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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王赖上神医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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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下,微风徐徐,青草摇曳,衣袂飘飘,望着夹杂其中遍地草药,两人兴奋地不能自抑,两眼放光,这都是钱哪。
狂呼着,蹲下去,拔扯着这些草药。
两人准备充分,中间还补充了些食粮,继续劳作,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往荒草地里走了很远,直到暮色将至,阿柴才猛地站起身来,“陌儿,我们是不是走了很远了,这里会不会到了三不管地带了。”
三不管地带?曾和凌儿侍女聊天时,听她说起过,穆州城门往西,过了猛虎岩石,有一片草原位于三国交界处,由于权属复杂,边境百姓不约而同地敬而远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难道是这里?
叶如陌一惊,站了起来,望向四周。
周围死寂一片,茅草丛立,遮住了大半个身子,远处余晖掩入云层,只留下最后一圈光晕洒下大地,仿若铺上一层金子的毯子,微风拂过耳际,带来的不是惬意,竟是深入骨髓的凉意。
雪莽国?茹毛饮血?
不知道是洗脑太甚,还是怎么的,云奚国百姓自恃礼仪之邦,自然瞧不上这等如同野人的雪莽国蛮子,但是内心深处对他们又有着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马车正在不远处,悠闲地吃草,尾巴不时地轻甩,抖去身上的蚊蝇,丝毫没有感觉到两人惊悚的情绪。
一种强烈的不安蔓延上心头,叶如陌向阿柴使了个眼色,两人相当默契的向着马车奔去,不管这里是不是云奚国境内,总之离开再说,这里,沉寂地可怕。
刚要跨上马车,突然,不远处传来低低地呼救声,伴随着浅浅地呻吟,给沉寂的草地里添了一种别样的诡异,两人对望一眼,面色刷地白了。
这是什么情况?
屏住呼吸,呼救声似是越来越大,真的有人?
叶如陌跨上去的脚缩了回来,循声望去,远处,青草摇曳,风声鹤戾,声音又像是没了。
阿柴望向叶如陌,做出了一个马上离开的动作,看来他也是吓住了。
叶如陌顿了顿,强忍住心底的惊骇向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过去,据自己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有人受伤困在这里,至于是什么人,就不知道了。
医者父母心,怎能见死不救?
阿柴见叶如陌不听劝阻,径自向前而去,心急如焚,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得从后面跟了上去。
呻吟声似是越来越大,风声里清晰可辨。
叶如陌心脏砰砰直跳,这荒郊野岭的,难道是有人被打劫了?
不远的距离像是走了好久,叶如陌伸手刚想拂开面前的茅草丛,阿财已经从后面冲了上来,挡在叶如陌的前面,拨开面前的茅草丛。
茅草丛里,一个年轻男子浑身是血躺在上面,暮色下,依稀可辨,五官俊朗,有种混血的影子,像是漠北人,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对,是服饰,云奚国服饰简约飘逸,这人身上着装却繁杂异常。
叶如陌快速上前,指尖探上男子鼻尖,心里缓了一口气,还有气息。应该是遭遇歹徒,逃到此处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在阿柴的帮助下,解开了他紧绷着的外衣,仔细检查了伤口,是否还在流血。从车厢里拿出急救包,给他简单地包扎了伤口,又喂了些水。
做为一名大夫,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出门必带急救包。
月儿已上柳梢头,月光皑皑,洒在草原上,叶如陌紧张熟练地给男子抱扎着伤口,阿柴在一旁帮忙。
额角上汗如豆珠,叶如陌专注的眼眸一动不动,肤如凝脂,月色泛着莹莹白光,长长的睫毛呼闪着。
突然,一滴汗珠滴在了男子脸颊上,男子眼珠转动,像是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眼眸,面前的人儿模糊不清,只有一双明亮的眸子在眼前晃动着,纤纤玉指在伤口处忙碌,偶尔触及皮肤,触感极好,耳边传来轻柔地声音,声若天籁,“这可怎么办?如果不把他带走,就这样简单包扎不一定熬得过今晚。”
突然,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连带着声声呼喊,男子仅存的意识告诉自己,终于有人来救了。
面前的俏脸像是凭空出现的仙子,倏地不见了。
回到家中时,天色已晚,庭院里,一大家子人都等在那里,见到两人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问这问那的。
