院先住上几日。”白汐看着江韶的眼睛轻声说道。
虽不明白白汐为何对自己这样好,可江韶亦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供白汐图谋,当下便应了下来。“如此,在下先在此多谢白姑娘美意,来日定当报答!”
白汐笑得眉眼弯弯:“举手之劳,何必言谢。江公子不嫌弃白汐出身红楼久染风尘,已经让白汐觉得受宠若惊了。”
不知为何,江韶总觉面前这姑娘的笑意背后似藏有无尽悲凉。可二人说到底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询问她的心底事呢?
白汐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便安排好了上等的马车,还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女小红带江韶前往郊外别院。
然江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半路上遇见林清。
为了照顾江韶的身子,马车行驶得极慢极稳。在马车上多时的江韶觉得分外无聊,于是便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想要看看车外的风景。
这一看,却教江韶看见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一幕:一匹红毛骏马在他面前奔驰而过,马上有一名白发男子正挥鞭驾马,而白发男子身后与他共乘一马之人正是林清!
未等江韶看清那白发男子的面容,二人已经行远了。
坐在马上的林清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驾马的宁沧澜立刻关切问道。
“没有……”林清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可能是有人在想我呢。”
宁沧澜戏谑笑道:“只怕是靖和那臭小子,他打小便喜欢粘着你。”
林清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红毛骏马脚程很快,二人不一会便到了目的地——兰溪花谷。
兰溪花谷毗邻兰溪,谷中常年开满各色花朵,景色极是迷人。
下马后,林清立刻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双眼。精致小巧的木屋旁树木林立,花开遍地,这其中以茉莉花居多。未等宁沧澜反应,林清已经蹲下身子仔细观赏着花谷中的茉莉。
“有些日子没来了,这里的变化倒是不小。我记得过去这里没有这么多茉莉花的,而且现在也不是茉莉开花的时节,怎么……”看了半晌,林清站起身来与宁沧澜对视,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茉莉是林清最喜爱的花,今日一次性见着这么多怒放的茉莉,实令她欢喜得有些不能自已。
宁沧澜负手而立,望着林清笑而不语。
凤城气候多变,土地干燥,以严寒天气居多,霜冻的情况时有发生。而茉莉虽不是娇弱名贵的花朵,却畏寒畏旱,十分不适应凤城的环境。养活茉莉本就不易,更别提要养活数量如此之多的茉莉。
能做并且愿意做这件难事的人,除了宁沧澜,林清再想不出第二人。
“恩公,你这是……”林清的声音有些哽咽。
“能博小清一笑,也算不枉费我花费这诸多心思。”宁沧澜的脸上出现了他的招牌笑容。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虽然心中感动,林清却仍心存疑虑,恩公做这一切的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让自己高兴?这显然不可能,据林清所知,宁沧澜从来不做无用之功。
宁沧澜向前走了几步,长臂一伸便将林清揽入怀中。他本就高出林清半个头,抱住林清后下巴正好抵住她的头顶。
有温润柔和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傻丫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对你好本就不需要理由。”
林清在宁沧澜的怀里没有挣脱,也不愿挣脱。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扯着,似痛非痛,不辨喜悲。
那日在木禾镇宁沧澜说过的话仿佛犹在耳畔:“小清,你要明白,从我救下你的命开始,你的命便不再属于你自己了。我可以疼你、宠你,但永远不可能给你你最想要的。”
可是林清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第一次遇见江韶的场面,还有他明明满身是伤却仍强撑着微笑的场面,他在树林里以自己为饵引开蒋山鬼等人的场面……全都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放映。
“小清,你在想什么?”感觉不到怀中女子的动静,宁沧澜推开林清并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却没有半点反应。
林清很快意识道自己走神了,支吾半晌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没有……”
宁沧澜松开扶在林清肩头的手,面色骤然阴沉。
“恩公……恩公多谢,小清谢过了……”林清憋红了脸,却也只憋出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
“不必了。”不过短短一瞬,宁沧澜的面色便已恢复如常。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被面前这个小女子的行为扰得心神不宁?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林清假意咳嗽几声,转身强作镇定的赏起景来。
“我有事先走了,随后会派人前来接你。”宁沧澜干涩的说道,事实上,他原本打算在兰溪花谷陪林清多待几个时辰的,可现在却是一刻也不愿在这多待了!
