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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改造计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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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照既然敢行动,也就不怕会露马脚,再说秦怀明在她心里差不多是准堂姐夫了,她对这个裙带关系有信心!
  好些人被关在学舍外面,有的出声抱怨,有的低声讨论,只沈晚照安安静静等着,孙思淼瞥了她一眼,忽然凑过来与她说话:“也不知怎么的了,明明两三天前才检查过,今天又开始检查了,还把动静闹的这么大,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晚照?”
  沈晚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是众位师长的事儿,我怎么可能知道。”
  孙思淼见着她的笑容,心里不由得一惊,但想到自己收尾收的干净利落,事儿也做的天衣无缝,肯定是搜不出什么破绽的,便也笑道:“你说的是,是我糊涂了。”
  两人又等了一时,就见秦怀明带人走了出来,手里捏着半盏残纸,边沿还是焦糊的,像是被烧了却没烧干净,不过上面仅剩的字迹也能看出是一封告发信,他笑吟吟地问道:“我这人最好说话,写这玩意的人主动站出来,我可以少罚几天,要是抵死不认,那就给我准备好关禁闭关到冬假吧,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前知会。”
  孙思淼确信自己把证据都处理干净了,见着那半张残纸虽有些惊慌,却仍是稳住了。
  除了她之外,底下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更加不会说话。
  秦怀明等了片刻,故作惋惜地叹了声:“看来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看向孙思淼:“孙思淼,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思淼先是没反应过来,继而满面的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是我,我明明……”
  她是个聪明人,见这几日举报信越来越多,心里已经觉出不对,前几日便收了手,怎么可能被秦怀明找到呢?
  她反应极快,差点把真话说出来的时候硬生生转折:“但凡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素来是个与世无争的,跟晚照也并无龃龉,明明没写什么举报信,怎么可能是我,秦同知怕是弄错了吧?!”
  这演技简直爆表了,沈晚照心里暗叹一声,不过秦同知是何许人也,刚才她停顿的那一瞬就已经知道是答案了,呵呵笑道:“话说的倒是漂亮,可惜证据已经在你屋里找出来的,是不是真的,回头问一问你那个同伙邹白不就知道了?”
  他又道:“你才我给她减个十天禁闭,她会不会老老实实地说真话?”
  孙思淼双腿发软,就算不想着关禁闭的辛苦,也得想想关这么久禁闭得落下多少功课和进度——要是沈晚照能听到她的心思肯定会感慨,她这时候还能想到学习神马的,果然是一个大写加粗的学霸。
  她又喊了几声冤枉,不过压根没人理她,直接被拉到紧闭院里喂猪去了。
  她被拖走之前,仇恨无比的看了眼沈晚照,沈晚照风度绝佳地回以一笑,用嘴型道:“好走。”
  这张残纸当然不是孙思淼那么傻自己留下的把柄,是她想法子放的,这么一想她果然也是个心机婊啊,不过当心机婊也比当受气包强,沈晚照如实感叹。
  孙思淼不仅得关禁闭,还得给沈晚照道歉,让全书院都知道事儿是她干的,沈晚照是冤枉的。
  沈晚照这里是找回了场子,可是书院里的举报之风却越演越烈,原来最流行的打招呼方式是‘吃饭了吗?’现在变成了‘投信了吗?’,投告发信简直成了山河书院的风尚,要是一封信没投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书院的学生。
  这股风潮越演越烈的结果就属书院人人自危,见谁都不敢多说话。
  沈晚照本来还没觉着有什么,但后来也觉得不对,这气氛简直乱套了,而且她得负一定的责任,要不是她为了找回场子,让人投了几十封举报信,书院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般。
  她歉疚之下便去找谢师说道,但谢师却认为让书院里的学生能做到‘君子慎独’,是一件好事儿。
  沈晚照无法,值得转头又去寻了温重光。
  他正好在书院里,听完之后也道:“倒有些前朝告密之乱的意思了,不过你们马上就要去学习农科,闹这样的事儿怕是不好啊。”
  沈晚照长叹一声:“我和谢师说不通,只得请你这个院长出马了。”
  “可以啊。”他答应的倒是很痛快:“你亲我一下。”
  他见沈晚照满脸憋闷,站在那里踌躇不前,便转了话头道:“有样东西要给你。”
  他从屋里取出个小匣子,里面放着几只用来薰衣裳的莲香,她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的熏香用完了。”
  他直直地看着她白皙娇嫩的面庞,轻笑道:“你寻常身上总带着一股莲香的,前些日子我闻你身上的香气淡了些,又想着山上并没有买这种香料的,在京里的时候正好瞧见了,便帮你买了点回来。”
  沈晚照低头闻了闻,狐疑道:“这么巧啊,你怎么一买就买到了我最常用的静香阁的。”
  他道:“味道不同,怎么会闻不出来?”