对于刚才发生的那件事,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次日,又从集市上买来一些大的木桶和药碾,阿财帮着叶如陌清洗采回来的草药,凉干。吴婶帮着烧热水,倒入木桶里凉却,等到草药凉干时,大家就把草药扔进药碾里,磨成汁水,倒入凉却的开水里。
小院里,大家忙的不亦乐乎,奚辰逸不时地抢过叶如陌手中的药杵,帮着碾药,像模像样。
叶如陌脑补着,奚辰逸恢复时得知被压榨着干苦力的场景,嘴里吃吃地笑着,惹得大家不时地望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想着昨日没有去看凌儿,叶如陌用了午膳又去了俞府,和他讲了一会话,等他睡着了,才回来。
这些日子,生活安稳又惬意,偶尔带着奚辰逸去草原上采采草药,有时去牲畜市场转转,听听摊主们的溜须拍马。自从叶如陌给他们提供了这些药水,鸡鸭仔成活率高多了,再也没有听到客人反映买回去养不活的事了,银子也多挣了不少。
有了稳定的收入,心里踏实多了。
到最后,便不再去市场了,什么事阿柴一个人便可以搞定了。
空闲时,便去陪陪凌儿,他的情绪一天天好起来了,偶尔也会到小院里来玩一下。
这一日,叶如陌照例在凌儿房里陪他说话,门口处光影疏离,俞寒珩走了进来,一身墨绿色的锦衣长袍,面色清冷,眸色沉沉,望向凌儿的那一刹那,眸底划过一丝暖意。
凌儿高兴地跑了上去,轻声唤道,“大哥。”好些日子没见到大哥了,情绪高涨有点难以自制。
俞寒珩嘴角微勾,带起一丝笑意,“叶大夫也在这里呀。”
叶如陌撇了撇嘴,抬眸望向窗棂格外,今日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极品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一直以为他是面瘫男。是有什么好事临近,还是太久没见着凌儿了?
直到下午用了晚膳,俞寒珩一直没走,凌儿高兴极了,拉着叶如陌也不让走。
听说穆州城里来了戏班,一定要俞寒珩和叶如陌陪着自己去看戏,叶如陌本想着早点回去,难得看到凌儿情绪如此高涨,不好拂了他的意,影响刚有好转的病症。
俞寒珩没有表示异议,晚膳后,两人便陪着凌儿去看戏。
戏班位于集市旁侧的街市上,马车缓缓而去,不大的车厢里塞着三个人,稍显拥挤,凌儿一脸兴奋,话多了起来,叶如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没过多久,便到了街市上,马车停了下来。
三人下了车,俞寒珩领着两人往茶馆走去,掌柜低头哈腰地迎了上来,小二紧随其后,向了二楼的包间里,这里的视线更好,舞台一览无遗。
叶如陌紧随其后,心里嘀咕着,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走进来话都不用说,掌柜直接领到雅间了,好茶好点心的伺候着,这极品从头到尾都不曾哼一声,倒是掌柜见着俞寒珩偶尔夹起一块点心往嘴里放去,脸上兴奋得不能自抑。
叶如陌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情况?
是掌柜有受虐倾向,还是这极品平时手段太过残忍,让人望而生畏,又不得不把他当菩萨供着。
说到残忍,刚去俞府时,便见识过了。
坐在宽大的木椅上,不时拿起面前点心往嘴里送,脑子里还不忘了恶补这极品的各种丑事,嘴里吃吃地笑着,惹得凌儿不时缠着问东问西,像是自己藏着掖着什么有趣的事,没告诉他似的。
等到舞台上,戏曲开始时,面前点心消灭的差不多了。
俞寒珩目不斜视,熟视无睹。
倒是叶如陌眸底隐过一丝尴尬,在这两个参汤当成漱口水的土豪面前吃成这样,多少有一点不好意思。
凌儿倒是善解人意的紧,使劲地将面前的点心给自己拿过来。
吃着吃着也就坦然了,谁叫自己穷呢,过惯了穷日子,自然是舍不得浪费的。
雅间下,厅堂里,阵阵喝彩声起,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舞台上,不愧是外地来的大戏班,主角上场身段一摆便引来叫好声连片,开腔如同飞泉鸣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叶如陌忍不住凑了过去,眼眸一动不动地望向舞台上,前世陪着父亲也曾看过一些戏曲,都是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唱些什么。
堂下喝彩声阵阵,叶如陌和凌儿也忍不住叫好,只有俞寒珩依旧是面瘫脸,望向舞台眼神空洞。
突然,雅间门开了,“扑通”一声一个男子跪了下来,俞寒珩眉头微蹙,冷声说道,“你长本事了,爷在看戏也被你找到了。”
叶如陌闻声,返过头,望向跪倒在地的男子,惊骇道,“又是他?”这不是说要带自己去官办收留所的年轻男子,怎么又是他?确实后来才知穆州没有官办收留所,而面前男子正是穆州城里出了名的败家子,好好的家庭被他搞得妻离子散,深陷赌博,坑蒙拐骗,专讹老弱妇孺。
上次俞寒珩收拾了他,竟然还没死?真是越贱命越硬。
晦暗未明的烛光里,男子匍匐在地,紧拽俞寒珩的衣襟,涕泪交加,“寒爷,给小的一条活路吧,那银子就多给我几天时间筹备。”
舞台上人音袅袅,台下喝彩声阵阵,气氛热烈,呼声震天,掩去了雅间内的一切。
俞寒珩手执茶杯,望向脚下面上伤痕未曾好全的男子,嘴角微勾,带出一抹冷笑,“愿赌服输,这个道理要我在交你一次吗?”
