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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的人全死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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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怎么了?透过房间的铜镜里依稀望见,他的脸上,溢出的笑容几乎淹没了五官的轮廓,真是得意的不行。
双手紧紧搂住怀中的女子,她不娇小,不温柔,拥抱之时也没有放松自己的力气,两条臂膀勒的他生疼。但江静石却觉得,这是世间最动情的怀抱,涵盖着一个女子热烈的思念和纯粹的爱意,而他被汹涌的情愫包裹,信步走过风清雨亮,于炎炎夏日里得遇花红柳绿,山清水秀。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能嫁给你怎么办?”
“那就换我嫁给你。”
微生离嘴角勾了勾,笑容清丽:“要是我不愿意娶呢?”
江静石拿手指挠了挠她的腰心:“那我只好恬不知耻死缠烂打,厚着脸皮追到你改变主意为止。”
微生离还是笑。
江静石小声问了一句:“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接吻了?”
回答他的是微生离用力掐在他背上的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结束回忆,啊不,是回忆中的回忆。
感谢还在追的小伙伴。
第36章
宛城放出消息,赏金五千两为少城主治病,江静石得到消息,便从都城出发,披星戴月,赶赴宛城。还没等他到达宛城,却收到了故人的来信。
故人便是沈恪。晋国的世子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宛城,江静石不知道沈恪有什么目的,哪怕二人相识已久,他还是捉摸不透这个人。
因为担心微生离,他托沈恪去城主府一探究竟,得知微生离并未生病后,他悬着的心才放下。微生离却让沈恪交给他一封信,让他不要牵扯进来,她自有分寸。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懂。微生离要对红蕊夫人动手了。红蕊夫人的身后是王上,即是他江静石效忠的君主,微生离不让他牵扯进来,是不想让他为难。
但他没有听微生离的话,依旧走到了这里。
有些话,他想亲口告诉她。
“阿离?”推开门,他唤了一声。
床幔微微一动,微生离迅速翻身下床。“你怎么来了?”
不等他答,又急忙问道:“阿流呢?你将他一个人留在客栈了?”
江静石说:“我留了人在那里照看他,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顿了顿,又道,“我们三个月没见了,你见我的第一句话却是问阿流。”言语之间竟有些委屈。
微生离失笑,来到他身边坐下,“我第一句话明明是问的你。”替他斟了杯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我让人给你的信你没看到吗?”
江静石浅酌一口,道:“看到了。”
“看到了你还来?”
江静石放下杯子,深深看她一眼:“阿离,你太高看我了。”
“嗯?”
“我或者江家,效忠的不是王上,而是越国。江家几百年的历史,辅佐了越国好几代君主,那个位子上坐的人是谁不要紧,重要的是,他是否能给越国上下带来安稳。”江静石笑了笑:“我不是愚忠的臣子,所以阿离你不用担心我会在你和王上之间动摇。我没那么无私,心里想的不是什么大义,我只想让我爱的人开心。”
微生离对上他的视线,忽然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对付红蕊夫人的事,能不能让我也掺上一脚?”江静石拉过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手心里,握住。
微生离想了想,道:“原本我没打算这么快的,但是天赐良机,孙炜盗走重宝,下落不明。不止红蕊,想必微生珏也急的团团转吧。”
“重宝?难道是……”
微生离点了点头,道:“没错,孙炜偷走的就是先王留给微生一族的免死金牌,那道据说是盖了先王金印的,可以决定越国君王的诏书。”
先王临死前,曾召时任冢宰的微生珏入宫,匆匆说了几句话,叫近侍的太监拿了个文书样的东西给他,随后就驾鹤西去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但渐渐的有留言传出,说微生珏手中持有的就是先王的传位诏书。
虽然他这么些年一直没拿出来过,但还是召了多疑的王上忌惮,体察圣意的微生珏主动辞官,王上却还派了红蕊夫人到他身边埋伏,伺机盗走诏书。
眼下诏书真的被盗走了,还是红蕊夫人的手下孙炜做的。微生珏恐怕是恨死了她。
趁此机会,微生离搜集多年的,红蕊夫人所做龌龊之事的罪证,也是时候拿出来了。
但江静石想的却不是这些,他说:“孙炜真的是红蕊夫人的人吗?若他盗走的诏书不是交给王上,而是交给任意一个与越国敌对的国家……”江静石面色一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怎么了?”微生离瞅他面色不佳,忙反握住他的手。