林清哦了声,表情淡淡的似对此事毫不在意,“恩公慢走。”
话音未落,宁沧澜已翻身上马快速离去了。
☆、第33章 叛乱
林清怎么也没想到,宁沧澜派来的马车竟把自己接回了顺天楼。
回到凤城后,林清一直刻意避开顺天楼,不仅是因为任务没有完成愧见沧澜教教徒,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不与宁沧澜见面。
可是今日宁沧澜带给她的惊喜却让她抛却了许多顾忌,而且只要一想到花盈之那个厚颜的女子三番两次的往宁沧澜寝宫里跑,林清心里便会忍不住怒火中烧,更加迫切的想回到宁沧澜的身边去。
“恭迎副教主。”守在门口的依然是欧阳锋。
林清倒有些纳闷了,这欧阳锋分明文武双全,能力非凡,怎的如今看起来竟似个看门的杂役?
很快林清便明白了宁沧澜如此安排的用意。
顺天楼挂着酒楼的名号,内里实则别有洞天。在侍从的带领下,林清来到了沧澜教的议事厅。出乎林清意料的是,此刻议事厅内已是聚集了沧澜教的许多举足轻重的人物。
细看下来,除宁沧澜及他身边的左右护使之外,教中的金、水、火、土四大堂主及副堂主亦全都身姿笔挺,神情肃穆,静默不言的立于宁沧澜的下首。
林清被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阵势吓得不轻,急忙站在上首的宁沧澜行了一礼:“参见教主。”
宁沧澜神情冷淡,寒声道:“起来吧。”
林清这才颤颤巍巍的起了身,此刻她已是一头雾水,明明不久之前宁沧澜还与她温言笑语的在兰溪花谷赏景,怎么一眨眼他就成了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而且议事厅里这么多人,为何独不见木言堂的人?
厅中的人参差不齐的向林清道了一声:“副教主。”
林清对众人态度的冷淡态度毫不在意,她这个副教主之位本就是宁沧澜随手给的,且又没有半分实权,别人不尊她敬她也是无可厚非。林清默默的站到人群中,一双大眼顺着宁沧澜目光的方向直直的盯着大门口。
会有大事发生吗?林清心里惊疑不定。
“‘报!教主,乔信之和朝廷的人马已经杀进来了!”一个身着灰衣武士打扮的男子突然冲进来大声说道。
乔信之?这不是木言堂堂主的名字吗!林清略一思索,很快便明白了今日为何会有此种阵势。原来是乔信之勾结朝廷杀进了顺天楼,宁沧澜聚集教主之人明显就是为了请君入瓮,再杀乔信之及朝廷的人马一个措手不及!
宁沧澜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坐了下来,甚至气定神闲的饮起了茶。
众人见他的动作,霎时便运起轻功朝外而去。唯独林清傻傻的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清,你过来。”宁沧澜轻笑着向林清招手道。
屋外是刀剑撞击惨叫声不绝的打斗,面前这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林清心里愈发没底:“恩公,咱们快逃吧!”