男子眼露惧色,向后退去,“寒爷,不用不用了。”
“既然这样,还不快滚,免得惹了爷的兴致。”
男子神色仓皇,向后退去,快出门时,似是顿了顿,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短剑,向着坐在门口处专心看戏的凌儿刺去,嘴里叫嚣着,“既然你要逼我,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事出突然,雅间内几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俞寒珩已经向男子手腕踢去,男子狞笑一声,手腕一转,直往俞寒珩而去。
叶如陌错愕,这是先前唯唯诺诺的年轻男子?怎么态度瞬间可逆天?
烛火迷离,映在男子身上,衣襟飘飘,面前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物件,在男子质地一般的衣襟上熠熠生辉。
纽扣?似曾相识?
叶如陌心底一震,这不是在阳通县坟场肥姨手里发现的那种纽扣?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脑中电光石火,所有事情浮上脑海,背脊处升起一股寒意,天狼谷?
男子是天狼谷的人,以天狼谷的行事作风,定然不会单独行动。
不顾两人厮杀,将凌儿推出雅间,返过头时,俞寒珩已经将男子击毙。“”
舞台上声乐戛然而止,不待两人反应过来,舞台上唱曲之人身着戏装,跨过厅堂跃向雅间,厅内客人哗然,赞声一片,以为是新增了什么节目。
叶如陌大叫一声,“天狼谷。”
唱曲之人似是一震,眼角斜睨了叶如陌一眼,剑光闪闪,直刺俞寒珩。
俞寒珩冷哼一声,“不自量力。”桌上瓷碟已化为利器直奔刺客而去,一时间,雅间内“哐当哐当”作响,杀声一片。
厅堂内的客人们终是明白了过来,仓皇间潮水般地像门口涌去。
舞台上,原本唱戏的一班人马,一瞬间个个成了杀手,直往雅间而来。
见势不妙,俞寒珩眸底生出一抹戾气,手执瓷碟,面色一冷,扔向面前刺客。
刺客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这极品,早就该下杀招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
思索间,腰身一紧,已经被俞寒珩搂住,猿臂一伸抓住厅堂内的彩带滑了下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两人快速借着人潮遁去,消失于茶楼里。
茶楼不远处,一座废弃的老房子里,月色下,房内光线暗沉,隐约可见俞寒珩眉头紧蹙,手捂左手手肘,额前豆大的汗珠喷溅,蓝色眸子失去了以往的神采,身子摇摇晃晃,极力支撑着。
这是什么情况?
叶如陌一把撕开俞寒珩的衣袖,一条长约大拇指宽的伤口露了出来,借着窗外的光线看去,伤口周围已成乌黑,突然想起年轻男子手执短剑,刺向俞寒珩时那一抹狞笑。
短剑上有毒?
有点不敢相信,再扒开伤口仔细查看,周围黑青更甚,明显是剧毒。
叶如陌翻了个白眼,望着已然晕过去的俞寒珩骂了几声娘,天狼谷这些兔崽子,净是些下|流龌蹉的角,连自己人都下毒,更何况对别人。
下次能不能想些别的招,不知道自己的医生吗?来自大天朝的神医。
可惜的是,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去找药给他解毒?