江静石向她笑笑,示意自己没事,“诏书既已被盗,红蕊夫人的使命便结束了。王上为了保存颜面,必不会为她出头。卸磨杀驴,这可是他常用的手段。”他辅佐的君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是了解不过了。
“那便好。等我大仇得报之后,我就将阿流和芸娘接回来,也不再装疯卖傻,最好能很快继承城主之位,到时候……”微生离罕见的红了红脸颊。
“到时候怎么样?”江静石以手抚上她的脸,触手微烫,彰示着她此刻起伏的心境。
微生离拍掉他的手,移开视线,颇有几分恶劣地道:“到时候就纳个十个八个小妾,享尽风流之事,将以往没有尝过的滋味通通尝他一遍,你说我要不要……呜……”微生离瞪大了双眼,未竟的话语通通被堵在唇舌间。
江静石在她唇上辗转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随即将还呆愣着的人揽入怀中,语含警告:“除了我,你谁都别想。”
一刻钟之后,江静石离开了西院。
方才对着微生离还和煦温柔的笑,瞬间消失在脸上。他眸色沉沉,整个人充斥着山雨欲来的气息,路过的仆人见了,竟不敢上前招呼。
头一回见到这么严肃的江公子呢,居然有点可怕。
宛城最大的客栈里。
微生流窝在房中摆弄着一个复杂的九连环似的玩意。不妨大门突然被推开,他苦了苦脸,头也不回地道:“这个太难了,沈大哥,我实在解不出来……”
“你沈大哥人呢?”
微生流抬起头,欣喜地看向来人:“江大哥,你回来了。二哥哥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江静石柔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那一天不远了。”又四处瞧了瞧,道:“你的沈大哥不在吗?”
微生流重新低下头摆弄起手中的玩具,一边回道:“他出去了,说如果有人找他,就去城外十里长亭的茶肆。”
江静石心一凉,越发确定心中猜想,他摸了摸微生流的头:“你好好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十里长亭茶肆,是宛城郊外靠近官道的一间小茶馆,供来往的商客歇脚。
江静石不是头一回来,却敏感地发现这里的氛围变了。
荒草丛生的官道,不起眼的小茶馆,迎风招展的旗帜,以及正襟危坐的客人,都显得那样肃杀。风一吹,尘土飞扬,他甚至看到了茶馆伙计端起的托盘下方,一道突然闪烁的亮光。
那是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四处望了下,坐在长凳上看似在喝茶的客人,却若有似无地将视线向他扫来。
好大的阵仗。江静石心中冷笑,右手却缓缓滑入左袖中。
伙计端着托盘一步一步靠近,在距他一步开外的地方,突然抽出匕首,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住手!”
茶肆深处,走出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不管是伙计还是客人都恭恭敬敬地跪倒在路边,身体笔直成一条线,训练有素的样子显露无疑。
江静石看着他淡琥珀色的眸子,冷了声线:“世子早就料到我会来?”
沈恪没有回答,挥了挥手,跪着的人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来到桌边坐下,随手倒了盏茶,邀请江静石同桌。
“江兄何出此言?”
江静石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神情紧绷:“孙炜是世子的人吧?”
沈恪笑了笑,算是默认。
“我早该猜到的,你不可能毫无缘由的出现在宛城。以你的性子,必然是有所求。”江静石顿了顿,“我托你去看微生离的时候,你就趁机将整个城主府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吧。既然诏书的位置你已知晓,为什么不自己拿出去反而是让孙炜……”
聪明如他,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关节。挑拨红蕊和微生珏的关系,加深王上对城主府的怀疑,更进一步的,挑起越国君臣间的纷争,甚至诏书在手,他轻易就能毁掉越国表面上的安稳平静。
“世子好手段,静石真是自愧不如。”
沈恪似笑非笑地开口:“这话听起来不像是称赞啊。”
阳光下呈现透明的瞳色让他看起来显得人畜无害。就是这幅假面,才让他弄混了眼前人的真实,误以为他是自己可以交心的朋友。从江静石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沈恪漠然的,无动于衷的神情。
“各为其主,我其实可以理解世子的立场。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一句话不得不说,能否请你交出诏书?以朋友的名义。”说出这句话,也意味着他俩的交情走到尽头了。
沈恪慢悠悠喝完一杯茶,起身走到江静石的面前。
“好,我可以交给你。”
江静石面色一正:“此话当真?”
