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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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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春殿的大门是紧闭着的,门外守在两个楚月华的贴身侍女,殿外的窗子皆紧闭着,窗幔亦放了下来。楚徹眯了眯眸子,他正要上前却被那两个侍女齐齐俯身跪地拦住。
候在外面的两个侍女万没想到楚徹竟会前来长公主府,想着殿内的人事,两个人心中皆是一慌,不由暗骂守门之人为何不前来通传。
“陛…陛下,长公主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侍女拦住楚徹,言语中透满了紧张。
楚徹眯眼瞧着将自己拦住的两个侍婢,冷着嗓音:“长公主身子既然不舒服,你们两个为何还不进去照顾?”
“长公主…长公主说了,不想我们在内打扰,所以…所以便让我们留候在殿外。”
楚徹冷笑一声:“是么,孤正好进去瞧瞧姑母。”他说着欲绕开两个侍婢,可那两个侍婢却一起拥扑上来,再次将楚徹拦住。
“陛下…陛下不可,您不方便进去……”
楚徹看着眼前奋力阻拦的侍婢,她们的反应让楚徹心中的冷意更甚,他瞧着那紧闭的大门,不欲多言再次抬步向殿门处走。
那两个人侍婢见此不由得心上一横,一起抱住了楚徹的脚踝:“陛下…陛下您不能进去。”
侍婢的声音似乎是故意抬高般,那尖锐的尖叫声轻易刺透窗牖上的明纸,透过房门间的缝隙,惊动了屋内的人。
楚月华和封世卿正情浓缠绵,却被屋外的尖叫声惊扰,二人再仔细一听,不由得心中大惊。
楚徹彻底被这两个阻拦的侍婢激怒,他将地上的二人甩开,随后三步并两步的跨上殿前的台阶,抬腿一脚将庆春殿的大门踢开,大步跨了进去。
第113章
楚彻三步并两步的跨上殿前的台阶,退后一脚将紧闭的殿门踢开,大步跨了进去。庆春殿内空荡荡的,楚彻眯了眯的眼眸,随后向内殿走去。
楚月华和封世卿被殿外侍婢们的叫喊声惊到,正慌乱间便见楚彻的身影从外殿转了进来。楚彻从外殿走进来,本极快的步伐却猛的顿住。
床榻之上,是一对极惊恐的男女,男人身上披着凌乱的衣服,腰不束带,正是慌忙下榻的动作。女人头发凌乱,虽死死的抱着被子却遮不住袒露的双肩。
楚彻驻步在原地,显然是被殿内的景象惊的一愣,待他回神眼底原本的怒意全都转换成阴沉。
楚彻的目光从封世卿身上移到楚月华因惊吓而变得惨白的面上,他眯着冷眸盯了楚月华良久,随后转身走出了内殿。
楚月华和封世卿惊愣的对望了好一会,才连忙整理身上的衣物出了内殿,楚彻正独身负手而立在大门前。楚月华慢腾腾的从内殿而出,她看着楚彻的身影忐忑的开口:“珟儿……”
楚彻闻声侧头,眼中一片冰冷:“你不配这么唤孤。”
楚月华闻言一滞,她看着楚彻突然眼睛一红哭了起来。
楚彻剑眉微蹙,眼底的嫌恶之意明显:“苒苒在哪?”
楚月华显然被楚彻问得一愣:“你说……姜氏?我不知姜氏在哪。”
“临渊宫中的人告诉孤,姜苒来了长公主府,可是你召的她?”
楚月华看着楚彻眼底的冷意,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召过姜氏。”
楚彻看着楚月华的反应,眯了眯眸:“孤再问最后一遍,姜苒在哪?”
“姑母当真没有召过姜氏,长公主府上下都可以为我作证。你若不信,姑母随你搜查便是。”楚月华说完又连忙道:“可是临渊宫中的人传错了话?姜氏也未来过我府上。珟儿,姑母知道之前对姜氏所做伤了你们之间的情分,这些年姑母也很是后悔……姜氏回来也有些时日了,你可见过姑母为难她?”楚月华擦着眼角不停流出的泪,对楚彻哭道。
楚彻看着哭红双眼良久的楚月华,忽然冷笑一声:“姑母?你可配得孤的这一声称呼?当年你跪在东宫门外求孤放过封世卿,口口声声说是念及姑父旧情,恐愧对他的在天之灵。”
“孤当时念及你对姑父的情深才留了封世卿一命”楚彻冷眼瞧着楚月华:“如今,这便是口中所言的对姑父的情深的吗?”
