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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欢-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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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阿哥道:“儿子与四哥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又有何不同?”。。
皇贵妃道:“虽然你们都是皇阿玛亲生的儿子,但是你们额娘的身份不同。四阿哥是孝全皇后所生,正宫嫡出,又是事实上的皇长子,将来十有八九是要继承大统的。而你则需要辅助于他,做一个功在社稷的王爷。”
六阿哥道:“可是孩儿样样都强过四哥,为何偏偏只有他能做皇帝?儿子却不可以?儿子不服。”
皇贵妃立刻变了脸,声音沉下来,喝道:“奕訢,你跪下。”
六阿哥不情不愿地起身跪了下来。
皇贵妃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是大不敬的话?长幼有序,各有天命。你四哥就是继承大统做皇帝的命,而你命不在此,这样僭越的话,不可再宣之于口。”
六阿哥道:“虽然长幼有序,可是我大清建国百年,向来是立贤多过立长,皇位自然是有能者居之,儿子又为何不能为此努力呢?”
皇贵妃急火攻心,朗声叫道:“雨落,雨落,拿藤条来!本宫要打死这个不肖子!”
雨落听到急忙带着锦瑟跑进寝殿,拦住皇贵妃道:“娘娘息怒!阿哥金尊玉贵的身子怎么打得?锦瑟,快,带六阿哥下去歇息。”
锦瑟连忙扶起六阿哥道:“六阿哥,快走吧,别惹娘娘生气了。”
六阿哥道:“额娘,我……”
雨落对六阿哥使了个眼色道:“今日太晚了,脑子都困得不清楚了,快些回去安置,有话明天再说!”
锦瑟连拉带拽地将六阿哥带了下去。
雨落扶着皇贵妃坐下,说道:“娘娘,六阿哥可是您亲生的,您还真舍得打他?”
皇贵妃道:“不教训怎么行?小小年纪就心比天高,本宫百年之后难保不做出什么忤逆的事情来!”
雨落劝道:“这万万不会!六阿哥虽然不比四阿哥那样仁厚,但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他知道轻重的。”
皇贵妃道:“本宫早就答应过孝全皇后,一定会力保四阿哥继承皇位,本宫万万容不得他动什么歪心思。若是有什么差池,将来黄泉之下你让本宫如何向孝全皇后交待?”
雨落道:“娘娘,孝全皇后是好人。好人又怎么会在黄泉路上等着娘娘?肯定早就投胎转世到一个好人家了,前世的事情饮过孟婆汤都不会再记得了。”
皇贵妃道:“可是本宫答应过她,即使她不会责怪本宫,本宫也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儿。”
雨落道:“奴婢知道娘娘一直自责,未能早早察觉有异,以至于孝全皇后遭人暗害,早早地就丢了性命。可是这也实在不是娘娘所能防患于未然的啊!孝全皇后在明,想要害她的人在暗,即使娘娘挡得了一次两次,难道挡得了一生一世吗?”
皇贵妃道:“可是她生前,本宫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她的身后事,本宫一定会为她周全。她费尽周折不外乎就是希望见到有朝一日四阿哥能够继承大统,本宫一定会设法让她如愿。因此本宫绝容不得訢儿做此妄悖之念!”
雨落道:“娘娘放心,六阿哥还小,正值最是喜欢争强好胜的年纪,少不得会偏执一些。略大一点就能明白娘娘的苦心了。”
皇贵妃心绪稍稍平复,说道:“但愿如此。”
雨落道:“娘娘生了这一遭的气,想必也乏了,让奴婢为娘娘篦头吧。”
皇贵妃点点头,由着雨落扶着她往寝殿深处走去。
第二百零六回 真心百折不回 妙用万变无穷
雨落一边替皇贵妃篦头,一边说道:“娘娘,奴婢听御前的人说皇上颁了圣旨,札克丹大人如今是顺天府尹了。”
皇贵妃道:“顺天府尹?甚好!顺天府可以承接全国各地的诉状,跟御史台、九门提督府等衙门有几乎相等的权限,府尹更是可以直接上殿面君。札克丹坐上这个位子,不但相当于控制住了京城内外的诉讼,更可以把手伸到六部和上书房。”
雨落道:“却有这么大的用处?”