  他也没说自己特地跑了几天才找到跟她身上味道一样的熏香,不过这话也没必要说,反倒让她更感压力
  静香阁东西虽好,但却不是有名的大店,并不好寻找,不是费心找了很难找到。
  沈晚照再看他的时候难免心情复杂:“你太费心了。”
  他低头而笑:“对你费心并不叫费心,我心甘情愿的。”
  沈晚照拿着手里的莲香,觉得有万斤重,心里突然大大地动了下,抬起眼惊疑地看着他。


第52章 
  不能怪沈晚照多想;平心而论;要是她自己,绝对不会对毫无关碍的人这般上心的;就是普通朋友也做不到他这个份上,就算如今两人关系和缓,他也不用这般尽心尽力。
  原来他老觉得温重光是不怀好意;要利用她打听沈家的风向,可说句不好听的;沈家现在虽然富贵显赫但是手里并无实权,不管是她还是沈家,实在不值得他这般费心巴力的。
  再说两人虽有龃龉;但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他也犯不着这样啊。
  沈晚照饱含震惊错愕地看向他:“你……”
  他眉梢微微一蹙:“你怎么了?”
  沈晚照慌忙闭了嘴,没准人家就是这般性子;对谁都好呢;先别自作多情了,但转念一想;温重光平日的言行也过于暧昧了,不像是对一般朋友的架势;难道他是个风流种子?
  她压下心里纷乱的心思;干咳了一声道:“我就是想问……你晚饭吃了吗?”
  温重光:“……现在是早上。”
  沈晚照强自镇定:“我知道;我问的是昨天晚上的晚饭。”
  温重光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暗中揣度她的心思,一边笑道:“用过了。”
  她忙忙转了话头:“告发信的事儿……你要不要跟谢师说说?”
  她想了想道:“让谢师取消了告发信肯定不可能;不如就将匿名改成实名,大家有什么话开诚布公地说出来,当面对质,我觉着反倒比匿名要好,也省得同学们互相猜忌,彼此都没法信任了。”
  他含笑道:“让我跟谢师说自然不成问题,只是……”
  沈晚照当然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心里的猜疑一下子又冒了出来,想了想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行了我亲过了,你可以答应了吧?”
  温重光:“……”
  沈晚照最后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抬步跨出了院子。
  温重光对他的心思,要说她才发现倒也不是,在他还是‘尚昭’的时候,她就隐隐有所察觉,只是当时没来得及多想,而且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后来他身份被揭露,沈晚照怎么瞧他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彻底把这事儿忘到黄河去了,今天猛然反应过来,把最近的事儿串连照应,越想越觉得真是那么回事儿。
  至于她自己的感觉……温重光的颜值是没什么说的,可惜她自觉只有对美人的欣赏,并没有旁的念头。
  而且他心思深沉,心里想什么旁人也不知道,能看到的只有他给你表露出来的那一面,有这么个人在身边,枪口朝外当然是位良人,但一旦变了心思,谁又能拿捏得住?
  她并不是眼高于顶之人,只是古代环境下想找个投契的意中人实在太难了,想到以后可能要照管自己老公的三妻四妾就觉得前途无光,当初玉瑶郡主给她挑的,都是沈家能说得上话并且拿捏得住的人家。
  沈晚照找了各种理由说服自己,把方才那丝若有似无地感觉压了下去,她又忍不住脑补要是两人好了那算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
  温重光怎么就看上她了呢?果然人长的太美是罪啊,她囧囧地想了会儿,最终还是把这事儿先压下。
  第二天谢师果然通知了告发信改革的事儿,温重光显然比她考虑的更全面,以后投告状信不光要有署名,还得陈列出证据,不然不予受理,此条规定一出,果然书院里清净了许多,告状的人也少了。
  又过了一阵正式到了秋收的日子,沈晚照刚从家里回来就听谢师宣布了一个惨绝人寰的消息,农科明天就要开始了!