宁沧澜笑意未减,声音却冷了不少:“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是。”林清慢慢走到宁沧澜身边,神色有些怏怏。
‘嘭’的一声!议事厅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宁沧澜,别来无恙。”来人正是乔信之,此刻他笑容满面,得意之情不加掩饰。
对于乔信之这个人,林清一直抱着能避多远就避多远的心思。无他,此人虽武艺高强,却极其好色,平日里对教中的侍女门亦动手动脚十分不知轻重。
据林清所知,宁沧澜早就有将乔信之除掉的心思,一直没有动作,估计也是不愿弄出太大动静惹得朝廷不满。没想到这乔信之居然主动勾结朝廷,背叛沧澜教,甚至带人杀到了顺天楼!怪不得恩公命欧阳锋守在顺天楼的门口,想必也是为了让他见机行事吧……
“乔信之,你这个无耻败类!”林清大喝一声后便抽出绑在小腿上的短刀,冲上前与乔信之缠斗起来。
林清擅长骗术,在武艺方面虽有小成却远远不是乔信之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林清逐渐落了下风。
这时,又有几个不明身份手持长剑的蒙面人从门外冲进来,径直朝宁沧澜杀去。
宁沧澜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手起如拈花轻舞,不过短短一瞬几个蒙面人手中的长剑已断。
乔信之这时也不愿与林清多作纠缠,换掌侧劈与林清脖颈处,这一掌攻势凌厉,力道极重,即使林清抬肘抵挡仍被乔信之这一掌震倒在地,口吐鲜血。
与此同时,围在宁沧澜左右的几个蒙面人已被他尽数打倒。
乔信之见状目露凶光,旋即冷哼一声,转身攻向宁沧澜:“没想到你的功力竟已强到如此地步。”
林清擦了擦嘴角的血,强撑着站了起来。恩公的武功跟自己压根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对付一个乔信之自然绰绰有余。可是她心里为何总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不像自己见到的这么简单?
目光四顾,却并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看着面前与乔信之打斗不休的宁沧澜,林清暗想自己是不是思虑太过,以至于生出这许多顾忌?
沧澜教立教时间不长,前任教主宁无言原本是凤城的乞丐头子,因武艺高强、人品贵重而得许多江湖人士的追随,靠着劫富济贫打响了凤城宁家的名号。而后宁无言便一手创立了沧澜教,干起了押镖送镖的营生,并给自己的独子取名沧澜。
宁无言死后,将教主之位传给其子宁沧澜。至此,沧澜教逐渐改头换面,由镖局变成了一个拿人钱财**的地方。林清时常受命去骗人窃物亦是因有雇主奉上钱财求上沧澜教,前往木禾镇窃取先皇遗诏同样是受人之托,且那人的身份尊贵非常。
“教主,不好了!右护使他身受重伤,现下只怕是活不成了!”来人正是林清之前在厅中见过的左护使。
宁沧澜忍不住挑了挑眉,右护使武功不弱,平时行走江湖亦难遇敌手,这么短的时间怎会伤重致死?可是这右护使也算是自己的亲信,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完成,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思及此,宁沧澜手中招式不停,足下却是寻了一个机会将乔信之踢到了左护使身前:“左护使,这个叛徒交给你了。”
左护使应了一声是便与乔信之打了起来。
林清跟在宁沧澜身后朝外走去,一路上见着不少受伤倒地的沧澜教教徒,却独独不见右护使。
“恩公……”林清欲言又止。
宁沧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是不是害怕了?”
刚想说出自己心里的担忧,却正巧看见了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右护使。
宁沧澜疾步向前封住了右护使身上的几处穴位。
“你怎么样了?”林清蹲下身探了探右护使的鼻息,发现他尚存一息,不过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右护使张了张嘴,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
“教主,右护使他究竟怎么样了?”原本与乔信之打斗的左护使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面露担忧之色急声问道。
“他——”宁沧澜话音未落,却见蹲在地上的林清突然朝自己扑了过来。
一声惊诧莫名的尖叫过后,林清软软的倒了下去。
“恩公,小心……”这是林清失去意识前口中最后的话语。
宁沧澜接住林清的身子,只觉手中湿黏,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中沾满鲜血,而这鲜血正是从林清腰腹处流出来的。此刻她的腰上一把短刀深嵌其内,鲜红的血顺着伤口不住的流向地面,而那握刀之人正是适才问话的左护使。
在江湖中行走多年,宁沧澜的应变能力自是不差。他抬腿一个后空翻跃身而起,挥手如剑直逼那左护使的要害之处。与此同时,紧随左护使之后的乔信之亦攻了上来。
以一挡二对宁沧澜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之前他故作恋战的模样,久久不与乔信之分出个高下,正是为了趁机寻出沧澜教中其余的叛徒。如今鼠辈已现,他自然不必再束手束脚,三两下便将左护使与乔信之打倒在地。