“珟儿…姑母,姑母也是无奈……也是一时糊涂,并非要给你难堪,你原谅姑母这一次好不好?”楚月华一边哭着,一边上前去拉楚彻的衣袖。
“你若想求原谅,不如去向姑父求。”楚彻说罢重重的一甩衣袖,他转向看向殿外,全元早便带着追了上来,察觉到不对不敢贸然入内,一直候在殿外。
楚彻对着殿外的兵士喝道:“来人,封世卿投狱,即日处斩。”
“不要!珟儿不要!”楚月华闻言一瞬跌坐在地上,她哭的狼狈至极:“珟儿,姑母求你不要杀封世卿,不要杀他……姑母真的是一时糊涂,再也不会了,求你不要杀他。”
楚彻看着仍在哭求不止的楚月华只觉得失望至极,他的眼底再没了温度:“从前你年年前往渔阳说要在佛寺为姑父祈福,孤若没有记错,自封世卿来幽州孤便再没见过你去渔阳一日。这些年你去渔阳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珟儿,姑母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杀封世卿,月儿已经不再了,你何必赶尽杀绝,放过封家吧好不好?”楚月华用力扯着楚彻的锦衣下摆,顾不得面上涕泗横流,早不见人前的高贵优雅。
楚彻闻言却只想冷笑,他心底最后的那丝温度被楚月华消磨殆尽:“姑母从前既然那般喜欢渔阳佛寺,孤便命赵峥好好修缮,已供姑母余生清修。”楚彻说完再次甩开楚月华的手,他不顾楚月华在身后的痛哭尖叫,跨步而出。
封明枫自外买醉而归,本欲去庆春殿寻楚月华,却未想正撞见楚彻在殿内,封明枫的醉意醒了一半,他绕到侧窗下偷听,却是被惊吓的心头一凉,眼见着封世卿被抓走,封明枫连忙自后门逃走,一路跑出了长公主府。
……
姜苒自码头出并未直接回王宫而是绕路去了长公主府附近的长街,在一家老字号的点心铺子买了些糕点,又在同街的缎庄上挑了几匹缎子才返回燕宫。
姜苒回到临渊旧宫时楚彻已等候在宫内,姜苒一入殿便瞧见楚彻沉冷的面色,姜苒回眸看了钟娘一眼,钟娘便开口唤云芙:“公主买了缎子,还在马车内,你同我前去收入库中。还买了些公主爱吃的点心,你送去小厨房,检查过端上来。”
姜苒瞧着楚彻投来的目光慢慢的走了过去,她兀自斟了杯茶,随口问道:“燕王用午膳了吗?”
楚彻见姜苒回来揪起的心放下,闻言他的眉心动了动,先是反问道:“你去哪了?”
“我去长街了。”
“长街?在哪?”
姜苒闻言抬眸看了楚彻一眼,眼底似乎生了不悦:“燕王真的不知长街在哪吗。”她不待楚彻再开口问:“还是说…你说不限制我出宫不限制我去任何地方只是说说而已。”
楚彻将姜苒的反应看在眼里,诚然讲,自长公主府回宫后冷静下来细想今日之事太过巧合。
他去长公主府本是去寻姜苒,却正巧撞破了楚月华和封世卿的丑事。而他命人在长公主府上下搜寻,却并未寻到姜苒的身影。
楚彻望着姜苒眼底的不悦,心上微微紧张,连忙轻声哄道:“你说的长街可是在长公主府附近?我许久未出宫一时记不得了,云芙今早同我说,说你去长公主府了……我只是害怕长公主会寻你麻烦。”
姜苒闻言只抬眸瞧了楚彻一眼:“长公主为何要寻我麻烦?我不过一个无名无分无依无靠的敌国质女,早与你们楚氏了无瓜葛。”
楚彻闻言心中微微叹息,他虽有所怀疑却并未想过责怪姜苒,楚月华和封世卿乃是罪有应得,他听信楚月华的话留命封世卿至今是他最大的错误。楚月华曾经对姜苒所作所为,姜苒若是想报昔日之恨,他亦是能理解的。
一会云芙将点心盛碟端了上来,楚彻望着点心:“你喜欢这家的点心?我将人接来专门给你做点心如何?”