  “……农科是为了使各位同学更加独立自主,不再依赖家里,同时让你们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改掉奢靡铺张的恶习,有悯农之心,特地在皇庄旁边给你们找出了一片地,让你们去练习种地。”
  谢师顿了下,又朗声道:“当然最近种地是不必了,不过正是秋收时节,你们要做的只是收割便可,比种地插秧这些要简单多了。”
  同学们的内心仿佛被千万头草泥马践踏过一般,底下哀鸿遍野,他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长这么大的,别说去种地了,就是扫地都不会,想想就是个痛苦至极的差事。
  这是开了书院就定下的规矩,谢师当然不会因为他们嚎了几句就改变主意,淡定道:“今天没有课,你们这就回去准备准备吧,不过除了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其他的尽量少带,省得明天出行不便。”
  他说完就潇洒地走了,沈晚照脸色发绿,别说她这辈子了,就是上辈子也完全没种过地,这这这究竟该怎么弄啊?
  不过众人苦逼归苦逼,也没人敢再耽搁,赶忙回去收拾行李了,沈晚照抬步准备往出走,就被殷怀俭叫住了:“阿晚。”
  沈晚照转过头,殷怀俭就递给她一个斗笠,声音放柔:“我自己闲着无事的时候编的,谢师已经通知了咱们要去乡下农耕,你平日不是最怕晒吗?这个给你,在外劳作的时候戴上,免得晒伤了。”
  沈晚照心说表哥比亲哥都靠得住,太有兄长风采了!一边笑眯眯地接过来:“多谢表哥了。”
  她试着戴了戴,有些偏大,不过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于是笑道:“正好合适,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他低垂了长睫,学着他亲爹豫王教他的,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笑意:“感动的话,就亲我一下吧。”
  沈晚照:“……”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到了发情期了啊!
  说真的殷怀俭颜还是十分正的,平时不笑倒也罢了,笑起来之后除了女气些,竟和豫王十分相似,但她真的下不了嘴啊!就因为他和豫王生的太像了,她老有种猥亵长辈的感觉……
  再说她的观点跟古代人又不一样,表哥……真的只是表哥而已。
  殷怀俭已经微闭了眼,沈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冲着沈晚照摆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装模作样地在殷怀俭脸上亲了一下,掐着嗓子道:“死鬼,你这脸几天没洗了!”
  沈晚照:“……”
  殷怀俭一听声音就听出不对来了,张开眼就见沈朝的脑袋凑了过来,惊得眼睛大睁,原本扬起的嘴角瞬间垂了下来,眯起的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沈晚照见事不好,扭头开溜,就听后面殷怀俭和沈朝你来我往地动起了手。
  沈晚照:“……”
  到了第二天出发,书院为了让同学们感受乡下的气氛,早就准备了几十辆牛拉的板车,上面能坐四五个人,众人和彼此对视,都能看出对方眼里的绝望。
  绝望归绝望,众人还是被赶马似的赶上了马车,一个两个目光空洞地坐在牛车上。行了两个时辰才到了乡下的庄子里,辅师带着众人先在庄子上安置了,一个普通的小四合院就要住十来个人。
  众人给颠的快要散架,下车之后还得拖着疲惫的身子找房子。殷怀月不想跟孔茹住一起,硬跟着沈晚照和韩梅梅挤了过来,捏着鼻子直皱眉:“这什么味啊?这么难闻。”
  沈晚照本来想开窗通风,没想到这小院正对着个鸡窝,一打开窗户那味道更别提了,忙忙地把窗户关上,木然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鸡粑粑味。”
  殷怀月趴在一边干呕,她本来想墙壁别人换房的,后来一看其他人地房子要么对着猪圈,要么对着粪肥,相比之下她们这间屋子都可以说是气味芬芳了。
  众人给熏的想吐吐不出来,双眼无神地扔下包裹,沈晚照勉强站起来,点了只香味稍浓的熏香,总算把屋里的怪味驱散了些。
  她本来以为自己穿的是宫廷侯爵,现在终于发现了,她穿来就是为了到乡下种田的……
  同学们还有没休整片刻,就被老师叫了出去,排着队走到一片田垄上,有个面相憨厚,皮肤糙黑的汉子立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憨厚笑意,谢师介绍道:“这是徐家村里长的儿子,也是你们未来几日农科的老师,你们要跟他来学习如何收割种地。”