皇贵妃道:“何止!如此一来,本宫的下一个大计可算是水到渠成了。”
雨落道:“那可真是天助娘娘了。”
皇贵妃道:“带话给右都御史大夫,办好这次的差使,本宫今后会全力相助他。那个左都御史大夫是姚方盈之父,女儿闯出大祸,为父者又岂能置身之外?早就应该挂靴归隐了。”
雨落道:“娘娘放心,奴婢知道了。”
皇贵妃道:“那几个内大臣的夫人此番劝谏夫君有功,替本宫送些礼物给她们,并叮嘱一下,下一次一定也要如今天一般众口一辞,务必一击即中,置绵恺于死地。”
雨落道:“奴婢领旨。时候不早了,娘娘别想这些事情了,早些歇息吧。”
皇贵妃道:“也好。”
雨落扶起皇贵妃,走到床榻边,又为她放下幔帐,方才退下了。
那边厢,锦瑟带着六阿哥回到了他的房里。
六阿哥道:“锦瑟姑姑,我今日惹得额娘恼了,可是我觉得我并没有错。”。。
锦瑟道:“奴婢只是一个宫女,没有读过什么书,可是奴婢觉得究竟应该是孝义在前还是对错是非在前,六阿哥应该心里有数。”
六阿哥思虑片刻后说道:“多谢锦瑟姑姑点拨,訢儿知错了,自然应当是孝义在前。”
锦瑟道:“六阿哥越来越懂事了,娘娘知道了必定欣慰无比。”
六阿哥道:“訢儿不孝,惹额娘生气了,不如现在马上回去向额娘请罪吧!”
锦瑟道:“天色已晚,六阿哥该歇息了,明日还要起早呢。请罪之事,并不急在这一时。待明日娘娘气消了,再去岂不更好?娘娘所求不外乎是六阿哥学问进步、德行无缺,只要六阿哥一心想着娘娘的嘱托,即使不去请罪,娘娘也会欣慰的。”
五阿哥道:“锦瑟姑姑说得有理,那我就先睡了,明天还要见新的师傅呢!”
几日后,太和殿早朝。
高成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右都御史大夫站出来道:“臣有本启奏。”
皇上道:“难得爱卿有本启奏,讲。”
右都御史大夫道:“臣要弹劾惇亲王,妄议皇后丧礼,引书‘百姓如丧考妣,四海遏密八音’,于义未协。”
皇上道:“绵恺,你可有话要说?”
绵恺面朝皇座跪下,吓得瑟瑟发抖,说道:“臣弟有罪,请皇上宽恕。”
皇上道:“惇亲王接旨,朕命你退出内廷,罚王俸十年,以儆效尤。”
绵恺跪拜道:“臣弟领旨,谢皇上。”
皇上道:“还有哪位爱卿有本启奏?”
札克丹出列上前一步道:“臣有本启奏。”
皇上道:“爱卿新官上任,这么快就有本启奏了?好,讲吧。”
札克丹道:“谢皇上。臣今日也要参惇亲王一本。臣前日接到民妇穆陈氏的诉状,其言之凿凿,指责惇亲王私囚其夫穆齐贤。臣人微言轻,不敢私自搜查亲王府邸。特此向皇上请旨。”
皇上道:“竟有此事?惇亲王,你可认罪?”
绵恺道:“穆齐贤乃是臣弟府中的一名管领,一直在府中当差,何来囚禁一说呢?”