“钟娘喜欢这家点心,我谎称自己喜欢她才肯去跑那么远去买。”姜苒将茶盏放下,她望了望时辰:“燕王该去勤政殿了吧。”
“苒苒,为了等你我一直未用午膳,你陪我一起用午膳如何?”
闻言,姜苒心下暗算了算时辰,随后回绝:“我在外面用过了。燕王慢用,我乏了。”
楚彻望着姜苒的背影,又忽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
重阳至,按照往年习俗,宫中设宴宴请王亲群臣。只是这场宫宴,大臣们皆有些提心吊胆。不知是何故,封世卿再次被投入狱中,即日便要问斩。长公主也请命前往渔阳佛寺,要一辈子独守青灯,再不踏出寺门一步。
宴席当日正逢姜苒来了癸水,身子不舒服的很,如今她没名没分本不应该坐在楚彻身旁的,奈何楚彻强意如此。幸而大臣们皆无明言上前反对者。其实自上次岱山行围,明眼人显然已看出来,中山王女被封为燕后也不过只剩一道形式。
楚彻眼瞧出姜苒小脸惨白,他握住姜苒搭在双腿上冰凉的小手:“怎么这么凉?哪里不舒服?”他说着又转头去看全元:“去唤太医。”
姜苒下意识从楚彻大手中抽离小手:“我不舒服,先回宫了。”
“我送你。”楚彻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姜苒连忙抬手拉住:“钟娘陪我回去就好。”
她在燕地本就陌生无依无靠,她可不想因为楚彻,被那些古板的文臣用饱含礼教的唾沫星淹死。
姜苒说完不待楚彻反驳,已经由钟娘扶着起身,快步从大殿后门离去。
楚彻望着姜苒的背影,感受着手背上的热度,刚刚她虽是阻止他送她可是她主动抓握过来的小手仍是让他意外之中心上一动。
全元很快将太医召来,却不见姜苒的身影,又连忙太医向临渊旧宫而去。
姜苒由钟娘扶着踏在夜色下燕宫的甬道上,从寿仙宫至临渊旧宫要路过一段长长的甬道。如今时至九月,幽州夜里的温度已经凉,钟娘瞧着这冷起来毫不含糊的天气,不由开始担心姜苒的身子。现下,姜苒的身子是最受不得凉的,从前在中山虽是同样的悉心调理可中山的天气到底更胜幽州暖和。
钟娘扶着姜苒,主仆两人在甬道上慢慢的走着,两步之前有个小宫人在提灯笼。
“不知兄长和母后在做什么,想来也是宫宴伊始。”
钟娘闻声点头,正要说话却见前面原本提灯笼的宫人手中的灯笼摔落至地,随后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出现在夜色下,钟娘尚未来得及反应,身子已被人推搡开摔倒在地,再从地上抬头时,姜苒已被那宫人劫持。
作者有话要说:古言接档文:《侯门艳妾》又名《帐中欢》求宠爱~
今生,北歌再次出现在萧放眼前,是作为醉春楼第一美姬被送入他的帅帐中。
三年前,和安郡主为北征的萧侯爷送行时,一支鼓上舞绝艳京城。
北歌立在高而小的鼓面上,凝望着数步之外慵懒靠在坐榻上的男人,素手轻抬,罗裳慢解,翩翩起舞。
鼓声停,轻纱落,美人翩跹落地,向榻前步步而去。
萧放垂眸瞧着跪在他榻下的北歌,抬手轻慢的抬起她的下巴:“摄政王嫡女和安郡主,真是让本侯大开眼界。”
北歌顺着萧放的动作柔顺抬眸,一双含笑美目摄人勾魂,她慢慢的从地爬上男人身下的坐榻,藕臂环住男人的脖颈,她看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慢慢俯身贴近。
她的红唇停在男人薄唇前,气息如兰:“侯爷仅仅是大开眼界吗?”