沈恪以手捶了捶他的肩,面带笑意:“朋友间的请求,岂敢不从?”随手从袖中扔出一个卷轴来。
江静石怔怔地接过,一时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的拱手相让了。
沈恪同他擦肩而过,留下一句他听不懂的话:“越国的先王,可真是个没意思的人。”
江静石望他背影,出声相询:“你去哪里?”
沈恪头也不回,随意摆了摆手:“去找个小姑娘。”
阳光淡淡地洒落在前方的背影上,他那袭天青色的袍子纯净无瑕,不染任何尘埃,却如隔着烟雨朦胧,只留下一个浅淡的剪影,再抬眼已消散了。
那是一种任何人都能难以接近的疏离,冷漠,傲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静宁”和读者“熾鳴”浇灌的营养液。谢谢支持。
另外推荐一下我的现言小短篇,已经完结。指路作者专栏,《我的白月光》
第37章
谢时雨此刻却正同城主府的下人们发生了些冲突。
原因无它,城主府戒严,下令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哪怕身为城主府的客人,谢时雨也被困在东苑。她才要踏出门,就遭到了侍卫的阻挠。
“神医姑娘请回。”
“我要去药房取药,如果不放心,你们大可以跟着我,监视我的行动。”在东苑的这些日子,谢时雨研制出了调理微生离身体的方子。
“这……”侍卫有些犹豫。城主的命令他是不敢违抗的,但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可疑之人,当她一双秋水明眸扫过来的时候,自己竟有种立刻放行的冲动。
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侍卫低下了头,神色恭敬:“此事还需得到城主的同意,还请神医姑娘稍安勿躁。”
竟是不肯退让半步了。谢时雨只得回到房中。也不知这戒严令什么时候才能取消,若是一直不取消,她就要一直被困在这小小的东苑吗?也不知道微生流怎么样了,燕飞说的那个人有没有照顾好他。
提起燕飞,谢时雨心中便有几分不快。那日比试结束,燕飞同她说了几句话后,第二日便消失不见了。直至今日,仍未露面。当初二人结伴而行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他不告而别,或许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怪医孙炜,以及他盗走的城主府重宝。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她不得不产生几许怀疑。
当她开始重新审视起燕飞之时,却发现自己对他实在知之甚少。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又突然消失,来无影去无踪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秘密。、
正当她为了燕飞而陷入深深思考中,有人正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城主府,慢慢向东苑的方向接近。
“什么人?”东苑门口的侍卫拦住一个弓着腰,拎着红木食盒的仆从。
那仆从轻咳一声,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憋出来的:“小的是替神医姑娘送饭的。”
侍卫上前检查一番,确定无误后,收起佩刀,放了行。
仆从拎着食盒向院内缓慢走去。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谢时雨头也不抬地道。这个时辰能进入她房间的无非就是送饭的仆从,这几日她天天如此。
食盒被放在方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脚步声却并未响起。
谢时雨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往日那仆从都是等她吃完饭后收拾好食盒再走的。
她依旧埋头于书桌,认真地删改着手中的药方,没有药材,也没有病人,除了一遍又一遍地修改药方,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神医姑娘快些用膳吧,一会儿就该凉了。”
“知道了,我……”谢时雨猛地抬起头来,被这熟悉的声音惊了一惊。
噙着一脸笑意望她的正是那个她方才还念叨的男人。
她快步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下,确定没有人看见后,迅速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望他:“你怎么进来的?”