  谢师说完又转头道:“徐师,接下来就麻烦你了,你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他们。”
  徐汉子搓了搓手:“使不得使不得。”
  谢师又劝了他一句,他这才开口讲起这些年种田的经验和要领,又说光听是没用的,得亲自下手练习,然后给每人发了一把镰刀一个竹筐,让众人练习割麦子。
  沈晚照拿着那把镰刀,感到生无可恋并且开始怀疑人生。
  她木然地挽起裤腿和袖子,又把长发用手帕包起来,活脱脱的村姑打扮,等收拾停当才开始下地。
  其实种地这个事儿吧,大部分城里姑娘都没经历过,看种田文里女主一口气种一百多亩地,现在真的自己种了才知道有多不靠谱,换算下来一亩地是六百多平米,就是熟手一天弄个五六亩地也就顶天了,她这样的,能弄半亩都算是了不得了。
  果然收割了半个时辰,她脸上的汗就跟小溪似的往下淌,背篓里的麦子却没见多少,人又累又饿,忽然就听喵呜一声,哈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乌亮的眼睛盯着她,背上背着一个小小竹筐,里头搁着几枚新鲜果子和几块精致小点心。
  她下意识地抱起哈哈,愕然地抬眼去看,就见温重光站在田垄上笑看着她。


第53章 
  沈晚照这些日子都没怎么见他;一见之下难免诧异;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时已经下了地里;幸好每个人的距离都甚远,中间还隔了高高的麦子,倒是无人觉察。
  他想把她擦一擦额上的汗;但念头一转,还是把绢子递给她:“虽然不是盛夏;但太阳也灼人得很。”
  沈晚照现在差不多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了,这幅模样见人难免有些尴尬,道了声‘多谢’;接过绢子来略显僵硬地擦着额上的汗。
  她一边擦汗一边胡思乱想,见着他更加不自在,怀里的哈哈被她抱的有些紧;不满地轻轻‘喵’了一声;用爪子巴着她的手。
  他捻起一枚红艳的果子递过来:“吃这个比喝水解渴。”
  也是沈晚照的毛病,离田地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她完全可以去那里取水解渴,偏她嫌河水不干净;硬是忍着打算回去喝;但是今天下午运动量要比往日大上不少;早就已经口干舌燥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没挡住诱惑接过来慢慢吃了:“这果子倒是香甜,真是多谢您了。”
  他见她红唇微张;隐约露出白洁的贝齿吗,被挤碎的果子汁水隐约溢出来,他心里略略快跳几分,又慢慢地别开眼。
  两人一时静默下来,沈晚照慢吞吞地吃着果子,时不时向他投去一眼,冷不丁和他目光撞上,又迅速垂下眼,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眉来眼去里已经将心事道出一二了。
  一股莫名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沈晚照心惊又尴尬,还有若有似无的愉悦,温重光却难得享受。
  怀里的哈哈不甘心被忽略,又喵呜一声,用爪子挠着她的衣襟,她咳了声,收回心思,把哈哈搂紧了掂了掂:“它最近怎么胖了这么多?你给它喂什么了?”
  温重光神色古怪,像是想笑又有点无奈,见她抱的费力,伸手把猫接过来,把竹篮递给她:“哈哈不是发胖,它是……”
  在未婚姑娘面前说这事儿并不好,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前些日子我瞧它行止有些古怪,所以请专门给家畜看病的大夫过来瞧了,它是……有了胎像。”
  沈晚照立刻把那点暧昧抛到脑后了,震惊道:“你对哈哈做了什么!”禽兽!
  温重光:“……”
  她说完又伸手摸了摸猫肚子,果然圆鼓鼓沉甸甸的,乳头肿胀,不由得抬头,皱眉盯着温重光。
  温重光抱着猫也很无语,无奈道:“我能对它做什么?它有身孕之事还应当问你才对。”
  沈晚照有点毛:“关我什么事儿啊,这些日子不都是你养它的吗,你怎么这么能甩锅?”
  温重光扬着眉梢瞥了她一眼,随手摸了摸哈哈的圆脑袋,又有些好笑:“据我所知,哈哈两个月前就跟你的猫最为亲密,不问你还能问谁?”
  沈晚照想到嘿嘿,还是坚决地维护了自家主子的节操:“说话要讲证据,你可不要凭感觉乱猜啊,我们家嘿嘿最老实了再说哈哈也不是那么随便的……猫。”
  她否认完又小心问道:“它什么时候生产啊?”
  温重光道:“大夫说了,大概就在三天以后。”
  沈晚照道:“都快生产了你还放任它乱跑?”