……
北歌身为摄政王唯一的嫡女,自幼众星捧月般长大,却在及笄当日摔入泥潭,懂得了何为世间肮脏。
父亲被陷害至死,摄政王府惨遭灭门,她却只能身困烟柳之中,落得个含恨而终的下场。
大梦初醒,她重回及笄那年,醉春楼内她倚在门畔,望着沿长梯而上的男人。
若想报仇,她唯有依附这个野心勃勃,手握重兵的北侯萧放。
注:双洁,1v1
第114章
白逸修今年也在燕宫中过重阳,不过因为身份尚不宜暴露之故,白逸修便留在临渊旧宫中,等楚彻和姜苒罢宴归来再三人一同过重阳。
全元领着太医匆匆向临渊旧宫赶去,却被甬道上的情景吓的身子一抖,全元一瞬什么也顾不上,转身便向寿仙宫跑。
寿仙宫内殿里,徐陵远正携着徐陵娇向楚彻敬过酒,尚未坐下便见全元惊慌的跑进来,待跑到楚彻身边时颤抖了一路的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陛…陛下,王女出事了。”
全元明显能看见楚彻握着酒樽的手猛然一抖,随后酒樽滚落洒了一地的酒,楚彻的身影消失在寿仙宫内。
徐陵远制止住也要跟上的徐陵娇,召了宫中侍卫快步追了上去。
甬道上,姜苒能轻易的感受到颈间的锋利,匕首紧贴着地方正泛着隐隐的疼,似乎有什么细腻的东西滑下,随后姜苒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王女,你可认得我?”
封明枫挟持住姜苒,他眼瞧着有宫人撞见又跑开,心中一凛,知道逃不远,便挟着姜苒步步走上身后的宫墙。
宫墙三丈之高,封明枫紧挟着姜苒刚站在宫墙边沿,便见甬道燃起一道道火把,有弓箭手齐齐的立在宫墙下,楚彻带兵而来。
封明枫眯了眯眸子,对下喊道:“把箭放下,不然我必让她先成筛子。”
“都把箭放下!”楚彻紧盯着被封明枫推至城墙边沿的姜苒,对身后的兵士大声喝道。
徐陵远眼见着封明枫的威胁,却也只能依言将箭落下。
“封明枫,你有什么事冲孤来,放了她。”楚彻说着朝城墙下移动了几步。
“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把她推下去。”封明枫见楚彻靠近连忙吼道。
楚彻的步伐猛的顿住:“孤不动,只要你放了她,孤一定放你安全离开,或是你想要什么,孤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放了我爹,放我们回渔阳。”封明枫贴在姜苒颈子上的匕首更紧了几分。
“好,孤答应,你放开她。”楚彻毫无犹豫的点头。
“你要我如何信你?我若将她放了,你们一定会射箭杀了我。你先让他们退下!”封明枫说着又将姜苒向城墙外推了几分。
“都退下!”楚彻的眸子猛然一缩:“快退下!”
“陛下…”徐陵远看着一向冷静的楚彻乱了分寸:“弓箭手若都退下又如何能救王女?陛下,只要有机会,臣一箭便可取了封明枫的命。”
“你若取不了呢?孤不能拿苒苒的命做赌注,孤不许她有一毫闪失。”楚彻看着徐陵远再次喝道:“退下!”
徐陵远明白姜苒在楚彻心中是如何重要,他看着楚彻微红的眼底,只能命宫中侍卫悉数退下。
兵士退下后,徐陵远正要开口,却见楚彻突然解下身上的佩剑丢在地上。
楚彻举起双手,对城墙上的封明枫道:“孤独自上去,你若想要人质,用孤来换。”
“只要你将她放开,孤便命人将封世卿从狱中放出来,有孤在你手中,你还怕回不到渔阳吗?”
封明枫看着宫墙下的侍卫悉数退下,又看着被楚彻丢在地上的佩剑,眯了眯眼睛:“你命人将你双手绑在身后,再上来。”
“好。”楚彻答应。
徐陵远和全元在一旁皆是一惊,阻止道:“陛下不可!”