沈恪悠然坐下,不答反问:“姑娘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谢时雨就有些不淡定了。她来到方桌的另一端坐下,语气不善:“拜你所赐,我最近过得不赖,清闲极了。真是我下山以来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姑娘何出此言?”沈恪看着她因为愤怒而闪闪发亮的眸子,神情愉悦。
“让城主府下了戒严令,害我不得出门半步的人不就是阁下吗?”谢时雨唇含讥诮,冷冷睇他。
沈恪眉峰一拢,收起面上笑意。
谢时雨接着道:“我突然有几分好奇你的来历了,能将怪医孙炜那样桀骜不驯之人收为手下的,想必是有着十分惊人的身份。”
沈恪长眸深处划过一道讶色,江静石能猜出来固然有他玲珑心思的成分在,更多的还是他对自己的了解,二人相交为友,已逾数年。而这个小姑娘不过同他认识了几日,甚至不清楚他的来历,就能看出孙炜是他的人,实在令人惊讶。
“姑娘是如何知晓的?”
谢时雨直视他:“因为你是第一个告诉我怪医孙炜在城主府的人。”
那日西院比试,孙炜跟在红蕊夫人身后现身,在场所有人都显得十分惊讶。她原本以为孙炜会出现是所有参赛者都提前知晓的消息,然而事实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而她的消息来源正是燕飞。比试前一日,燕飞就将这个本应处于保密状态的消息告诉给了自己,他一个刚来城主府不过一日的人,是如何知晓的。
当然仅这一点,只是让谢时雨产生了一丝怀疑。直到孙炜盗宝而逃,她才敢确信,能将人从守卫森严的城主府中安然带走的,除了燕飞,她暂时想不到别人。
沈恪笑了笑:“原来是我大意了。”脸上却毫无被拆穿的尴尬。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进入城主府是为了什么。我只想说,我是一名医者,是为了治病救人而来,眼下被困此地,既救不了微生离,也救不了别人,实非我所愿。”谢时雨顿了顿,道:“你的身上还有我下的毒,哪怕是为了解药,我希望你能想办法解除此时的困境。”
好一个软硬兼施。原以为她不谙世事,没想到说起话来还很有章法。
小姑娘睁着一双水润圆眸望他,几分紧张几分忐忑,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有点像他养的小豹崽,刚一出生就离开了父母怀抱,送到他面前的时候,还很稚嫩,带着几分探究的打量着他,眼神就如她此时一般,有点可爱。
沈恪的神情豁然开朗,心情突然一派大好:“姑娘不必担心,这戒严令很快就会解除了,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虽然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但是谢时雨相信,就算是为了解药,他也不会欺骗她。
她顿时放松了下来,看一眼手边上的食盒,问道:“里面不会是空的吧?”
谢时雨在沈恪一个“你看看就知道”的眼神中,打开了食盒的盖子。食物的香气一下子飘至鼻间,饥肠辘辘之感顿时萦绕全身。不过几道家常菜,竟被城主府的厨子做的如此精致。比起她堪堪能入口的厨艺,真是强了太多了。
她才夹了一筷子,就顿住了。
实在是对面人如有实质的目光令人无法不在意。
想了想,她道:“要不一起用一点?”
沈恪将视线移到她手中的筷子上,那是唯一的一双。
“……嗯,要不你下手抓,我转过头去?”
沈恪:“……”有时候真想敲开这姑娘的脑袋,看看她里面装的是什么。
无语良久,沈恪才道:“不必了,姑娘吃吧,我不饿。”
“那你转过去吧。我吃饭的时候不习惯别人看着,会有一种吃独食的罪恶感。”要知道,在黄泉谷吃饭的时候都是师兄弟几个一起抢着吃的。
“……”
燕飞说的果真不假,到了下午,戒严令便被解除了。听说是什么人找回了被盗走的重宝,只是怪医孙炜还没有抓到。
谢时雨心想,被你们抓到了才奇怪呢。燕飞人在这里,就意味着孙炜至少是安然无恙的。
没过一会儿,城主派来管家请她去前院,似乎终于想起来她这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神医来。
这么多天,第一次踏出东苑的大门,谢时雨望着院外的红墙绿柳,深深吸了口气。自由的感觉真好,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她被中年管家带着,向前院走去,一路上皆目不斜视,很快就到了前院。管家向前伸了伸手,示意她进去。谢时雨颔首,脚步微抬,才要迈上台阶,厅中却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一身月白色长袍,笑容可掬,一步一步踏下台阶,路过她之时,甚至点头打了个招呼。
谢时雨一顿,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回过头望,那男子已经走出老远,逢人便点头致意,看着十分亲切。似乎不是特意向自己打招呼的。
她侧首问身旁的管家:“刚刚走过去的那位是?”