札克丹道:“依穆陈氏供述,其夫因得罪惇亲王被囚禁,即使是穆齐贤的老母病重之际也不许他回家探望。而穆齐贤的母亲病逝之后也不见惇亲王放穆齐贤回家奔丧。”
绵恺道:“启禀皇上,穆齐贤未曾向臣弟提起老母病重一事,若是臣弟知道此事必定会放他回家探视啊!”
皇上道:“朝堂之上,各执一词,也分辨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此案关系到亲王的声誉,也关系到大清的法度,不可怠慢。这样罢,就由顺天府、都察院、刑部三司会审此案,并责成多罗定敏郡王载铨为主审官。”
载铨与三司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臣等遵旨。”
皇上对绵恺道:“惇亲王,若你果真冤枉,朕自会还你一个公道。可是若你的确触犯大清律例,在府里对下人用私刑,视国法于无物,朕也绝对不会姑息养奸。”
绵恺心里暗暗叫苦,却只能说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此时惇亲王嫡福晋钮钴禄氏还不知朝堂上正发生的事,一路往寿康宫行来。
淮秀引她进了太后的寝殿。
惇亲王嫡福晋行了大礼,说道:“臣妾叩见太后,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刚刚还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缓缓睁开双眼,说道:“今儿这么早就来了?”
惇亲王嫡福晋道:“臣妾在府里左右也是无事,不如早些进宫来侍奉太后。”
太后道:“平日里也不见你如此勤谨,怕是不放心奕缵在哀家这里吧。”
惇亲王嫡福晋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怕奕缵顽劣不堪,扰了太后的清修。”
太后向淮秀道:“奕缵这会子在哪儿呢?”
淮秀道:“回太后的话,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小王爷早就陪着五阿哥去了上书房了。”
太后向惇亲王嫡福晋道:“你都听到了?两个孩子吃住、玩耍、念书在一处,正好作伴,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嫁给绵恺这么多年,只生了奕缵一个,他平时一个人在府里也会孤单不是?哀家宫里这么多人日日夜夜的伺候着,还能有什么闪失?再者说了,教习五阿哥功课的先生乃是哀家千挑万选的名家大儒殷兆镛。即使是王府,也请不来这样的人物教习子孙的功课。”
惇亲王嫡福晋道:“臣妾感念太后的恩德,那臣妾不打扰太后清修了,臣妾先行回府罢。”
太后斜了她一眼,说道:“来都来了,这么早走做什么?留下罢!等他们下了学,让你们见上一面。你是哀家的亲侄女,当初也是哀家亲自做主,亲上加亲嫁给绵恺,哀家岂会不为你们考虑?只是孩子大了,务必要以前程为重。一会儿见了奕缵,不许哭,让人家看了笑话。”
惇亲王嫡福晋喜出望外,笑道:“臣妾谢过太后。”
太后道:“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真是给钮钴禄氏丢脸!”
惇亲王嫡福晋跪行到太后脚边,拉着太后的衣角悄声地道:“姑母……”
太后道:“都是你阿玛额娘的不是,真该让他们睁眼看看你都被惯成什么样子了?哪有一点世家女子的风范?心里就装着自己的小家,怎么不知抬头看看这朗朗乾坤?”
惇亲王嫡福晋道:“阿玛在世的时候便跟臣妾说,姑母的心性即便是男子也难及万一。可惜臣妾不曾随了姑母。奕缵若是能自小跟在您身边,自然是极好的。”
惇亲王嫡福晋说罢便卖力地为太后推拿起来。
淮秀在一旁不禁暗自窃笑。
第二百零七回 被人描尽半生 任我逍遥一世
隔日午后,皇上午睡未醒。
养心殿外,几个大臣正在等着皇上接见。
高成走出来说道:“几位大人,不是奴才不通报,而是皇上仍未睡醒,奴才也敢打扰啊!”
右都御史大夫阿林阿说道:“这可怎么好!”
其余几人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突然小禄子跑出来向高成道:“高公公,皇上醒了!”