望着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林清,宁沧澜眼中掠过一抹怜惜,但却是转瞬即逝。适才她一定是怕自己受伤才冲上前来挡了那一刀,还真是个傻姑娘……
☆、第34章 有缘
下过一场雨,尚未干透的地面冒出丝丝水汽。精致小巧的木屋如同蒙上一层薄纱,在莹白月光的照射下宛若遗世仙境。
林清醒来时已是一日之后,腰腹处的刀伤不知何时被人细心的上了药裹上了纱布,时不时传来似痒似痛的感觉。抚着隐隐作痛的脑仁,隐约可听见灯盏内火花燃烧发出的‘哔剥’声。未待睁眼,却已闻得满鼻花香。
“我这是……在哪?”林清试着坐起身,却发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使得上力气,无奈只得作罢。
“姐姐,你醒啦?我这就去禀告教主。”身着粉衣的花弄影见林清醒来,立刻便笑容满面的朝外走去,她要将姐姐醒来这个好消息及时告知门外那人。
姐姐昏迷了一日一夜,门外的宁教主亦在她床前守了一日一夜。期间有不少陌生人来寻宁教主,说是要与他商议大事,都被宁教主不耐烦的赶走了。
“宁教主,姐姐醒了,您要不要进去看看她?”花弄影垂首说道。
宁沧澜神情凝重,冷声道:“不必了。”
花弄影住了嘴不再言语,素来听闻这位宁沧澜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可是在与宁教主相处的这一日一夜光景内,她却只看见他细心照顾姐姐的满腔柔情。
“不要告诉林清我来过。”扔下这句话后宁沧澜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宁沧澜离去的身影,花弄影心中很是纳闷。为什么宁教主让自己不告诉姐姐他来过了?是不是他与姐姐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呢?
推门入内,却看见林清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上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花弄影只看见香妃色的帷帐。
“姐姐,你在看什么?”花弄影疑惑道。
“他走了?”林清的声音如古井轻波般淡然。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教花弄影目瞪口呆。支吾半晌,花弄影才道:“姐姐,弄影是昨日被接到这里照顾姐姐的,当时姐姐流了好多血,弄影实在是担心……”
说了许多,却仍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清缓缓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茉莉花香。除了兰溪花谷,林清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地方能有这样浓郁且醉人的花香。而这个地方,是她与宁沧澜的秘密基地。
“好了,我明白的。”林清闭上眼,任凭耳畔的花弄影喋喋不休。
暗夜里,不知是谁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薄薄的窗户纸被一根竹管捅破,一缕白烟慢慢悠悠的飘进了屋子里。
“嘘!”林清突然坐起了身子,皱着眉冲着花弄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花弄影被林清这副如临大敌的阵势骇得俏脸苍白:“姐姐……”
“别说话,门外有人。”林清拔下发间的桃木簪子紧握在手中,又对花弄影嘱咐了几句让她躲到床底下,随后便重新躺了下去。
几个蒙着脸的黑衣人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进了屋子,手里的大刀在烛光的照耀下寒芒四射。
“瞧这小妞,模样倒生得水灵。”一个蒙面人伸手作势要摸林清的脸。
“住手!”立刻便有另一个出声阻止了他,“别忘了咱们的任务,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了就不好收场了!”
躺在床上闭眼假寐的林清心里很是忐忑,这伙人明显是来者不善!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又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林清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装进了袋子里,随后便听见有人轻声说了一句:“带走。”
听脚步声就知道这伙人的人数不低于五个,况且自己现在身上有伤更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若是奋起反抗只会落得个鱼死网破的下场。林清心里止不住叹了一口气,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原本林清还抱着让花弄影出去为自己通风报信的打算,却不料一直躺在床底下不敢出声的花弄影,早已被先前透过竹管吹进屋内的迷烟给熏晕了。
而林清自己因为常年行偷盗之事,对迷烟此类物事十分熟悉,早就不动声色的用丝被掩住鼻息这才避免了晕倒。
“哎,兄弟们,你们说主子心里到底打的是个什么算盘?若是想除掉情敌让咱们直接杀了这小妞不就完事儿了吗,何需这般大费周章?哥几个好歹算是杀手,如今却要干起这掳人的勾当……”扛着林清的蒙面人离了兰溪花谷后又走了许久,疲累至极的他神色十分不耐。
“主子的心思是咱们能猜的吗?你这小子是不是嫌命长!”