管家笑了笑,似乎理解她的疑问。毕竟是优秀的男子,寻常女子会多上几分心也不足为奇。
“那位是城主府的客人,来自都城的江公子,他不仅是城主的徒弟,还同我们府上公子关系很要好。”
府上公子,那不就是微生离。对了,还有微生流。谢时雨脑海中闪过那人的笑脸,顿时开朗,他不就是那日出现在客栈里,燕飞口中能照顾微生流的人吗?他此刻怎么会在城主府,微生流又是谁在照看。
不及她细想,管家催促的声音便传来了。
谢时雨撇去杂念,重新聚精会神起来。她迈上最后一个台阶,走进前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安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子,眼如寒星,身如巨树,凌厉之气显露无疑。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宛城城主,微生珏了。
传说中的负心汉,微生离不愿承认的父亲。相貌堂堂的一个男子,无怪乎那么多女人喜欢了。
谢时雨掩去眸中的探究,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黄泉谷谢时雨见过微生城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云月小熊”;灌溉营养液。
第38章
“神医有把握治好我儿的痴病吗?”
微生珏单刀直入地问话,倒是让谢时雨省去了很多场面话。
她理了理衣裙,巧笑嫣然:“我有十成把握。”
微生珏眼神犀利,审视她片刻后,才道:“既然神医信心十足,我会尽快安排你替阿离诊治。若是真的治好阿离,我会重重有赏,不止那五千两银子。想要什么,神医尽管提出来。”
说完这句话后,微生珏便定睛看她,谢时雨的眼神里一派沉静,既无欣喜,也无激动,仿佛对于微生家主的赏赐毫不关心。出身黄泉谷,到底是不一样,说不定阿离的病真的有治愈的希望。
“多谢城主好意,等少城主病愈的那一天,我会提出自己的要求。”谢时雨也不客气,该是自己得的,她会照单全收。
没有红蕊夫人的阻挠,谢时雨很快就见到了微生离。
她的气色看着不错,精力充沛,隐隐有一股劲绷直着,激动,亢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谢时雨一边把着脉,一边问她:“最近是有什么喜事?”
微生离勉强镇定下来,稳住心神:“红蕊被禁了足,微生珏对她已经失去了耐心。该是我这个少城主走到人前的时候了。”
“你的意思是?”
微生离双臂环起,嘴角微扬:“我的病也差不多该好了。”
谢时雨淡淡看她,“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但有一点,你要听我的,按时吃药,每日三次例行诊脉,睡前需药浴,再辅以按摩推理,不出半月,葵水便至。”
微生离苦了苦脸色,“如此麻烦?”
谢时雨面色难得的严肃起来:“我观你手足冰冷,脾肾阳虚,内寒积聚。若是没有尽快调理,将来你很有可能怀不上孩子。这可不是小事。”
微生离默了默,在遇到江静石以前,她根本没有考虑过会嫁人生子,她以为自己这一生,只能孤独终老,有没有孩子,对她来说无所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想和他在一起,也想为他生个孩子。
“辛苦谢姑娘了,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吃药的。”
谢时雨看她下定决心的样子,缓缓松了口气,就怕她会为了所谓的复仇,而不顾自己的身体。在她眼中,什么事情都抵不上一个健康的身体。
“治疗的过程会有点疼,但以你的韧性,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吧。废话不多说,咱们开始吧。”谢时雨净了净手,取来自己的药箱,“脱衣服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微生离充分见识到了人间地狱。
什么叫会有点疼,简直是疼的生不如死啊。
无论是药浴,还是按摩针灸,对她来说都是一天中最难捱的日子,每当她痛的忍不住钻出浴桶时,那个平日里温温和和的小姑娘,就会面无表情地将她按回浴桶中,一边又倒了更多的味道难闻的药材,将一桶热水泡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即便她习武多年,也难以忍受那样浸到骨子里的剧痛,像无数只蚂蚁,爬到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用力地啃食着她的骨髓和血肉,每一次治疗,都是煎熬。
如此泡了十多日,微生离人生中的第一次葵水,终于来了。
很难想象,有一天她会被一个比自己小上不少的姑娘,教着如何使用月事带。谢时雨在她药浴之时,就坐在灯下细细缝制,模样专注,像是在认真研读什么医理药经。
“你真的只有十四岁?”微生离自迷蒙的水汽中向外看去。
谢时雨手上动作不停:“过完十四岁生辰已经有三个月了。”距离她下山也有三个月了,这场历练大概要结束了,微生离或许是她治的最后一个病人。
“等我的病好了,谢姑娘有什么打算?”