高成连忙向几位大人作揖,说道:“几位大人稍等,奴才这就去通报。”
少顷,南书房。
札克丹说道:“启禀皇上,经由三司会审,惇亲王私囚穆齐贤一事已有眉目,只是事关重大,臣等不及明日早朝,今日便要向皇上回禀。”
皇上道:“事关重大?最多不过就是用私刑罢了,还有什么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回禀。
皇上道:“札克丹,你来说。”
札克丹道:“臣等再三审问之下王府下人吐出了好些事,涉及惇亲王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罪有十数条之多。臣等已经联名拟了个折子,请皇上圣裁。”
高成接过折子,双手呈给皇上。
皇上万万未曾想到,惇亲王如此胆大妄为。
右都御史大夫阿林阿说道:“启禀皇上,惇亲王有亲王尊位,又是太后娘娘亲生,臣等实在不敢擅自做主,也不敢等到明日大殿之上让众人皆知。”
刑部尚书道:“皇上,惇亲王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宗亲犯法是否要请宗人府出面?”
皇上怒从心头起,喝道:“高成,把内大臣都叫进宫来!”
那边厢,寿康宫刚刚得到消息。
淮秀急切地跑进内室,对太后道:“启禀太后,大事不好了!”
祥贵人正陪着太后说话,见状也吓了一跳。
太后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没个样子!”
淮秀道:“惇亲王的事情闹大了!三司不仅没有按照太后的旨意把事情按下去反而做实了惇亲王十数条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罪过!”
太后道:“哀家还奇怪,这两天惇亲王福晋怎么没见进宫来。”。。
淮秀道:“太后快想个办法救救惇亲王吧!”
太后道:“事已至此,还怎么救?今次之事如此突然,必不寻常。想来不是皇贵妃就是长公主在从中作梗。温宪已死,长公主怕是更与哀家势同水火。为今之计只有釜底抽薪了。传哀家旨意,传诏皇贵妃到寿康宫见哀家。”
淮秀答应着下去了。
祥贵人道:“那个贱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从前为何不见她用过?”
太后道:“哀家也是大意了。从前以为她只是在后宫各处布局,未曾料想,朝中也有了她的人。”
祥贵人道:“太后想要怎么做?”
太后打量了一下祥贵人,说道:“你先回吧,哀家想要静一静。”
祥贵人于是默默地退下了。
此时,永和宫。
小德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内殿门口站定,喘了口气,回禀道:“皇贵妃娘娘,奴才回来了。”
皇贵妃道:“快进来。”
小德子进了殿,雨落掩上了门,问道:“怎么样?打听到了么?”
小德子道:“打听到了!皇上生了大气了!已下旨降为郡王,罢免一切职任。”
皇贵妃道:“竟然没有关进宗人府?”
小德子道:“这倒不曾听说。”
雨落道:“皇上还是念着亲情吧。”
皇贵妃道:“也罢。可即便是皇上宽厚饶恕他这一次,旁人也不会饶过他,本宫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世上喜欢拜高踩低的人这么多,即便是皇上的弟弟,太后的亲生子,也概莫能外。”
雨落道:“娘娘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锦瑟突然进来禀报道:“娘娘,寿康宫的人传来太后懿旨,太后请您过去呢。”
皇贵妃道:“本宫也想去会一会她。”
少顷,寿康宫中。
宫女太监一概等在外头,殿里只剩太后和皇贵妃两个人。
太后道:“哀家许久不见皇贵妃了,可是虽然如今身份大为不同,却忘了宫中的礼数。”
皇贵妃笑着说道:“太后若是真心想看臣妾行礼就不会独留臣妾一人在这儿了。”
太后道:“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你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皇贵妃笑着落了座,说道:“太后如今又能许臣妾什么呢?”