晃了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俞寒珩,依旧没任何反应,惊道,“极品,你别吓我行不行?”月光皑皑,叶如陌俊俏的面上闪过一丝绝望,这一百多斤的肉,要是拿去卖钱,或许能赚几两银子,但是要自己扶起来,背走,怎么成?
真得逼着自己出杀招?
叶如陌心一横,身子伏了下去,嘴对着伤口用力吸去,又将吸出来的毒血吐了,来回不断地吸吐,不知过了多久,俞寒珩的脸色稍微有了好转,自己却出现了中毒症状,脑袋晕晕沉沉地昏了过去。
这便是杀招,杀自己。
昏厥过去之前,叶如陌暗暗骂了声自己,想着奚辰逸没有自己陪着,怎么度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棱格照了进来,投下一地斑驳,鸟鸣雀跃,叶如陌悠悠地醒了过来,脑袋仍然发涨,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胸膛里,身上盖着一件外衣,心底一惊坐了起来,返过身望去,对上俞寒珩蓝色的眸子。
“醒了?”声音绵软无力,看来是残毒并未褪尽,眼眸深沉,眼神怪怪地。
叶如陌心头一震,惊道,“昨晚怎么了?”
“没怎么?有只树懒直往爷身上蹭而去。”
往身上蹭?
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红晕,垂首望向自己的衣襟处,齐整如初,心底缓了一口气。
已过豆蔻之年,身子难免发育,加上原主本来就是个国色天香的货色,往人家身上一靠,温暖如玉的身子,怎会感觉不到?
“腾”地站起身来,望向依旧斜躺在地俞寒珩,怒道,“你…。”
“我什么?坏了姑娘名节?”俞寒珩面色如故,顿了顿,站起身,姿态优雅,语气强势,“爷会负责。”
096 成亲?
爷会负责?
以为自己是内陆那些足不出户的弱女子?但凡被男子多看两眼,必定寻死觅活,失了贞操一样?
“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以后别提负责两字,我头晕。”叶如陌嘴角微扬,轻声回道,说罢,人已向外走去,身子一软脚步踉跄,差点摔了一跤,好在俞寒珩及时扶住自己。
冲着俞寒珩狠狠剐了一眼,不是这极品,自己又怎会这样?
头昏昏沉沉地,叶如陌稳了稳身子,站直了,推开俞寒珩低声说道,“饿的,吃点好的就行了。”
身后,俞寒珩嘴角微抽,这是什么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走出门外,穿过了几条胡同,便到了街市上,人潮涌动,好不热闹。如果不是遭人追杀,身体残毒未尽,根本不知道远处茶楼昨夜发生过的恶斗。
边境城镇就是这样,鱼龙混杂,人口流动性大,谁有闲情去管那些闲事?衙役派人将尸身拉走,清理到位,照常开门做生意。
阳光洒在身上,体温上升,暖意袭来微凉的身子舒适了不少,两人走入街市,即刻掩入人群里。
俞寒珩体格强壮,叶如陌又给他吸了毒,症状自然轻了许多。
叶如陌嘴吸毒液,毒液在口腔内发作更快,醒来又强撑一会,还没走几步,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
醒来时,已经到了夜晚,叶如陌缓缓睁开眼,望向四周,梨木雕花处处可见,窗明几净,房间内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这是哪里?
阵阵眩晕感传来,手扶前额,口干舌燥,张口唤道,“来人哪。”
这是什么鬼地方?人都不见一个?
最后的印象中,自己倒入极品男的怀里,难道这是他的房间?
叶如陌摇了摇头,那种看起高冷大气,从来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怎么会将自己放入他的房间,这么大的俞府难道就找不出一间客房?自己的家也在隔壁嘛。
闻声,床榻前打盹的小姑娘醒了过来,连忙站起身,望向叶如陌面上透着惊喜,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叶如陌扶额,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来到穆州和那些牲畜市场的摊主们打了不少交道,商家们走南闯北,操着一口变了调的内陆话,像俞府这种大户人家更别说了,京师话流利的很。
遇上这足不出户的小丫头,满嘴鸟语,比划了半天,才喝上一小口水。
仅有的一点精气神又没了,叶如陌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脑袋晕晕沉沉又睡了过去。
本来身子娇弱,这样折腾下来还得了,身子一会发寒一会发冷,梦里梦外都分不清楚,只觉得偶尔额角传来阵阵凉意,沁润脾肺。
面前浮现出奚辰逸俊逸的神情,一会在无名岛上两人相拥而睡的甜蜜情景,一会在云雾寺,知晓自己是福星奚辰逸才会另眼相待的情景,一会在悬崖下,奚辰逸浑身是血躺在那里。
猛地惊了过来,睁开眼眸,映入眼眸的是一抹熟悉的身影,说鸟语的丫头什么时候成了这极品?