“这封明枫不知可还带了别人,您不能独自上去。”
“给你半刻中的时间,你若磨蹭着不上来,我便用匕首抹了她的脖子。”封明枫看着站在城下不动的楚彻再次开口喊道。
楚彻眼看着封明枫手中的匕首一动,他望着面色惨白的姜苒,只觉得心上被刀割凌迟一般,他转眸冷看着全元:“愣着做什么?给孤绑上!”
全元见了一狠心,命人寻来一指粗的麻绳正要给楚彻绑上,却见徐陵远一步上前夺过绳子,徐陵远娴熟的用绳子绑住楚彻的双手,他藏在袖中的半指长短刃滑落至楚彻掌心,他楚彻耳后轻声道:“左边留出的短绳是解扣。”
封明枫眼看着徐陵远将楚彻的双手绑上,他将姜苒慢慢拽离城墙边沿,他盯着被紧绑着的一步步走上的楚彻,忽然在姜苒的耳边冷笑道:“本想杀了你给月儿报仇,只是没料到你在燕王心中竟这般重要。”
姜苒愣愣的望着走上来的楚彻,从被封明枫劫持的那一刻她想过无数的结果,岱山行围之时她反将了封明枫和封明月一军,后来封明月身死,封世卿入狱,封明枫定是恨她至极。刚刚在宫墙边沿的时,她半个身子被封明枫推到了城墙之外,她望着城下的楚彻,心中甚至没有更大的波澜。
她唯觉得身子僵冷,脖颈间的痛楚愈来愈清晰剧烈,她看着城墙下的楚彻,那一刻竟连开口求救的想法也无。
封明月已死,大仇得报,就算她今日身死在这,似乎也没什么值得遗憾的。唯一挂念的,也只剩下兄长和母后,但楚彻答应过她,只要她留在燕地,他便不会动中山,如今她若死在燕地,便算永永远远的留在这,楚彻没有理由再去攻伐中山。
可她没想到,楚彻会那般听话的撤掉宫中侍卫,甚至主动丢了身上的佩剑,绑住双手上来,要作为人质来交换她。
姜苒望着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上来的楚彻,忽然鼻子一酸:“别过来!”
楚彻听到姜苒带着哭腔的声音,心上一疼,他脚上的步伐未停,仍一步步的向上走着,楚彻走到宫墙上,他望着寒风中姜苒的衣摆,望着她苍白突然落了泪的小脸,望着她脖颈间那片血色模糊。
楚彻的眸子猛然一紧,他大步走上前,封明枫看着走过来的楚彻,手中匕首更贴近姜苒几分,他携着姜苒后退,对楚彻喝道:“站住别动!”
楚彻望着姜苒脖颈间淌下来的血,猛然顿住脚步,甚至向后退了几步:“孤不过去,你放开她,孤在这等你。”
封明枫看着楚彻,随后道:“背过身去。”
楚彻依言背身相对,封明枫眯眼看着楚彻被紧紧绑住的手,随后挟着姜苒步步靠近,姜苒看着楚彻背过去的身影,再次喊道:“你走!你快走!”