“就是就是,等主子做了教主夫人,还怕没咱们的好日子过吗?主子这样做,只怕也是想为自己留几分余地,若到时候东窗事发,教主也不会给主子太大的难堪!”
“你这样说倒是有几分道理,主子可真是思虑周全。”
……
‘教主夫人’四个字如惊雷般在林清脑海中炸开了,一听到这四个字不知怎的竟让她想起了花盈之。
几个蒙面人一路上聊个没玩,倒让林清确定了一件事,他们的主子正是花盈之无疑,且她还打算将自己送出凤城,让自己永生永世不得与恩公相见!
“站住!”一道极富磁性的男声骤然入耳。
因为被困在袋子里,入目皆是一片黑暗,林清的听觉便比平日里格外好些。这道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却尽数落入了林清的耳中。
声音的主人正是江韶。
拳脚相加于皮肉后发出的沉闷声响,金属的撞击声,受伤后的惨叫声,树梢的蝉鸣,甚至风的呼啸声,全都陆陆续续的传入林清的耳朵,却唯独不再听见江韶的声音。
被蒙面人扔到地上的林清很快从困住她的袋子里爬了出来,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脑子好像是一片空白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林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样一个时刻以这样一种姿态和江韶相见。
月光下的他一身青衣,乌发高束,身姿笔挺。手握长剑的他正与一众蒙面人打斗着,眉宇间透着丝丝戾气,却又丝毫不损他的俊美容颜。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蒙面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了。
林清想要站起身,却因腰腹处实在疼得厉害无奈只得继续坐在地上。迎着江韶的方向看过去,正巧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清面上不由得一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清低下头,不愿让江韶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江韶没好气的说道,青色长衫上开出的血花煞是妖艳。
“如你所见,我是被恶人给绑了。”
江韶突然笑出了声,“恶人好像挺喜欢绑你,先是蒋山鬼,现在又是这伙人。”
“你!”林清被他这话噎得不知如何开口,却见面前的男子笑意更甚。
“没想到我不过失眠随意出来走走也能遇上你,咱们两个还真是……”
“有缘。”两人异口同声道。
话音未落,两人不约而同的背过身去不再看对方。
☆、第35章 身份
出人意料的是,不一会林清与江韶居然心平气和的坐在地上闲聊了起来。这场面罕见且又让人觉得分外怪异,以至于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我自小在京城长大,见过的女子多不胜数,却从未见过似你这般的女子。”江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在静谧的夜空下尤其动人。
林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服气道:“我也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
“我总觉得你是个有故事的女子,你……很特别。”
“特别?我倒是没听过人这样说过。”林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比平常要烫一些。
聊了半晌,江韶突然被不远处的一个物件吸引了目光。在浅淡的月光下,依稀可见那物件上刻着文字。
“我……”江韶长臂一伸将那物件握在了手中,发现原来是一块玉牌。
“那天你为何不辞而别?”林清疑惑道。
不曾想,原本与她言笑晏晏的江韶却忽然不出声了。
“你不是说要回木禾镇吗,怎么如今仍在凤城?”林清不死心的再次问道。
回应林清的是江韶大步离去的背影。
林清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连维持站立的姿势都十分困难,无奈只得冲着江韶离去的方向大喊道:“登徒子!喂,你给我站住!”
还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林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适才她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怎么那个缺心眼的登徒子就这么跑了?她伤势不轻自然无法自行回去,还好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否则还不知会生出怎样的变故,若是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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