太后道:“宁嫔已经伏法,你如果仍旧意难平,哀家可以把祥贵人交出来,任你处置。”
皇贵妃道:“臣妾要祥贵人做什么?她只是太后您老人家豢养的一条鹰犬,她是死是活,您半分都不会在意。再者说了,臣妾贵为皇贵妃,要是今夜想让祥贵人死,她一定活不到明天。这一切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没有一点难度,又何须太后把她交出来呢?”
太后道:“让祥贵人为皇后和你妹妹偿命,你都不能满意?那你做这些事到底是想要什么?你这一次如果放过绵恺,便算哀家欠你一个人情。”
皇贵妃笑着摇摇头,说道:“太后娘娘,您金尊玉贵的身份,臣妾何德何能让您还人情?”
太后道:“罢了,这些日子哀家也看出来了,奕誴资质不高,并不是当皇帝的料。你若是想让奕?做皇帝,哀家可以成全你。哀家也可以力保你成为皇后。”
皇贵妃继续笑着,再次摇了摇头,说道:“太后,臣妾进宫这些年眼看着您斗垮了孝慎皇后,又斗垮了孝全皇后。当年您也赢过了皇上的生母孝淑睿太后,这几次您都赢得很漂亮,可您知道您赢在哪儿么?”
太后道:“难道你知道?”
皇贵妃笑道:“您赢就赢在知己知彼,所以百战不殆。可是如今与您面对面的臣妾,您却似乎不是很了解。”
太后道:“哦?那皇贵妃你今日应邀前来,是打算让哀家更了解你呢?还是给哀家留一个悬念?”
皇贵妃道:“臣妾既然愿意来,自然不会把这个悬念留到最后。太后以为臣妾在前朝布局仅仅是为了拿惇亲王要挟您,那未免就太小看臣妾了。无论是如今后宫之主的地位,还是将来皇上百年之后的皇位,都不是臣妾想要的。”
太后道:“皇贵妃此言,哀家却难以置信。普天之下,谁能抵抗得了皇位、后位的诱惑?那你告诉哀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绵恺?”
皇贵妃道:“说实在话,臣妾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惇亲王。臣妾今日前来,只是想看一看太后为惇亲王忧心的样子。一个蛇蝎心肠的人还残留着一丝慈母之爱,其中的复杂焦灼,可以说是最精彩不过的一场戏,臣妾实在是不想错过。”
太后道:“你想戏弄哀家?”
皇贵妃道:“不,不是戏弄,难道您现在还没看出来?臣妾是在认认真真地报复太后啊。您以为您许了我皇后之位,又许了我訢儿将来的帝位,我就会放过惇亲王?绝无可能!而且,臣妾不妨告诉太后,惇亲王之事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一出接一出的好戏,轮番上演,精彩绝伦,不容错过。”
太后道:“你既然无意权位,如此费尽心思又是为了什么?”
皇贵妃道:“为了看到你众叛亲离,为了让你体会到我曾经受过的苦楚!我要将那些苦楚百倍千倍地加诸在你身上!”
第二百零八回 皇贵妃倚才高而玩世 祥贵人饰厚貌以欺人
太后道:“皇贵妃,你这样堂而皇之,明火执仗地跟哀家说这样的话?你可知哀家可以治你死罪?”
皇贵妃凄然一笑,说道:“有那么多天潢贵胄给我陪葬,我这一生不可谓不是赚了。太后,你行事素来阴诡,出人意表。但我恰恰与你相反!如今宫里就剩下你我二人,今天不如就把话挑明了!只要你让我活着一天,我就会想法设法让你一定不得好死。而且就这么让你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了你。我会让你先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意的人一个个地走上死路,余生都为你做过的事情而悔恨莫及!”
太后道:“好大的口气!就凭你?”
皇贵妃道:“不错!而且就凭你如今想以荣华富贵向我求和,我便知道你已经是黔驴技穷。你所会的那些鬼蜮伎俩都是见不得人的雕虫小技,上不了台面。而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堂堂正正地击败你!”