封明枫似乎被姜苒的声音扰得心烦,他抬手捂住姜苒的嘴,姜苒的声音一瞬淹没在冷风中,楚彻听见姜苒的声音不对,心上一惊,正要转身,后膝上却挨了重重的一脚,身子一下摔跪在地上。
姜苒的美目一瞬瞪大,她看着楚彻摔跪在地上的身影,眼中的泪水向泉一样涌了出来。她眼看着本是架在她脖颈处的匕首被封明枫移开,向楚彻的脖颈而去。
一瞬,姜苒不知何来的力气,她猛然挣扎开封明枫的禁锢,重重一推。
封明枫没料到姜苒能挣脱开他的禁锢,他虽被姜苒重重的一推,可姜苒的力气也不过将措不及防的封明枫推后了半步。
封明枫亦是被姜苒的动作弄的心上一惊,手中的匕首下意识的朝姜苒挥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二更现在继续码,时间不早了,小可们明早醒来再看,别熬夜。
第115章
封明枫亦是被姜苒的动作弄的心上一惊,手中的匕首下意识的朝姜苒挥去。月色将匕首镀了一层凛冽,姜苒眼看着挥过来的匕首,身子却僵愣住。
那腾腾冲来的杀意似乎被什么遮挡住,冲散在眼前,随后血腥气在鼻息间散开。
姜苒的美眸凝住,她望着挡在身前的楚彻,他面对着她,整个背部暴露在封明枫的匕首之下。随后只觉得身子被人猛地推开,她眼看楚彻转身抬腿将封明枫手中的匕首踢落至地,随后紧绑在楚彻手腕的绳索脱落,有一瞬光芒划破黑夜抵在封明枫的脖颈之上。
楚彻眸中杀意凛冽,他手上微微用力,夹在指尖的利刃悉数没入封明枫的脖颈中。
随后有一个硕大的黑影从三丈高的城墙摔落,碎了一地的血色泥泞。
姜苒尚惊魂未定,她的身子细细的颤抖着,随着那声重重的落地声,姜苒的双腿一软,跌落在城墙之上。
楚彻的背部被嵌入的匕首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尾端被刀锋拨翻了一大片皮肉混着血液黏在背部的锦衣上。
楚彻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月色凄凉,他转身望着跌坐在地上的姜苒,她的小脸惨白,道道泪痕在月色下闪了波光。楚彻一步步向姜苒走过去,随后他俯下身子一把将姜苒拥入怀中。
他拥过来的双臂满是颤抖,姜苒的小脸深埋在楚彻的胸膛上,耳边是他含满无尽害怕的嗓音:“傻苒苒,傻瓜。”
楚彻已经回忆不起,刚刚封明枫的刀刃挥向姜苒时,他胸腔间近乎窒息的感受。
姜苒的眼睛酸胀,她从楚彻的怀中抬眸,她望着他泪珠从眸中一颗颗砸下:“你才傻……傻到把自己向刀刃上送。”
楚彻闻言苦笑,他紧抱着姜苒随后突然将她横抱起,姜苒因楚彻的动作一愣,他身上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息,姜苒连忙要下来,可是她刚刚一动便察觉到了楚彻的身子猛然一顿。
他的嗓音沙哑着:“别动。”他说罢抱着她的双臂又收紧了几分。
姜苒躺在楚彻的臂弯里,她仰头看他,夜色流转是布满苍穹的繁星。
楚彻抱着姜苒下了城墙,一路赶回临渊旧宫,楚彻抱着姜苒回去时,白逸修正慵懒的靠坐在矮榻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调戏着性子温顺的云芙。他眼看着楚彻和姜苒满身血迹的进来,惊得险些从矮榻上摔下来。
楚彻未离迎上来的白逸修,抱着姜苒入了内殿,白逸修心中着急正要跟着进去,却被一旁的云芙拦住:“公子自重。”
白逸修闻言一顿,他眼瞧着云芙埋怨的望了他一眼,随后快步入内殿。白逸修看着云芙的背影,啧啧的摇头,这小丫头刚刚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现在得了机会便‘报复’他。
全元紧跟在楚彻身后带着太医跑进来,白逸修见了全元连忙将他拦住:“怎么回事。”
全元擦着额头上的汗,他被白逸修拉住,着急也走不得,只得将刚刚在甬道上所发生之事悉数告知,随后跑进了内殿。
白逸修听闻全元所言,神色一瞬变得复杂凝重。
钟娘没有全元跑得快,她落后几步赶回临渊旧宫,她眼瞧着站在外殿的白逸修一愣,也顾不得什么,冲入了内殿。
内殿里充斥满血腥味,姜苒的长颈衣襟满是血迹,云芙端了温水进来,轻轻的擦拭着姜苒脖颈上的血迹,楚彻坐在姜苒身旁,他紧握着姜苒的小手,眼看着云芙手上雪白的绢布被血迹染红,姜苒长颈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很长很深还隐隐流着血,楚彻无法想象若是封明枫再下手重几分会怎样。
太医研磨了外用的药粉,正要上前却被楚彻伸手接过,全元望着楚彻背后的伤心中焦急却又无法开口。
楚彻取了药粉正要覆在姜苒的脖颈上,却被姜苒抬手挡住:“你身上还有伤,我自己来。”
楚彻见了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看着姜苒的美目安慰道:“无碍,你的伤要紧。”他说着将姜苒捂在脖颈上的手拿来,轻轻的将药粉敷在上面。
姜苒只觉得伤口处一阵一阵刺痛,她下意识的咬住下唇,忍着不出声,好看的绣眉却是难忍的越蹙越紧。
楚彻手上的动作很轻,满满的小心,敷过药粉后又接过钟娘剪好的柔缎,将姜苒的伤口包扎起来。他的动作极细致,不曾碰疼姜苒半分。
姜苒虽伤在脖颈好在是皮肉伤,只要仔细养着,不出半月便可痊愈。可楚彻的背后却是着实受了重伤。
姜苒眼看着太医剪开楚彻背后的锦衣,他皮肉破绽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他贴身的中衣黏在伤口上每次撕扯,楚彻都身形一顿。姜苒看着再次慢慢红了眼。
楚彻似乎察觉到姜苒的泪水,他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的面上早没了血色,薄唇一片苍白,他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抚上姜苒脖颈上的软缎:“疼吗?”