揉了揉发胀的眼眸,定了定神,真的是他?望向极品身后,丫头不见了。
床榻前,方几上摆着铜盆,上面搭着方巾,热气袅袅。
“醒了?”俞寒珩嘴角微勾,蓝色的眸子隐隐带过一丝笑意。
叶如陌揉了揉眼睛,他在笑?
“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
“啊?”
叶如陌腾地坐了起来,起身下床,都两日没回家了,不知道奚辰逸和娘亲他们怎么样了?
如果猜的没错,那天晚上无意唤出天狼谷时,刺客有了一丝怔愣,如果他们从中发现了什么,那么一大家子人不就置于危险之地了?
“小陌,别急。”俞寒珩摁住叶如陌双肩,微使暗力,身子一软又躺了回去,“你的家人都已经安顿好了,这一次连累你真是过意不过。”
安顿好了?
“如何安顿?”叶如陌顾不上接受他的歉意,连声问道。
“小院周围已经加派人手保护,一有情况,这边马上会知道。”
“凌儿呢?”这极品手段狠辣,谁知道背后干些什么勾当,只是不被当场砍死,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现在在房子里休息。”
叶如陌神情缓了下来,“我想起床回家了。”
“那你身子怎么办?”
叶如陌浅笑,“我是大夫,你觉得有问题吗?”
俞寒珩沉吟半晌,“叶姑娘,还是小心点好。”
叶如陌脸色一沉,垂首望向自己一身中衣,“是不是府内都知道了?”
俞寒珩沉默,既是默认了。
叶如陌扶额,这极品脑子有问题吗?
自己之所以着男装当然是原因的,就这么不负责地张扬出去,以后还能穿一身男装晃来晃去?偶尔遇到一两个姿色稍微好点的丫头,还可以调戏一把,毕竟自己眉清目秀,相比这些五大三粗的漠北男子,还是有点别样的吸引力。
仰天长叹,现在这点福利都没有了,和他有仇吗?
“姑娘怎么知道天狼谷?”俞寒珩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叶如陌微怔,什么时候和天狼谷结下了梁子,怎么说的清楚?在万花楼里看一个绝色女子引出来的祸事?还是天狼谷对自己早动了杀机?不知道,真不知道。
看着叶如陌怔然的神情,俞寒珩面色沉沉,冷冷说道,“姑娘知道惹上天狼谷的后果吗?”
“不知道。”
“天涯海角,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如陌无端地打了个寒颤,这么恐怖的门派?现在奚辰逸失聪了,自己孤身一人,怎好?
“没有办法可想?”
俞寒珩斜睨了叶如陌一眼,“我寻了天狼谷多年,与他们颇有些渊源,前两年他们沉寂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最近为何,频出动静。”
寻了多年?什么情况?
叶如陌望了一眼俞寒珩,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渊源?
“父亲当年是天狼谷的门人,后来有了母亲便想退出门派,一直被天狼谷追杀,直到娘亲死于非命,父亲侥幸活了下来,却只是苟延馋喘。后来不知为何,天狼谷所有暗杀行动停了下来,这段时间才有所浮头。”
俞寒珩叹了口气,“如今,皇上体格孱弱,瑾王又下落不明,宣王大权在握,昏庸无道,只怕是要变天了。”
“难道天狼谷想夺天下?”叶如陌想到了失聪的奚辰逸,心底不由地一紧,如此一来,那自己和奚辰逸一辈子都得逃命了。
“天狼谷是否想夺天下,现在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复出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叶如陌沉吟半晌,向俞寒珩伸出小手,“我们合作吧。”
俞寒珩微微一怔,眉头微蹙,“合作?和你合作?”