这时候淮秀突然叩门说道:“太后,奴婢有要事禀报。”
太后道:“什么事?等下再说!”
淮秀道:“太后,此时十万火急,一刻也耽误不得了!”
太后道:“进来!”
淮秀推开门,站在门口道:“太后,刚刚五阿哥和小王爷下了学跑去了御花园,两个人都去攀那棵梧桐树,谁知小王爷一不留神就掉了下来!”
太后道:“什么?身边的太监都是死人吗?为什么不看紧了?”
淮秀道:“主子想要去做,底下的奴才怎么拦得住啊?”
太后道:“人现在在哪儿呢?”
淮秀道:“刚抬了回来,奴婢已经请了秦太医即刻前来诊治。只是,奴婢私下觉得小王爷像是不大好,请示太后是不是要请王爷和福晋即刻进宫一趟?”。。
太后道:“掌嘴!什么不好?怎么就不好了?分明是诅咒主子!”
淮秀吓得立刻跪下,说道:“奴婢失言了,太后息怒!”
皇贵妃道:“淮秀姑姑年纪大了,听力也不大好了。太后让姑姑掌嘴呢!”
淮秀道:“太后,奴婢……”
太后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哀家让别人帮你?”
淮秀一边流着泪,一边左右开弓,自己掌嘴,口里还念念有词:“奴婢是错了,求太后饶恕。”
皇贵妃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道:“臣妾告退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还请太后节哀顺变。”
说罢也不等太后发话,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雨落迎上前,说道:“娘娘,回宫吧。”
皇贵妃道:“不忙回宫,随本宫去一趟养心殿。”
雨落道:“这么晚了去养心殿做什么?皇上今天因为惇亲王一事大为伤神,不如改日再去见驾吧。”
皇贵妃道:“不,如今是天助我也,一定不能贻误时机。”
雨落于是不再作声,陪着皇贵妃走到了养心殿。
御前的太监见是皇贵妃,于是不敢怠慢,马上禀报了高成。
高成向皇上禀报过后,出了养心殿亲自迎接皇贵妃进去。
皇贵妃行了大礼,说道:“臣妾恭请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撂下折子,说道:“免礼,赐座。自从你病了,很久未曾来养心殿见朕了,今日怎么想起过来了?”
高成亲自服侍皇贵妃落了座,侍立在一旁。
皇贵妃收敛了心绪,郑重其事地说道:“臣妾刚从寿康宫过来,听闻了一件大事,想必皇上还不知道。”
皇上道:“什么大事?”
皇贵妃道:“臣妾今日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正在与太后说话,谁料淮秀姑姑进来禀报说惇亲王之子奕缵与五阿哥一同爬树,却一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
皇上道:“爬树?五阿哥顽劣,实在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
皇贵妃道:“据说已请了秦太医去诊治,可是看情形只怕是凶多吉少。”
皇上道:“朕刚刚下旨降了惇亲王为郡王,他的儿子就死在了宫里,外面不知道会怎么编排朕呢!”
这时小禄子站在门口道:“启禀皇上,寿康宫来人传话说,惇亲王之子奕缵刚刚殁了。太后哀痛不已,想向皇上请个恩旨,赐他一份哀荣。”
皇贵妃道:“皇上,这份哀荣的确非赐不可。否则民间之人听说了恐怕会衍生出许多
兄弟阋墙的传言来,对皇上的圣誉有损。”
皇上道:“皇贵妃此言有理,只是太后一直不喜欢你,朕还以为你会反对此事。”
皇贵妃道:“臣妾一己之身的荣辱算不得什么,要紧的是皇上切不能无端地被扣上苛待兄弟、侄儿的名声。”
皇上道:“从前朕封了景行为贝子,太后暗地里没少有微词。这样罢,朕就追封奕缵为贝勒,以尽哀思。”
皇贵妃道:“如此甚好。可是惇郡王子息福薄,这些年来膝下唯有这一个儿子。惇郡王与福晋年纪也都不小了,想要再生育也难,其余侧福晋和侍妾这些年都无所出,日后也难以指望。如此一来,惇郡王府岂不是绝后了?百年之后谁来承袭王位呢?”