姜苒湿红的眼底再次涌出泪水,她下意识的摇头。钟娘和云芙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不由红了眼。
太医为楚彻包扎好后,便下去为姜苒和楚彻煎药,全元细心的跟随在一旁。钟娘和云芙对视一眼,亦端了铜盆中染红了血水退了下去。
内殿中一时只剩下姜苒和楚彻,二人还是同先前那般坐在床榻上,楚彻抚着姜苒的小脸再次将她带入怀中。他胸膛的肌肤是滚烫的,姜苒的下颚抵在楚彻的肩头,她被他紧紧的拥在怀中,空中陷入沉寂,唯有心跳交织着。
良久,屋外传来徐陵远的声音:“殿下,封明枫已清理干净,他只身入宫,并没有同党。”徐陵远说完又顿了片刻:“此事不知可要告诉狱中的封世卿?”
“如此大事,怎能不告诉他?”白逸修不待楚彻开口,率先抢话道。他说完便推开殿门踏了进去:“您说是不是……”白逸修的身影顿在入门处,随后他快速退出去合上了门。
徐陵远将白逸修的反应看在眼里,随后低头走出外殿,站在临渊旧宫外的长廊下等待。白逸修摇着手中的折扇轻咳了一声也跟出了殿外。
殿内,因被白逸修撞见,姜苒的小脸一瞬红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从楚彻的怀中挣脱开。楚彻瞧出了姜苒的害羞之意,他望着她如今的反应,她不再是因为冷淡而排斥他。
楚彻将躲开的姜苒重新拉入怀中在她的额上落了一吻:“等我回来。”
“你去哪?”姜苒的嗓音还含着些许未消的哭腔。
“寿仙宫,大臣们还在,我受伤的事不能传出去。”楚彻说着一叹,继而解释道:“本想明日再和你说,陵远在西重创秦军,我已决定向西伐秦,一举拿下西地。后日便要率兵亲征,我受伤之事若是传出去,会扰乱军心。”
姜苒闻言一愣,她愣望着楚彻许久才回神:“可…可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延迟出征吗?”姜苒说完又觉得问题可笑,兵家之事又怎可随意更改,如同儿戏。
楚彻闻言安慰一笑,他抬手揉了揉姜苒的小脑袋:“机不可失,我必须乘胜一举拿下西秦。会有军医陪着,无碍的。”楚彻说着又在姜苒的额头落了一吻,随后起身去拿锦衣。
姜苒见了从床榻上起身,她从衣橱中拿了干净的中衣,亲自为楚彻更衣。楚彻看着身前小心翼翼替他穿衣的姜苒,心上忽得一暖,姜苒将锦衣一件件的为楚彻穿上,随后为他系好腰间的束带。
许是曾经深入细节的动作,即便时隔数年,她为他更衣时娴熟的动作如同昨日。姜苒细致的理了理楚彻肩头上的褶皱,又寻了个玉坠挂在楚彻腰间,随后她侧过身子低头道:“好了。”
她的声音透着温柔,如同她。她身上的温柔是他嗜入骨髓的毒。
楚彻一路出了外殿,见白逸修和徐陵远站在宫外的廊下候着,楚彻走上前:“何事?”
白逸修刚刚被云芙拦着没进去,也不知楚彻的伤势到底如何,可他如今看着楚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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