叶如陌悻悻地收回手,也是,自己吃住都是人家的,三脚猫的功夫都没有,凭什么合作?虽然奚辰逸有那么多的资源,可是现在人失聪了,与无极门也失去了联系。
不过,这人也太势利眼了,明知道自己落了难,还这么打击自己,嘴里嘀咕道,“不合作就不合作,谁稀罕。”
话音刚落,小手已经被俞寒珩紧紧握住,“合作。”
叶如陌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望向俞寒珩,疑道,这极品安的是什么心?自己光杆司令一个,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阳光透过窗棱格照了下来,身影投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身影,两人双手紧握,不,应该是叶如陌手掌被俞寒珩紧紧拽在手里,许久,俞寒珩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叶如陌一怔,稍使暗劲,还是没能甩开。
手中的力道让俞寒珩微微一怔,恍了过来,松开了叶如陌的手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情。
叶如陌甩了甩生疼的手掌,都说雪莽国嗜血吃生肉的蛮子,这漠北的汉子何尝不是,握下手都能让人掉层皮。
“那我们应该怎么行动?”
“成亲。”
“成亲?”
这极品脑子不是烧坏了吧?这种时候还想着成亲,不是去找天狼谷,倒是待在家里娶老婆,不会是脑子秀逗了吧?
叶如陌怔然,脚尖踮着小手轻扬拂上俞寒珩的前额,毒药残留未曾褪去,影响大脑了?
俞寒珩一怔,握住叶如陌的小手,“我们成亲。”
什么?
叶如陌不可置信,瞪圆了眼,用力甩开俞寒珩的手掌,极品的本质终于露出来了,绕了这么大的弯,最后设了个套,到了自己身上。
手中力道越来越重,叶如陌喘息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那得问问福星想干什么?”
叶如陌一怔,抬眸望向俞寒珩,“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既然要合作当然得把实情说出来,一个内陆女子年纪轻轻举家搬到这么远的地方,叫人如何不好奇?”
“所以呢…。”
“得福星者得天下,你不知道?”
叶如陌冷笑一声,“得你个大头鬼,本姑娘弱不禁风,能和什么福星挂上勾,那也真奇了怪了。”
“这段时间内,听闻云奚国出了福星,一时好奇,派人去查了,结果怎样?你知道吗?”俞寒珩声音低了下来,凑近叶如陌的耳边轻声说道,“福星原来就是姑娘,而那个傻子竟然是瑾王。”
低低地声音传了过来,叶如陌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你…你是谁?”
“我是谁?小陌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我们是朋友。”
叶如陌冷笑一声,“爷是这样对待朋友的?”
“这段时间我待小陌如何,小陌自然心中有数。”
“福星既然关乎国运,自有过人之处,不知道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爷有没有发现本姑娘的过人之处?”声音里带着一种嘲笑,像是嘲笑这些将自己当成未来筹码的人。
俞寒珩略微沉吟,“小陌,你的能力如何,现在不得而知,但是小陌现在处境怎样,相信不用我说也清楚。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合作。”
叶如陌翻了个白眼,“合作就合作,成什么亲?”
“只要我们成亲的消息传出去,该来的自然会来。”
这是什么逻辑?
“那本姑娘的清誉?”
“如果小陌愿意的话,爷也没意见。”日光里,俞寒珩眸色沉沉,望向叶如陌的眼神里竟有着一丝期许。
“爷的意思是想强娶幼女?”
“小陌,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让天狼谷的人出现?刺杀失败,必然会认为我们有所防范,这段时间自然不会再来,至于下一次什么时候出现就不知道了。与其这样,我们不如高调成亲,引他们入局。”
“假成亲?”
俞寒珩面色微沉,“嗯。”
叶如陌疑道,“这样一来,我们不是置于危险之地?”自己可以见机行事,只是奚辰逸现在成这样,怎么办?
“无需操心,一切都在爷的把握当中。”俞寒珩神情笃定,似是胜券在握。
也是,人家可是枪林弹雨里出来的,与天狼谷对抗这么多年,仍然活得有滋有味,可见本事不一般。
—
次日清晨,叶如陌在鸟鸣雀跃里醒了过来,换上了一身粉色的衣裙,略施粉黛,铜镜里出现了一个绝色女子,肤如凝脂,一双秋水翦瞳眸,在众人惊诧的眸光里迈下了石阶。
阿柴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纵使想像过无数次叶如陌女装模样,也想不到如此惊艳。
嘴里结结巴巴地,“陌儿,你今日要出去么。”
“嗯。”叶如陌微微一笑,美眸流转,“今日我要和愈家大公子去办点事,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阿柴唯唯诺诺地应着,表情极为恭敬。
奚辰逸在院子里和小弟他们吵闹着,突然见着叶如陌换上一身女装,神情似是一怔,上前拉着她的手臂,摇晃着,“陌儿,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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