  他抚着哈哈光滑的皮毛:“它想见你了,我也只得带它过来。”他顿了下,又含笑道:“我也是。”
  沈晚照听他最后一句,心里乱跳了几下,假装没听见,又神色如常地道:“猫儿生产也是麻烦事,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他笑道:“到时候还请你过来了。”
  沈晚照有点心不在焉地应下,两人闲话几句,她见温重光频频伸手摸鼻子,笔挺光洁的鼻子都被揉红了,眼角也微微泛红,似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老揉鼻子干什么?”
  他先把哈哈放下,又捏了捏鼻尖:“让你见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时候哈哈离得近了或者在我跟前呆的久了,鼻子就忍不住泛痒,老想打喷嚏。”
  开始的时候他是没有觉察,后来次数多了便也知道根源在哪儿,但他并不想把哈哈送走。
  对猫有轻度过敏症?沈晚照忙把帕子浸湿,无奈地瞧着他:“你不早说?早知道你有过敏症我就不让你养了,这不是存心给你自己找麻烦呢吗?你是嫌你身子太康健了啊。“
  他用湿帕子敷住口鼻,这才觉得那般要人命的瘙痒好了些,珠玉一般的声音从帕子下面传了出来,还带着低低的笑:“是你托我养的。”
  沈晚照心头一动,似乎有丝丝缕缕的甜意,倒是没想往常那样插科打诨,反而叮嘱道:“要是反应严重就找个大夫看看,最近离哈哈远点,先让下人照管吧,我有个远房堂弟就是一碰猫就不停地流鼻涕打喷嚏,严重的时候身上还会起红疹,痒的不行,你万一要是起了疹子都没法上朝了。”
  这么一想她又有点同情温重光,真是有撸猫之心没有撸猫之命啊,
  温重光微微一怔,目光隐隐泛起柔波,低低地应了声。
  两人难得气氛和谐,都没有再说话,忽然旁边起了一阵嘈杂之声,她忙跳上田垄去看,就见十来个人聚集在岸边,还有女子的尖叫之声。
  她下意识地赶过去,温重光脚步一动,但念及那边人多,也没有去追。
  不远处就是河岸,她刚走到人堆儿聚集的河岸就见孔茹和几个女同学被围在中间,她们一边拍打自己小腿一边放声尖叫,孔茹叫的尤其大声,周遭有人想帮忙,但上前来却束手无策。
  沈晚照忙凑过去瞧,就见孔茹她们腿上挂了几个蠕动的鼓包,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吸血的水蛭,正奋力往她皮肤里钻,她有点轻微的昆虫恐惧症,见了不由得头皮发麻。
  原来是她们几个身上沾了污泥,便相约来洗澡,没想到竟然被这种虫子缠上了。
  众人平日虽有龃龉,但这时候也没有想对她置之不理的念头,就连平素和孔茹最不对付的殷怀月都想上前帮忙,她几次尝试都无果,大声道:“你个蠢货,先别嚎了!先把那虫子拽下来!”
  孔茹已经快急的失去理智了,伸手就要去扯那虫子,沈晚照脑海里灵光一闪,赶忙大声道:“不行,千万别拽,用火把它逼出来,拽断了虫子的尸身可就留在你身体里头了。”
  这个常识还是看了某本主角和配角搞基的盗墓小说得来的……
  众人被她一番话恶心的头皮发麻,也顾不得多想,急急忙忙地去找火折子给她们几个赶虫子,可惜这帮人也是下手没轻重的,把她们腿上燎了好几个泡才总算把水蛭驱赶完。
  这么一闹众人都是精疲力尽,愁眉苦脸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孔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上的水泡,哭哭啼啼对殷怀月抱怨:“都是你,要是你下手快点,我哪至于受那么大的罪?!”