“回黄泉谷吧。”如果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微生离好奇道:“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培养出谢姑娘这样的神医,想必是个宝地吧。”
提起黄泉谷,谢时雨的神色柔和不少:“谷里有几座山,一条很美的瀑布,还有一座很宏伟的宫殿。风景很美,如果有机会的话,微生姑娘不妨来谷里……”顿了顿,“算了,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机会好了。”来黄泉谷的都是病人,她不可想哪一天在谷里看到微生离了。
水声花花溅起,微生离从浴桶中慢慢起身:“听你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有机会一定要去瞧瞧天下第一谷的风景。”
“坐下,接着泡,时间还没到。”谢时雨一眼看穿她的小把戏。
微生离讪讪地退了回去,原以为提起黄泉谷她会软化不少呢,真是个不为所动的小姑娘啊。
……
少城主的病好了。没过几日,宛城上下开始疯传这一消息。痴痴傻傻十多年的少城主居然被治好了,听说是一个来自黄泉谷的大夫给治好的。黄泉谷三个字无疑给这一消息增加了不少可信度。紧接着,城主府便放出消息,要在城中设流水席,大宴三日,庆祝少城主病愈。
这其中最高兴的人不是微生珏,也不是微生离,而是齐萱。
她的傻子哥哥清醒了,能和她说话和她玩了。这是娘亲被禁了足之后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她迫不及待地要去西侧院找微生离,却被告知,微生离这几日一直待在前院。城主爹爹好像有不少话要和他说。
虽然有点怕那个不苟言笑的城主爹爹,但是想见到微生离的心还是超过了那份害怕,齐萱稍微犹豫了下,就往前院跑了。
府中也热闹了起来,都在谈论着久病未出的少城主。微生离一直深居西院,很少踏出院门,府中的下人又被红蕊夫人叮嘱,不得接近西院,是以刚入府的下人竟没见过微生离的样子。没想到那个痴傻的二公子好起来竟是如此丰神玉朗,仪表堂堂。不少丫鬟们谈起他时,还羞红了脸颊。
齐萱一边高兴,一边又有些生气。仿佛傻子哥哥再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哥哥了,他现在可是被整个府的人肖想着呢。齐萱便在种种矛盾的心情里加快了步伐,很快来到前院。
才打算迈上台阶,厅中就传来一道含着怒气的声音。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声如洪钟,气势非凡,是她的城主爹爹。只是他好像在发火?齐萱抬起的脚步停下了。
“孩儿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不去族学,也不需要接受宗族里的教诲。”这声音微微沙哑,面对盛怒的城主依旧淡定自如,正是她的二哥哥,清醒的微生离。
“理由,我要知道你的理由。”
微生离轻轻一笑,“我只是昏昏沉沉了一段日子,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如您所见,我有正常人的思维,会说话,会写字,眼下能和您对答如流还不够证明吗?”她顿了顿,语带讥诮:“毕竟是承袭着父亲您的血脉呢,除了我那个可怜的哥哥,微生家的人都足够强悍。”
微生珏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像是第一次见的儿子,黑眸幽暗,良久不语。
“族中所教,无非是继承人的学问,为家族效忠,带领微生一族登上顶峰,这些东西,父亲不是最擅长了吗?”
微生珏剑眉微蹙:“你似乎对自己继承家族很有信心?微生家,可不止你一个候选人。”
微生离好笑地看着他:“我是父亲唯一的嫡子,这么些年来,哪怕我是个傻子,您不是也没废掉我少城主的位子吗?”或者他早有废掉他的打算,但是微生一族没有庶子继承的传统,百年来,都是如此。哪怕微生珏是一族之长,也不能由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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