皇上道:“可惜绵忻年纪小,成婚的时日短,几位福晋也未能多生下子嗣,如今也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皇贵妃微笑着说道:“皇上这是想拆了东墙补西墙,却难以如意。何不再赏赐惇郡王府一份恩典呢?”
皇上思虑良久,缓缓说道:“奕缵入宫原就是为了给五阿哥伴读而来,今日又因陪五阿哥攀爬树木而失足跌下殒命,五阿哥实在难辞其咎。身为兄长,朕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绵恺绝了后。小禄子,传朕的旨意,五阿哥奕誴即日起入嗣惇郡王府。太后待誴儿向来亲厚,如今做了太后嫡亲的孙儿想来无论是太后还是绵恺都能够满意。”
皇贵妃道:“皇上圣明,如此一来,便是再无不妥的了。”
皇上道:“太后日渐老迈,膝下寂寞,越来越喜欢热闹。朕便恩准奕誴可以继续留在寿康宫里,陪伴太后。”
皇贵妃道:“如此一来甚好,祥贵人作为他的生母,还可以时常相见,共叙天伦。”
皇上道:“皇贵妃此言倒是提醒了朕,如今奕誴再不是朕的五阿哥,而是惇郡王府的世子,未来的惇郡王。祥贵人身份尴尬,怕是留不得了。”
皇贵妃道:“皇上,祥贵人何辜?这万万使不得。”
皇上道:“祥贵人从前几次犯错,朕都看在誴儿的份上饶恕了她,并未苛责。可是眼看着誴儿一天天地大了,不但顽劣不堪,而且频频惹出事端,不得不说是她不懂教化之过。朕也不想做得太绝,如果她愿意自裁,朕还是会追封她以贵妃之位,了了她的夙愿。高成,你明日就替朕去送她一程吧。”
高成道:“奴才遵旨。”
皇贵妃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祥贵人进宫这么多年,想必还有许多心里话没说出来。臣妾如今身为六宫嫔妃之首,责无旁贷,皇上也恩准臣妾去送她一程吧。”
皇上道:“若你肯去,那自然是更好。高成,明日多派人手,保护皇贵妃的安全,千万不能再出事。”
高成道:“皇上放心,奴才自会妥当安排。”
第二百零九回 局量宽大光景不拘 智识卑微神情亦促
隔日一早,皇贵妃传旨后宫,众嫔妃当日不必再来永和宫请安了。
晌午,皇贵妃正在寝殿更衣梳妆。
锦瑟禀报道:“娘娘,高公公来了。”
皇贵妃道:“请高公公到正殿稍作休息,奉茶。本宫即刻就到。”
锦瑟答应着下去了。
少顷,雨落扶着皇贵妃驾临永和宫正殿。
皇贵妃身着明橘色缎地木槿线刺绣米白微棕色花叶纹样的旗装,头戴一个镶嵌红宝石与赤金凤凰步摇的钿子,从头到脚,通身的气派。
高成连忙站起身,说道:“奴才叩见皇贵妃娘娘,给娘娘请安了。”
皇贵妃道:“高公公请起。”
高成道:“请皇贵妃娘娘示下,是否即刻就往钟粹宫去?”
皇贵妃道:“东西都备下了么?”
高成道:“娘娘放心,奴才已经备下了白绫一条、匕首一枚、毒酒一壶,任祥贵人选择。”
皇贵妃微笑着道:“高公公费心了。那便起驾吧。”
甬道上,皇贵妃端坐在凤辇之中,高成、雨落等人跟在旁边。
高成道:“皇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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