  殷怀月脾气极差,闻言差点没把她再次推到河里去。
  沈晚照打圆场道:“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干净去割麦子吧,晚上老师还得验收呢。”
  众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干活,谢师站在田垄上,捋须道:“让这帮顽劣不逊的孩子们吃点苦头也好。”
  温重光无可无不可,随意点了点头。
  谢师忽又转向他道:“倒是首辅此次亲来,实在老朽的意料之外。”
  温重光自然不会说他是为了沈晚照来的,只是淡然道:“过几日安王世子就要被押解过来了,圣上对此事甚为重视,不光是我,次辅不日也会过来看着这里。”
  谢师听到安王世子的名头,眼里几分嫌恶几分不屑,连连摇头:“这等恶行累累之人来书院,就怕把书院的风气给败坏了。”他素来直接,说起宗室子弟来也毫无顾忌。
  温重光并不接话茬,淡笑道:“所以才把他送进山河书院来,希望众位师长能将他教化,日后回到藩地能一心为天子效力。”
  谢师显然觉得狗肉抬不上席面,满脸不以为然,又道:“同为宗室子弟,豫王世子是何等沉稳勤勉,德才兼备,安王世子实在是……”
  温重光无声地翘了翘嘴角,面上笑意不变:“我有事儿先回去了,过几日再过来,这里就麻烦谢师了。”
  一下午的折腾,众人几乎是爬着回小院的,沈晚照也没心思矫情了,什么膏子香粉干花瓣一概没用,就连平时带的银薰球香包之类的都扔到一边,胡乱抹了把脸就睡着了,所以说矫情病就是给惯出来的。
  就这么熬了三天,温重光第三天过来对她道:“哈哈要生了。”
  沈晚照最近累的七荤八素,险些连姓甚名谁都忘了,闻言半晌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他难得见她呆呆的小模样们,心里有些发痒,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才收回手,轻咳一声:“我已经帮你向谢师请了一下午的假,下午你要不要过来陪着哈哈?”
  这是早都说好的,沈晚照自然没有不应下的,又幽幽道:“你干脆帮我把这半个月的假都请了吧,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温重光含笑道:“自然可以,但是……‘
  沈晚照用脚趾头都知道他后半句是什么:“没但是,我犯癔症了,随口瞎说的。”
  她有气无力地道:“走吧,你带我去见哈哈。”
  温重光把她带到了里长的小院里,东厢的屋子里已经请人搭了个窝,哈哈正在里面玩毛线球,见到沈晚照过来了激动地差点跳出来,难得它怀了身孕还这么活泛。
  他道:“我已经请了接生的大夫了,不过它不知道何时生产,还是有人在稳妥些。”
  沈晚照点了点头,把手伸进窝里逗弄哈哈。
  沈晚照本来以为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儿,没想到哈哈到了夜色渐暗还没有发动的迹象,他抬头瞧了天色,偏头看她脸色不大好,柔声问道:“你也饿了吧,要不要用饭?”
  沈晚照确实饿了,闻言点了头,他便吩咐人去准备了。
  乡下也做不出什么山珍海味,但胜在味道新鲜,跟家里的比别有一番新鲜风味,一盘炖土鸡,一碟香葱炒鸡蛋,再来一盘糖醋鲤鱼,已经算是极丰盛的佳肴了。
  她得了传说中的饱困症一般,两人用完饭她就开始犯困,只得喝浓茶提神,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你今年多大了?”
  温重光听她问的老气横秋,脸上笑意隐约:“大你七岁整。”
  沈晚照困的眼皮子直往下坠:“嗯,七岁好,七岁好……”
  温重光托住她手里摇摇欲坠的茶盏,笑问道:“喝茶提不了神,不如喝酒吧?”
  沈晚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晃了晃茶壶:“喝多了自然不行,但喝少了却能醒神,哈哈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发动。”
  她看了眼趴在猫窝里的哈哈,确实没信心自己这么干坐着能撑到半夜,但是……她犹豫地看了眼温重光。
  他宽她的心:“这是普通的四合小院,并不是深宅大院,门也是半掩着的,但凡有个什么动静,外面立时就能听见。”
  沈晚照迟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小啜几口。”
  他一笑,命人取了酒上来,她低头喝了口,酒味不是特别浓烈,反而有股果子的甜香,入口都是酸甜芬芳的,她料想这酒劲道应当不大,又加上味道甚好,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之后的事儿告诉沈晚照,凡事不能想当然。
  温重光也跟她对酌了几杯,见她还要再喝,摇了摇头,伸手要取她手里的酒盏:“差不多能提神便可,喝的太多了小心上头。”
  这话还是提醒的晚了,沈晚照已经有点头脑发蒙,攥着酒盏不撒手,贱笑道:“不我拒绝,我就要喝,有本事你打死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温重光微微一怔,但想到上回她喝醉之后的四娃和蛇精就不以为奇了,他不由得失笑:“我怎么舍得打你?”
  他偏了偏头:“可以亲你吗?”
  沈晚照豪迈地把酒一饮而尽:“可以亲你妈。”
  温重光:“……”
  她贱笑了一会儿又哀愁起来:“大雄,我的次元袋没了。”
  温重光:“……恩。”
  她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猫吗?因为我也是猫啊,不过是机器猫啊哈哈哈哈哈!叫我小叮当!”
  温重光:“……”看起来很猥琐的样子。
  沈晚照又嘟嘟囔囔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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